冰心化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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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劍指江湖,雲裳獨為君舞
有生之年,何幸遇見。若能碰上對的人,已是一種福分。

生死蠱一擲,我願舍命換你平安,也算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千絲百足鳳凰湮,與君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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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失蹤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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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言家日報,重大新聞,英國霍格沃茲城堡整個在原地消失了!現在正有一大群家養小精靈在試圖投湖自殺,另外我們還看見了城堡裡的幽靈們,相信整個英國的巫師都對他們非常熟悉,不過很遺憾他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
好吧,時間倒回去,我們正在原著裡的最後決戰的時刻,救世主與黑魔王面對面,手持魔杖。
「阿瓦達——」
忽然眼前全黑,當然魔法世界沒有電不存在停電,是的,一切都是霍格沃茲同學的錯,關鍵時刻,怎能穿越,還是帶著一城堡的食死徒和鳳凰社成員一起穿……
霍格沃茲:誰叫你們把我當戰場來著,欺負我還不准我回去找戈德裡克/薩拉查/羅伊娜/赫爾加訴苦嗎?
於是一群人穿回了中世紀……然後!!
 
鳳凰社:糟糕,如果四巨頭根本就沒走在一起歷史要如何發展啊——
食死徒:管他歷史誰死誰活誰改變!重要的是!霍格沃茲什麼時候建立啊我們要回家~~~
V大:我再也不念阿瓦達了!!
小哈:……我有預感,更倒霉的還在後面
命運:沒有意外啊,我在良好的運行中,就是過程乃們有點接受不了
 
內容標籤: HP 穿越時空 魔法時刻
搜索關鍵字:主角:斯萊特林,格蘭芬多,拉文克勞.赫奇帕奇 配角:HP一眾,部分歷史人物 其它:中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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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失蹤的城堡
作者:天堂放逐者
 
誰讓你小看霍格沃茲
  伏地魔微微把頭偏向一旁,打量著站在他眼前的這個男孩,無唇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罕見的笑容。(霍格沃茲;喂,別在這裡打仗!)
  「哈利·波特。」
  伏地魔用一種詭異的語氣輕輕地叫著,聲音柔軟的就像是搖曳的火苗的一部分,「大難不死的男孩。」食死徒們都沒有動。他們在等待:所有的人都在等待著。(霍格沃茲:我穿了啊,我真穿了啊!)
  伏地魔已經舉起魔杖了,哈利注視著那雙紅色的眼睛,希望他現在就動手,快點吧,在他還能站著的時候,在他還沒有失去控制,洩露出他的恐懼的時候——他看見伏地魔的嘴巴張開,一道綠光閃過。
  忽然的黑暗,徹底的黑暗,所有人都不看見眼前的一切,哈利以為自己死了,這就是死後的世界。漆黑得什麼都沒有,但是他又能很清楚的聽見周圍傳來的尖叫聲,銳利得似乎把他的耳膜都撕破了,似乎還能聽得見伏地魔那可怕的咒語,然後也不知道是周圍的聲音逐漸消失還是他徹底陷入了死亡的懷抱裡,什麼也沒有了。
  沒有辦法用時間來計算過去了多久,當哈利有意識的時候,他感覺自己是站在那裡的,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意識,全身繃得筆直,好像跟死亡前與伏地魔決戰的姿勢完全一樣,魔杖還拿在手裡,然後呢,然後什麼都沒有了,從指尖到頭髮絲他都不能動一下。
  僵硬得幾乎失去生命的感覺,實在不美妙。
  在哈利幾乎要發瘋的時候,他終於聽見了自己的呼吸聲,或許這也是一種錯覺,因為這種極度安靜的環境下,心跳的聲音應該如鼓般清晰響亮,但是事實上什麼也沒有。
  就好像撕開了什麼一樣,他聽到了一聲近乎可怕的古怪聲響,然後就是忽然的光亮,無法適應的使他瞇起了眼睛,卻在下一秒驚駭的睜大了。
  伏地魔站在他對面。
  而且姿勢跟他意識前最後一秒完全一樣,舉著魔杖,甚至表情與嘴角都維持在念出最後一個音節的姿勢,但是那雙血紅的眼睛,卻充滿了驚疑與憤怒。
  哈利呆滯的跟他凝視了很久,在此之前,他從沒有想過他能這樣傻傻的跟伏地魔對視這麼長時間,什麼事情也沒發生——好吧,也許這一切都不是真的。他拚命想控制自己的手腳,但是遺憾的是除了眼睛之外他身體的每一部分好像都不是他的,奮力的結果也不過是能夠在視角範圍內轉動。
  他看見了赫敏,還有海格,當然也有貝拉跟德拉科,很有很多決戰的時候就在周圍的人,不過現在他們的情況完全一樣,除了眼珠子驚惶失措的亂轉以外,什麼也做不了。
  是誰有這麼恐怖的實力,讓所有人都中了石化咒。
  所有人都拚命看城堡打開的大門。
  現在哪一方的人先來,就是誰贏了,不管是食死徒還是鳳凰社,救世主或黑魔王,哪怕進來的是一個拿著刀的麻瓜,都能一刀一個,把所有人都砍了。最有可能的是魔法部——不,哈利篤定的想,是城堡裡的家養小精靈。
  陽光灑滿大廳,又再次消失。
  哈利的心也越來越涼,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能站這麼長時間,不過現在即使能動了,大約身體也真的僵硬無法動彈了。
  原先憤怒,驚惶,殺意甚至是可怕的眼神,現在一個個都被疑惑替代了。
  就連被逼著看了救世主一天的伏地魔也合上眼睛,應該是在思索什麼,相信這一個白天,幾乎所有人都把能默發的無聲咒念了不知道多少遍,不但先前以為的石化咒過了時間也解不開,更可怕的是他們好像被整個世界遺忘了,沒有人進來,也沒有一個小精靈出現,甚至牆壁上的畫框都跟開戰的時候一樣是空的,那些逃走的畫像們也沒有回來。
  夜裡起了狂風,暴雨不斷的從窗戶和洞開的大門外吹進來。
  哈利全身都濕了,極其不幸的是他正好是擋在伏地魔前面的,所以英國最可怕的黑魔王從頭到頸子都是雨水,但是托救世主的福,衣服手腳什麼的還是乾的。
  這個時候原先站在海格身邊的人就有福了,這也是哈利最氣憤的一點,先前海格是被食死徒抓住綁起來的,所以站那邊的都是食死徒。
  麥格教授梳得整齊的髮髻被雨水打得散亂狼狽萬分,看到的人都想笑,不過只能在眼睛裡表達出這個意思。
  雨停了,也是第二天,冷得所有人都想哆嗦,偏偏不能。
  哈利昏昏沉沉,他現在非常習慣在伏地魔可怕的注視下入睡,梅林知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起初他還警惕的隨時保持緊張,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古怪的石化解除了,那麼第一瞬間,伏地魔就會殺死自己,不過到後來他確信就算所有人能動,也沒人能僵硬了這麼長時間還瞬間恢復對身體的半點控制能力。無聊的時候,他看著伏地魔,還有周圍的所有人,想從他們的眼睛裡猜出他們在想什麼。
  就在所有人都猜測最後他們的結局是餓死在城堡裡時,從城堡外面,傳來了凌亂的聲音,從遠及近,清晰得使眾人眼中出現了驚喜與戒備。
  馬蹄聲,還有車輪滾動的聲音。
  還是不少人。
  「伯爵大人,你實在太多心了,說什麼前面有危險,看我們還不是輕易穿過了這片森林。」
  ——霍格沃茲的禁林難道不是伏地魔白巫師那種級別的才敢隨便闖?
  「是啊,羅貝爾,這條路我也不是第一次走——等等!這裡什麼時候多了一座城堡?」
  慢吞吞的聲音忽然尖銳,一下子將鳳凰社和食死徒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知道,主教大人,我三個月前從這裡過還沒有!而且,而且…這種規模的城堡——薩克森王宮也不能三個月就出現在大地上。難道這是主的奇跡?」
  一城堡巫師全部抽搐了。
  麻瓜?怎麼可能是麻瓜,霍格沃茲以及周圍的土地是有麻瓜驅除咒的!
  「我更相信這是巫術!當然,羅貝爾伯爵,我不是說您。事實上我開始相信您之前說的話了,這趟旅途充滿了不幸。」
  「蓋爾伯特主教,城堡的門是開的。」
  「不不,羅貝爾,我若是你,就不會進去。」
  「我看到城堡裡有人…」
  「那就更可怕了,這簡直就像是魔鬼的把戲,又或者是某群嗜好血液的蝙蝠在誘惑路人,羅貝爾伯爵,你要知道,我只帶了七個騎士。」
  「好吧,如果主教您堅持的話,我們繞過這裡,繼續趕路。」
  「是的,我就是這個意思,若是讓格蘭芬多閣下等急了,你我的麻煩就不止這麼點了。」
  所有鳳凰社與食死徒的心臟都從嗓子眼順著胸腔猛然下落,狠狠摔到了地上。
  格蘭芬多閣下?
  他們沒聽錯什麼音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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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英國的所有巫師來說,格蘭芬多是個名詞卻不是人稱代詞,好吧,這麼說非常混亂,就是英國四分之一的巫師都號稱自己是格蘭芬多,但是想來不會有任何一個人在落款或者談話裡稱呼別人是「格蘭芬多閣下」,一種極度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主教大人,如果我們真的這麼走的話,回來也許就再也見不著這座奇怪的城堡了。」
  「……羅貝爾伯爵,你到底要說什麼?」
  「這會不進去,我也許難受個三五天就忘了,但若是說出來被格蘭芬多閣下知道,我大約還是要帶著他再來一趟的,既然如此,為何不現在進去看看?」
  「但是——」
  「至於主教擔心的嗜好血液的蝙蝠什麼的,他們不會住在這種城堡裡。」
  「為什麼?」
  「您也說了,薩克森王宮也不是一天出現在地面上的,真有這樣一座城堡,幾百人甚至千人都可住得下,那些不顧忌平民生死的蝙蝠那還不更多,我們一路走來,怎麼能看見活人?」
  「我真不明白你們這些巫師為什麼喜歡往危險上撞……」
  距離門最近的貝拉已經看見逐漸走近的人影了,她亂糟糟的頭髮後面惡毒殘忍的眼神裡閃過一絲譏笑,那些個遠遠站著,不住小心靠近的人拿著又長又闊的寬劍,穿著微微有些光亮的全身鎧甲,有幾個還順手拉下了面罩,看起來甚至比不上布萊克家族放在拐角的裝飾盔甲,起碼它附件精巧花紋華美。
  唯一沒有穿那笨拙粗陋鎧甲的人有一頭栗色長髮,穿著長長的斗篷和袍子,衣角上隱約有些紋章花邊,但是看不真切,而且這身灰濛濛的打扮即使看清了那帶著點陰翳的英俊容貌,依舊心生輕視。
  誰還會穿這樣老舊過時的衣服。
  就算是旅行,這樣不講究的也能稱得上是什麼伯爵。
  貝拉的眼角一瞬間跟旁邊所有人一樣開始抽搐了。
  一個想也不敢想的不好預感在心中滋生。突兀的意外,被遺忘的城堡,怪異的石化這所有的答案他們都不敢再想。
  伏地魔眼神更陰沉的看著那個已經走到城堡門口的羅貝爾伯爵。
  後者明顯唬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兩步,而遠遠靠近的幾個騎士嚇得差點要擺出攻擊和逃跑的準備。
  羅貝爾定了定神,不敢再抬頭,目光停留在伏地魔手中的魔杖上,中間有骨節突出的部分,但是從動作上來看,依舊沒有任何妨礙就能認出這的確是根魔杖,而且這種風格不太可能是奧利凡德的,也不太像法國的裡穆爾。
  真是有趣。
  這裡的每個人,應該都是巫師。
  羅貝爾就站在城堡門口,帶著奇異的笑容從一張張表情各異姿勢永遠維持在某一秒的人群中注視過去,判斷出這一點並不費力,魔杖是非常好的標誌,就算手上沒有,麻瓜也不會有這樣怪異得連他都沒見過的衣服,只不過那一張張表情與眼神完全不搭的臉實在是詭異無比,尤其是這些目光全部集中到他一個人身上。
  遲滯了大約半分鐘,羅貝爾伸出手,一道螢光閃爍的微火從門口安靜的滑落到哈利身前。
  哈利背對著城堡大門,實在沒辦法看見後面發生了什麼,不過他從對面伏地魔的眼神裡也猜出一二,立刻緊張得連眼睛都不敢煞一下。
  一個巫師。
  儘管七年裡他無數次知道,甚至最後一年他已經有覺悟會死在伏地魔的魔杖前,雖然預言說的是兩個只能活一個,卻不管怎麼想也不敢疏忽大意。他並不是獨自面對伏地魔的,救世主想著,鄧不利多在死之前已經做好了大部分的安排,而如果他的死去能夠使戰爭結束,也是非常好的事情。
  他的眼角已經瞥見了那長長的棕色袍子與斗篷。
  然後是側影,還不等哈利仔細看,被一張猛然湊到面前來的臉嚇了一跳。
  「這衣服倒有趣!」
  羅貝爾嘀咕著拉了下哈利身上穿的T恤與白色外套。
  「怎麼這麼薄?」
  不過手感特別好。
  「什麼料子?不像是魔法生物的皮,也不像水生植物……」
  哈利僵在那裡任憑那個外來的巫師將他從上到下「觀察」「試探」了一遍,脾氣再好也忍不住惱了,但是這些怒火在羅貝爾轉向他對面的伏地魔,沒有差別待遇的準備照來一次時哈利終於忍不住想笑了——只是他臉上沒有一根肌肉能拉得動。
  羅貝爾那扭曲的表情顯然是被伏地魔的外貌刺激到了。
  慘白細長的臉,血紅的眼睛,沒有頭髮,沒有鼻子……
  滿臉寫著這是「什麼生物」表情的羅貝爾摸了摸長老魔杖以後,看上去很想拿到手裡好好看看,不過顯然,在沒有搞明白究竟是什麼原因造成這一城堡的人都詭異石化的真相前,他不打算改變或者拿走任何一樣的東西。
  他畢竟是巫師。
  不過顯然敵不過伏地魔可怕的目光,轉身去尋找下一個對象了。
  哈利這會真覺得這個巫師在參觀蠟像館,呃,這個名詞是他三年級的時候聽達力表哥與佩妮姨媽說的……
  這是一個鳳凰社與食死徒都沒有人認識,而且他也不認識鳳凰社與食死徒任何一人的巫師——事實上英國根本不存在這樣的人。
  不,在這之前他們不就聽到了嗎?竟然沒有見過霍格沃茲的巫師!整個歐洲都沒有,就算不是英國人,哪怕沒上過學至少也看過巫師啟蒙叢書和圖片吧。
  「這是決戰?或者家族死鬥?」
  羅貝爾繞了整整一圈,期間拉了下馬爾福的袍子,扯了下海格的鬍子。
  「羅貝爾伯爵…」
  一個穿著黑色袍子,拿著個十字架,梳著整齊頭髮的中年人膽戰心驚的在門口張望。
  「啊,蓋爾伯特主教,您看看,實在太有趣了。」
  「我什麼也看不見……」那個黑衣主教靜默了會,然後繼續說,「我只看得見這道門,但是也靠近不了。」
  「真遺憾。」
  僵立在門口的兩個人,明顯劃分成兩邊的人群,還有被綁的,躺在地上的,鮮血乾涸的留在衣服和身上——羅貝爾伯爵覺得這一切他都能猜得出來,在一方明顯具有優勢的情況下,不知道忌憚什麼,雙方的首領(?)舉行決戰,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所有人的身體都被凝固在了那一秒。
  他彎下腰,在納威快要暈厥過去的眼神裡仔細拎著他校服上面的格蘭芬多學院的標誌,好半晌,才疑惑的摸了摸鼻子:「奇怪,這隻獅子,怎麼看上去這麼眼熟?」
  他不死心的看著那金紅裝飾的校服,終於在衣領後面找到了一個名字。
  「納威·隆巴頓?」
  「咚!」
  納威略胖的身體從羅貝爾伯爵手中滑落下去,直直的摔在了地上。他露出了無比驚惶又茫然的表情,雖然無比生硬,但是手指竟小幅度的痙攣起來,像是要努力支撐什麼,滿頭大汗的看著也嚇了一跳的羅貝爾。
  「魔法解除了?」
  羅貝爾伯爵蹲在那裡怪異的看著躺在地上不斷抽搐的小胖子精疲力盡的暈了過去,繼續摸著鼻子困惑:「奇怪,難道不是只有失落的召喚魔法與地獄生物才需要名字為媒介存於現世?」
  單手將失去意識的納威從地上拎起來大步向城堡外走去:「蓋爾伯特主教,我想我們有禮物送給格蘭芬多閣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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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眾吼:為什麼會是納威?為什麼我們要繼續當蠟像?
  納威:~~~~因為,因為只有我的衣服上有名字,你們都是縮寫,只有我怕自己忘記那件是我的衣服~~~~
  據說西方人喜歡在襯衣上標注姓名簡寫
   
  
                  霍格沃茲大撤退
  馬車與騎士急馳而過小鎮,穿著灰色或者土黃半舊衣服的人們小心翼翼的往後靠著牆,緊緊抓住自家頑劣的孩子,他們臉上沒有孩子那種好奇,而是一種畏懼麻木又混雜了哆嗦的虔誠——因為看見了馬車上的標誌與騎士的裝扮。
  教廷,由生由死,平民頭上除了領主的貴族之外,就是大鎮子上的牧師與教堂。
  路面乾裂,街口的水井處圍著很多人,扯著吊桶,神情間有種絕望的灰色。即使看見了路過的馬車,也不過在呆滯一秒後出現少許希翼,很快又被麻木替代。
  當人們已經習慣絕望——
  「從四個月前就沒下過一滴雨。」
  羅貝爾伯爵用手摩挲著下巴,有趣的看著從馬車裡伸頭出來的納威。
  胖乎乎的臉盤本來就因為第七學年的折騰幾乎瘦下去一半,自從甦醒之後,納威越發小心,他本來就是個性子慢又拿不準主意的,決戰之中突兀的變故到現在仍然摸不著頭腦,卻被強行帶離了大家身邊,等甦醒過來,發現魔杖也丟在城堡裡了,這下愈發驚慌不定,他實在不知道,這個什麼主教跟明顯是個巫師的所謂羅貝爾伯爵究竟是什麼關係,又巴巴的抓了他來做什麼。
  從梅林的亞瑟王時代,到20世紀末,就沒聽說過貴族巫師與麻瓜親厚,還是眼下這樣詭異的狀況,這些破敗的小鎮,穿著古舊邋遢的人,吃飯時送上來的幾乎不能入口的粗製麵包——隆巴頓家族就算沒落了,納威也從小沒缺過吃的穿的,加上這個時候根本就沒被墊過的木頭輪子馬車,顛得他吐了好幾天,轉眼又瘦了一圈,都能看到下巴尖了,而且這邊的人似乎沒一個把他當孩子,說話也好平日吃東西也罷,都是悉不客氣的,起初倒沒覺得什麼,只是小心縮著,昨天不小心看見那些騎士頭盔下的臉,倒是唬了一跳,這七個騎士,竟有一半看上去還沒他年紀大的樣子。
  「喂,小個子,你再說一次,那城堡,叫什麼來著?」
  「我,不知道。」
  納威很少跟麻瓜打交道,有些事情的確不懂,連魔法史與麻瓜研究學都是勉強考過去的,但是一年多的戰爭下來,哪裡還是看到什麼人就真心實意把事情都說出來的性格?縮著身子,雖然滿臉表情不自然寫著他在說謊,但還是咬死了裝懵懂:「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好吧,也不算是裝,也的確離奇得到現在都沒明白是怎麼回事。
  「算了,只不過你衣服上的這個獅子是什麼意思?」羅貝爾伯爵當時顯然就已經想到這個眼熟的徽章是什麼了,於是眼中疑惑之色越深。那日在城堡裡,可不止這一個小子穿著這樣的衣服。
  「…我想不起來。」
  納威有的時候雖然轉不過來彎,被說是笨,但是一路過來這些陌生又可怕落後的景色,他疑已經不在英國了,但是歐洲哪個地方,也沒有貧窮落後到這個地步。他扭過頭去不敢再看羅貝爾伯爵,馬車裡這個所謂的主教,看上去脾氣倒好,就是整天擺弄一疊寫滿畫滿數字符號的紙,時而皺眉,忽而欣喜,除了吃飯睡覺之外,竟是很少說話。
  「蓋爾伯特主教,再有七天,就能穿過愛比蓋爾山脈。」
  「這麼算起來,在達到大沼澤之前,都趕不上了。」
  「我覺得未必,格蘭芬多閣下說不准還在路上。」
  這已經是幾天裡,納威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
  起初他以為錯覺,又或者聽差了幾個音節,這些人說的雖然是英語,但是他聽得很吃力,好像有不少發音都怪異得很,連蒙帶猜的,但是名字這種東西,發音是絕對不會有差的,無論是哪個地方的也不會差很多。
  但是格蘭芬多——
  他有點不敢想,為什麼會有人叫這個名字呢?
  納威覺得自己腦子裡亂成了一團,本來就糊塗,這下更是懵得不行。
  要是哈利在就好了,不,要是赫敏在就好了。
  他越想越是難受,悶得實在久了,反反覆覆的就想自己的那些同伴,離開學校的哈利,去年死去的校長,還有鳳凰社。
  「哈利,赫敏,羅恩…」
  他小聲嘟噥著,當時下了決心,今天晚上不管怎麼樣,也要逃走回去救哈利他們。
  這些天以來小心謹慎觀察著這些騎士,一定能逃得掉。
  想了想霍格沃茲城堡裡那詭異的狀況,納威更加堅定了。
  「先回去殺了伏地魔,還有萊斯特維奇…」
  想到躺在聖芒戈的父母,納威的眼圈都紅了。
  然而——
  「光!」
  哈利腳下一軟,人還沒清醒過來就狠狠摔在了地上。
  他又是驚喜又是恐懼,立刻去望對面的伏地魔,卻看見了羅恩與赫敏也躺在了地上,羅恩還暈暈乎乎的,赫敏已經掙扎著想往這邊爬,還沒等哈利高興起來,就看見僵在自己對面整整幾天的伏地魔也突兀的倒在地上,然後是萊斯特維奇夫婦。
  所有人眼中都出現了又是驚喜又是戒備的神色。
  卻再也沒動靜。
  哈利奮力想要身軀聽使喚,卻只能微動指尖,幾天沒吃東西,雖然下過一場大雨潤了下嘴唇,好險沒把所有人都餓死渴死,只是這會不止是身軀僵硬麻木難以動彈,連魔力都枯竭了,也不要久,再等上一天半晚,這裡就不是活人全是屍體了。
  哈利是從小被姨夫姨媽餓慣了的,巫師有魔力可以消耗,本來就比麻瓜能支撐得久些,他現在沒有殺伏地魔的想法,相反拚命想帶著赫敏與羅恩逃離這裡。
  掙扎了半天,終於勉強挪動了幾步,卻看見赫敏實在沒辦法動彈,臉上僵掉的肌肉不斷抽搐,好像要說什麼,過了一會,才聽見低低的聲音:「魯…伯·海格…」
  被捆在柱子上的大個子一下子癱倒下來。
  「米勒娃…麥格…」
  隨著麥格教授也不再保持僵硬狼狽的姿勢,這回就算是羅恩也明白過來,趕緊一個個喊著名字,那邊貝拉似乎也恢復了點精神過來,不甘示弱的念著食死徒的名字。
  轉眼間,城堡裡滿大廳都是躺倒在地手腳抽搐,拚命要想站起來卻無法如願的人,地上是到處都是魔杖,誰都想盡快恢復行動能力,起碼也要把魔杖重新拿回手裡,偏偏不成。
  「阿瓦達…」
  貝拉凶狠的念著咒語,但是魔力枯竭,這也只是幾個詞罷了。
  「恢復——如初——」
  白魔法也一樣,現在誰也不能算巫師,一個螢光閃爍都別想用出來。
  必須趕緊離開這裡。
  誰先恢復魔力,就能殺了除了己方之外的所有人。
  這個認知份外沉重,但是伏地魔滿臉陰沉,想來他也是最有信心恢復的,不過鳳凰社那邊就不這麼想了,哈利略微動彈之後,爬到了赫敏與羅恩身邊,三人喘了好一陣子氣,卻是海格最先跌跌撞撞的站起來,不過走一步摔一跤,伏地魔的表情終於變了。
  「走!」
  隨著命令,幾個勉強能爬動的食死徒紛紛聚攏,不一會,能站的也出現了幾個,不過勾著腰,都是走幾步摔一下,吃力得往門外挪。
  幾乎是完美的默契,鳳凰社與食死徒用能保持的最快速度向城堡門口退,伏地魔與救世主都沒有選擇城堡裡的密道暫時躲藏,誰讓蛇語不是專有的——因為動作不靈活,彼此之前隔了也不是很遠,仇恨與憤怒的目光彼此交換,從城堡門口開始,一東一西,跌跌撞撞,分別沒入了深深夜色的樹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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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遇
  食死徒與鳳凰社的狼狽撤離,但是他們沒有人發現,或者說在這場決戰之後的突兀變故里,他們遺忘了一個人。
  霍格沃茲城堡高高的塔樓上,僵硬坐了幾天幾夜的特裡勞妮痙攣著伸出手,完全翻白的眼睛可怕的注視著逐漸消失在森林兩邊的人群,從喉嚨間發現可怕又嘶啞的低笑聲:「一件事情就要發生……」
  風從森林頂端吹過來,它們生長的茂密異常,完全遮蔽了星光,即使從塔樓上往外望,也看不見道路的盡頭。
  「……但是自古以來一直都沒有發生,它就要走近了,你們應該害怕的不是他們即將成為的人物,而是他們本身。」
  伏地魔猛然回頭,夜幕下的城堡只剩下一個朦朧的黑影,沉在死寂裡。
  霍格沃茲,英國所有巫師都永生不會忘記的地方,也是承載了無數希望與回憶的歸宿,更是很多人生命裡無可取代的存在。伏地魔就從來沒有想過,他選擇的戰場會在最後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無論這是哪裡,不管什麼地方,我要知道一切,所有!」
  嘶啞的聲音毫不掩飾的流露著他的煩躁與憤怒,食死徒們瑟瑟發抖,不知道該慶幸還是悲哀此時沒有魔力,否則少不了就是幾個鑽心剮骨。
  [哈利.·特。]鮮紅色的眼睛凝視著暗沉的夜幕,好像能看見遠去的救世主,他已經把這筆帳全部記在鄧不利多頭上了。那個老不死的東西,就算死了也給他留下這個陷阱——但是那又怎麼樣呢,難道大難不死的男孩還能夠真的從自己的魔杖下逃脫出去嗎(事實上已經逃脫不止一次了,V大)。鮮血,骨骼,肌肉!要全部粉碎在他手中。
  [你活不了多久。]遠遠的,有風聲,由遠處像悶雷一樣徘徊。
  「Lord…」
  這地方,很怪異。
  食死徒們裹著斗篷,不安的打量四周,森林是安靜的,除了蟲鳴與草叢中輕微的搖晃之外並沒有別的東西,樹枝上的夜梟發出不時的號叫,也有好幾雙眼睛在搜索食物,只不過那一瞬間,好像森林就死去一般,什麼聲音都消失了。
  風越來越強,撕裂一般的聲音破空而來。
  另外一個方向的鳳凰社同樣驚然抬頭望。
  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樹木上方一掠而過。
  還沒有完全接近,不顯半分枯黃的葉子已經被氣流拍擊得亂飛,全是從高處落下來的,本來就行走困難的眾人下意識的躲避,大半摔成了一團。
  「飛馬?」
  哈利下意識的望向那個漆黑又帶著點點銀亮的影子,沒有月光,如此龐大迅捷的身形,他立刻想起了四年級時看見的布斯巴頓學校的那輛馬車。
  「不對,漆黑的飛馬只有夜騏,而且沒有這麼大。」
  赫敏正想說,如果是夜騏她也不可能看見,那個黑影已經越來越近,它伸展開的翅膀向蝙蝠一樣,脊背上豎著一排高高的脊隆,那點點銀亮就是尖端薄得閃爍光芒的鋒利,整個身軀龐大又靈巧。非常奇妙似乎感到有很多人盯著它,漆黑一片裡忽然由上自下出來兩條長長的淡金色縫隙,還不等眾人疑惑,就看見這條縫隙忽然膨脹成圓形,中間出現了兩道豎直的紫色瞳孔。
  是它在飛行中低下頭,睥睨的掃了樹木下方一眼。
  那是一種夢幻般的紫色,漂亮得幾乎使人屏息,流光溢彩,睥睨而視,就彷彿那一秒就擊碎了億萬光年凝聚成的永恆星光。
  張開的兩翼猛然拍打了一下,氣流從樹頂上生生被撕扯下了一大段枝葉滾落下來。
  「黑龍!赫希底裡黑龍!」
  麥格教授臉色唰地一下慘白,而同樣認出來的海格喊聲裡卻帶了無比激動。
  它也許沒有匈牙利樹蜂危險,從尾巴的破壞力到噴火的距離都比不上,但是赫希底裡黑龍卻是火龍裡最棘手的,因為它很聰明,並且好鬥,不與同類來往並且在居住範圍內一百平方英里的領地內任何闖入者都會被它攻擊。
  在所有人魔力都沒有恢復的時候,哪怕遇到一隻狼人都難以對付,何況是一條龍?
  「不可能,之前還有麻瓜從這邊過,怎麼可能出現一條火龍!」
  食死徒同樣也亂成一片。
  火龍都是擁有極強領域性的魔法生物,它們當然會攻擊闖入者,同樣它們也不會輕易離開自己的領地。
  赫希底裡黑龍可不是那種身邊幾百米空蕩蕩就能安靜趴著的火龍。
  霍格沃茲三年前三強爭霸賽沒有選這種龍過來自然有顧忌。
  它沒有理會下方幾十米處亂成一團的兩堆人,它的身長有三十多英尺,巨大的黑影投下來,帶著尖銳刺耳的破空聲遠去了。
  深厚的雲層似乎被狂風吹散,銀色月光撕破了灰蒙漆黑的夜空,吝嗇的餘下一道光輝,正照在那龐大的身影上。
  脊隆的最前端有個微小卻突兀的影子。
  「有人!」
  諸人目光同時一凝,一時間竟都說不出話來。
  ——養龍應該是非法的吧,就算把黑魔法物品當做正常物件的貴族巫師,也沒辦法藏得下這麼龐大的生物,龍有什麼好養的,除非是海格那樣愛好扭曲的。不不,問題重點不在這裡,火龍雖然會被打敗,也能被殺死,強大的巫師也不害怕,大部分也能馴服,但是沒有多少人敢爬到龍背上,就算敢了,火龍理不理會還是個問題。
  這條赫希底裡黑龍從容的拍著翅膀,並沒有半點憤怒暴躁的脾氣在裡面,巫師們見到火龍的時候,它們通常都處於攻擊狀態,剛才那樣平和安靜的注視簡直奇跡。
  一聲悠長而高亢的吼叫聲從風裡傳來。
  「我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羅恩捂著腦門喃喃。
  赫敏剛才摔到在一棵大樹的樹根邊,摸索著滿手的泥土,樹根旁邊生長著茂密的白色七瓣小花:「哈利,我也覺得很不好…」
  「赫敏?」
  「這不是禁林,但是卻有酸嶸花,它是用來調配萬能變形水的,麥格教授您也說過,19世紀後它就滅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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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現實吧
  「別管那什麼花,你不覺得這裡很危險嗎,赫敏?」
  羅恩從地上爬起來後就哆嗦著望向夜空中那逐漸遠去的漆黑影子,換了從前,看見一條黑龍還有貨真價實只能在書上看到的龍騎士,他一定興奮無比,但是現在他只覺得脊樑後一股寒氣直往上冒。
  「伏地魔距離我們沒有多遠,如果在他魔力恢復前我們沒有找到一個地方藏起來……」
  「羅恩!」海格粗暴的打斷了他的話:「為什麼要躲?」
  他滿臉的鬍子因為這幾天一直沒有梳理——事實上他平常也不怎麼整理——亂七八糟的翹著,這會因為憤怒,更是被吹得東倒西歪,拳頭攥得緊緊的,好像伏地魔在他眼前他絕對要一拳砸過去,顯然忘記了他自己也是一個巫師的事實。
  「我們應該留在城堡裡!」
  他氣呼呼的繼續說:「城堡裡至少有食物,還有水,那群家養小精靈和幽靈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但是城堡畢竟我們更熟悉!我們可以找到一個地方躲起來,比如校長辦公室!沒有正確的開門口令,他們根本進不來!」
  「海格!霍格沃茲是所有巫師的學校!即使是鄧不利多校長,也不能肯定他瞭解這所城堡的所有秘密,而伏地魔是斯萊特林的唯一後裔,我們不能冒這個風險。」麥格教授小心翼翼的拔下一朵白色的酸嶸花,一邊仔細觀察,一邊皺眉嚴肅道,「至於校長辦公室,鄧不利多校長死得太突然,他沒有留下接任校長的名字,而斯內普……」
  提到這個十幾年的同事,麥格感覺非常複雜。鄧不利多一直非常相信他,但是最後卻死在這個人手上。而且從種種蹊蹺的事情上來看,事情遠遠沒有表面這樣簡單。
  「麥格教授,我忘記告訴你,斯內普教授他——」
  哈利的思緒又沉浸在尖叫棚屋看見的一切,雖然在一年前離開學校的時候就有所覺悟,卻沒有想到自己所背負的東西遠比他想像的還要沉重。
  鄧不利多的死,還有被迫殺死他的斯內普。
  從他一出世起,這些人就付出了太多,即使戰爭結束他們沒有死去,哈利也無法償還。何況已經死去了太多的人,小天狼星、盧平……
  他絕對不能失敗!
  樹林裡一片安靜,除了他們行走時發出的雜音和漆黑一片裡不時有人摔倒的狼狽之外,沒有任何生物活動的跡象——就算本來有什麼,一條龍剛剛從頭上飛過去,能躲的也全部躲起來了,所有人都帶著驚詫的表情聽哈利說完真相。
  「你說那隻老蝙蝠……」
  「是斯內普教授!」
  「好吧,你是說斯內普教授是我們這邊的?鄧不利多派過去的?」
  這依舊是個讓人難以置信的事實。
  「那鄧不利多的死?」
  所有人都沉默了。
  即使戰爭以來,他們已經在悲痛中一次次聽到死亡的消息,但是最初的那一次,徹底失去他們一直信賴的長者,那種恐慌與絕望的情緒到今天依然記憶猶新。卻從來沒有這麼鮮明的感覺到,這一切的可怕與殘酷。
  原來死亡不僅僅是死,鄧不利多在戰爭開始之前,就已經用生命為代價做到了他所能想到的最大利益。而他們又在這場戰爭裡做了什麼?除了看著同伴死亡之外,他們只是徒勞掙扎。
  「斯內普教授呢?城堡裡的人好像沒有他——不,從決戰開始就沒看見他。」
  「……死了。伏地魔讓那條蛇咬死了他。」
  哈利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他心中猜測的那件事,長老魔杖的秘密,伏地魔殺死斯內普的原因,這個由鄧不利多活著的時候就佈置的最後手段,在沒有打敗伏地魔之前,他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
  眾人聽到這句話,只以為伏地魔發現了斯內普的背叛,於是都不做聲。
  曾經的痛恨與這時的震撼,使得悲哀這種複雜情緒都扭曲了。
  「……奇怪,我的木屋到哪裡去了?」海格首先打敗了沉默。
  「你還沒有發現,這根本就不是禁林嗎?準確的說,從決戰莫名其妙被打斷開始……」
  赫敏的聲音一下子停住了。
  樹林已經走到了盡頭,遠處是是開闊的谷地,一些低矮不平的房屋密集的分佈在一條小小的河流邊,一切都沉浸在黑暗裡。
  「是村莊嗎?」
  「大概。」連哈利都忍不住喃喃,「這地方也太窮了。」
  連一個像模像樣磚頭蓋成的房子都找不到。
  「不管怎樣,就算再窮的地方,都會有食物的。」
  「你帶了麻瓜的貨幣嗎?」
  「我連一個納特都沒有,就別說麻瓜貨幣了!」羅恩沒好氣的說,誰會在決戰的時候帶這些東西?
  「我覺得找點水喝也好,不餓死我也要渴死了。」
  同樣的問題當然也出現在食死徒面前,不過他們沒有那麼好運氣,走出樹林的時候沒有發現村莊,但是黑暗中嗑磕碰碰摸索前進,這些本來出身貴族的巫師已經發現不妙的地方了,他們家中藏有古老的典籍,他們多半懂得一些早就被巫師社會遺忘的知識。所以赫敏只是發現了一種在20世紀找不到的魔藥,他們卻看到了好幾種,但是誰也沒有吭聲。
  精通黑魔法的他們比鳳凰社更容易分辨出樹林外的曠野裡隱藏的危險。
  被黑暗籠罩的丘陵遠遠看去只是隱約的輪廓,有幾個矮小拖著一根長長東西的黑影在那裡探頭探腦,好像窺視著樹林到丘陵的那一條不寬的道路,在看見這邊隱約的人影後又悄無聲息的藏匿了再也不冒頭。
  「紅帽子。」
  這種在歐洲很普遍像侏儒一樣的醜陋傢伙生活在曾經死亡過很多人的戰場上的地洞中或者染過大量人血的地方。只要準確的念出咒語,即使一個沒畢業的孩子也能趕走他們。但是它們對落單的麻瓜來說,還是很危險的。紅帽子喜歡在沒有月色的夜晚爬出洞穴,跟在走夜路或者落單的孩子後面,用木棒將獵物打死。
  只是這雖然不是禁林,但是有麻瓜經過的地方,這種生物應該很少才對。否則早就引來麻瓜政府與魔法部的注意了,更不要說像這樣成群結隊的紅帽子。
  「Lord,這不是英國,或者,這不是我們所知道的任何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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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在忙畫像定制印刷的文稿校正問題,累大家近日看不到更新,實在對不住
  
                  赫奇帕奇山谷
  一隻貓頭鷹從漆黑的夜色裡從容的掠過枝頭,它的動作非常沉穩,速度也很快,不像是黑夜中的覓食者。對於巫師來說,這樣的貓頭鷹他們再熟悉不過了,而且在一片漆黑裡,那隻貓頭鷹腳上所綁的一道金紅色的花邊帶子格外醒目,它撲騰著翅膀繼續往河流的盡頭,那片沉寂在黑暗裡的原野飛去。並且從出森林之後就一直控制著高度逐漸下降,這樣的動作立刻引起了赫敏的注意。
  「有巫師住在那裡!」
  格蘭芬多活動圖書館篤定的朝那一片破爛房屋貌似村莊的谷地盡頭望去,夜太黑,什麼都看不清楚,但是對於惶然的眾人顯然是個好消息。
  「我們得弄明白這是哪裡。」亞瑟·韋斯萊終於緩過氣來左右看。
  寒冷的空氣充斥著他們的胸腔,開始是因為慌亂和恐懼,從樹林出來之後,冷得愈發鮮明——霍格沃茲決鬥的那天夜晚,如果他們沒有得集體失憶症應該是在五月,但是從植物葉子的顏色與空氣的溫度,甚至原野上的凋零荒蕪,很明顯的告訴他們,這些都不是英國在五月應該有的景象。
  「或者還有麵包和南瓜汁。」喬治縮緊了衣服。
  「只要是熱的。」韋斯萊夫人拍了下自己的胸口,直到現在她才勉強放下心來,至少現在她的孩子丈夫都很安全。
  所有人都急急的往谷地走去。因為食死徒就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雖然不知道樹林的另外一邊是什麼,但是鳳凰社的所有人還是保持了最大的警惕度,即使冷得發抖,即使魔力沒有恢復,依舊緊緊握著魔杖,沿著河流繞著村莊走——他們不敢貿然闖進去,在不知道這是哪裡的情況下。
  越近,就越能感覺到一種荒謬的感覺油然而生。
  那些東倒西歪的房屋,泥土堆砌成的牆壁上掛著各種各樣的遮蔽物,還有一些醃製的獵物,多半都是兔子之類的東西,破舊的農具胡亂堆放在一起,牛與羊在破舊的木圈裡吃力的轉著身子看著他們,從鼻孔裡發出哼叫。
  「這地方太窮了吧?」羅恩很少能看見比自己家外觀還嚇人的房子。
  「我想,這不是窮的問題。」赫敏放緩了腳步,低聲道:「麥格教授,這裡一點燈光都沒有。」
  之前從高處往谷地看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覺,這會真切的感受到了。在英國任何一個地方,都不存在完全漆黑的居住點,有得是半夜不睡的麻瓜。
  「沒有電燈,沒有蠟燭……」赫敏喃喃。
  平整的田野上整齊茂密的生長著作物,天太黑還不甚分明,在看似豐饒的平地盡頭,一道緩坡後有灰色的建築物露出一角,不是宏偉的城堡,也不是高大的牆壁,遠遠看去應該只是間普通的房子,只不過在這樣的地方頗為體面。
  「等等。」
  「再等我就凍死在外面了。」羅恩抱怨,他被海格一下子揉亂了頭髮,半巨人甕聲甕氣的摸著鼻子:「神秘人離我們太近了,麥格教授,如果我們不趕緊帶這些小傢伙們離開——」
  一道黑影從窗戶的陰影裡飛出來,順著他們來的方向急速掠去。
  「是剛才那隻貓頭鷹。」赫敏一下子興奮起來,「那裡一定住著巫師!」
  他們渴望在夜裡找到一個能暫時使他們恢復魔力的地方,哪怕只有一口熱茶或者麵包,只要問明白這是哪裡,等一切恢復之後就可以使用幻影移形迅速離開。
  近了,那是一座三層高的房子,灰色的磚頭整齊的壘著,茂盛的籐蔓植物爬滿了靠近緩坡的另外一邊牆壁,順著河流轉過彎,到達山谷的另外一邊,才看見一道堅固的木門上方的第三個窗戶裡亮著一點微弱的昏黃光芒。
  「格蘭傑!」
  麥格教授及時拉住了想直接往前走的赫敏,神色冷肅,「有麻瓜驅除咒!」
  「巫師的住宅一般都有麻瓜驅除咒!」弗立維教授跳著腳,想看得明白,他一路磕磕撞撞,幾乎是被盧娜扶著在走,這個女孩眼裡有種朦朧的迷離,好像在看著很遠的地方,所以金妮只有抓住魔咒教授的另外一邊胳膊,防止那兩個人一起摔出去,累得滿頭大汗。
  「讓開,讓開!」
  七手八腳的,弗立維教授好不容易從人堆裡擠出來,掂起腳尖,煞時一縮脖子,臉色發白。魔咒教授有妖精血統,很矮很容易受到驚嚇但是這並不能抹殺他還是一個強大的巫師,嗯,年輕的時候得過決鬥比賽冠軍。
  「黑魔法!」
  「啊?」
  「所有從外推開那扇門或接近窗戶的都會被攻擊。」弗立維教授好像努力在猜測那房子外面施加的到底是什麼黑魔法,不過他只能勉強分辨出來很危險以及控制的範圍,即使他是一個幾乎看遍了霍格沃茲圖書館的拉文克勞院長,也不能斷定那到底是什麼魔法,要知道關於黑魔法的資料現存的一向都少,而英國遠比德國保存得要少很多。
  「梅林!」韋斯萊夫人吃驚的將走在前面的羅恩一直拉到自己身後,看著還不到一哩地之外的村莊,憤怒的說:「在距離麻瓜這麼近的地方佈置黑魔法……」
  窗戶裡那昏黃的光線,像是破開黑暗的暖意,要就這樣遠離,誰也不甘願。
  「快走,一個黑巫師絕對不會有耐心聽你說完話!」亞瑟在後面低喊著讓所有人離開。
  「但是黑巫師也和平常人一樣會有熱咖啡和麵包的。」羅恩不滿的嘟噥。
  「得了,你連保暖咒都用不出來!」
  羅恩漲紅了臉看自己的妹妹,在家裡,尤其在金妮對面,他總是沒有發言權。
  門開了,透著暖意的光輝從裡面流瀉出來,他們來不及離開,一下從黑暗的遮蔽裡暴露出來。反應迅速的立刻舉起了魔杖,很快他們又想到不能使用魔法魔杖也沒有任何意義,趕緊拉住身邊還在呆楞的人後退。
  一個佝僂的人影站在門口。
  背著光,灰白的頭髮和看不清容貌的臉上,一雙湛藍色的眼睛非常銳利。
  哈利甚至有那麼瞬間想起了鄧不利多,都是一樣已經經歷很多但是依舊睿智年輕的眼睛,誰也不能從中看出什麼,誰也不能忽視這樣的視線。
  「晚上好,旅行者。」
  老巫師的聲音嘶啞枯澀,他站在門口,沒有要出來的意思,但是他的手裡也沒有魔杖。
  哈利與海格他們都舒了口氣,但是兩位教授與韋斯萊夫婦卻謹慎的示意孩子們再次後退,他們不是剛出學校只經歷一年戰爭的孩子,這十幾年來,鳳凰社更多的是在暗處與潛伏的食死徒鬥爭,他們見多了那些偽裝試圖逃脫的人,手裡沒有魔杖並不代表他們不會攻擊,也不能證明魔杖不在他們的袖子裡。
  「呃,晚上好。」哈利遲疑了下,還是開口說話了,他對於長者總是敬重的,尤其是對方在表示善意的時候,畢竟是這個年老的巫師自己打開了門,他們還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如果對方真的是食死徒那樣的黑巫師,應該也不會在房子周圍下麻瓜驅逐咒,直接就屠殺麻瓜了,真正厭惡麻瓜的巫師不會居住在離麻瓜這麼近的地方。
  「我們……呃,遭遇了一場魔法意外,您能告訴我這是哪裡?」
  雖然那光線很溫暖,門內的火爐燃燒的聲音也傳了出來,但是畢竟他們沒有自保的能力,這又是一個會使用黑魔法的巫師,還是不要進去和希望食物了。
  老巫師目光慢騰騰的從眾人臉上與手上的魔杖上掠過,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意。
  「看得出來,雖然我更好奇你們是從哪裡來的巫師——就像從來沒有在麻瓜世界裡待過。」
  「啊?」
  「歡迎來到赫奇帕奇山谷。」那個老巫師說著,轉身進去了,沒有招呼,也沒有多說任何話,門還是打開著,就好像他知道眾人一聽到這個名字就會放下戒備進來一樣。
  但是他錯了。
  「赫奇帕奇,山谷?」
  原諒所有人都凝固了。
  梅林,這兩個詞怎麼會連到一起去的?地球上有這個地方嗎?還是,他們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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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仁慈的赫奇帕奇,來自開闊的谷地'原著分院帽唱的
    定制印刷已開通,圖片不是連接,此行字是連接哦。
  
   
  
                  請問,這是哪裡
  「等等,您說,這裡是赫奇帕奇,山谷?」哈利提高了聲音,結結巴巴的說,「對不起,我是不是聽錯了什麼……」
  「沿著奧特河的這條分流,只能來到一個山谷,旅行者,不進來嗎?」
  老巫師淡淡的回頭,他伸出手,一些銀灰色的粉末被灑到壁爐裡,瞬間火焰變成了無比溫暖的橘黃色,帶來騰騰的熱氣使得門外凍得哆嗦的眾人再次不由自主的朝前挪了挪,放在一個粗製小爐子的銀壺裡冒出牛奶的香氣,壁爐上方懸掛的一幅畫像裡的女巫正帶著和善的笑意注視著他們,她臉上的皺紋很多,甚至不能分辨出具體的容貌,穿著一件織工細緻精美的披肩,褐色瞳孔彷彿帶著種撫慰人心的魔力,熨帖得舒緩著所有。
  這幅畫像並不精緻,畫框邊緣的金屬甚至有磨損的掉色。
  赫敏的眼睛驟然一縮後,立刻大步走進了門。
  「赫敏!」
  哈利追了上去,羅恩更是怕沒人進去最後還是要待在外面繼續忍饑受凍,教授們哪裡能放心他們的學生。雖然事情超過了他們的預計,而且那個老巫師不像是有惡意的樣子,但是房子外面有黑魔法是不爭的事實,進入一個黑巫師居住的地方,簡直就像是一腳踏進了陷阱就等著梅林召喚。
  房子很大,至少從遠處看,最下面的這層客廳不該有這麼大。
  但是對於巫師來說,擴充空間並不是什麼稀罕事情,從帳篷到馬車,他們一向都喜歡這樣,只不過這個客廳並不像他們所想像的那樣,擺滿了黑魔法物品,也沒有鋪設華麗的裝飾。地上與牆上都墊掛著厚厚的動物皮毛,柔軟舒適,沒有沙發,只有幾張看上去就硬得不行的椅子,不過飢寒交迫下誰也不會挑剔這些細節,甚至恨不能直接躺在柔軟的皮毛鋪就的地板上。
  門一關閉,溫暖的感覺就從腳底一下蔓延到身上的每分每寸,就好像浸泡到了溫水裡,舒服得疲倦立刻侵襲過來,如果不是飢餓與警惕,只怕直接睡過去都有可能。
  老巫師沒有用魔杖,他用手指遙遙點了下牆壁四周。掛著的壁燈上的蠟燭就全部燃燒起來,客廳裡一下子亮起來,遠遠的可以看見帷簾那頭是通往二樓的樓梯,從那邊一直延伸過來的幾排書架,以及三四張長桌,上面散亂的放置了下書籍和怪模怪樣的銀器,以及一些細小修長的工具和瓶瓶罐罐,還有一整套從大到小尺寸不一的坩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那堆銀器上。
  有的他們非常眼熟,長長的頸子,噴出霧氣,有的在旋轉,有的發出古怪的聲音。
  老巫師似乎注意到了他們的眼神,漫不經心的朝那邊瞥了眼,然後微笑道:「啊,整套的煉金術器具,很少見,我也是收集製造了五十多年才湊齊的。」
  ——還以為鄧不利多辦公室裡的銀器是吸引孩子注意的玩具——麥格教授心裡一動,望向弗立維教授,發現對方也是一幅好奇驚訝的樣子,頓時那種一直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
  從城堡裡聽見那些個路過的麻瓜與帶走納威的巫師說格蘭芬多這個詞開始……
  「暖和了吧,十月的英格蘭島有時會很冷,你們穿得實在太少。」老巫師打量了下眾人,然後拍了下手,兩隻家養小精靈啪的一聲出現了,它們都繫著褐色上面紋著一個徽章的茶巾,神情恭敬卑微,並沒有盯著不認識的客人一個勁的看。
  而哈利他們完全是被「十月」這個單詞震駭到了。
  之前雖然絕對氣溫與季節特徵是秋天,但是並沒有過多懷疑,英國的最北部,或者歐洲別的地方,五月也仍然像秋天的並不少。
  家養小精靈一個將托底的大銅杯按個遞到哈利他們手裡,一個拎起爐子上的壺將冒著熱氣的牛奶倒進他們的杯子裡。
  溫暖的香氣誘惑著他們將牛奶一口喝下去,哈利還在遲疑,卻發現羅恩已經在喝了。他緊張的碰了下羅恩,卻發現赫敏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這可是黑巫師的房子!
  哈利有些急,卻聽見咚的一聲響,原來弗立維教授直直摔在地上去了。
  這下眾人全部緊張起來,連羅恩也嚇得連連看杯子。盧娜好像什麼都沒發生的東張西望,而金妮漲紅了臉,有些張口結舌的說:「教授,教授沒喝牛奶……」
  弗立維教授是自己忽然暈倒的。
  「教授?」
  那個老巫師一怔,困惑的重複了一遍。
  眾人全部神情一緊,有件事情他們一直都沒有注意到,現在覺得特別古怪。這個老巫師的家和他的外表並不符合一個黑巫師的特徵,這倒也罷,但是他竟然不認識哈利·波特,尤其按照他所說,他應該是一個英國巫師,之前在門外,可能還因為光線太暗不容易分辨,但是進門這麼久他仍然沒有認出這麼多人中間的一個,這著實就有些離奇了。
  麥格看著這個老巫師的年紀,大約比自己還要大上二十多歲,但是菲利烏斯·弗立維擁有妖精血統,壽命比一般巫師長得多,據說鄧不利多還沒有來當變形術教授的時候,他就開始教魔咒了,英國所有的巫師,啞炮或不願回復霍格沃茲入學通知不上學的除外,都要進霍格沃茲度過七年——
  「啊,我們帶著小哈……帶著學生們從這裡過,只看見這一個村莊,還窮得不像樣。」海格一口氣把杯子裡面的牛奶喝下去,滿臉的鬍子上都沾上星星點點的白色污漬.
  「學生?」這個老巫師再次重複了一個詞,眼中露出明顯的困惑,而後出現了抹難以掩飾的憤怒,「赫奇帕奇山谷往南走不遠就是大綠海,貧窮?你們是從哪裡來的,羅馬嗎?」
  「大綠海是什麼地方?」羅恩伸過頭小聲問。
  「地中海!」赫敏用一種尖銳的語氣說:「中世紀之前以及古希臘文明時代都叫大綠海,你魔法史白學了嗎?」
  「直接說地中海不就好……」羅恩不滿的嘟噥,絲毫沒有察覺到問題的嚴重性在哪裡。
  「我們是從霍格沃茲來的,禁林旁邊的守林人小屋都比外面麻瓜住的房子好上百倍。」
  海格哪裡知道其他人的憂心,已經大大咧咧的脫口而出了。
  「霍格沃茲?黑暗森林?」老巫師緩緩的搖搖頭,「沒聽說過。」
  「梅林?不是吧,霍格沃茲,英國唯一的魔法學校,世界上最好的魔法學校,你,你竟然沒聽說過!」海格吹鬍子瞪眼。
  「學校?那是什麼?」
  老巫師皺了下眉毛,神態顯然已經沒有之前開門的時候那樣和善友好了,而哈利等人更是直接楞在了那裡,好半晌都找不回自己的聲音。
  「對不起。」赫敏是所有人中唯一表情正常的,只不過目光之中充滿了一種得到從來沒有看過的書,聽說從來沒有接觸的知識,那種格蘭芬多圖書館很少會表現出來的又驚又喜的興奮,「可能您沒有聽說過我們來的地方,但是我們聽說過赫奇帕奇,山谷……她,它很有名——」
  「包括這個家族,不是嗎?」好像一直在做夢的盧娜用手指了下壁爐上方褐色眼睛的女巫畫像。這時所有人才發現畫框下方斑駁的剝落裡,纂刻著一個名字。
  阿格尼絲·凱爾文·赫奇帕奇。
  「羅馬曾經將大綠海為內湖,再強大的家族也早已不復存在。」老巫師看了畫像一眼,淡淡的開口,而畫像裡的女巫已經離開了畫框,只留下一片灰白色的背景。
  哈利的表情已經僵硬了。
  六年級的時候他看過鄧不利多的記憶,那段關於赫奇帕奇金盃造成的死亡,家養小精靈被下了奪魂咒下毒殺死了獨居的老婦人,而她曾經向一個年輕人炫耀過斯萊特林的掛墜盒,是她從翻倒巷博金.博克買來的,還有世代相傳的那個金盃,她非常不情願在死後將這些留給那些血緣偏遠的親戚,嘮叨著抱怨。如果哈利沒有記錯,那個女巫並不姓赫奇帕奇,但是宣稱自己是赫奇帕奇血緣最親近的後裔……
  「無數家族都將步入終結,血緣消弭在別的姓氏裡。」老巫師的面孔被沸騰的水壺冒出來的熱氣遮蔽得若隱若現。
  「那我們…更應當榮幸能夠在此之前見到這個家族的血脈。」弗立維摸著光禿禿的腦門結結巴巴的說,他從地上爬起來,毫無疑問之前他就是因為看到畫框上的名字才暈過去的。
  「那麼旅行者,你們要去哪裡?赫奇帕奇山谷幾百年來都充斥著植物的魔法,一旦離開這裡,就不再擁有平靜與安寧,道路上沒有食物,難以找到乾淨的水源,還有愚昧的麻瓜與劫掠者,這樣將魔杖拿在手裡,可不是明智之舉,或者,你們來的地方,也是一個被自然魔法嚴密保護的所在?」老巫師輕輕摩挲著椅子扶手,目光銳利,「我難以相信除了赫奇帕奇山谷外還有這樣的地方。到處都是戰爭與自以為是的麻瓜。」
  「抱歉……我想,可能是年代……不不,我是說時間——」哈利滿頭是汗,找不準一個詞,赫敏忽然插道,「我想是我們中間誰的時間轉換器在魔法意外中爆炸了,時間有些錯亂了,您看我們還穿著即將進入夏季的衣服,您能告訴我們現在的時間嗎?」
  「赫敏,你還帶著時間轉換器,你說過不用它了!」羅恩不可置信的低叫,「還有它什麼時候爆炸……嗷!金妮——」
  羅恩正要憤怒的說什麼,他卻看見不止是妹妹,連哥哥跟父母都露出了你蠢透了的表情。
  「你們有的人衣服很古怪。」
  「是麻瓜的款式……」哈利喃喃。
  「麻瓜不可能這樣高超的……」
  「是麻瓜的款式,我們那邊的巫師製作的,哦,您知道東方人住在帳篷裡,整天就在馬背上生活,穿著這種古怪的衣服,不過走路旅行很方便。麻瓜的想法有時候真的不錯,你說呢」赫敏眼睛也不眨的扯開話題。
  「有些事情上,的確。你們從羅馬來嗎?」老巫師示意家養小精靈端上一大瓦罐不知道什麼東西熬成的白色糊狀物,「餓了太久之後只能吃這些了——恩,東法蘭克怎麼樣了,兩位執政皇帝在今年死了一個,薩克森王朝又要對西法蘭克發動戰爭……」
  「光!」
  老巫師回過神來迷惑的看再次趴在地上的矮個子,他懷疑有別的魔法生物血統的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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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973
  同一片夜幕下。
  「Lord,我們有個非常不好的消息。」
  金髮的大個子萊爾正在輕撫他流血的嘴唇,這個食死徒露出一種怪異的驚奇與好奇的惶恐詭異融合的表情,謙卑的跪下來吻他主人的袍角,而已經有數具屍體橫倒在食死徒聚集的地方。恢復成狼人的芬裡厄正大聲咆哮著,嗜血的看著還是鮮紅色液體。
  「據這家住在河邊上的麻瓜們說,距離這裡不遠的樹林另外一邊就是赫奇帕奇山谷,Lord——靠近山坡的老房子,還有一座石頭的塔樓,住著赫奇帕奇家族最後的繼承人,也是這片土地兩百多年來的領主貴族……」
  在麗痕書店能買到的中古世紀歷史和《霍格沃茲、一段校史》裡,只是淡淡提到四位創始人從什麼地方來,有什麼樣的信念,卻從來沒有說過他們的家族如何後裔怎樣。而貴族巫師古老的家族藏書裡才會勉強翻到零散的片段,而中世紀的所有記載,都被殘酷的戰爭與紛亂的生活充斥了,有些東西也不知道是故意被忽略還是在當時,巫師的生死家族的興亡都會在短短十年內面目全非。四位創始人的分歧由來已久,當斯萊特林離開學校後,格蘭芬多也消失在霍格沃茲,拉文克勞在幾年後死去,卻是誰也不知道赫奇帕奇的後來,她是一直留在學校直到死去,還是最後也離開了霍格沃茲。不管在留下或者離開,她有沒有結婚,或者說有沒有子女,這都隨著那段描述四位創始人分歧離散的最後一段文字消弭了。
  誰也不知道。
  那四個曾經顯赫的名字,生存在十世紀末期與十一世紀最初的幾十年,而後,直到伏地魔,巫師歷史上就再也沒出現過它們。
  「赫奇帕奇家族最後的繼承人。」
  伏地魔扭曲蒼白的臉上慢慢出現一種可怕的笑容「恢復魔力之後,不用著急去追鳳凰社,先用攝魂取念……」他細長的白色手指,從黑色袍子裡伸出來,就彷彿一隻巨大的白蜘蛛,「抓一個麻瓜,不,最好能抓一個巫師來——[這是很有趣的事情]。」
  半途轉為嘶嘶的語調,伏地魔忽然覺察到一些微妙的情緒。
  納吉尼沒有跟著來城堡,所以事故發生之後也不在他身邊,但是他忽然有種再也見不到它的錯覺。這使黑魔王覺得不安和難以遏止的憤怒,一切不在掌握之中的事情總是能輕易惹起黑魔王的惱怒暴躁:
    [嘶——過來,到這裡來。]
    比起人類,黑魔王更相信那些冰冷滑膩的冷血動物,儘管魔法生物非常難找,不太能清晰的告訴他一些事情,不過依舊比那些骯髒的麻瓜可靠準確,不是嗎?
  茂密的草叢裡,漆黑的陰影裡,開始出現零星的幾個細長的影子。
  ***
  「你認識赫……」羅恩要說出口的赫爾加·赫奇帕奇的名字被喬治一拳頭打了回去,他痛得抱住肚子,赫敏對他比了個劃過脖子的動作,羅恩頓時不吭聲了。
  「東法蘭克,西法蘭克?」原諒哈利以及大多數人實在不明白是什麼,他們只知道法國布斯巴頓魔法學校,還有薩克森王朝,怎麼聽起來不像是地名?
  在弗立維教授倒地之後,赫敏是第二個出現異樣的,她差點一頭砸進了裝著食物的盆子裡,而盧娜張開嘴,露出一個驚歎興奮的表情,至於麥格教授徹底僵硬了,嘴唇緊緊抿著。現在她們全都眼神遊移,對於麻瓜歷史遠比其他幾人更熟悉的赫敏甚至得到了一個準確的年份猜測,但是這並不代表她已經接受這樣匪夷所思的事實。
  「麻瓜的戰爭往往會牽扯到很多東西。」
  誤把他們的反應當做巫師對於麻瓜的天性輕蔑厭惡,老巫師一邊注視著壁爐裡火焰的大小,一邊深深的歎氣。「很多時候,我們沒有注意到的東西往往確定了我們的生死。單純的仇恨與敵對都無法存在,萊茵河那邊的巫師家族在這一百年來消亡得厲害,如果他們能像我的先祖那樣遠離教廷與王室,至少還有血脈存世。年輕人都是一樣,覺得自己可以改變一些東西,能挽回某些事情,即使再聰明都不明白,巫師能出現在麻瓜眼前的時代已經一去不回了,當利益出現不平衡,現在的默契也會粉碎。年輕人都是一樣……」
  老巫師停頓了一下,然後露出些許孤獨的悲傷。
  「非常感謝您的牛奶和食物,請問?」赫敏挪了下位置,極力使自己臉上的表情處於一種正常的狀態裡:「您一個人住在這裡……呃,您知道,就像您說的到處都是戰爭與混亂,您能給予我們這樣的幫助實在非常感激,但是我們還需要恢復魔力,如果住在這裡,卻是要求過了,而且您若是一個人居住,我們這就離開了。」
  哈利他們都嚇了一跳,有房子不住,難道要出去凍一夜嗎?
  「我的侄女在三天前出門了,否則我願意請你們吃明天的早餐。」老巫師安靜的打量著赫敏,在他眼裡,這些不知道世界危險的巫師裡,只有這個女孩才容易活下來罷。
  赫敏已經站起來鞠了一躬,拉著哈利羅恩頭也不回的出門了。
  海格鬱悶極了,但是諸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在麥格教授嚴厲的目光下,訕訕的說了幾句沒邊沒際的話,滿心疑惑與不甘願的出了門。
  冷風一吹,全都在發抖。
  但是那扇剛才給他們帶來溫暖的門,已經關上了。
  「赫敏,你搞什麼鬼?」
  「那老頭就那麼小氣,就算沒有床,讓我們在地上躺一晚上也好啊!」
  「那厚厚的動物皮毛踩上去都那麼軟!」
  格蘭芬多活動圖書館有些焦躁不安的看著那片他們走出來的樹林,沒有說話。
  麥格教授畢竟是鳳凰社現在的指揮者,一聲咳嗽後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哈利。」
  「教授?」碧眼男孩很是不解的看看那不遠處的房子。
  「哈利,對不起。」
  在白巫師活著的時候,就曾經這樣說過無數次,但是他們沒有選擇,是伏地魔選擇了救世主。殘酷的戰爭帶來比死亡更可怕的東西,麥格卻沒有想到,有一天,出現了即使是鳳凰社加食死徒也不能面對的離奇困境。
  「教授,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覺得那個老巫師是個好人,但是他說話太奇怪了。」
  「中世紀所有巫師都不會和血親好友之外的人睡在同一個屋簷下,就算有例外,也不會選擇獨自一人幫助別人。」
  「啊——弗立維教授,你醒了?」
  被冷風這麼吹,還能不醒?
  「等等,中世紀,為什麼說中世紀?」亞瑟·韋斯萊終於抓住了關鍵詞。
  「東法蘭克,其實是指德意志不是法國。而薩克森王朝,統治東法蘭克與意大利,麻瓜歷史上稱為神聖羅馬帝國。公元973年,和父親一起執政的奧托二世失去了他的父親——兩位執政皇帝在今年死了一個!(以哈利為首的目瞪口呆)……也就是說,我們在過去的時間裡,而且諾曼公爵威廉還沒有佔領英格蘭,不不,連丹麥國王都還沒有跟英格蘭開戰!梅林,那不就是說,從現在開始,一直到1075年左右,英國才會結束戰爭?」
  赫敏越說越混亂,她自己都難以接受的抱住頭。
  「呃?什麼意思?」
  每個人覺得每個詞都聽見了,為什麼連在一起他們就不太懂了呢?
  「意思就是說——」盧娜歪著頭,用一種飄忽又愉快的語氣說,「霍格沃茲現在還沒有建立,而我們的四位創始人,啊,校史裡沒有具體歷史年代記載呢,希望他們已經出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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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歷史,不看也可:
    919.統治東法蘭克王國的卡羅林王朝沒落,王權落到最強大的薩克森公爵亨利手中。亨利一世在即位第二年就將東法蘭克王國改名為德意志王國。
  奧托二世(973-983年)。東法蘭克國王,意大利國王,神聖羅馬帝國皇帝。奧托一世與意大利公主阿德萊德長子,961年加冕意大利和東法蘭克國王(和其父共同執政),967年加冕皇帝,而後幾十年,薩克森王朝達到了極盛.
  而西法蘭克王國演變成了法蘭西王國
  
                  一線希望
  「赫敏,不,有個問題我真的想跟你確認下。」羅恩哆嗦著用手指拎著薄薄外袍的領子,以抵禦夜晚不停灌進來的冷風:「你是說,距離霍格沃茲建立還有十五年?」
  「不!」赫敏尖銳的聲音甚至蓋過了呼嘯而過樹林的風聲,「是距離霍格沃茲第一次招收學生還有十五年,校史上沒有具體的年代記載,但是有提到當時的一些麻瓜事情,我曾經算過,就在990年前後,也許還要提前一些。但是我們沒有誰知道那座城堡建立的準確年代,但是我想差距不會大到五年以上,而且鑒於十幾歲的巫師不可能做到這一點,即使在中世紀,所以——」
  她說著,眼神都在發光,一種不知道是興奮還是驚慌的眼神,一字字道:「格蘭芬多、拉文克勞、赫奇帕奇,當然還有斯萊特林,學校的四位創始人就生存在這個時代,與我們在同一片天空下的英格蘭!」
  「……」
  半晌無聲,只有冷風吹得眾人瑟瑟發抖的聲音。
  「但是,赫敏,你怎麼解釋這個?」
  羅恩艱難的指了指夜色中的城堡,與他們從前所看見的一樣,甚至與他們離開的時候一樣,安靜的矗立在那裡。是的,在得出恐怖的結論的後一秒經過羅恩根本有聽沒有懂的鳳凰社緊急商議,立刻回到城堡中——趁食死徒還沒有走這一步。
  「遲早都是要回來的。」麥格教授當時是這麼說的,「這不是我們熟悉的世界,它充滿了危險,當然對於食死徒來說,他們同樣找不到回去的路,時間錯亂在魔法世界裡是最棘手和可怕的。除了霍格沃茲,我們將沒有任何地方可以選擇。」
  「哈利,不要擔心,我們一定能夠回去的。」
  莫莉的話一定也沒有給哈利和別的人帶來絲毫信心。
  他們拚命的在想最後的決戰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會發生這樣荒謬詭異的事情。要知道,這可不是一般的魔法事故,起碼在聖芒戈記錄的時空魔法錯亂意外傷害裡,就沒有一個人囫圇回來的。
  現在,韋斯萊一家幾乎都在這裡,哈利重要的朋友和親人也都在此時陪伴著他,不在的已經永遠失去。但是赫敏還有在麻瓜世界的父母,還有盧娜,就連麥格與弗立維教授,也許他們已經找不到親屬,但是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離開霍格沃茲教授的職位。
  夜色中的城堡,沉睡在一片安寂裡。
  「霍格沃茲在這裡的話,那麼——」
  所有人瞬間臉色都變了。
  霍格沃茲是英國唯一的魔法學校,它不止是一座城堡。
  英國可以沒有白巫師,沒有黑魔王,甚至沒有救世主,它仍然還是魔法世界,就算有戰爭,會死無數人,但是不能沒有霍格沃茲,沒有了學校,巫師就沒有了希望。
  難道還要孩子們去別的國家上學?
  「不行,就算我們沒辦法回去,也不能讓霍格沃茲留在這裡。」
  哈利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站在城堡外不敢進去,從十一歲開始,霍格沃茲就是他的家,比家還要重要,每年放假就是他最痛苦的日子。
  「我們必須趕在伏地魔發現時間錯亂,想到趕回來是唯一的辦法之前……」
  「我覺得這是挺容易的事情。」海格望了望和他們離開時一模一樣敞開的城堡大門,「城堡裡我們遠比他們熟悉,只要我們能先一步進去,就算擋不住他們,憑著那些樓梯和暗道,也能給他們好瞧!」
  「霍格沃茲,有太多的秘密。」
  麥格教授遠遠望著靜寂的城堡,想起鄧不利多坐在他的桌子後面,一邊吃著蟑螂堆一邊笑瞇瞇眨眼睛的說著。
  「很多事情已經消失在文字裡,它們就沉睡在這座城堡裡,也許是一塊磚,也許是一幅畫,它們不說,你永遠也不知道。」
  她居住在這座城堡裡超過半個世紀,而弗立維教授則更長,熟悉得能說出城堡大門上的那些看似華麗複雜的花紋是哪一種古代魔文組成的魔法陣,但是要去改變它或者充分利用它的威力,卻是誰也做不到。
  她並不是校長。
  鄧不利多已經死了,而斯內普……也死了。
  他們失去了最重要,也是最值得依靠的力量。
  「我最想進的,其實是廚房,那個老巫師給食物吝嗇得跟什麼似的,真想有一杯熱騰騰的南瓜汁,或者橙汁……」
  羅恩的話顯然得到了所有人的贊同,就連喬治也露出了笑容。
  「啊,廚房,那可是我們的地盤……」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輕輕歎息著,說出那不會再有人接下一句的話:「比所有地方都熟悉!」
  「話說回來,城堡在這裡,那些家養小精靈呢?」羅恩可不敢遺忘赫敏曾經為了一個所謂的家養小精靈促進會折騰了自己整整一學期。
  不止是家養小精靈,就連幽靈跟畫像,他們困在城堡裡的三天都沒有見著。
  「看來食死徒真的沒有回來。」
  走進大門之後,一切都還是他們離開時的樣子,台階與樓梯上到處都是破碎的木屑,間或有摔在地上的雕像,大廳裡曾經被所有人熟悉的四張學院長桌早就不在那裡了,連教授所坐的位置也空落落的消失得只剩下半排破碎不全的椅子,唯一完整的也許只是屬於校長的位置,黯淡的花紋與精緻的扶手上散落著一些牆壁上畫框的殘骸。
  曾經滿滿當當放著餐具的學院長桌不在,就好像這裡不是他們所熟悉的學校那樣。
  「那地上是什麼?」
  金妮眼尖,一道反光剛剛躍入眼球她就跑了過去。
  「是納威的記憶水晶球!」
  「大約是那時候不小心從衣服裡滾出來的……對了,納威!」
  很好,羅恩.韋斯萊,難道你才想起來那個從以前到現在一直很倒霉的隆巴頓?
  「如果只是被一個不認識的巫師帶走,或許想辦法我們還能找得到納威,但是現在——」中世紀,梅林,他們要到哪裡去找?沒有預言家日報,沒有魔法部,甚至連飛路粉還沒發明,找個只知道名字和長相的巫師,比大海撈針還難。
  「我們不能丟下納威,不能把他一個人丟在這麼危險的年代裡。」
  「赫敏,你說得很對,但是我們自己也不一定能找得到回去的辦法啊。」
  「因為我們根本不應該存在於這個時間的緣故,所以我們所有人都被禁錮了……如果不是那個巫師,也許我們就會活活餓死在這裡。」弗立維教授特別激動的揮動著手臂,「那個巫師在帶走納威之前叫了他的名字,姓名的魔法,當你被確認存在於此時,時間才會放開禁錮,然後我們也是用了同樣的辦法逃脫了禁錮,太了不起了,我一直都想研究這個命題……」
  「納威叫了我們的名字?」哈利小聲問。
  「不然,你以為在中世紀誰會知道我們是誰?」
  「那也別叫伏地魔他們啊!」羅恩不岔。
  「我想他也不知道,也許只是無意。」赫敏還在東張西望,好像想從廢墟一樣的大廳裡找到什麼。
  「等等,會不會家養小精靈也是這樣?」
  「誰知道家養小精靈的名字,哈利,那個老是搗亂的叫什麼?」
  「多比?」
  沒有變化,沒有聲音,大廳裡死寂一片。
  「那幽靈呢?」
  「幽靈不可能,他們本來就死了。」盧娜依舊用夢遊似的聲音說。
  「還有畫像!」
  麥格教授忽然目光一凝:「所有人,趕去八樓校長辦公室!」
  「麥格教授?」
  「所有的校長都與霍格沃茲有契約,他們是永遠不會離開這座城堡的!哈利,也許,我們還能見到鄧不利多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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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鍵時刻
  一道紅光順著海格的褲角從後面直接擊中了喬治,一聲慘叫,頓時他整個人都倒在地上猛烈抽搐起來。
  所有人幾乎是迅速躲避到了柱子或者別的東西後面,匆忙的想外面看了一眼,裹著黑色袍子的食死徒們已經接近了城堡,剛才那道鑽心咒就是從伏地魔手中發出來的,但是因為魔力並沒有完全恢復,準頭顯然有點差,不但沒有打到哈利,就連麥格教授都沒擦到邊。
  「喬治?」
  莫莉驚惶的喊著,但是她離自己的兒子實在太遠了。亞瑟想要衝過去,卻被旁邊的海格死死拉住了,然後這個大個子直截了當的將一張破椅子掄過來砸出去,頗有種他弟弟扔石頭的那氣勢,起碼沒有恢復多少魔力的食死徒臉上變色,紛紛避讓,而伏地魔也不想把沒有多少的魔力浪費在這種地方,從門口猛然退開。
  這段時間已經足夠他們將喬治救回來。
  「咒立止——該死,我的魔力不夠!」赫敏甩著魔杖,憤怒的說。
  這個時候,年齡的區別就明顯出來了,食死徒多半恢復了點,而這邊鳳凰社,除了成年人之外都沒有發攻擊魔咒和恢復魔咒的能力,這還得剔除海格。
  不過現在半巨人是絕對的主力,看見伏地魔退卻,隨手拿起身邊任何一件看得見的東西就砸,一邊砸一邊扯著嗓子喊:「哈利,快跑!」
  「該死!」貝拉瘋狂的詛咒著,芬裡厄一聲仰天長號,直接把身上的黑袍子撕碎了,變成了一半狼人的狀態,靈活的躲過了砸過來的破爛。
  「嗷——」
  「哈利!」
  頭也不敢回,瘋狂的跑過側門進了走廊。哈利還沒來得及停下來看一眼海格的情況,就發現走廊上的所有畫框裡,畫像們都用驚懼的目光看著他,哈利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看見側門那邊騰起一陣煙塵,咒語砸在上面發出恐怖的破裂聲。
  「哈利,快跑,不要去密室或有求必應室!」
  「聽麥格教授的——」
  西弗勒斯.斯內普已經死了,霍格沃茲失去了它的校長,現在校長辦公室是誰都能夠進入的地方。一定要趕在食死徒之前進去,再不濟也要將鄧不利多的畫像帶走。
  哈利承認他對這位老人的感覺非常複雜,他曾經非常尊敬信賴白巫師,卻在最後一年洞悉了太多陰暗與隱藏在完美利益下的犧牲,他不能說沒有絕望與憤怒的情緒,沒有人會想去送死,誰都想活著。戰爭這種殘酷又恐怖的現實將他拖了回來,是的,就這樣死去,按照鄧不利多計劃好的那樣,像預言那樣,讓伏地魔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世上有多少人是心甘情願去死的呢?
  哈利不知道在決戰之前他是不是心甘情願,當時他什麼也沒想,空白一片,甚至有種如釋重負的輕鬆。在姨媽家長大,進入魔法世界,七年級逃亡的這一年,很多東西壓得他喘不過氣,但是終於一切都能解脫。
  剛才他甚至想在海格之前衝出去。
  死亡,是能解決所有的最好辦法。
  但是梅林知道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莫名其妙的年代,以及大家所推測的話——他們能夠死在這個混亂的年代裡,但是霍格沃茲不能留在這裡,英國不能沒有霍格沃茲。
  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那位睿智冷靜到連自己生命都能做為籌碼犧牲的老人的智慧。
  滿走廊的雕像盔甲都動也不動,連畫像們都轉動著腦袋無措的望著救世主跑過去,發出一聲又一聲喊叫,但是他們顯然沒有辦法離開自己的畫框,有好幾個貼在畫布上拚命揮手,但是哈利沒有時間停下來問清楚。
  城堡裡沒有幽靈,沒有家養小精靈,或者它們也跟畫像一樣,被固定在某些地方不能動彈?
  正在胡思亂想,後面的赫敏已經猛然扯了下他的袖子。
  「很不好,麥格教授他們估計抵擋不了多久——梅林!」
  長長的走廊盡頭,正是通往城堡各處的樓梯,這裡曾經是霍格沃茲最讓人驚歎的地方,穹頂一直能到達八樓,上下的牆壁上掛滿了畫像,而無數樓梯在不斷發生變化。但是現在是什麼情況,所有的樓梯不是在整排的移動到其他走廊上轉轉亂搭的問題,那是所有台階都在隨意組合,整一個漫天漂浮的狀態,那些畫像哭成一堆還有不斷叫嚷著,偶爾看見一節樓梯飄到自己面前,尖叫著縮成一團,又沒辦法跑到別的畫框裡躲避。大點的畫還好,只有一個頭像空間的畫像閉著眼睛慘叫。
  「哈利,我們忘記了一件事。」
  「啊?」哈利呆滯的轉著腦袋。
  「不但我們不存在於這個時代,霍格沃茲好像也不存在吧?」盧娜擼了下跑散的頭髮。
  「這別說校長辦公室,就是——就是二樓這回也上不去……」羅恩跑得氣都喘不過來了,後面的激鬥聲越來越近,就從走廊那邊傳過來。
  「漂浮咒!」
  「你瘋了,這些樓梯台階全部都在空中亂撞,你怎麼躲得開?」
  「這個時候,要有一把掃帚就好了……」
  一陣跌跌撞撞的腳步聲,從袍子到頭髮都狼狽不堪的麥格教授等人無奈的退到了大廳裡,遠遠還能聽見食死徒的獰笑聲,只不過這時候雙方都消耗過了好不容易恢復的魔力,一時之間,一個退卻一個逼近,都在等待著決定生死的最後一擊。
  喬治被母親扶著,他剛剛才鑽心咒下緩過氣來,臉色煞白,嘴角全是血絲,他費力的伸出手指,用斷斷續續的聲音說:「密道……二樓,石雕……」
  哈利猛然醒過神來,在靠近二樓走廊的一個騎士衝鋒的石像,有一天能通往八樓圖書館門口的密道。
  「速速分散!」
  弗立維教授聲嘶力竭的喊完一個咒語,直接虛脫得倒在了地上。而半空中漂浮亂撞的台階被這道從魔杖裡迸出來的藍色光芒撞得向外分散了好幾米,出現了一個空蕩。
  「就是現在,哈利!漂浮咒!」
  十幾個人一起舉起魔杖,用虛弱的聲音給救世主施加了一個本來很容易的咒語。
  哈利避開一個飛過去的台階,直接撲向了有密道的那條走廊,他奮力一抓,總算抱住了雕琢著精細花紋的扶欄,趕在那些掙脫了咒語的樓梯撞過來之前,手足並用翻身滾進了走廊裡。
  「幹得好,哈利!」
  「快,先把喬治送上來!我在這裡拉住他!」
  哈利伸頭在上面高聲喊著。
  「來不及了,你先走!」
  「不!赫敏,羅恩!」
  哈利已經看見了貝拉與芬裡厄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大廳裡,猛一閉眼,向那座石像跑去,他還來不及舉起魔杖,卻看見那騎士的高大身影已經向左側緩緩移開。
  [要去哪裡,哈利·波特?]
    從密道裡走出的人影還沒有完全顯現出來,就是一道紅光朝哈利打過來。
  伏地魔——糟糕,靠近禮堂的另外一個走廊有一道通往地窖的路,而地窖肯定能找到十幾條通往城堡各處的密道,做為斯萊特林學院畢業,又會說蛇語的伏地魔,怎麼可能不知道該死!都是因為食死徒來得太快,他們沒有辦法選擇那條路,而且就算選擇了,一群格蘭芬多怎麼會對地窖熟悉?
  哈利腦子裡轉過千百個念頭,狼狽不堪的撲倒在地又爬起來飛速後退,總算沒有被鑽心咒擊中。
  「哈利——不!」
  下方已經被食死徒包圍的眾人顯然也看見了二樓走廊上的狀況。
  [就此結束,大難不死的男孩……]
    伏地魔平直慘白的怪異臉孔上露出一個可怕的笑容,將魔杖夾在手指中間,行止優雅的抬起來,血紅的眼睛裡出現了恐怖的森冷:「阿瓦達……」
  哈利眼中出現了耀眼的綠光,他看著,甚至閉上了眼睛。
  「轟!」
  似乎無數漂浮的台階都紛紛下落,又似乎腳下所踩的地面猛然顫抖,所有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那忽然的黑暗,徹底的黑暗,所有人都不看見眼前一切的僵硬恐懼感猛然又來臨了。尖叫聲也許是從自己喉嚨裡又或者是別人發出來的,遙遠得無法觸摸到。無論是鳳凰社還是食死徒,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梅林,這回又要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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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咳,霍格沃茲同學又穿掉了,恩三章之內,四巨頭就能出場了
    感謝蘇美爾大人給製作的新封面,我被作者群批評為原封面字體太醜,55
  
                  霍格沃茲真的不是隨便穿的
  Melville,嗯,這是它一直很驕傲與其它同類的地方,它有一個比上古巨龍還貴族氣的名字——梅爾維爾是一隻今年剛剛一百三十歲的赫希底裡黑龍,愛吃非常鮮嫩的鹿肉,最好是活的,當然它的騎士沒那麼好精神幫它處理午餐。
  呃,說起騎士,別的人類似乎都稱呼為它的主人,哼,赫希底裡黑龍可沒有主人。
  它從天空中掠過,這裡雖然不是它的領地,但是赫希底裡黑龍習慣性的暴虐與巡視領地的攻擊性依舊使它飛得很低,直接就能從地上抓起一隻大型獵物飛到空中,懶的時候直接找塊地扔下去吃摔得均勻碎裂的午飯,有精神的時候不妨讓獵物垂死掙扎一段時間,一點點撕開皮毛與肌肉,喝夠熱騰騰的血液後再進食也是不錯的選擇。
  不過今天它的心情非常不好。
  如果你知道你的好朋友,好吧,它的騎士它名義上的主人正在史都華德大泥潭另外一邊的一座城堡裡參加晚宴,你也不會愉快的。
  那裡有醇美的酒液與美味的食物,還有絡繹不絕的貴族女子,匯聚了能來到這裡的所有麻瓜貴族和英格蘭島嶼上古老血統的巫師們,甚至來自海的那一邊法蘭克王國的客人。而它卻還要擔心今天的午餐!
  這片大泥潭裡究竟生活著什麼魔法生物呀?
  梅爾維爾糾結的在天空中漫無邊際的晃蕩,僅有的幾個竄來竄去的小東西還不夠它塞牙縫,雖然它從來沒指望能在這裡狩獵到最心愛的鹿,但是至少也得有個野狼狐狸什麼的,難道真要吞兔子,好吧,這裡兔子都算大的了,仔細瞄過去都是一些鼠類。
  泥潭這麼廣博豐厚,除了少數區域外沒有劇毒的魔法生物,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泥潭的下方隱匿著可怕的生物,它吃光了這裡的所有大型動物,想到此處,梅爾維爾不得不將高度拉升到六十米以上,赫希底裡黑龍喜歡貼著樹的高度飛,這樣才便於他們的攻擊,但是梅爾維爾同樣不想被同樣高等的魔法生物當作午餐目標進行攻擊。它可不要像上次一樣在海邊上被一隻到現在都沒搞明白是什麼的海怪從海面上三米高的地方活生生拉下去,要不是它的騎士及時來救,梅爾維爾對於自己是否還能飛翔表示懷疑。
  該死,該死,巫師的宴會,為什麼不允許魔法生物參加?
  不,就是有那些類似媚娃吸血鬼的魔法生物混進去,嚴重鄙視對於人類形態和非人類形態魔法生物有歧視的巫師們!
  已經放棄了這片廣闊的泥潭,迅速靠近遠處愛比蓋爾山脈的一道近山密林的梅爾維爾剛在嘴邊上拉出來一個高傲的弧度,就突然眼前一黑,龐大的身軀收勢不住,雖然本能的猛然後拍翅膀想逃脫這片突如其來的陰影,但是介於它之前飛得實在太快,再加上它實在太重,就算是再強悍的魔法生物也不能瞬息就改變飛行方向,就是21世紀的F1賽車也沒這種性能,所以沒有絲毫懸念梅爾維爾直接撞了上去——
  「嗷——」
  梅爾維爾清晰的聽到了自己右邊翅膀骨骼折斷的破碎聲,痛得一聲長嚎,聲震得整個林子都顫抖起來,遠遠的向史都華德大泥潭震過去。
  沒有龍也沒有人跟它說過,天上會憑空出現一座城堡啊!
  失去了右邊翅膀的平衡能力,雖然已經發現了前邊多出來的就是一面結結實實的牆,但是仍然沒有辦法避免直接撞上去的事實,所幸比起翅膀,它身軀要結實得多——
  「轟!」
  天旋地轉,滿眼星星。
  梅爾維爾的爪子死死扣住磚頭,想要阻止身體的無力下滑,顯然這是非常不成功的,在連撞翻了兩個窗台後,它才勉強看明白撞上的是座塔樓,下方還有許多層,單就這麼匆忙的一瞥,這的確是座在英格蘭都很少見的城堡,龐大而完美,即使是最古老的貴族也會以居住在這樣的地方為榮。
  但是這並不能挽救它一路摔下去的事實~~~
  這麼漂亮的城堡就要被它的身軀砸壞一部分,等等,再漂亮的城堡也不能忽然出現讓它撞啊,還該死的這麼大,有個這麼高的塔樓……
  「轟!」
  好像掉進了城堡裡。
  但是,但是——為什麼還沒第三次撞擊?這誰建的城堡啊,難道從頂到一樓都沒樓層阻擋的嗎?這次可慘——恩,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是什麼,一節節的?
  「啊————」
  梅爾維爾疑惑了,不是它在叫啊。
  等等,這一節節的是樓梯,但是為什麼會是樓梯?這城堡裡的樓梯為什麼還會飛得到處都是?這裡住的是巫師,還不是一般的巫師?梅爾維爾用沒撞傷的左翅膀狠狠撓了下自己的臉——這不廢話麼,麻瓜的城堡會瞬間出現?
  好像看見地面了。
  但是也看見地上好像站著幾個人,梅林,砸死那麼一個兩個,它家騎士不會怪它吧。
  「轟!!」「嗷——」
  (遠處史都華德大泥潭中央的一處城堡裡,翩翩起舞的裙袂中間,端著水晶杯在表面上言談甚歡的貴族中間,站在靠近露天平台上的兩人:
    「格蘭芬多閣下,那好像是梅爾維爾的聲音?」
  「沒事沒事,他就喜歡折騰……」)
  堅決相信自己骨頭已經斷了一半,而身下也壓著不知道什麼東西的倒霉赫希底裡黑龍勉強睜開眼睛,卻驚恐的看見半空中那些飛散的樓梯正在全部組合,而它身下的一些也在蠢蠢欲動好像要拚命往上竄。
  「喬治!不!!」
  一個穿著古怪的女人哭叫著憤怒的撲過來,好像要活活掐死它。
  「Lord,它壓住了芬裡厄。Lord?!」
  還有這個穿著一身黑,頭髮亂七八糟,嘴唇血紅的女人好像精神狀態更不正常。
  呃,不過這條從梅爾維爾翅膀下露出來的毛茸茸的爪子,好像真的壓住了什麼人形生物?嗯,這氣味,是狼人,不過這會肯定成肉漿了。
  「Lord?不——」
  「哈利,哈利你在哪兒?」
  鳳凰社與食死徒已經亂成了一團,他們從漆黑中猛然一亮聽見上方傳來猛烈的撞擊聲,嚇得趕緊閃避,誰也沒注意如果城堡又穿了他們為什麼能行動自如的問題,緊跟著就是無數磚頭、樓梯、甚至一條黑龍掉了下來!霍格沃茲,你又到哪裡了梅林!這還不算什麼,發現龍正好摔在剛才喬治待的位置還來不及傷心,就發現哈利與伏地魔從對峙的二樓走廊上失蹤了,是進了密道?還是?
  所有人都不敢再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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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曾經與過去的時光
  這真是一趟奇妙的旅程。
  當眼前重新恢復光明的哈利滿以為自己又將成為一尊蠟像得傻呼呼的站在那裡時,卻發現自己正在從半空中往下掉,而他拚命睜大的綠眼睛顯然看見了無比熟悉的風景:廣闊的湖水與茂密的森林甚至包括森林邊緣那一處簡陋的木屋——梅林,他回來了,這裡不是該死的中世紀而是霍格沃茲。
  等等,霍格沃茲呢?
  後知後覺發現這一點的救世主驚恐的看著黑湖、禁林甚至打人柳的位置都很正常,就是本來應該矗立的城堡無影無蹤,空地上留著一群人正仰著頭目瞪口呆。
  眼角閃過一抹黑色的袍角,哈利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身邊不遠處正是伏地魔。
  雖然沒有人能解釋霍格沃茲是怎麼抽了一回瘋,這些念頭瞬間流逝,要知道伏地魔與哈利本來是站在二樓的走廊上對峙,現在沒有了城堡,憑空出現的兩人也只不過是從距離地面不到十米的地方往下摔而已,介於這種高度不可能使巫師喪命,哈利實在沒有時間想更多東西,雙手抱住頭,希望在魔力沒有完全恢復的時候用一個更穩妥的降落姿勢避免伏地魔的第二次攻擊。現在他可不想著什麼死了就完成救世主任務之類的念頭了——赫敏、羅恩,所有人都沒見到!搞不好還在中世紀,哈利怎麼能死?!
  同樣的驚惶也出現在伏地魔心中,黑魔王實在搞不懂霍格沃茲究竟怎麼了(……),而且自認從來跟愚蠢兩個字沒緣分的伏地魔在電光火舌的那瞬間就明白兩次意外都出自一個相同的原因:在城堡裡對著救世主念死咒。
  難道這就是鄧不利多留下的終極圈套伎倆?(白巫師黑線:喂)
  就是不知道現在沒有了城堡會怎麼樣——黑魔王完全沒有把那群目睹他跟救世主從天而降的人放在眼裡,血紅色的眼睛危險的瞇了起來,幾乎不等落到地上,就已經調整了魔杖的角度,準備將那個早就應該念完,但是見亡靈的一直沒念完這是第三次試圖念完的阿瓦達索命咒扔給那個早就應該殺掉,但是十幾年來一直沒殺死的男孩,讓他去見梅林。
  在綠光亮起的那瞬間,哈利重重摔到地上之前看見忽然出現在地上還滿臉茫然的喬治,然後救世主摔在了他身上,兩個人滾出去好遠……
  「阿瓦達……」
  哈利發誓他真的不驚訝,他已經把所有的驚訝細胞消耗完了,梅林在上,所以他看見空氣中出現異常狀態的扭曲時就知道又要倒霉了。所以後面的眼前一黑,整個身體向被甩進了一個空洞的痛苦掙扎實在讓他來不及咒罵上半個字,他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無論那是什麼時代什麼地點,都不要再讓伏地魔對他念死咒了。
  ***
  在預言家日報大肆報道霍格沃茲城堡原地消失的第七天,它回來了。
  所有參與調查的魔法部官員和學校的其他教授正處於目瞪口呆的凝固狀態中,在前一秒他們千真萬確的看見了救世主與黑魔王忽然從半空中往下摔,後一秒龐大的城堡就像是撕裂了空氣一般猛然出現在他們怎麼勘察都找不到失蹤原因的空地上——而且從塔樓開始明顯有嚴重撞裂痕跡的城堡迅速的使散落一地的磚自動飛上去恢復,想來城堡內部也一樣,已經沒有人能在那些痕跡裡分析究竟發生了什麼。
  親愛的英國各界,世界各國魔法人士,在這裡要向您報道這件幾百年最為離奇的事故,當反應過來的巫師們衝進城堡裡找了兩天兩夜,不得不確認一個無比可怕的事實。霍格沃茲城堡回來了,但是它帶走的人一個也沒找到,而且城堡裡唯一可能說明白髮生什麼事情的畫像們正處於歇斯底里的不正常狀態中。
  ***
  梅爾維爾躺在一堆腐朽的葉子中間喘著粗氣,它發誓前一秒鐘還躺在城堡的地板上,轉瞬之間,所有人都出現在愛比蓋爾山脈的密林裡了,除了它渾身斷了一半的骨頭和壓在身下的成肉漿的狼人依舊訴說著它尋找午餐過程中發生的慘劇之外,再也沒有什麼能證明它現在的悲憤情緒了。
  ——這是哪來的倒霉城堡啊?
  「不!!喬治!哈利!」
  「Lord,您在哪裡?」
  讓它心理稍微平衡的是那群人對於城堡消失表現出來的絕望與惶恐遠遠超過它的悲憤。
  扭了扭脖子,梅爾維爾開始後悔,後悔為什麼要往這個方向飛、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肚子餓、後悔為什麼從五年前開始願意跟著它的騎士到處折騰而不是留在赫希底裡群島的洞穴裡,後悔……等等!它為什麼要後悔?
  「嗷——」
  戈德裡克·格蘭芬多你這個好吃懶做反應遲鈍拿把劍充騎士的傢伙!你再不過來救命,我一爪子拍翻你!!
  ***
  這真是一趟奇妙的旅程。
  當納威.隆巴頓真正意識到這一點時,他發現這次旅途的目的地荒謬得他無法想像。1031日,往年這個時候他都在和朋友玩鬧慶祝只不過被嚇的人經常是他,而他從來沒有嚇到過人。然而此時,雖然1世紀後教廷在不列顛群島傳教,使得原先凱爾特人的節日轉為麻瓜意識裡的另外一種含義,宗教異端的爭執在很早之前是並容趨於平靜的,但明顯在一千年前,這裡的巫師更願意慶祝這個夜晚而不是聖誕節。
  沒錯,一千年前。
  遲鈍的隆巴頓小獅子儘管在之前覺察出來種種不對,但是他不願意去想,他只擔心自己的朋友,只擔心鳳凰社的所有人,他只想逃跑回去救人,但是顯然他根本沒有機會,蓋爾伯特主教與羅貝爾伯爵的隊伍到達愛比蓋爾山脈,來到一望無際在納威記憶裡英國根本不存在的一片大泥潭時,他就已經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懾了。
  擁有明顯魔法生物血統的巫師,呵斥著隨從驅趕著不能進入鬆軟泥潭裡馬匹的麻瓜貴族,乘飛毯或者各種翱翔天際希奇生物的巫師們,還有穿著整齊的騎士,過來跟蓋爾伯特主教打招呼的教廷裡的人,他們都向著一個方向進發,彼此有熟悉的,有鄙夷的,在目光接觸與禮節問候間徘徊在阿諛與譏諷的語言藝術裡。
  納威徹底呆滯了,他並不知道,他所看見的,正是所有魔法史裡刻意迴避未提的巫師與麻瓜統治階級共存的輝煌時代。儘管,這種輝煌早已經步入末期並將在隨後的幾十年內迅速崩潰不復存在。
  在沒有信仰缺乏有力宗教,人類為自然風雨雷電的威懾膜拜頂禮的年代,沒有巫師的力量,麻瓜的統治階級就不能得到承認。因為沒有巫師,就意味著沒有辦法躲避天災,沒有草藥,沒有指引,甚至一定會輸在戰爭裡。
  梅林,就曾經是一位引導了三位王的巫師,而前兩個國王的失敗,正是因為他的徹底離開,最後一個,自然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亞瑟王。梅林能夠成為最為偉大的巫師,正是因為他渴望一個強大又廣博的王國,以及英明的君主與忠誠的騎士,而最終得以實現這一切理想,並且戰勝了這片土地上所有阻撓了他理想的人。
  而這座陡峭筆直,在每一個門廊的彎拱上都留下一千年前純粹石塊建造的那種冰冷、高大、不可仰視氣息的城堡,正是傳承了足夠悠久的歷史,隱蔽在佈滿無數危險的泥潭裡,難以被麻瓜發現的地方。麻瓜驅除咒長久以來,只是那些不得不居住於麻瓜附近的沒落家族或者沒有身份的巫師才會使用的東西,在麻瓜世界裡依舊擁有權勢與地位的古老貴族,是誰都要敬畏尊重的,無關教廷與王國,派系與種族。
  所有這個從昨天晚上開始的盛會,就是聚攏了控制這片土地以及遙遠海峽另一邊的利益擁有者的縮影,用一個名義聚集在此地,燭火輝煌,穿梭交織在華麗裝飾的寶石珍珠裡,隱藏在虛偽笑容下的一個又一個陰謀與毒藥悄悄醞釀,一次又一次旋轉的舞步間為權謀而斗的醜惡紛爭,都在這些擁有力量又或者控制力量的人類眼神中。
  這裡的空氣沉滯得難以想像。
  看上去精美的食物與美妙的液體也不能抹去宴會之中不見血色的殘酷與無形壓迫,在昨天沒有意義的寒暄之後,人們就分成無數個小圈子,為了預謀而談話,笑容與惡意都不是真實,加入的圈子也是為了某種目的暫時而成,一旦有了更大的利益,會瞬息在微笑致意間定下誓要剷除對方的毒辣手段。
  「沒有東西可以持續榮耀,斯萊特林家族的衰敗也是注定的……」
  他們在背地裡用平靜得難以看出端倪的表情議論近年來這一場難得的盛會,沒有古老的血統與高貴的身份可怕的力量,不能使這麼多人到來,即使這樣,他們依然輕輕嘲笑。
  只剩下一個繼承人的家族,即使曾經擁有再輝煌的過往又怎麼樣?
  「何況,誰都知道,這個家族為什麼會這樣……」
  那一絲半句的話飄進傻忽忽的小獅子耳朵裡,納威更加呆滯了。
  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站在這樣古老的地方,即使是跟羅貝爾伯爵待在一個角落裡,也不影響他看見大廳的最前方座位,起碼在名義是這場盛會的引導者,這座城堡的主人。
  漆黑的長髮整齊的垂落在身後,墨綠與暗銀花紋壓襯的禮服,細白的蕾絲堆疊如雲的尖端,那半透明的紗質後白皙肌膚的頸項誘惑得所有嗜好血液的生物都有雙眼通紅的衝動了。在雪白的襯衣上純金的鏈子沒入禮服裡,看不見栓掛的是什麼飾物,一雙冰冷清澈的湖綠色瞳孔,沒有情緒,沒有焦距,在微微垂瞼的無聲靜默裡,高貴優雅,卻正如這座城堡所代表的家族一樣,沒有人敢於公然直視質疑。
  那完美下抿的唇線,屬於少年還沒有長開的秀雅輪廓,坐在那裡不曾站起,不曾高高睥睨人群,甚至沒有露出一分一毫傲慢神情,卻已經使人感覺到危險與威脅。
  一個年老的,穿著一件掛著無數珠子長袍與散碎裝飾品的巫師微笑高聲:「敬攜帶血色的星光。」
  無數個水晶杯盛滿了鮮紅色的液體被舉起。
  「為了曾經與過去的時光。」
  「為了古老血統的尊貴。」
  蒼白修長的手指托著透明的杯底,黑髮綠眼的少年眼裡沒有絲毫情緒,也彷彿看不見任何別用有心的笑意與隱藏其後冰冷醜惡,永遠凝固在人群之中,人心之外。
  「斯萊特林公爵——」
  石化的納威被羅貝爾拽到了一邊,可憐的隆巴頓沒有意識到他們在向一個穿著銀色鎧甲滿頭金髮的年輕人走去,而是恍恍惚惚聽著那竊竊私語的議論。
  「……貴族十五歲能夠繼承家族,顯然公爵閣下並不足以支撐這個家族,不要忘記那位勒托夫人,她不會甘心將這一切送給別人,就算那是她自己的兒子……」
  斯萊特林公爵?薩拉查·斯萊特林嗎?
  那位就將是歷史上最可怕的黑巫師,伏地魔的祖先。
  而現在,只有十五歲。
    ------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我們要採訪下霍格沃茲同學為什麼要丟下所有人衝回現代來裝做什麼都沒發生
    霍格沃茲:薩薩要燒他家城堡了你們不知道麼,我不跑在那裡等著被燒啊,薩薩現在又不認識我,55555
  
                  宿命的軌跡
  「真是美好的午後時光,如果我們不是來得太遲的話而能趕上昨天晚上的宴會……」羅貝爾伯爵旅行時穿的那件灰濛濛的斗篷和袍子在馬車上就換下來了,納威覺得這些人為了參加宴會的心態十分有趣:把最好的衣服收在行李最下邊,不到目的地絕對不換上。騎士們甚至可以在接近別的貴族馬車時故意加快速度把灰塵拋到對方身上去……當然這些事情當納威在得知他們的目的地叫做斯萊特林城堡之後,就笑不出來了,僵硬得一整天的動作都是同手同腳,而現在看見這座城堡的主人時更是連站都站不穩了,
    「好在這些標榜著古老血統的貴族,一旦有盛會的都是接連三天。」
  羅貝爾伯爵拉長了調子輕輕笑起來,他的長相在這裡算得上是出眾,而且看上去也還不大,但是被珠寶與華麗衣裳堆織的女子們卻從不把目光放到他身上,甚至有不少在神情間露出疑慮與不屑的意味。但是他自己顯然毫不在意,逕自走到那個穿著騎士半身制銀鎧的年輕人身後微笑著說:「好像說在愛比蓋爾山脈南麓見面的人是您,格蘭芬多閣下?」
  納威的呼吸一下子就糾緊了,不,是他瞬間好似忘記了該怎麼呼吸。
  「早說過我不再去羅馬了,蓋爾伯特主教。」
  那有一頭金色尾端略微捲曲長髮的年輕人一回頭,沒有先看到發話的羅貝爾,倒是先瞥見了穿著古板肅穆跟這個宴會氣氛格格不入的黑衣主教。
  那銀色上繁複花紋呈現出瑰麗又奇魅的黑金色,吸引了這大廳裡幾乎一半人的注意力。麻瓜的表情顯然是好奇與驚歎的,因為他們想不出如何在堅硬的鎧甲上鑄造出這樣的紋路來,而巫師或是聚精會神或是帶著淺淡笑意,也很關注這樣的煉金術傑作。璀璨的金髮披在同樣顯目的猩紅裝飾羽毛的披風上,站在那裡比半空中懸浮的明珠與蠟燭的光輝加起來還要明亮,俊朗深邃如明麗寶石的輪廓,就像是最傑出的畫家與最聖德的賢者與筆與語言描述稱頌的那樣,帶著難以言喻的魅力與輕快笑容,一邊將以翠羽珍珠為飾的扇子掩面的少女們投來的愛慕目光全盤照收,一邊無視那些不懷好意的竊竊私語,伸過手去一巴掌拍在蓋爾伯特肩上,險些讓可憐的主教趴到柱子上去。
  「我早知道你們會遲到,事實上,我是騎著梅爾維爾趕過來的。」
  「違背承諾,這不是騎士的信仰,格蘭芬多閣下!」
  這次格蘭芬多的目光終於落到穿著一身標準貴族禮服,既不出眾也不寒酸的羅貝爾伯爵身上,頗有種越過所有人掃視一圈最後終於看見這個人的模樣:「哎呀……」
  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放到唇邊,狡捷的往上彎了下嘴角:「羅貝爾?你叔叔怎麼還不篡位……」
  可憐的羅貝爾伯爵自信的笑意瞬間凝固,差點一頭摔到地上去,滿頭青筋都暴了起來:「格蘭芬多閣下!!」
  避閃著似乎聽見這邊談話而投注過來的驚訝目光,羅貝爾惱得鼻尖都紅了,他跑到這個沒多少人認識的地方雖然對於那些輕視目光心中不滿,但是絕對不想讓這些一轉身就能把一個人身上最後的利益都搾取完的權勢者重點關注,他又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這是信奉忠誠品德高尚的騎士能說出口的話嗎?還有,讓我與蓋爾伯特主教在愛比蓋爾山脈南麓等了一天最後讓我們遲到的根本原因,就是您根本沒有去?違背承諾,不是騎士的信仰,格蘭芬多閣下!」
  「哦,我的信仰是梅林,羅貝爾,跟你一樣。」
  維持懶散輕鬆的笑意,並用這個嘴角上彎十五度的笑容再次虜獲了一陣又一陣低叫,畢竟血統過於高貴古老,就意味著在婚姻選擇上極為有限,難得能看到這樣一個家族權勢威名都上眼的年輕人,哪家的貴族小姐不動了心思?
  露天平台上可以望見廣博的史都華德大泥潭,這裡有整個英格蘭島嶼上最為危險的一些植物與魔法生物,這些恐怖同時又美麗的小東西多半會在深夜出現,不過即使是白天也能看見一些色彩絢麗的蛙類與蛇類從鬆軟泥濘的水面之下浮現,殘殺的身影。
  遠處愛比蓋爾山脈就像是籠罩在一層霧氣裡的虛幻痕跡。
  「我本來以為你會在第二天就離開,這樣的盛會,我記得你可是沒什麼興趣的。」
  「話是這麼說,但是萬一遇見有趣的人呢?」手指摩挲下巴,名為格蘭芬多的金髮騎士感興趣的拎起被羅貝爾一路拖過來的納威,後者也呆傻傻的保持石化的表情望著滿面笑容照得人眼睛都想往外偏的金髮騎士。
  正在兩下對望間,後面人群裡忽然傳出來一個聲音:
    「戈德裡克,你在做什麼?」
  納威痛苦得扭了扭腳腕。
  他就知道,他就猜到了,跟斯萊特林同一個年代的,除了戈德裡克·格蘭芬多,就沒有更大的可能性了。
  只是隆巴頓真的不能接受一個看上去跟自己年紀一樣的學院創始人。
  「啊,羅伊娜,你今天的珍珠髮飾很漂亮。」
  先前一邊問話一邊走過來的女子,有非常罕見美麗的茶金色長髮。淺灰色為底的長裙,就好像這樣的衣服到她身上就能奪走所有人的注意,一雙明亮睿智噙帶笑意的眼睛好像沒有陰翳與憂愁,有的只是驕傲與自信。她輕輕掂了下手裡象牙般潔白的鏤空扇子,毫不掩飾對周圍愛慕與嫉妒視線的不屑,她側頭,微微靠向了露天平台的柱子,只是這一個動作,就優雅完美到讓人屏息:
    「赫爾加,我在這邊。」
  回過頭來,半挽起的茶金色長髮飄了兩三縷垂在她雪白的脖頸上,看見金髮騎士抓著一個明顯傻楞楞的傢伙在那邊大眼對小眼,矜傲的表情上終於出現了笑意:
    「戈德裡克,如果你能說點有意義的問候語。」
  「問候語幹嗎還要有意義?」
  戈德裡克滿是不耐煩的抖了抖手裡拎著的納威,然後對著滿臉驚異之色的羅貝爾:
    「這小子哪兒來的?穿著這麼古怪的衣服?」
  「你把他嚇到了。」
  納威怔怔的看著從後面走過來留著紅色半長髮,完全沒有出席盛會的模樣,只是一件暗藍色的斗篷與深褐色長袍,但是這裡的人似乎多半都認識她,沒有異樣與通常看見這樣隨意貿然出現在盛會時會有的鄙夷目光。她是個很少見到身材高挑的女子,甚至連戈德裡克都要矮上一小截。沒有笑容,卻都是溫和的神情,至少看見這樣的眼神,納威那顆不知道竄到哪裡去的心才終於定了下來。就好像所有的焦慮苦楚,不知所措都被這種溫暖洗滌了,如果不是最後一年的戰爭熏陶,換了剛進霍格沃茲的隆巴頓,保不準都要哭出來。
  「好吧,戈德裡克·格蘭芬多,或許你認識我?不知道從哪來的巫師,恩?這是什麼?」
  羅貝爾終於微笑起來,目光還是瞄了下那明顯是拉文克勞的美麗女子:
    「很有趣吧,一個巫師身上,居然有屬於格蘭芬多家族徽章的獅子。」
  「的確很奇怪,但是整個羅馬包括英格蘭都知道,我父親只有我一個兒子,而且?」戈德裡克再次搖了搖手癱軟成一堆的納威,實在忍不住露出惡作劇的笑:
    「沒有膽子,長得一般般,不是金髮……」
  「格蘭芬多閣下?」
  因為周圍的人全部微微舉杯和低頭致意,納威才呆滯的移過腦袋,看著把最初進大廳的自己嚇掉半條命的人正站在那裡,納威如同看見命運與死亡一樣發出了一聲呻吟。
  「啊呀,薩拉查,我昨天晚上說了,不要那麼客氣,叫我戈德裡克,戈德裡克就好了呀!」
  完全不顧禮節,也把周圍所有人的審視目光當做空氣一般,金髮騎士高聲笑起來,也沒注意他願意讓別人叫教名,但是昨天才認識他的斯萊特林皺了下眉很明顯不樂意被人喊自己的名字,他身後的羅伊娜已經在無奈撇嘴了。
  遠處愛比蓋爾山脈就像是籠罩在一層霧氣裡,隱約的,有無數鳥類從山林那邊竄了起來。
  「格蘭芬多閣下,那好像是梅爾維爾的聲音?」
  「沒事沒事,他就喜歡折騰……」
    ------
  作者有話要說:
    ,薩拉查15,羅伊娜16,戈德裡克18,赫爾加19,,多麼青蔥的一群啊
  
                  輝煌背後
  納威低頭看著自己被扯亂的衣領,糾結是不是要好好保存這件衣服從此之後都不洗,並且標注上「被格蘭芬多親手拎起來過」的牌子?
  只不過——
  他偷偷的朝眾人有意無意閃避開的露天平台上,正從禮貌的問候語陳述完,已經轉入四個人都非常有興趣的話題,明顯就是剛剛認識沒多久的霍格沃茲創始人望去。
  這是格蘭芬多,那是斯萊特林,這是拉文克勞,那是赫奇帕奇……
  就算他魔法史沒考及格也知道,現在霍格沃茲城堡百分之百不存在啊!四位創始人才剛見面,難道他能衝上去要求幫助?霍格沃茲把他們帶回了一千年前,他們殺不了黑魔王,黑魔王要毀滅一切?算了吧,在那之前,他就有可能被斯萊特林一個死咒扔出去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後世的傳聞徹底妖魔化的斯萊特林公爵正在聆聽羅伊娜對於一段魔文發音的大肆評論,冰冷的表情上總算有了那麼一抹和緩的笑意,安靜的看著激烈的與羅伊娜爭辯起來的格蘭芬多,只是這一個神情,就使他俊秀的容貌看上去更加具有雍華高貴的氣質與魅力,周圍一群又一群貴族女子們紅了臉悄悄說著什麼,不過片刻她們紛紛在慘白與略微抽搐的表情裡停止了打量這位血統顯赫古老的年輕公爵。
  「除非你想做第二個死掉的斯萊特林公爵夫人。」
  「什麼夫人,難道你沒有聽說這位公爵的母親是多麼可怕的人?為了財富與權欲,謀殺丈夫的貴婦人很多,但是用詛咒殺掉丈夫整個家族就剩下自己兒子的,不要說英格蘭,就是拜占廷與羅馬也沒有這樣可怕的女巫。」
  「那只是傳聞,沒有證據。」
  「別傻了,對於巫師來說,對於詛咒來說,哪裡還有什麼證據。」
  「……我,我看不出來啊。不就是那位坐在那裡與幾位丹麥王室貴婦談話的夫人嗎?她看上去又美麗又高貴,怎麼會,怎麼會是你們說的那麼恐怖?」
  這邊的人幾乎都聽見了那圍成一圈的女孩們的談話,羅貝爾摸了摸下巴,而納威已經呈現絕對僵硬的姿勢望那個方向望。
  他不是驚訝這些議論的內容,真的不是,儘管遠處那位穿著盛裝,如編在捲曲黑色長髮裡純白晶瑩的珍珠一樣高貴美麗的女子,鑲嵌著綠松石的飾針彎曲成幾個希臘字母的優雅樣式別在蕾絲與黑珍珠共同裝飾的長裙胸前,雙手交疊,右手腕上套著一個非常絢目的多層藍寶石銀鐲,即使以納威沒有任何見識可言的目光看來,那也是一件威力可怕的魔法器具,麻瓜的首飾絕對做不到那樣花紋繁複華麗的模樣。她的目光銳利而冰冷,微微抿起的唇角所帶的笑容也不會有絲毫暖意,沒有高傲與冷漠的表情卻已經使人覺得難以接近,而且從容貌上看,非常清晰的能夠辨認出她與薩拉查·斯萊特林那些非常相似的地方。
  不過很明顯的能夠看出來,那些安於享樂與貪婪的男人們沒有一個敢多看她一眼,甚至連目光都小心翼翼的避免與她接觸,偶爾禮節上的問候結束得飛快,沒有絲毫貴族在一位美麗高貴的夫人面前維持的正常體面與慣例發表一下讚美來拖延時間的傾向。
  「她是個瘋子,聽說她連自己的兒子都想殺。」
  「上帝,這太可怕了。」一位麻瓜王室公主一臉要暈厥過去的表情。
  「哦,我不得不說,擁有她血液的這位公爵也不太正常,他的妻子……梅林知道,艾威林侯爵小姐是多麼善良漂亮的姑娘,而且一向身體很好。但是僅僅一年,結婚僅僅一年就莫名其妙的死了,聽說她變成幽靈躲在這座城堡裡哭泣!誰要是搶她的丈夫還不被她折騰死?」
  「噢,上帝,你們巫師就這點不好,死掉的人還不安息!」
  「總之,沒有比這更糟糕的婚姻對象了。」
  隆巴頓家的小傻獅子,維持著石化的表情抽搐又抽搐,腦子裡嗡嗡的響成一片。
  他本來就不太能接受看上去和自己一樣大的學院創始人,還有據說這場為了這座城堡主人十五歲生日舉行的盛會——巫師歷史上最為可怕的黑巫師現在比自己還要小兩三歲的事實剛剛徹底打擊到他,納威再次被十五歲的斯萊特林公爵已經結婚超過一年的事實砸暈了。至於幽靈,死亡,謀殺什麼的,原諒他貧瘠的腦容量已經不能接受這大量可怕的信息了。
  無奈他還是得繼續站在這裡,被羅貝爾那個身份不明的傢伙拽到一邊繼續接受摧毀他認知信念的轟擊。
  「是不是覺得她很眼熟?」
  在羅貝爾再一次忍不住把目光投向因為開始談論煉金術自信驕傲的羅伊娜身上時,黑衣主教適時微笑著開口了,蓋爾伯特主教在這樣的場合下並不顯眼,當然也因為他所穿的不是代表樞機主教的紅色法袍,但是黑色,在教廷裡有很多意義。閒置的主教也是,擁有秘密勢力地位的主教也是,蓋爾伯特在外表上看來絕對是位和藹穩重的教廷長者。他並不覺得羅貝爾是因為愛慕才頻頻注意羅伊娜。
  「我正是這麼想,第一眼我就覺得她看上去非常像洛林公主。」
  「她的確是卡洛林諸王的分支,與你整個羅貝爾家族都是巫師不一樣,那個家族每隔一兩代才會出現一位巫師,而且必然強大而才華橫溢。只不過這一位,太有決斷與主見容不得任何人對她指手畫腳,連家族屢次為她安排的婚姻都不屑一顧,最後乾脆離家而去,連姓氏都拋棄了。現在她姓拉文克勞,羅伊娜·拉文克勞。」
  「呵呵,現在整個歐洲甚至我敢說以後的貴族們都在想盡辦法將自己的血統與卡洛林諸王拉近,竟然有這樣的事情,拋棄家族與姓氏?」
  「那又怎樣,卡洛林諸王的輝煌已經走向墳墓了。如果教廷不做變革,就要步上卡洛林諸王的後塵,你知道羅馬與薩克森王朝那邊的傢伙們發了瘋的叫囂,看看他們在萊茵河以西都做了什麼?剷除異端毀滅除我主以外的信仰不是錯誤,但是他們焚燒了十幾座村莊,不但燒死了騙子流浪漢,還殺害了無數出身麻瓜的巫師,尤其是那些還不知道什麼是巫師的孩子,他們今天剛剛歡喜的發現能夠將砍下來的木頭漂浮著帶回家,明天就被鄰居告發一家人都被活活燒死,甚至他們會被自己驚恐的父母搶先掐死來證明魔鬼與自己無關。羅貝爾,再這樣下去,不止是格蘭芬多閣下,所有的聖殿騎士都不會再願意回羅馬。」
  「他們已經離開了,格蘭芬多家族就是聖殿騎士的榮耀,他們的意願就代表所有的選擇。持續兩百多年的守護已經失去,蓋爾伯特主教大人,教廷裡有多少巫師,您算過嗎?」羅貝爾低聲笑起來,神色裡全是冷厲:
    「但是沒有用,他們已經被權勢爭紅了眼睛,教廷的勢力越大,他們就越貪心,不管死去多少人,反正出身麻瓜的巫師在他們眼裡本來就屬於骯髒卑賤的身份,血統,無論在麻瓜還是巫師眼裡,都是高於一切的。」
  黑衣主教沉默良久,終於發出了一聲歎息:
    「是呀,並不是所有巫師都像赫奇帕奇家族那樣憐憫生者,喜好平和……」
  「那也只是赫奇帕奇家族的祖先吧,現在只剩下對魔法生物與植物的充分瞭解與控制,有誰願意跟一個在麻瓜世界裡毫無權勢,沒有多少財富已經常沒落的古老家族有利益衝突?」羅貝爾望著那邊微笑著勸解爭辯起來的朋友的赫爾加,神情間有了抹淡淡的嘲諷:
    「也許,她只是需要平和的生活與安靜,而不是善良。無論是誰,沒有力量就只是弱者,而仁慈,恰好是強者的權利。」
  「啊,那些擁有才華的年輕人總會走到一起。」
  主教看著越來越接近而談論熱切的那四個人。
  其實這個時候,有多少人將這一幕放在眼裡呢,就連主教與羅貝爾伯爵,也只是在談論他們各自顯赫的血統時,提起現今怪異又讓他們覺得不安的世界而已。沒有誰真的將一場宴會上認識的四個年輕人放在心上,因為在這個年代,女人是做不出什麼大事的,而格蘭芬多也不過曾經是巫師在教廷曾經的一面顯赫旗幟,離開了羅馬的騎士還能算得上什麼?而斯萊特林,想必這裡的人不願意談論他甚於他的母親,要知道至少在這時沒有人相信活在母親絕對控制下的繼承人能夠有什麼做為。
  「真是夠了,赫爾加,讓我說!」羅伊娜對著之前只寫過信,來這裡的路上才認識的好友怒氣沖沖的一邊用手指扣著扇面一邊說:
    「他們最後找了一個已經二十二歲,一臉麻子,還沒有剛才那個傻呆子(指納威)個子高卻比他還要胖的傢伙來,竟然還說是最符合我身份與血統的聯姻對象!」
  「巫師?」
  「不,麻瓜!」
  「好吧,這的確糟糕透了。」
  戈德裡克·格蘭芬多做為巫師喜歡一切與世俗格格不入的人,做為騎士也喜歡美麗的小姐與夫人,當然更喜歡這些人非常有才華到可以把他辯倒,貌似驕傲的拉文克勞也有這個毛病,非關愛慕與男女,只喜歡與聽得懂自己在說什麼的人來往,自然這些話題不會比怎樣修改一個煉金術為魔法首飾帶來的效果與劇毒藥劑的安全使用更容易。只不過區別在於格蘭芬多會想盡辦法把對方變成好友,而拉文克勞不會輕易認輸。
  「他看上去還沒有佈滿霉點被蟲蛀了半邊的古羊皮書吸引人。」
  「呃,羅伊娜,你說的是不是那個傢伙?」
  「嗯?啊,是的,你怎麼知道?」
  「他兩眼冒火的盯著我,又兩眼發直的看著你!」
  戈德裡克聳肩,笑得比外面即將落下的夕陽璀璨多了,這一個下午的熱切交談,使他更不想走了,怎麼說也要留到明天宴會徹底結束後再來商量跟三個新認識的朋友再次聚會的時間。
  「梅林,我詛咒他出門摔泥潭裡被沼澤挖子啃斷腿!」羅伊娜重重一合手裡的扇子。
  「晚宴的時間快到了吧?」赫爾加善意的提醒著跟他們待了一下午的薩拉查,當然讓她保持警惕來提醒的是一下午她無數次感覺到那位傳聞裡恐怖的勒托夫人,斯萊特林公爵的母親無數次用沒有情緒的銳利目光望向這邊,說實話,她實在難以對那樣的女巫抱有好感。
  「大概。」羅伊娜完全沒有意識到那點,只是單純的想回到原先的話題裡,以揮開剛才談論到曾經的婚姻對像時的不快,「血統與權勢,在巫師,或者說在所有人眼裡究竟有什麼意義?而有些東西我們不瞭解的時候不能說是愚昧,也許那就是貧窮麻瓜最為信仰的東西。所以說,當我們進入麻瓜的世界,就不要把那些事情當做愚蠢,否則愚蠢的就是我們……公爵?」
  薩拉查·斯萊特林在猛然一閉後緩緩睜開湖綠色眼睛,表情如舊:
    「抱歉,我得失陪下。」
  說著略微躬身,而另外三個人似乎也意識到了晚宴即將正式開始,於是沒多說什麼,互相行禮後,那些穿著得體的侍女正走進來將源源不斷盛在銀盤裡的食物奉上,至於那些家養小精靈,真正的貴族家庭裡它們就像真的不存在一樣,能接近高貴的主人以及客人的只有擁有純正血統的少女們。持續三天宴會剛剛進行到第二個晚上而已,三人沒有絲毫懷疑目送著斯萊特林離開後繼續話題,誰也沒注意,薩拉查在快步離開,貌似宴會前因為需要再次換禮服而退出大廳時,選擇了一條不經過納威身邊,卻可以將這個呆滯縮在角落裡的倒霉傢伙看得清清楚楚的迂迴路線走出大廳側門。
  當無數喧鬧都落在了他身後,擁有黑髮綠眼的少年在眼底露出了一抹驚疑的冰冷,從齒縫裡模糊的擠出了幾個音節,迅速消失在城堡的走廊裡。
  「納威·隆巴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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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5是耗盡腦細胞編四巨頭身世了~~反正目標就是讓他們沒有直接繼承姓氏的後裔存在,所以戈德裡克家單傳他不結婚就沒了,騎士並非是龐大的貴族家族~~~薩薩生了女兒.自己父親母親兩家親戚都死光了,,羅伊娜離家出走,所以親戚有,但是姓氏是隨便抓的,生了女兒還比她先死也沒了繼承,赫爾加家沒落了,你總不能讓她那個老叔叔快死了還要再生出兒子吧至於出身為什麼都要顯赫,我堅持相信那個年代沒有身份的人是不能在十幾歲有出息,光生活與教育就是個問題吧,學校什麼的還等著建呢
    _______以下是歷史補充,不看也沒關係的分割線________
    卡洛林王朝,準確的來說是卡洛林王室血脈,是當時以至後世貴族血脈相當高貴的一種,900年之前,卡洛林諸王統治西法蘭克,東法蘭克與意大利,洛林,普洛旺斯,,差不多大半個西歐都是他家的.
  我說HP同人文裡,很多都堅信拉文克勞是公主,或者說是四個人裡面身份最顯赫,我說寫同人的前輩大人們怎麼也不給她找個像樣的血統??(事實是因為沒得借鑒自己痛苦半天亂編的夜風~~~
  
                  以死亡為開端
  「見鬼,那下面全是深深的淤泥,一踩都能陷半個身子下去,換了我們的小哈利估計都沒辦法從那裡面爬上來——」
  海格的外表終於在這數天的變故里達到了狼狽的頂點,衣服本來就隨便破爛,這回更是沾滿了泥巴。頭髮與鬍子都亂七八糟的糾在一起,一路走,乾涸的泥巴就從他腿上往下掉。
  「是泥潭……」
  麥格教授的表情格外凝重,是她阻止了眾人繼續前行的道路,霍格沃茲將他們帶到了一片密林裡,幾乎是小心翼翼他們才趕在落日前走出了危機四伏的樹林,但是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景象卻更使隱憂中的鳳凰社感到絕望。
  夕陽的餘輝在最後給一望無際彷彿生長無數低矮植物的開闊平原鍍上了一層金色,但是霧氣已經瀰漫開來,沒有絲毫人煙與生物的痕跡,充滿了殺機與不正常的寧靜。海格已經一腳踩下去吃了大虧,誰都知道在這樣廣袤的沼澤或者泥潭裡,沒有熟知道路的人,貿然闖入就意味著送死,畢竟誰也不知道那些淤泥下還生活著什麼樣危險的魔法生物。
  「我們應該留在樹林裡……」赫敏開始喃喃,「雖然森林裡很危險,但是有那條龍在,平常的野獸是不敢接近火龍的。」
  當然這的確是一種可能性,不過眾人都用詭異的目光看著格蘭芬多活動圖書館,後者也終於不負重望的拍了下腦門,有氣無力的說:
    「赫希底裡黑龍的主人,梅林保佑他不要找上我們。」
  無論怎麼說,人家龍天上飛得好好的,突然出現一座城堡硬是撞斷了翅膀一路摔下了摔斷了一半骨頭,那憤怒的嚎叫聲他們走得這麼遠還能聽見。於是鳳凰社與食死徒在短短幾天內第二次狼狽的分道揚鑣,一個朝左一個朝右迅速撤退了,這當中固然有救世主與黑魔王同時失蹤的緣故,怕那條龍的主人趕過來算帳這是最重要的原因。被城堡這麼反覆折騰的巫師們就連找個地方恢復魔力的願望都顯得那麼奢侈。
  「莫麗,喬治會沒事的,哈利也會沒事的。」
  那條龍摔下來只是把那隻狼人壓成了肉醬,他們沒有找到一點喬治的蹤跡。
  不過現在最讓他們恐慌的不是熟悉的人一個又一個的失散,而是霍格沃茲徹底失蹤了。再一次把他們帶到一個古怪的地方後就原地消失了,即使是腦子動得極少的海格也知道,想回20世紀還是得依靠那個忽然發瘋的城堡,這個跟魔力強不強大沒有半個加隆的關係。
  「教授,您說現在還是在公元973年嗎?」
  「應該是。」
  沒有僵硬在那裡不能動彈,沒有出現在不可能出現時間裡的魔法反噬現象,應該還是之前的那個時間,只不過霍格沃茲就算能夠在伏地魔每次對著哈利念阿瓦達咒的時候整體移動,至少也有個方向吧。
  麥格教授想到這裡,臉都青了。
  從霍格沃茲上次折騰的地方就不難猜出這地方是哪兒,不過她寧願自己想得太多。
  弗立維教授卻沒有那麼好的自我安慰能力了,眼珠子轉了幾圈後同樣意識到這個問題,立刻呼吸急促,哆嗦個不停,尖聲叫了起來:
    Steward!梅林在上,我敢說這絕對是史都華德大泥潭!」
  「啊?」表示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名詞的羅恩茫然。
  「難道你沒有仔細看過《霍格沃茲,一段校史》嗎?」赫敏早就已經被羅恩打擊再打擊,神經堅韌到她自己都奇怪為什麼一直沒崩潰。
  「這名字有點熟。」金妮也表示她聽說過,但是要她去記一個可能在書上見過的名字好像太為難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格蘭芬多活動圖書館。
  「勇敢的格蘭芬多,來自荒蕪的沼澤,美麗的拉文克勞,來自寧靜的河畔,仁慈的赫奇帕奇,來自開闊的谷地,精明的斯萊特林,來自那一片泥潭……分院帽在三強爭霸賽那年開學晚宴上唱過這首歌,不是嗎?」盧娜用一種說夢話的飄忽音調歪著頭輕輕哼唱。
  她唱得當然比分院帽那破嗓子強了一萬倍,但是所有人都開始顫抖。
  「梅林,這可真是一個糟糕透頂的消息!」亞瑟·韋斯萊都忍不住摸了摸他禿了一塊的發頂糾結,而羅恩幾乎是接著他父親的話,脫口而出一聲低叫:
    「赫敏,你不要告訴我,我們有可能要直接對上那個將蛇怪養在學校裡的老瘋子?」
  「住口!」
  這次所有人都恨不得撲過去堵住羅恩的嘴。
  「羅恩,你知道你在什麼地方嗎?我們在中世紀,中世紀!如果你再這樣說話不經過大腦,你會害死所有人的,包括你的父母妹妹,還有教授與我!」赫敏覺得自己瀕臨瘋狂了。
  「格蘭傑——」
  「教授,我好後悔,為什麼以前我沒有仔細讀過12世紀以前的麻瓜年代表!我知道十字軍東征,我甚至能說得上幾次黑死病大爆發的時間,但是英格蘭統一之前……」看著麥格教授,赫敏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滾落下來,她是真的很後悔,十一歲以後,她基本上就沒怎麼接觸過麻瓜圖書館裡的書了,巫師世界有的是讓她看不完研究不盡的書籍。而魔法史上只不說說妖精叛亂,焚燒女巫這種不痛不癢的東西。
  「這不怪你,也不怪任何人。格蘭傑,還記得你上三年級的時候我給你時間轉換器的時候說過的話嗎?」
  赫敏一滯,迅速看了眼麥格教授,然後低下了頭:
    「……教授說,那是只能用於學習的,而且回到過去並不能阻止真正的時間流逝,該死去的還是會死去,該老去的不會多加上一天,多使用一小時,未來的壽命就會公平的減去這60分鐘……抱歉。我跟哈利擅自用了時間轉換器改變了一段……」
  「不,就和占卜一樣,多半時候它們不知道相信,只是指出了一個方向,選擇權還在我們手上,但是有的時候,命運只給了這一個方向!」
  就像哈利,也許可以在他與伏地魔之間有兩個結果,但是卻不能改變他成為「大難不死的男孩」的救世主命運。
  「糟糕!」
  就在所有人苦命思索他們這趟時間錯亂的旅行究竟意味著什麼,能不能影響到一千年以後這種深刻命題時,羅恩再次破壞氣氛的叫了一聲。當他發現所有人都瞪著他,忍不住往下縮了一截:
    「特裡勞妮教授,我們好像把她忘了。」
  鳳凰社所有人一開始表情都是茫然,因為最後決戰的時候城堡裡只剩下他們跟食死徒,教授學生們早就被送走了,但是很快麥格教授就變了臉色。
  西比爾·特裡勞妮教授在很多人眼裡都是個裝模做樣胡說八道的一個人,事實上也的確如此——那些預言都不出自她本人清醒意識——但是自從哈利五年級的時候,她遭遇了烏姆裡奇副部長險些將她趕出霍格沃茲的羞辱後,說什麼也不肯離開學校一步,最後決戰的時候應該也沒有人能把她勸出塔樓……
  在這個年代一直沒人叫她的名字,不會餓死了吧?
  所有人都用扭曲詭異的表情思索著。
  但是現在除了羅恩叫過她名字之後,也做不了什麼,畢竟城堡都不知道在哪裡,他們就是想將特裡勞妮帶上也不成啊。
  「梅林保佑西比爾……」
  麥格教授語帶無奈的話還沒說完,夜色之中,遙遙的傳來了尖銳的哭泣聲,那聲音穿過廣袤的沃野與泥潭,幽幽的徘徊在空氣裡。那是一種非常可怕的聲音,淒厲如刀,只聽見一個音節都使人渾身顫抖不可遏止的悲傷起來。
  「所有人,回密林去!快!」
  「麥格教授?」
  「報死女妖的哭聲……」好幾個人也都反應過來了,但是明顯不解,只是預言死亡的女妖而已,即使是魔法部分類等級上也不過兩個危險度,一般巫師完全可以抵禦,實在沒必要聞而倉皇逃離。
  那哭聲越來越響,漆黑的夜裡甚至能看見一道道罩著黑色斗篷的影子在泥潭上方扭曲著,一群人幾乎是立刻想起了攝魂怪。不過沒有冰冷絕望的情緒,而是一種可怕的悲傷,恨不得痛哭起來毀滅所有看見的東西。
  「太多了……」弗立維教授白著臉,二話不說立刻示意所有人往回退。
  「它們的確不會攻擊人,但是——」
  哭泣預言死亡的女妖出現在這裡,是一場災難即將發生?漆黑的斗篷與銀白色的長髮,女妖們青白色的臉上是哭得血紅的眼睛,卻與尋常見到的報死女妖不同,她們竟然帶著可怕的笑容,從泥潭周圍突然出現飛到半空中,飛舞著發出淒厲的聲音。
  遠處沉浸在夜色裡的城堡,盛會如舊。
  那淒厲的哭聲也只是讓麻瓜一個勁的皺眉,因為城堡本身魔法防禦的緣故,也只不過是些噪音罷了,那些巫師沒一個當回事,繼續談論說笑。
  史都華德大泥潭裡有太多不甘心死去的靈魂,而且斯萊特林整個家族都死於詛咒,成群的報死女妖會在每天夜色來臨之後號哭,這都已經不再是新鮮事了,所以沒有哪個巫師有出去看的興趣,也不知道飛舞在空中的女妖們那殘忍的笑意。
  ——這次,她們帶來的是真正的死亡預示。
  薩拉查·斯萊特林,我們暫且需要如此稱呼的對象,放下羽毛筆,合上一本加持了八種黑魔法的羊皮紙做的日記,凝視窗外的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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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與騎士
  「一座城堡?」
  「嗯,是一座絕對不遜色於薩克森王宮的城堡,非常大,而且使用的堅固又整齊光滑的石頭,用來構造整體牆壁的巨石每一塊都一樣大小。有非常高的塔樓,最顯眼的就是中間連接的走廊,窗口非常大,壁柱和封閉拱廊也鮮明漂亮,這麼說吧,我沒有見過比它更精巧完美的建築了……」
  「連這個都比不上?」
  「連斯萊特林城堡都比不上。」
  「你把我的興趣提起來了!照你這麼說,兩天前,我豈非剛與梅爾維爾從那片森林經過。」
  「恐怕是這麼回事,格蘭芬多閣下。」
  一場宴會當然不可能讓人不休息的交談跳舞,就算是巫師也沒有這樣折騰自己的,雖然宴會的主人必須盡量維持在場,但也遵循禮節在換衣服或者舞會與晚宴開始前退去,精力恢復的魔藥已經被侍女送上來好幾次,麻瓜貴族們就沒有巫師這麼好運了,他們再強撐再捨不得與剛認識的貴族夫人小姐告別,也不得不斟酌要找地方休息。有個別不太懂得這些的麻瓜貴族年輕人好奇的想拿起來看那些精美的水晶瓶子,立刻會被自己的長輩呵斥。於是這些也許是第一次真正懂得巫師與麻瓜深如鴻溝般區別的年輕人用複雜的目光互相注視,好像在那一瞬間,剛剛結交的「朋友」就鮮明的被劃分為兩種人。這種無休無止的盛會儘管在納威看來已經非常離譜,但事實上再過幾百年,教廷會變得比這更極端糜爛可怖,所有羅馬的夜宴上,美食源源不斷的奉上,再被麻瓜們用催吐劑將剛吃下去的清空去品嚐,而餓死病死在他們信仰的神之領地裡的貧民比比皆是。
  格蘭芬多繞著全身僵直,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擺的納威走了一圈,眼睛裡寫滿了好奇,他懶洋洋的向羅貝爾示意,後者用送禮物的眼神跟納威道別,使得隆巴頓家的小獅子頭皮發麻的看著學院創始人。
  「納威·隆巴頓?嗯,這個姓氏倒不陌生,不過隆巴頓家族的人剛剛還從這邊走過去,好像是不認識你,你也認不出來他們,不是嗎?」這才是羅貝爾為什麼要把這個「來歷不明」的傢伙帶進來,而不是扔在安排好的房間裡跟那群風塵僕僕教廷騎士為伴的最重要原因,再說不是貴族,也沒資格進來啊……
  納威已經無措張大嘴,試圖從已經散去不少人的大廳裡尋找疑似自己祖先的對象。
  「你是一個巫師,又姓隆巴頓,被魔法承認但是沒家族認識你,還穿著帶有我家族獅子紋章的衣服,這還不是最有趣的。」金髮的格蘭芬多一點不知道對面的小獅子已經在心裡哀號為什麼一段校史裡從來沒說創始人是這麼不好對付的人啊啊~~「最有意思的是羅貝爾剛才對我說,他竟然沒辦法對你用攝魂取念。」
  冷汗已經從納威額頭上往下滾,滿是遏止不住的驚慌表情。
  「——而你,又不像是擅長大腦封閉術,或者更準確的說,羅貝爾沒有辦法看見你的記憶……」戈德裡克·格蘭芬多掛著那種懶散的笑意,璀璨的金髮有幾縷散落下來,雖然看上去更明朗陽光更有魅力了,不過可憐的隆巴頓已經不敢像第一眼看到他時那樣充滿敬仰與崇拜(太可怕了,哈利,我要回家),戈德裡克慢慢靠近納威,而後者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到後來止不住的顫抖,金髮騎士更是壞心眼的將聲音壓低到幾乎蚊音,笑瞇瞇的在納威耳邊留下一句話:
    「未來,都是看不見的,對吧?」
  納威猛然睜大眼睛,驚慌已經變成了驚恐。
  如果換了是羅恩·韋斯萊在這裡,不等別人問,估計已經將所有事情從頭到尾,無論戈德裡克·格蘭芬多能不能相信,早就講出來了,甚至還會一個勁的強調薩拉查·斯萊特林是黑巫師不是好人,千萬不能相信之類有的沒的。
  納威好在他有個祖母,把所有至關性命的常識都一遍遍告訴過他,尤其提到過時間轉換器,嚴肅警告自己的孫子絕對不能使用它。麻煩的不是時間,而是回溯時間帶來的變故,如果不小心阻撓了一定要發生的事情,會死也不是沒有新鮮事,沒有哪個巫師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賭命運。所以最好不要改變過去的任何事情,等待時間重合到原來的那一秒是最安全,最保險的方法。
  納威不敢開口,不敢說一個字,他頑固起來可是連赫敏都會頭疼的——但是依舊沒有隱瞞住秘密,更讓他覺得恐懼的是他不可能活一千年到城堡出狀況的那天為止,而且哈利他們還在城堡裡(已經不在了……)跟伏地魔在一起,他必須要趕回去(指望你,人都餓死了……好吧,的確也是你救了他們雖然你本人不知道= =)。
  「梅爾維爾?梅爾維爾?」
  就在隆巴頓小獅子幾近暈厥的時候,戈德裡克反而從他身邊走過去,一直出了大廳,高聲喊著一個名字。
  「戈德裡克?」
  「啊,羅伊娜,你回來了,正好,再過會,午夜的舞會要開始了。」
  換了件淺紅色繫帶羅馬貴族長裙的女子,茶金色長髮被放下來,血色寶石的淚形墜子在發間閃爍著透徹的光輝,步伐優雅從容,吸引了諸多目光,她卻逕自提著裙裾一直走下台階,瞬間金髮騎士得到了無數妒忌加複雜的掃視,但是他全好像一點感覺都沒有的仰著脖子望著外邊不時掠過一個黑斗篷報死女妖影子的夜空:
    「梅爾維爾?」
  加了魔咒的清亮聲音在夜色裡傳出去很遠,很遠。
  但是許久,非常不給他面子的是外面除了遊蕩哭泣報死女妖外什麼都沒有。
  「……又跑到哪裡去折騰了。」戈德裡克無奈又苦惱的抓了抓頭髮。
  「梅爾維爾是誰?」
  「是我的夥伴跟朋友,羅伊娜。」
  「那為什麼沒有出席宴會?」
  「呃,這個,我是騎士,當然得有夥伴……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格蘭芬多覺得自己說得實在太委婉,暗示得太有深度了,他自己都很得意。
  不過顯然拉文克勞並不把他那張臉當回事,靜默一秒之後聽懂了,不覺諷刺的輕笑:
    「直接說坐騎不就好了,用得著重複你是騎士?哪個巫師穿著騎士鎧甲來參加宴會?再說騎士還有騎士侍從呢,你的騎士侍從在哪裡?」
  「……家養小精靈算不算?」
  與格蘭芬多對上第一次徹底完敗的羅伊娜·拉文克勞在走過來的赫爾加善意的笑聲與小聲提醒裡得知了所謂的梅爾維爾到底是什麼。
  「你的坐騎是條龍?!」羅伊娜聲音高了一個八度。
  「是啊,梅爾維爾是條龍。」
  「你……」本來還想著有條龍可以乖乖躺在地上給她研究翻弄的拉文克勞從喜悅裡猛地醒過神來,用看白癡的目光盯著戈德裡克:
    「沒契約?!」
  你見過那個龍騎士叫自己的龍是用嗓子喊的嗎?如果沒見過,恭喜你,戈德裡克·格蘭芬多,在教廷兩百年來世代統領聖殿騎士團的巫師家族唯一繼承人,就在你眼前展示這一不可思議技能。
  「騎士與夥伴呀,你見過跟駿馬簽契約的騎士嗎?」某騎士還忒理直氣壯。
  「你的是條龍!!」羅伊娜簡直氣得都快忘記維持禮儀與高貴氣質了。
  沒有契約,沒有契約意味著什麼?巫師不能與那條龍溝通,那條龍也不會乖乖聽騎士的命令,甚至完全可以拍拍翅膀飛回家誰都不理會,她好不容易才遇上的一條龍,怎麼能就這樣沒了(= =
  「梅爾維爾是龍還是獅鷲或者飛馬,那也還是我的夥伴,這又什麼區別嗎?」
  「你可以簽平等契約!!」
  「那,朋友跟夥伴一樣,你也要跟我簽平等契約嗎?」
  「……」
  與格蘭芬多對上第二次徹底完敗的羅伊娜·拉文克勞在又青又白變著臉色,盯著金髮騎士懶散笑容下的狡捷,多麼惡劣又欠揍的一張臉(……),頓時真相了二話不說,手腕翻轉,一根修長白色的魔杖直接從束著蕾絲花邊的袖口落下來,抖手一指:
    「倒掛懸飛!」
  「哎呀——」
  格蘭芬多的確被那道迅捷的白光打得飛出去了,但是在半空中他就一個輕巧的扭身,還是舒展開的後空翻重新落回地面,優雅的半躬身行禮,完美無缺的騎士風範,一抬頭那微笑竟惹來不少女子的低低驚呼,使得在一秒內就發出完美攻擊的拉文克勞反而被忽視了,被響動吸引過來的眾人紛紛別有意味的鼓掌高笑。
  在喧鬧裡行過完美道別禮的金髮騎士得意的在台階盡頭的平台上跳下去,沒入漆黑的夜色裡,顯是去尋找他那條龍去了。
  「梅爾維爾?」
  「嗷——」
  遙遠的愛比蓋爾山脈密林,某只傷得不能動彈的黑龍:
    戈德裡克·格蘭芬多你這個好吃懶做反應遲鈍拿把劍充騎士的傢伙!你再不過來救命,我一爪子拍翻你!!
  ------
  
                  變故
  夜色愈發濃重,時而翻出氣泡的泥潭裡不時有掠食者詭異的身影掠過,在城堡外面,是沒有麻瓜敢出來的,也不用看見浮在泥下的各種龐然大物和獵殺撕打的慘烈,單是那帶著磷光的暗藍色火焰漂上浮下,從報死女妖雪白的頭髮與漆黑的斗篷間穿過,膽子小的就要唬得半死了。
  鳳凰社的眾人根本沒進史都華德大泥潭一步,因為那些報死女妖,他們跑得實在太快了,至少他們失去了在這個夜晚認識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的機會,他們留下來的零落足跡也非常幸運的被某騎士認為是來參加宴會的麻瓜不熟悉道路踩出來的——他是飛過來的,當然不知道從四面八方來的麻瓜們走的到底是哪條路。
  危險的區域實在不少,而不能惹的高等魔法生物也不會固定待在自己家門口,於是在天將黎明的時候,格蘭芬多鎧甲上浸染了幾道鮮紅的痕跡,華麗的靴褲邊緣全部撕裂,用來裝飾的華麗長劍從中斷裂只剩下一半抓在手中晃蕩,才看似懶散東張西望的爬上了那道緩坡上的密林,發現了趴在地上嚎得累了早在後半夜就睡死了的赫希底裡黑龍。
  「早上好,梅爾維爾,哎呀,這主意不錯!」
  戈德裡克睜大眼睛,用腳踢了下露在梅爾維爾肚子外面的狼人一條手臂:
    「這樣誰都搶不走你的夜宵!」
  暈頭轉向一身是傷痛得要死的某黑龍終於嗅到熟悉的氣息,連忙睜開眼睛,還沒來得及激動的表達什麼,就被這一句話嗆得從鼻孔裡倒噴火星,而金髮騎士還嘲笑著繞著它轉圈子,它徹底憤怒從喉嚨裡發出巨大的咆哮,梅林知道要開這麼口大吼又不噴出火焰多麼難控制——不過效果很好,氣浪沖得戈德裡克往後一仰,而後他就被一隻大爪子攥住連著斗篷的鮮艷披風整個提起來,正對著赫希底裡黑龍那雙夢幻般漂亮的紫色大眼睛,絕對是快要冒火的瞪著他。
  「……」
  兩下四隻眼睛無聲對望。
  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的瞳孔是一種罕見的琥珀色,是那種剔透明亮的紅橙光澤,微笑的時候往往看不見那種近乎透明的明亮光輝,但是一動不動維持凝視表情的時候,就會顯得那種剔透特別滲冷銳利,不過這些對於認識格蘭芬多起碼十年的梅爾維爾來說沒有絲毫作用,在足夠表示了自己的憤怒之後,爪子一掀,把自家騎士摁到自己斷掉的右邊翅膀上。
  「梅爾維爾你太粗魯了,以後會找不到美麗高貴的雌龍……呃?或許你已經找到了,要不然你這翅膀、肋骨……梅林,你是怎麼折騰成這樣的?」
  梅爾維爾鬆開了爪子,金髮騎士還是趴在黑龍翅膀上一邊使用恢復魔法一邊皺眉喃喃自語:「別告訴我說這裡有五足怪,我才不信這裡有什麼魔法生物能把一條赫希底裡黑龍打斷半邊骨頭,你總不會遇到蛇怪了吧?」
  滾!遇到蛇怪它現在還能喘氣嗎?那是最不公平的一種魔法生物,不用搏鬥躲避什麼的,光是用眼睛就能瞪死它了。
  「你和別的龍打架了?」
  它家騎士就是著名的自說自話,把自己的推測強加於別人的意志之上。
  「嗷——」
  「難道你是跟一條母龍見面的時候,被別的龍從旁邊偷襲了?」
  可惡,難道它是那些腦子裡裝滿水的笨蛋嗎?赫希底裡黑龍憤怒的握起了完好無傷的左邊爪子,而趴在它身上忙碌著施加恢復與檢測魔法的某騎士根本沒有注意。
  「不對,龍的氣味對於你們來說非常敏感,隔著幾哩都能聞到,火龍之間是不存在偷襲的可能啊?」
  恩?你才想到?(爪子停下,準備往回收了)
  「而且周圍的灌木叢都好好的,但是你又傷成這樣……梅爾維爾,你難道是從天上摔下來的?」
  一點沒錯。(爪子收回去,某黑龍剛準備露出高興認真贊同的表情……)
  「……所以?」金髮騎士停下來,凝視梅爾維爾紫色的大眼睛,「那一定是條非常漂亮的龍,讓你看得發呆連翅膀都忘記拍從天上掉下來?」
  誰說那些貴族的嘲諷毒液能噎死人的?它家騎士的自說自話能把死人憋活,能把一條火龍氣得生生從鼻子耳朵裡猛冒火星,差點被自己的吐息嗆背過氣去。
  「乖,再急也要用魔藥,你骨頭斷了這麼多,我可沒力氣抗著你回家去。」
  梅爾維爾抬起爪子握了半天。
  算了,它實在太累了。
  趴下去決定不管聽見什麼都裝死,它很餓,很累,傷口很痛,不管誰來都別想讓它挪一下。就這樣想著,它聽見騎士離開的腳步聲,是找人來救它吧,或者是拿魔藥來,哼,又把它一個丟下,這回它可真生氣了,等著,十天半個月都別想它理會他。
  就在初升的太陽開始照到梅爾維爾的身上,讓它的意識越來越沉又快要睡著時,它聞到一股血腥氣,新鮮血液的味道。
  「嗷?」
  警惕的抬起爪子,抬起腦袋,就看見一個再熟悉不過的人影從密林那邊走過來。
  一隻脖子折斷的豹子被丟到黑龍面前。
  這只遊蕩了一晚上吃得飽飽的可憐傢伙,被某騎士在巢穴門口堵住了,雖然它察覺到了對方的危險,但是不得不說那到處可見的打扮讓這只豹子大意的準備再加一餐,如果它早幾秒鐘看見用來發出致命攻擊的木棍一樣的東西,哪裡還會停留早瘋狂逃竄了……
  「別挑剔了,梅爾維爾,在這等我回來。」
  戈德裡克·格蘭芬多還真沒有把自家黑龍這一次重傷當什麼嚴重事情看待,反正這幾年他總要帶著梅爾維爾這麼折騰的,東跑西闖的,所以依舊帶著輕快的笑意安慰似的摸摸黑龍的大腦袋,然後順著來路回去了,一邊走一邊還在思索梅爾維爾到底是怎麼傷成這樣的——什麼,他剛剛說的那些,他自己都不信你相信了嗎?
  從來不吃不是自己捕獲的獵物.尤其是領域感非常強烈的赫希底裡黑龍望著自己面前還流著熱騰騰血液的豹子,斜著眼睛挑剔的瞄了又瞄。
  恩,脊柱骨折斷的位置不好,這只是雌的豹子肉不夠多,而且……
  算了,它家騎士除了喜歡胡言亂語自說自話以外,也沒什麼別的毛病。
  梅林知道它這是累了,受傷了,不是不去捕獵,也不是接受所謂主人的餵食,戈德裡克是它最好的朋友,嗯,就是這樣。
  張開大嘴,一口將豹子咬掉了半邊。
  呃,它都三天沒吃東西了,從出門就什麼都沒吃過,嚼碎的肉與血流過喉嚨滑下去的感覺,就跟曬在身上的陽光一樣,暖洋洋的。
  *********
  「格蘭芬多閣下?您拿強力生骨藥劑做什麼,這可是我的收藏……」
  「羅貝爾,替我向拉文克勞與赫奇帕奇道別,我來不及了,梅爾維爾出事了。」
  「……我還可以再給您一瓶補血藥劑,但是您得答應我們回羅馬。」
  「拿來,梅爾維爾等著我!」
  「格蘭芬多閣下……」
  「讓那幾個護送蓋爾伯特主教的騎士跟我來,我在梅爾維爾受傷的地方等著你們,反正沒有半個月,可憐的傢伙也好不了。而宴會在今天就會結束……」
  「聽憑您的吩咐,閣下。」
  一轉身,羅貝爾伯爵就後悔了。
  「什麼,那條龍受傷了?」
  「是的,拉文克勞小姐,太不幸了,不過您放心……」
  「傷在哪兒,不,他們在哪兒?」一條龍啊一條龍,還是一條受了重傷不能動彈的龍,這樣的好機會上哪找去?羅伊娜·拉文克勞,或許你願意在卡洛林諸王的血統上排她到底是不是一位公主,但是請相信她對騎士絕對不感興趣,能讓她拋開教養與矜持而激動的絕對是惡龍。
  「赫爾加,你的白魔法和恢復魔法好,跟我去救那條黑龍吧。」
  ——你真的是要去「救」那條龍嗎?
  從蓋爾伯特主教到羅貝爾,甚至是赫爾加,都用不相信的目光看著羅伊娜。
  這是第三天中午的事情。
  然後他們向斯萊特林公爵道別,從不能約定下次會面的遺憾講述到戈德裡克的龍受傷,絲毫不掩飾對於那條龍的興趣,起碼在表面上看來,這次宴會是不虛此行的,這一次意外的認識也是愉快的。四個血統高貴——暫且不論來歷——實力出眾又看不起周圍紛亂的年輕人一見如故,無論是談話還是相處都非常愉快,但是也僅僅到此為止,雖然很少能找到這樣的朋友,但是貴族的往來攙雜了太多的利益,就算他們本身不這樣想,也不可避免別的東西,比如家族,比如傳統,再比如財富。
  現在無論是麻瓜還是巫師,都帶著意猶未盡的感受與疲憊,乘上馬車或跨上飛馬跳上飛毯,離開了史都華德大泥潭(掃帚?嗯,沒有貴族巫師起掃帚來參加這樣的宴會,會被笑死)。連續三天的盛會結束,一場並沒有被歷史記住後世人也不知道的預謀,將要發生。
  天近傍晚,就是行動最遲緩的麻瓜貴族也已經順著唯一一條安全的小路,進入了愛比蓋爾山脈。喧囂的繁華重新歸於平靜,廣袤的泥潭與深幽的密林即將沉寂在黑暗裡。
  「今天的太陽,落得好遲。」
  從樹梢上看,仍然看見西邊通紅一片。
  好不容易找到安全地方的鳳凰社正聚集在一個小小的山洞裡,一整天下來魔力竟然也恢復了不少,正在商議該怎麼辦,在先尋找納威還是先找哈利喬治,或者他們應該先把霍格沃茲找到~~~
  「夕陽好美。」
  「這光,紅得像血,看著很古怪。」盧娜拽著脖子上的軟木塞項鏈喃喃。
  「好亮,一點不像傍晚,倒是像早晨剛升起的時候……」
  「我好像聞到了什麼味道。」
  「那邊不就是什麼大泥潭,哼,腐爛的味道吧。」羅恩嘟噥著。
  「不對,這是——」麥格教授與弗立維教授同時站了起來。
  緊跟著赫敏也跟著尖叫起來: 
    「是火!那邊不是太陽,是火光!」
  ------
  
                  燃燒的夜空
  「那是——噢,梅林啊!」
  「戈德裡克!」
  這片就在大泥潭邊緣的密林不用穿出去都能看見半邊天空被映紅的可怕景象,事實上誰也不知道火是什麼時候起的,只是隱約感覺到那不正常的光亮時刺鼻的濃煙已經傳過來了,金髮騎士猛然從梅爾維爾身邊跳起來衝出樹林,無論是羅貝爾還是教廷的騎士都露出了驚異茫然的表情。
  斯萊特林城堡……
  因為看見一條龍駭得縮在邊上不敢動的納威驚惶的看著羅伊娜·拉文克勞提著那華麗的禮服長裙跟著格蘭芬多後面跑出去,一邊跑一邊喊:「危險,不要過去,戈德裡克,血紅色——那是能燃燒一切的地獄火焰,那是黑魔法!沒有任何辦法可以讓它熄滅的!不!那方向絕對是斯萊特林家族的城堡……」
  夜色裡成群的報死女妖出現了,在被照亮半邊天空的夜幕下瘋狂的飛舞著,發出像笑聲一樣的詭異哭泣。
  「該死!呼,要不是梅爾維爾受傷,我肯定都到愛比蓋爾山脈外面的鎮子上了,羅伊娜,也許我們還來得及……羅貝爾,照顧好梅爾維爾,等我回來!」
  「格蘭芬多閣下!」梅林,上帝那裡是找不到這麼任性的騎士的!
  「戈德裡克說得不錯,也許還來得及!」火光映得羅伊娜白皙的肌膚出現了一種可怕的青白色,「赫爾加,我們必須得跟上去!」
  想起宴會上看見的那位美麗又高貴的夫人,想起在英格蘭並不算秘密的斯萊特林家族的事情,更想起在三天的宴會裡一直用銳利冷酷的眼神注視著他們四個人的表情,赫爾加頓時動搖了,幾個漂浮咒立刻被加到身上,朝另外兩個人追了過去。
  泥潭裡充滿了濕氣,因魔法燃燒起的火焰無情的吞噬著一切,漆黑的濃煙瀰漫開來,嗆得人無法呼吸,這場火的確起得非常突兀而且迅速,至少除了能夠幻影移形的家養小精靈與靠近大廳與門廊的侍女僕人從城堡裡逃了出來,所有東西都陷入了火海,發出恐怖的剝嗤聲有的甚至直接開始融化流淌出各種各樣沸騰的液體,瞬息又被蒸發掉了畫像?哦,斯萊特林家族歷代的畫像早在十幾年前就被焚燒了,這個古老高貴家族其實已經沒有絲毫生息。
  血紅色,鮮紅色,觸目驚心的翻騰火焰裡慢慢走過來一個人影。
  並不高大,也沒有將魔杖拿在手裡,從容的彷彿不是行走在熾熱的火焰之中,事實上那恐怖的血紅邊緣漆黑的火焰也從他墨綠色的華麗長袍上滑落下去,比水珠還要靈動輕盈,卻沒有留下絲毫痕跡。這一切要是在麻瓜眼裡自然是不可思議的,但是巫師看見,只會得出一個恐怖的結論——這些吞噬所有的黑魔法火焰,正是這個人施加操縱的。
  房間裡的一切已經焦黑剝落,完全看不出那些曾經精緻的裝飾與舒適的擺設,周圍躺著不少被燒得面目全非的屍體,只剩下一個長髮散亂形容狼籍,在火焰中依靠珍貴的魔法防護物品苦苦支撐的女子,她的眼睛已經變成了可怕的血紅色,猛然一抬頭望向站在不遠處的人影,發出不敢置信尖銳怨毒的咒罵:
    「毀了這一切你能得到什麼?蠢貨,你瘋了?」
  她用盡所有力氣想要掙扎,卻不能動彈,周圍的火焰轉為漆黑,壓迫得她幾乎不能呼吸。
  連續三天的盛會,不止是來的客人,城堡裡的每個人都很疲憊,這場火起得太突然,當勒托夫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沒辦法離開,而且更使她驚慌的是,魔力似乎在慢慢消失,是她在宴會上喝的恢復魔藥有問題嗎?還是趁她不注意的時候,這用來防禦的魔法物品被做了手腳?她絕不能就這樣陷入絕境,絕不能就這樣死去!
  「竟然還敢走到我的面前來——死亡……嗚,阿瓦……啊——」
  翻騰的火焰裡,那雙湖綠色的瞳孔安靜的凝視著狀若瘋狂的女人。
  「倪克斯會詛咒你的愚蠢,讓我想想,你花了多長時間避開所有人在這座龐大的建築物裡佈置引發黑魔法火焰的魔法陣?兩年,還是三年?愚蠢的東西你除了會毀掉這座城堡和那些沒用的廢物僕人外,沒用的,你什麼也不會得到。」
  她身上那些華美又精緻的首飾一樣的魔法物品都在散發輝煌又柔和的光芒:
    「既然這火焰抽出了周圍所有的魔力,你也用不了魔法……唔?」
  編在捲曲黑色長髮裡純白晶瑩的珍珠散落得滾下去,掉到焦黑佈滿火焰的地板上,很快就被吞噬了,她修長美麗的手指還緊緊攥著胸前那枚鑲嵌著綠松石的飾針,蒼白的面容上全是驚駭與不可置信,一柄銳利的細刺劍從她的心口穿過去,鮮血落進火焰裡,帶起妖艷的火星。
  「是十年,我的母親。」
  黑髮綠眼的少年慢慢鬆開握住劍的手指,收回來輕輕拍著左手中用柔軟毯子牢牢包裹的一團東西,神情平靜冷漠。
  「……」鮮紅色的液體從嘴邊眼角不斷的湧出來,死亡的灰色終於可怕的佔據了她的面容,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與恐懼,奮力的伸出手指,想要抓住眼前的少年:
    「我扼死你,我早該活活掐死你——!!」
  血紅色的眼睛淒厲的瞪著,恐怖的叫喊撕裂了火焰燃燒的聲響:
    「你害死了我的孩子,害死了倪克斯血脈唯一的繼承人!那是我家族唯一的希望,你奪走了他的生命他的一切,你為什麼不死,我那麼用力都掐斷了你的喉骨,灌你喝的水跟牛奶裡全部都是劇毒,你為什麼還不死!」
  斯萊特林往後退了一步,沒有表情,沒有喜怒,安靜的看著血紅帶著漆黑的火焰沒慢慢爬上她的身軀。突然他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猛然伸手,將那枚鑲嵌著綠松石的飾針生生從痛苦掙扎的女人身上扯了下來,引來了一陣更加淒厲尖銳的咒罵:
    「——還給我!倪克斯家族……不!我絕不將它……你什麼也別想得到!」
  她抽搐著倒在地上,眼睛已經模糊得幾乎無法分辨東西,還是怨毒的盯著那個影子的方向,看著他消失在樓梯延伸的台階下。
  火焰已經焚燒了所有可以燃燒的東西,而龐大的城堡之所以還沒有倒塌,只是因為控制黑魔法的人本身還在裡面,當他決然離去再不回頭的時候——
  城堡外面一群呆滯狼狽,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的侍女與撞地的家養小精靈,他們哭叫的聲音被那些來不及逃出的人越來越淒厲的慘叫聲蓋住了。
  「夫人,夫人還在裡面——」
  「壞精靈,壞精靈,沒有房子的壞精靈!」
  熾熱一片的濃煙,一聲虛軟的嬰兒啼哭傳來,侍女與家養小精靈們吃驚的望著從翻騰火焰裡走出來的人影,發出驚恐的叫喊,然後明悟真相的已經掙扎著要逃跑了。
  「你以為所有都能這樣結束嗎?蠢貨,你毀了一切,啊——倪克斯會詛咒你的愚蠢——」
  燃燒的城堡高處傳來女人的淒厲喊聲:
    「你會跟我一樣死去,比我更痛苦的死去!!」
  渾身冒著火的人從最高的塔樓跳了下來,帶著恐怖的火焰直直落下,摔在了薩拉查·斯萊特林的面前。
  「啊——」所有侍女與家養小精靈一起驚叫著往後逃竄。
  「……家族……厄裡斯……」
  那團燃燒著的火焰抽搐著,拚命的伸向薩拉查用左手小心翼翼懷抱的毯子,那裡面發出一陣又一陣虛弱的啼哭聲。
  「只相信預言的母親大人,讓傳承幾世紀的斯萊特林城堡與你一同埋葬,難道你還不滿意?」火光裡墨綠色長袍隱約閃現出上面複雜的暗藍色魔法符文,斯萊特林往後退了一步,聲音冰冷而沒有絲毫起伏,「你不是想得到它嗎,現在絕不會有任何人跟你搶它了。」
  那雙滲出大量鮮血而鮮紅的眼睛在火焰裡怨毒的瞪著,而後瞬息被轉為漆黑的火焰吞沒了,扭曲成一團無法分辨的焦黑色,被風一吹,分化成無數灰燼散去。
  然後,就是那些尖叫著拚命想從地上爬起來逃跑的家養小精靈與侍女們,有聰明的不顧一切跳進了泥潭裡,試圖躲避那可怕曼延的火焰,只是這火,可以焚燒一切。
  對於他們來說,這變故,都太快,又太突然可怕。
  他們之中很多還處於難以相信的呆滯中,於是他們死得最快。
  被風捲過來的煙塵越來越重,幾乎只要進入泥潭的人都沾染得全身都是,戈德裡克朝著火光用最快的速度趕過去,一路上看見無數平日裡難以見到的魔法生物和泥潭生物倉皇著往外奔逃,你絕想像不住這樣有這麼多生命而它們也全然顧不上別的,只是亡命得向外竄,羅伊娜一路上無數次想停下來抓兩三個罕見的小傢伙,最終還是痛苦的放棄了。
  越是靠近,就越是觸目驚心,火勢非常大。
  這三天以來他們已經熟悉的那座城堡在火光裡只能看到一個扭曲變形的輪廓,正在詭異可怕的分離倒塌。
  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的瞳孔劇烈收縮,後邊兩個人的臉色也全變了。
  「薩拉查——」
  千萬別死。
  巫師不可能被火燒死,但是黑魔法又另當別論。
  他們來得太晚了。
  風捲起散落的灰塵,濃煙裡什麼都看不見,一些焦黑的精美衣物碎片、瓦礫石塊,變形的金銀器,他們甚至還看見那些逃出城堡的人,還是沒能跑得過那曼延的火焰,他們在火光裡掙扎哭喊與變形的影子,有的掉進泥潭裡跟那片泥濘一起被焚燒得沸騰翻滾,有的跑得跌倒在地上,瞬息火焰就從他們腿上吞噬過去,在熾熱的空氣裡那淒厲的慘叫聲都模糊而扭曲。
  「薩拉查?」
  沒有心思,沒有時間去想這場火究竟上是怎麼起的,那個他們在三天前才剛剛認識,擁有一雙湖綠色深邃冰冷的眼睛,從沒有笑意的人。
  「去附近找,薩拉查不會死的。」
  羅伊娜跟著金髮騎士點頭,她相信那個人的能力,就像相信她自己能夠做到什麼。
  巫師的世界很狹窄,幾小時的認識就足夠抵過他們一生之中沒有找到至交的遺憾,沒有什麼比一個所知比你更淵博魔力控制比你更強大的人,有更愉快的談話相處了。
  「可惡,要是梅爾維爾沒有受傷……」
  「煙這麼濃,就算是一條龍也飛不了太低。」
  「至少從高處看,我們能盡快找到他。火就快過來了……該死,它要燒光這片大泥潭嗎?」
  羅伊娜長髮上鑲嵌珍珠與粉紅鑽石的髮飾丟了,但是她顯然沒有注意到,茶金色的頭髮亂糟糟的一團,三個人臉上又是泥漿又是黑色煙塵,狼狽極了。
  「赫爾加,你聽,什麼聲音。」
  呼救與慘叫已經逐漸消失,倒塌的城堡,燃燒的剝嗤聲,還有,哭聲?
  「報死女妖?」
  「不對,這聲音並不大,而且聽起來好像是——」
  「嬰兒的?」
  ***
  空氣熾熱,風裡帶著煙塵,卻寒冷得難以忍受。從太亮的地方走進漆黑的夜色裡,深一腳淺一腳,薩拉查·斯萊特林都幾乎忘記了漂浮咒,用柔軟的毯子抱著一個孩子,在看不見道路的夜裡,沒有方向的走著,沿著一條不知道通向哪裡的路。
  好像過了很久,又似乎走了很遠卻看不到愛比蓋爾山脈廣袤的森林。
  越來越冷,但是身後卻很熱,火焰快要燒到這裡了吧。
  「薩拉查——」
  大約是幻覺吧,那個滿頭金髮都被飛散到空氣的煙塵沾染,跑得滿頭大汗,穿著騎士輕鎧的格蘭芬多,就好像在無邊的夜色裡忽然出現的明亮一樣觸目。
  「咳,咳…快走!」
  戈德裡克永遠是做得比說得更快的那個,也沒有等斯萊特林停下來,就直接衝過去抓住他的手就往前跑,「火都燒過來了!」
    ------
  作者有話要說:
    修改,偽更~~
  於是說,這個星期我真的更新了很多吧,,不准BW,抽水,叫乃們潛
  
                  宿命與錯亂
   孩子被越來越重的濃煙嗆得無法安穩入睡,只能大聲啼哭。
  儘管他們用最快的速度離開,火焰也不會真的燒到他們身上來(廢話不,這是魔法,是被控制的,雖然另外三個不知道),但是在這漆黑一片的夜裡,年輕的羅伊娜與赫爾加心中,還是一種莫名的恐慌。
  不是未來,不是怎麼逃出去,甚至不是關於這場恐怖的火造成的災難。
  而是他們四個人到底誰會把一個哭泣不止的嬰兒哄安慰呢?
  十九歲的貴族家庭的女孩多半已經結婚了,但是赫爾加畢竟還沒有不是嗎,她能輕而易舉的安撫下暴躁的魔法生物精通控制植物的魔法,卻不知道要怎樣才能讓小孩子不哭,在身上摸了半天,才低低一聲歡喜的輕叫,從口袋裡拿出一塊糖,細心又有些笨拙的伸手過去拍孩子的背,「不哭,不哭。」
  羅伊娜嚇得一把拉住她,叫道:
    「你傻了,赫爾加,嬰兒怎麼能吃糖!」
  「呃,嬰兒不能吃嗎?」
  書上有說過嗎?當然,沒一本書上這麼說。
  在赫爾加伸手過來的時候,斯萊特林不自覺的往後讓了一步,但是混亂之中另外三個人並沒有注意,另外一隻手被戈德裡克拽緊了跑的姿勢也實在沒辦法讓他在不使用魔咒的情況下躲避赫爾加的動作。
  「是被煙嗆到,從這離開不就好了?」某騎士的一頭金髮因為從樹林間忙不擇路的穿過,沾滿了葉子和被風捲過來的黑灰,那張臉更是顏色亂七八糟精彩極了。
  「你懂什麼?」羅伊娜氣惱的抓著自己散開的頭髮。
  孩子實在太小了,連一個魔法都不能隨便施加上去。
  濃煙遮蓋的漆黑裡,孩子的哭聲,以及正是因為這個還抱在手上的嬰兒不能用幻影移形的四個巫師不得不穿過泥潭與樹林,深一腳淺一腳狼狽萬分的奔跑,爭執著究竟要跟孩子吃什麼的羅伊娜與赫爾加在最後,緊緊抓住薩拉查手腕,不停叫嚷著的戈德裡克在最前面,好像命運,就在這個夜晚,讓他們無法反抗的走上了那條注定的道路。
  事實證明無論在歷史上多麼嚴肅莊重的事件以及偉大的英雄人物和他們的生平,甚至是看似了不起實際上從來沒有被記載過的一些秘密,儘管它們都有一個非常令人驚歎的開頭,但是請相信後來發生的事情絕對不是那麼美好。
  「呃,這是哪裡?」
  火焰應該熄滅了,或者說他們已經離開熾熱燃燒的範圍,站在愛比蓋爾山脈深處一片漆黑的森林裡,雖然風吹拂過來依舊帶著熱氣,但是空氣裡嗆人的煙味已經淡了。
  「戈德裡克,路好像是你領的!」羅伊娜一時氣急不小心扯斷自己幾根茶金色的長髮。
  ——就是你一直頭也不回往前衝!
  「我打算去梅爾維爾那邊麼,你們知道,哈哈。」某騎士尷尬的摸著臉,頓時黑黑灰灰的一道道使得那張臉更精彩嚇人了,「但是火那麼大,煙那麼濃,天又這麼黑,我怎麼看得清?」
  看見他那副「慘狀」不約而同一起拿出精細的手帕開始擦拭臉龐的羅伊娜與赫爾加,被格蘭芬多的話噎得倒哽了下,只得跟著某騎士,三雙眼睛同時望向斯萊特林。
  肯定是他們的錯覺,要不然他們怎麼在那雙湖綠色的瞳孔裡看見了一絲笑的情緒?
  「……我沒出過門。」
  「梅林——」
  「從來就沒有出過那座城堡一步……」
  「噢!」
  就是說,他們四個,絕對迷路了。
  「戈德裡克,你先用幻影移形,回梅爾維爾那邊吧。」
  「不行!」
  格蘭芬多一口否決了羅伊娜的提議,不等她反駁過來,立刻就說:
    「騎士的原則是不能丟下女人和孩子先走的。」
  「……」赫爾加用手按了按額角,壓下身邊羅伊娜的動作,無奈的微笑,「你直接說你到了那邊也沒辦法找到路來接我們。」
  「赫爾加,你想得真周到。」
  「……」明顯問題重點不是這個吧。
  「對了,薩拉查!」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猛然轉身,雖然臉上黑一道灰一道,但是表情嚴肅得不能再嚴肅,正正的盯著斯萊特林,「我一看見你就想問,拖延了一路,現在總算能問了……」
  湖綠色的瞳孔黯得更加深邃,沒有絲毫波瀾。
  火是怎麼起的嗎?今天晚上究竟是怎麼回事?
  如果這句話問出來,薩拉查·斯萊特林是否會回答,又是不是會說出真實,雖然這種可能性太小,而且他們認識只有三天並不足夠代表什麼——只不過歷史可怕的就是,有些事情,沒有如果。
  「我一看見你就想問,拖延了一路,現在總算能問了——這孩子是誰,你抱那麼緊?」
  「……」
  火光逐漸黯淡下去,夜空裡還流動著令人窒息的濃煙,這個夜晚很多還滯留在愛比蓋爾山脈的人們都很震驚,但是那些剛剛從宴會從離去的麻瓜是絕對不會回頭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對於他們來說,巫師的一切都是危險怪異的,尤其又是這樣一個古老卻充滿可怕傳聞的家族。至於巫師?他們的速度可沒有這麼慢,早就離開了這裡。
  而漆黑的森林裡找不到路的絕對不止一批人。
  「該死!」
  「這是什麼鬼地方,該死的霍格沃茲!」
  食死徒可沒有忘記究竟是什麼打攪了他們已經抓到手的勝利,已經要殺掉救世主的大好局面,只不過現在他們再咬牙切齒也沒辦法找到那座將他們扔到中世紀自己卻再次失蹤的城堡。
  「Lord一直沒有召喚我們……」
  「夠了!Lord不會有事!會死的是那個波特!」
  貝拉尖叫的聲音再次使德拉科緊皺了下眉,小心翼翼的往一棵樹的陰影裡縮得更緊,他的父母站在他前面,雖然有記憶以來,馬爾福一家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他的父親從來不會穿有折痕的衣服,他的母親也不會讓珠寶裝飾的長髮有一絲挑亂。但是比起他們現在的不定狀況,沒有沒有比一家人還在一起重要了。
  食死徒是不是能在決戰裡戰勝鳳凰社,他一點都不關心,只是因為沒有辦法離開食死徒,鳳凰社不會相信他們,只會將他們全扔進阿茲卡班。德拉科他去過那座可怕的監獄,就是去看望眼前這個瘋了似的姨母,那裡的所有囚徒都是這個樣子,要不然就只有一口氣呆滯的躺在那裡。
  黑色的煙塵被風捲過來,從樹稍上落下來,一地都是。
  一千年,也很好,雖然霍格沃茲還沒有建立,沒有古靈閣,沒有魔法部,就更別說阿茲卡班,甚至在這個時候,連飛路粉跟魁地奇都還沒出現。如果他們不能回去——為什麼要回去呢,難道伏地魔統治了魔法世界他們就有生路嗎?不,那時候沒有阿茲卡班倒是有鑽心剮骨。
  納西莎凹陷的眼睛裡充滿了憂懼,這些變故來得過於突然,在這幾天奔波裡,別的人依舊維持著咒罵鄙夷的態度責罵他們為叛徒,如果不是狼人芬裡厄被那條龍壓死了,也許她連德拉科都保不住——所有人都又飢餓又疲憊,只胡亂的抓了幾隻小動物,如果不是魔力恢復了,也許連繼續走下去的力氣都沒有。
  (食死徒與鳳凰社再次分道揚鑣反向而行的時候,鳳凰社來到泥潭邊,而食死徒當然是走到愛比蓋爾山脈森林深處去了……不過他們也迷路了= =
  「等等,什麼聲音?」
  在茂密的森林裡前進,已經有好幾次差點撞上危險的魔法生物了,不過幸好食死徒裡面沒有那種需要看著書本才知道會遇到什麼危險的天真派。
  「……好像是,嬰兒的哭聲?」
  大個子萊爾舔了下嘴唇,發出猙獰的笑聲:
    「不是報死女妖的聲音,這哭聲多輕啊……大約是哭到沒力的孩子,哼,嬰兒的肉,最柔軟了。」
  「好了,不要學那個倒霉鬼芬裡厄了!這鬼地方,怎麼會有嬰兒的哭聲?別餓得腦子發暈,一頭撞進了危險生物的陷阱裡。」
  「那就遠遠看一眼……總算能看到一個活人了,不是很好嗎?這是哪裡,又是什麼見鬼的年代,都必須找到一個人來問不是嗎?就算是骯髒的麻瓜也可以。」
  「那你一個人過去,多洛霍夫!」
  「貝拉,別自以為是,憑什麼對我大呼小叫!」
  「你——」
  「都住口!有聲音,有人朝我們過來了!」
    ------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納西莎;如果不是狼人芬裡厄倒霉的被一條龍壓死了,我的小龍就要倒霉了
    ___
    JJ奮鬥了了半小時,不停的刷啊,終於上來了,5555555555
   
                 
 誰叫乃們太囂張
   「你聽見什麼聲音了……海格?你站著也能睡著?」
  「……啊!哈!」半巨人撓著腦袋,另外一隻手摸著肚子:
    「赫敏,中世紀都是這樣嗎?餓得找不到吃的?」
  「……」
  「赫敏,為什麼我覺得,又聽見哭聲了?」
  羅恩抖了一下,他實在不想回憶起那漫天都是的漆黑影子,雖然看上去沒有攝魂怪那麼恐怖,但是那尖銳的哭聲和不祥的預兆實在是沒人願意看見的!他可是記得,報死女妖出現的地方,就會有人死掉,麻瓜看不見它們但是一直能聽見它們的哭聲。
  在漆黑的夜裡,猛地又聽見那似斷非斷又模糊的哭聲,就是弗立維教授,也忍不住顫了下,臉色開始發白。
  「這好像是——嬰兒啼哭的聲音!」莫麗.韋斯萊絕對是這群人中最有經驗判斷的,而她的丈夫亞瑟茫然的看看漆黑的森林盡頭,有些訝異,「這連飛鳥都很少見到一隻的地方,怎麼會有一個在哭泣的嬰兒?」
  「還是去看看吧,天這麼冷,一個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丟在這裡,太可憐了,這聲音好像哭了很久。」鳳凰社裡多的是心腸柔軟的巫師。
  「可我們已經迷路了,之前還好,半邊夜空都是火光只要往相反方向走就行,但是——之前站在泥潭邊我看到過這片山脈,實在太廣了,要穿出去至少還要三四天……」赫敏憂慮得不行,疲憊得四處張望,好像哈利能夠忽然出現在他們身邊。這幾天以來,她覺得腦子都發痛,這種感覺,之前也只有在猜測鄧不利多遺囑的時候有過,「如果我沒有記錯,似乎有幾種魔法生物在捕獵的時候會模仿一些聲音吸引別的生物注意,讓它們無知無覺的靠過去。」
  「赫敏,你想得太多了。」金妮尖銳的說。
  「你……」
  「好了,不要吵了。或許真的是個孩子,那麼不可能是孤獨一個嬰兒出現在這裡,也許我們能見到住在這附近的人,問明白路後能盡快從這裡出去。」麥格教授用嚴厲的目光審視所有人,這下昏昏欲睡的不以為然的全部站直。
  「不要忘記,現在是十世紀末,需要非常小心……恩,你們把魔杖拿好,跟在後面,不要直接揮來揮去,萬一遇上的是麻瓜,會引起誤會和爭端……」
  麥格教授的聲音忽然停頓。
  全部不是校服就是套頭T恤的打扮,尤其是自己跟弗立維教授的巫師長袍,就算想不引起麻瓜懷疑都不可能。
  「你們待在這裡不要動,我去那個方向去看看!」
  「麥格教授!」
  「我必須保證你們的安全。」
  「教授……」
  「海格,他們還是孩子。」
  半巨人也只好拍著羅恩跟金妮的腦袋不說話了,後者有些不情願的讓了下,似乎並不喜歡接近這位保護神奇生物課的教授。
  沒有月色,不見星光,離開魔法螢光閃爍的微光,從茂密盤錯的樹根上踩過去,繞過一樹蔓延而下的籐蘿,沉積的落葉與灰塵一下被碰落,無數道紅色光芒暴現在漆黑的夜色裡,麥格教授瞳孔猛然收縮,儘管鑽心剮骨的咒語軌跡根本不是對著她來的,還是瞬息移動了自己的位置,往身上加了至少三個鐵甲咒。
  這種一照面就扔鑽心咒的架勢除了食死徒就沒有別人了。同樣對於鳳凰社來說,也沒有比躲閃這個咒語更有經驗的反應。
  避入一棵大樹後的麥格教授這才看見對面,正是那些失去伏地魔的食死徒,貝拉那瘋狂的尖銳笑聲幾乎是下一刻就傳來,大個子萊爾衝在最前面,他露出一種猙獰的笑意看著不遠處剛剛躲避開鑽心咒的人。
  那是一個穿著城堡裡畫像上才能看見的銀質華麗半身甲的年輕人。
  漆黑的夜裡看不真切,約莫是璀璨的金髮,左手中倒提著一柄貴族細刺劍,竟然還是一半折斷的,而長髮與衣服上也滿是污痕,乍看雖然狼狽不堪,但是面對正逼近的這麼多人竟然沒有退後,反而將猩紅色的盔甲披風一扔,直接上前一步橫過身來擋在他身後的人,在麥格教授吃驚的目光裡抽出了一根魔杖。
  ——看這打扮還以為是麻瓜,原來也是巫師嗎?
  這個時代的巫師?
  聯想到剛才聽見的嬰兒哭聲,麥格朝那個穿著騎士盔甲的巫師身後望去,隱約是兩個女孩,其中一個穿著裙裝,也像是那些油畫上描繪精緻戴著華麗珠寶的貴族少女,另外一個裹著斗篷長衣,個子很高,只從露出的紅色長髮與身形依稀判斷出是個還年輕的女孩,只不過此時看上去頭髮散亂裝束狼狽,彷彿在這密林裡匆忙走了很久的模樣,她們的身後似乎還有一人,只不過夜色太黑,距離太遠實在沒有辦法看清,不過那嬰兒的哭聲倒是清晰的傳過來,看來就是這四個人帶著一個孩子在森林裡穿行,卻也是不走運,先撞見了迷路的食死徒。
  「不是骯髒的麻瓜,那就讓你們再活一會。」萊爾舔了舔下嘴唇,那貪婪的表情使人做嘔,「在你們死之前,快點說出來,這是什麼地方?最近的城市……村莊在哪裡?」
  麥格教授慢慢舉起了魔杖。
  她現在正掙扎於要不要上前幫助這四個巫師對付食死徒。
  但是顯然,還在不遠處的學生們成功的使她打消出去或者偷襲的念頭,畢竟在食死徒動手之前,看來是要問出這附近的情況,至少知道,就不用再沒頭蒼蠅的亂轉了。
  「沒有新鮮的食物,新鮮的血液也不錯……」
  貝拉凌亂的黑色頭髮也許在20世紀還會讓人覺得恐懼或者太有麻瓜說的扭曲流行風了,但是謝謝,這是中世紀,這種怪異卻並不破爛的樣子,只會被認為是瘋子。而關於少女鮮血的黑魔法與滋補,大約出現在15世紀之後,所以——
  「這位小姐,如果您告訴我您來自古老的血族,連梅爾維爾都不會相信,或許您,剛剛從土裡爬出來?」
  那個騎士頭一扭,用非常嚴肅的語氣說出以上的話來,這效果雖然比不上某魔藥教授的毒液,卻瞬息使貝拉青白著面孔扭曲著尖叫起來:
    「殺了他,萊爾,反正他們有四個人!」
  說著不等萊爾不高興的反駁什麼,她自己就先舉起了魔杖,而且是死咒。
  深綠色的光芒直接擊斷了好幾根樹枝,這一閃避,幾乎麥格教授與所有的食死徒都目光一凝——那個騎士擋在另外三個人面前,如果只是他身手矯健躲避過去這並不算什麼,只不過他身後的那兩個女孩就會被擊中了,所以貝拉的臉上出現了得意的詭異笑容,但是這笑剛出現就凝固了,那個金髮看上去是騎士其實是巫師的年輕人即沒有放出魔咒來抵擋,也沒有用什麼魔法物品(事實上也來不及……),而是直接跳到了一邊,而跟貝拉想得完全不一樣,那兩個看上去二十歲都不到的女孩躲避阿瓦達咒的速度比那個騎士還快,而且一站定,魔杖立刻就從她們的袖口與斗篷中滑落出來:
    「靈魂出竅!」
  「均裂粉碎!」
  貝拉總算是反應得快,一仰面,直接摔倒在地,而且非常迅速的滾開了原來站的位置,一聲爆裂似的炸響,泥土與枯枝敗葉全部拋飛而起,意外的表情還沒有褪去就染上了驚駭。
  奪魂咒她當然知道並且很精通,那屬於靈魂魔法,如果沒有擊中目標不會將她站的那塊地整個掀飛,但是那個穿著繁複累贅的長裙,容顏美麗又稚幼絕對不會滿十八歲的少女用魔杖扔出來的這個「均裂粉碎」究竟是什麼咒語?黑魔法?為什麼她從來沒有聽說過。
  (基本上哈利·波特那個時代的強大巫師們都把沒聽說過的魔咒劃分為家務魔法那一類……如果不是那麼就是高深隱秘的黑魔法= =
  到底是這個時代的巫師都這樣強大,還是——
  同樣的想法出現在穿越過來的一眾人心中,只不過與麥格教授鬆口氣決定不出來繼續看後續的狀況不同,本來意興闌珊的食死徒們全部鄭重起來,在還沒有攻擊之前,也就是貝拉摔倒滾出去不久還不曾從地上爬起來,大個子萊爾那猙獰貪婪的笑意剛凝固在臉上。
  「靈魂穿刺!」
  沒有咒語發出時該有的光,也沒有聲音,但是那窒息般的壓力撲面而來,萊爾幾乎是驚恐的往旁邊跳開,但是沒用。他感覺好像正面對一條火龍,不,比火龍還可怕比如五足怪或者斯芬克斯那種恐怖的生物正噴著鼻息挨近,除了本能的恐懼立刻拉開距離之外,竟不能做出絲毫反抗,他的拚命的後退,撞上了樹幹,連滾帶爬的躲避,卻覺得那窒息的恐怖還跟在後面。
  「啊——」
  在漆黑的森林裡,哪裡有足夠躲避的空間。
  萊爾腳下一絆,終於摔在一棵古樹邊上,正好是麥格教授躲藏的那棵,麥格清楚的看見萊爾驚惶的表情猛然一凝,整個人往後一仰,然後臉上出現了一種怪異的空洞茫然的表情。睜著眼睛看著還在緊張對峙的食死徒,竟是沒有絲毫反應,那彎折猙獰的神情也不見了,出現的是一種不知所措的迷茫與驚訝。
  就好像瞬間,他把自己是誰,做過什麼,這裡又是哪兒全部都忘掉一樣。
  他甚至奇怪的看了看手裡的魔杖,尖叫了聲把自己的魔杖丟掉了,還一副驚慌的表情。
  「萊爾,該死——」
  很明顯是黑魔法,比奪魂咒還要徹底恐怖的控制靈魂的那類。
  站在最後的盧修斯與納西莎已經不自覺的抓緊了德拉科的衣服,他們不被食死徒重視,但是也看得出來,這次絕對是撞見了惹不得的巫師,不要看食死徒這邊人多,也許真打起來還指不准哪邊贏。馬爾福看重的永遠是家族自身與親人,至於食死徒,既然伏地魔都不在,拋棄他們先逃又算什麼。只不過現在不能輕舉妄動,否則就不止是食死徒,連那邊的巫師也會因為警惕而直接攻擊他們。
  萊爾那茫然又恐懼的表情,驚得所有人都背後發冷,那個恐怖的黑魔法,足夠把一個優秀的巫師變成白癡的黑魔法,不是最先那個金髮騎士,也不是那兩個剛念出魔咒對貝拉發出攻擊的少女,毫無疑問是最後那個人。
  他們誰都沒有看見的,一直站在最後,被另外三個人有意無意保護的人。
  被風吹散的濃煙依舊在夜空中翻滾,嬰兒的哭聲開始斷斷續續。
  可能是哭累了,又或者沒再聞見太嗆人的味道,孩子似乎開始睡了,發出模糊不清的吐泡泡與吱唔音。
  在樹影模糊不清的陰暗裡,慢慢出現的人影,就像暗夜的鬼魅,從黑暗裡生生分離出來,那種無形的壓力奪走了黑夜的所有神秘與恐懼,還沒有看清,亞克斯利和多洛霍夫的攻擊就已經到了,他們是食死徒中反應最快的,在看見萊爾那怪異模樣後,立刻就扔出了死咒。
  深綠色的光華瞬息照亮了那漆黑的長髮,精緻繡有魔法符文的暗沉色有荊棘花紋的長袍,清晰剔透彷彿倒映不出任何東西的湖綠色瞳孔,甚至是那蒼白的肌膚下纖薄而帶有青藍色的血管也清晰可見,漠然的望過來一眼,還來不及分辨出究竟是什麼含義,所有人的靈魂就好像被什麼重重撞擊了下。
  一聲輕微的爆裂。
  那人綴在袖口其中一顆纏有金色符文的藍寶石碎裂開來,化做一堆閃著美麗幽冷光華的粉末散落下來,而代表死亡綠光已無影無蹤。
  他從陰影裡走過來,修長白皙的手指襯在暗紅色的毯子上,有種驚心動魄的蒼白優雅,沒有魔杖,一手抱著毯子裹著的嬰兒,一手放在孩子的臉頰邊。
  「米婭怎麼安靜下來了?」那個同樣穿著繁複華麗衣服的女孩懊惱的摸摸額頭,「哎呀,你把手指塞她嘴裡,好主意,我怎麼一路都沒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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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放心,5不打算全滅食死徒……
  榜上有名,5到這個星期五之前還要更8000,繼續奮鬥ING
   
                 
 食死徒走了還有鳳凰社
   沒有疼的感覺,被裹在嬰兒還沒有長出牙齒的嘴裡,溫溫熱熱,被努力的吮吸著,倒是有種酥麻的刺癢。也許沒有格蘭芬多他們在身邊,總是能找到喂米婭的辦法。只是這深夜混亂之中,她哭得厲害,又實在沒辦法獨自離開……
  斯萊特林不動聲色的將施加了輕微切割咒的手指用無聲咒癒合,從米婭嘴裡抽出來。
  孩子發出了一聲不滿足的低喃,掙扎著似乎又要哭號,但是折騰了大半夜她也實在累了,小小張了下嘴,立刻就陷入了香甜的睡眠裡。
  「有人在那邊。」
  薩拉查·斯萊特林低低的說著,他的聲音清冷低沉,格蘭芬多立刻抬望向森林的陰影處望去,而站在那裡的麥格已經滿身冷汗。
  不是因為被發現,而是她看見赫敏他們已經走近了。
  因為麥格教授半天都沒有回來,而那邊此起彼伏的咒語的光與聲音早就使他們心都懸了起來,哪裡還能再等下去,頓時循著聲音一路摸了過來,剛剛才看見站在那裡不動的麥格教授,赫敏他們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發現麥格教授用銳利驚慌的眼神瞪過來,拚命的在示意什麼。
  「教授?」
  「什麼人?」
  赫敏的尾音剛落,就聽見樹林那邊傳來一聲喝問。
  麥格幾乎是迅速的離開那棵樹後,匆匆趕到鳳凰社所有人身前,她攥著魔杖的手都在冒汗,她是在最近距離看見萊爾怪異彷彿徹底忘記自己是誰的表情,心裡充滿了驚駭,那是比奪魂咒還可怕的靈魂魔法,她絕不能讓那個人有機會將這個黑魔法扔到她的學生身上。
  那邊貝拉已經壓下食死徒們對於死咒無效的驚慌,在阿茲卡班待了十幾年的她似乎誰看來都是瘋瘋癲癲的,但是她的神智絕對沒有絲毫問題,在哈利五年級的時候魔法部裡,鄧不利多一出現,她立刻就退到壁爐裡跑了,面對這種很可能無法對抗又不瞭解的對手,難道她會傻呼呼的留下來等死?她做了個手勢,眾人這次再也沒有反駁她指手畫腳什麼的,全都沒有看那個好像變成白癡的萊爾一眼,握著魔杖一步步後退,迅速的沒入黑暗裡。
  「別追,戈德裡克。」
  金髮騎士剛剛挪了下步子,聽到薩拉查這句話後猛然一震回過頭來。
  「啊,薩拉查,你終於肯直接叫我名字了……我記得我們好像認識三天了,但是一直都是我在叫,你只肯喊我的姓氏。」
  是因為我們今天晚上的出現,薩拉查才願意這麼叫的吧——想問題永遠不在重點上面的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羅伊娜捂了下額頭終於明悟到這點,側眼看了下赫爾加,兩人的目光裡滿是疑惑。
  他們沒有去問薩拉查今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這場火是怎麼回事,勒托夫人是不是還活著,並不是因為沒有想到,而是出於貴族禮儀與朋友的心態,不會直接的問出來揭傷疤,但是這群莫名其妙穿著古怪的巫師,如此囂張卻又沒有相對的實力,除了扔鑽心咒就是阿瓦達,連個變化都沒有,實在讓羅伊娜與赫爾加又惱怒又好奇。
  從哪個窮鄉僻野出來的巫師?
  以為他們是麻瓜,才打算殺人?
  但是這附近根本沒有居住別的巫師與麻瓜,這是斯萊特林家族的領地,他們竟然不知道身在哪裡?薩拉查是因為知道他們是誰,還是徹底沒有絲毫做為好奇的情緒?
  羅恩他們一伸頭,看見的就是縮在那裡像個孩子一樣發抖的萊爾,還有四個陌生的巫師。
  「你好……我們真的只是迷路。」
  麥格教授謹慎的一字字說著,在她看來,最危險不是那個穿騎士衣服的巫師,也不是那兩個女孩,而是先前被那三個人擋在最後面,抱著一個啼哭嬰兒的年輕人。
  黑色頭髮,綠色眼睛。
  與哈利相似的髮色與瞳色,但是看上去不但沒有親切的感覺,甚至所有人都不自覺的想多退幾步,不願意接觸那冰冷銳利的目光。
  對了,這是中世紀,之前三個人保護的並不是他,而是那個孩子。與現代人的想法不同,大約這個時候,他們會把最重要的東西會交給最有實力的那個人。
  為什麼,那個看上去還沒有那兩個女孩年紀大的人,眼神使麥格教授有種特別危險的錯覺,就彷彿面對攝魂取念的透徹感一樣,好像一切秘密都被看穿了(一點沒錯= =)。
  即使沒有羅恩他們,要她單獨對上這麼危險的巫師,也沒有絲毫把握。
  中世紀的巫師們,都是如此可怕麼,都是還沒有從霍格沃茲畢業的年齡……難道她連保護學生在這個年代生存的能力都沒有?
  「這是愛比蓋爾山脈的密林,除了這座山幾百哩才有村莊……你們迷路倒是迷得很希奇。」金髮騎士終於想起來他滿臉灰塵不能見人,拿手背擦了半天後恍然過來直接一個清潔咒總算不是黑一道白一道的怪異樣子了。
  已經給自己裙子斗篷施加過「恢復如初」咒語的羅伊娜盯著那一群高得太高(海格),矮得太矮(弗立維教授),有年紀大有十幾歲年輕人,男女老少都有的怪異人群,他們的衣服,比剛才那群巫師還怪異啊,那麼,就再加一個籌碼吧,羅伊娜微微瞇起眼笑道:
    「和剛才那群人一樣希奇。」
  麥格一震,而她身後的眾人小聲議論。
  「食死徒已經全部退走了。」金妮一直看著那邊。
  「不對,那邊還有人……」盧娜還是用那種飄渺的語氣說著,她盯著那片黑暗,「好像是德拉科跟他的父親。」
  「什麼,馬爾福?」
  「羅恩,你小聲點!」
  沒有聽到那些竊竊私語,反倒是聽見了一個熟悉的姓氏。
  「馬爾福?」羅伊娜下意識的去拿她那柄參加宴會用的裝飾精巧華麗的翎羽扇,手一摸才發現跟珍珠髮飾一樣不知道在哪裡丟了,頓覺懊惱的摸了摸手背。
  她好像剛才的確看見那群怪異巫師的最後有一個男子以及他身後有個少年,有著鉑金色的頭髮。只不過夜色太黑,而且對方也很狼狽,完全不是一個馬爾福通常有的華麗整齊。反而在混亂裡忽略了過去。
  但是馬爾福家族的人應該是剛參加完宴會的,怎麼會不認識他們四個?
  羅伊娜糾結了,而格蘭芬多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清楚的看見對面那幾個年紀不大的年輕人,穿著跟那個奇怪的隆巴頓一樣的衣服,還有,多麼熟悉的獅子紋章啊。
  「我們與他——」海格惡狠狠的看了眼縮在那裡發抖的萊爾,高聲叫道,「還有他們那群人是敵人,我們是因為跟他們決鬥莫名其妙來到這裡的,是真的迷路了,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海格後面的聲音消失了,他的嘴還在開合著,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被四個人盯著看的海格還沒有反應過來,他旁邊的莫麗·韋斯萊就明白了,責怪的瞪了海格一眼:
    「那個孩子睡著了,你說話聲音不要這麼大。」
  說著非常同情的打量下對面的四個人。
  「看上去很不好,還是孩子,這麼深更半夜的在森林裡帶著一個嬰兒……」聯想到之前看到的火光和到現在依舊能聞到的濃煙,莫麗的眼神更和藹同情了,直看得對面四個人表情怪異。
  別人倒也沒怎樣,麥格教授卻瞬息有了種荒謬的感覺。
  面對死咒連眼睛都不多眨一下,迅速反擊,使用從來沒聽說過的黑魔法,毀了一個食死徒還嚇跑其他的食死徒的人,能用孩子能形容嗎?
  或許他們的年紀……
  中世紀的確是個可怕的年代。
  「我是莫麗·韋斯萊,這是我的丈夫以及兒子、女兒,還有我們的朋友……我們想找一條路從這裡出去,以及,我們有兩個和你們差不多的孩子跟我們走散了,你們有看到過嗎?」
  韋斯萊,又一個熟悉的巫師家族的姓氏。
  羅伊娜有些發呆的摸了摸臉頰,回頭望赫爾加。
  ——隨便向陌生人,尤其是巫師報上自己的名字,她是傻瓜嗎,難道不知道這世界上有一種黑魔法,只要有你的姓名就可以對你下詛咒?
  她無聲的動著嘴唇,而赫爾加也是滿臉的疑惑,無聲的用唇語回答:
    ——或者她聰明過了頭,用假名來哄騙我們?
  「我看不像。」羅伊娜慢慢搖頭下了斷言,根本就是一群笨蛋。
  「走丟的?」金髮騎士輕快的笑起來,「或許我見過其中一個,是不是叫納威·隆巴頓!」格蘭芬多才不像他的朋友那樣驚訝與鄙夷,因為他見過一個更傻,直接把自己名字繡衣服上的。
  「啊,納威!」
  「你見過,太好了!」
  「納威在哪兒?哦,抱歉,請問您在哪裡看見可憐的納威?」
  「那您,有沒有見到另外一個男孩,黑色頭髮綠色眼睛,比較瘦,他叫哈利——」
  沒錯,哈利·波特。
  誰都沒有注意,薩拉查·斯萊特林冰冷的目光裡有了抹異樣的諷刺。
  赫敏·格蘭傑,羅恩·韋斯萊與金妮,還有莫麗·韋斯萊與她的丈夫,那個矮得不行表情激動的一定是魔咒學的教授弗立維,而這個嚴肅又謹慎年紀比較大的女巫是麥格教授,個子高了別人一個頭的是有巨人血統的魯伯·海格,就差一個偉大的救世主了不是嗎?
  還有剛才的貝拉他們。
  食死徒、鳳凰社。
  難道這不是他生存的年代?
  這兩群人衝到中世紀來,嫌他與薩拉查的生活不夠精彩嗎?
  沒錯,他就是千真萬確的薩拉查·斯萊特林。
  但是只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一半靈魂,只有夜晚屬於他,白天他不能控制這個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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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綻
   霍格沃茲開了所有人一個天大的玩笑。
  而且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人覺得這件事情可笑,他們全部焦頭爛額中,紛紛都自悲著要怎麼回去這種高難度到梅林也不見得知道的問題,所以他們沒有一個人想過,如果中世紀有人認識他們會怎樣?
  就算是曾經是再優秀的學生,但是學的是那種輕描淡寫只說大事件從來沒提醒過細節的魔法史,想對中世紀有個直觀全面的認識實在很難。尤其詳細的歷史全部在13世紀之後,之前的幾百年麼,純粹只有一些不痛不癢的大事記年表。嗯,比如從公元前382年開始製作魔杖的奧利凡德,只說了下最早的魔杖很長,而隨著時間的改變越來越便於攜帶,也沒說最早買過魔杖的人是誰,第一個使用魔杖的又是誰,甚至奧利凡德的祖先是誰血統是什麼統統都沒有,這知識用來考試或者當故事看還好,真要讓你拿著這記載尋求生存方法,無疑就是笑話了。
  所以鳳凰社食死徒,所有人都沒想到,即使他們什麼都沒說,做到了他們以為最保密的謹慎,但是一個最不可能知道他們是誰的人竟然對他們瞭如指掌,雖然不能說出他們各自的愛好習慣,卻對他們的曾經與未來的命運一清二楚。
  薩拉查·斯萊特林,在一千年之後,將被稱為魔法史上最可怕的黑巫師,事實上這個名字也只是因為霍格沃茲的名聲太過響亮而使他為世人所知,歷史所記,其實在這個年代,大有能耐的黑巫師到處都是,但是他們都被隱藏的很深,就像某些擁有神秘血統天賦的家族。
  比如倪克斯。
  這就像後來誰都知道斯萊特林家族著名的蛇語天賦,卻沒人知道倪克斯家族可怕的血統詛咒,它們都是一種靠血脈後裔表現出的魔法能力,不管血緣被傳得多稀薄,只要被正確使用,力量就不會衰竭。
  倪克斯是十一世紀之前,所有巫師家族聞之變色的古老貴族。因為他們的血統天賦能夠無視一切魔法進行詛咒,甚至可以追隨血緣殺死所有與某個家族有血緣聯繫的人。他們對於後裔血統純淨的重視,絕對超過布萊克家,雖然在一次與阿法隆家族的聯姻中甚至得到了最珍貴的預言血統,但還是逐漸在消失,到最後能夠讓他們聯姻的對象已經少得幾乎沒什麼選擇了,至於最後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繼承人勒托·倪克斯小姐,她唯一的婚姻對像只有斯萊特林公爵。
  兩個最古老的家族第一次血緣融合,也是最後一次。
  使用魔藥一心要得到兩個孩子的勒托夫人,將未來想得非常美妙,一個孩子給丈夫,另外一個黑色眼睛的孩子,就是繼承倪克斯家族的後裔,然後這場婚姻就可以名存實亡了,她會帶著倪克斯家族的繼承人回到自己的故鄉去,所有沉重的負擔都會解脫。
  決定家族命運的孩子將由兩個最古老家族誕生,他們擁有白晝,主宰黑夜,將會是歷史上最可怕的傳說最恐怖的名字,如果他們只相信自己……
  連預言都這麼說,難道還會有錯?
  也許,勒托夫人就錯在,她永遠沒想明白,預言這東西看上去是這個意思,實際上真實的含義完全藏在裡面與之相反。
  她只生下了一個兒子。
  相信預言或者堅持不信的人,其實心裡都把那麼幾句決定未來的話看得很重,結果最後輸得慘烈無比,伏地魔是這個樣子,勒托夫人也是。一千年以後,需要在最古老隱秘的典籍裡才能找到有關她的記載,還是因為她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母親,一個謀殺了自己丈夫的女巫。
  她到死都不知道,她始終仇恨的孩子正是倪克斯家族的繼承人。
  擁有白晝,主宰黑夜。
  一個身體擁有兩個靈魂,或者說他們各自是對方的一半靈魂,擁有完全一樣的習慣,說話方式,喜惡甚至是感情。這是薩拉查.斯萊特林最後的秘密,而非常詭異的是,兩個靈魂之中的一個,知道未來。
  會遇到格蘭芬多、拉文克勞、赫奇帕奇三個人,會建立一座叫霍格沃茲的城堡,也是最早的魔法學校,會最後與好友爭吵獨自離開默默死去,斯萊特林的後裔會沒落到什麼都沒有的地步,而最後,伏地魔,或者說湯姆·裡德爾死於與救世主的決戰中,意味著血脈的最後斷絕。
  凌查,十幾年他是叫這個名字,知道哈利·波特,那是一個童話。
  只不過誰也沒想到,而且也不知道為什麼,竟然非常不幸的做為一部童話故事裡的歷史背景出現了,還詭異的只是晚上的薩拉查·斯萊特林。
  他抱著米婭的手有些僵硬。
  非關之前的魔力劇烈消耗,也不是戈德裡克他們今天晚上出現的震撼,他明明已經盡量避免與這三個人的相識,只是當他承認命運軌跡沒辦法躲避時,歷史開了他一個天大的玩笑。
  誰來解釋下為什麼鳳凰社與食死徒的諸位跑到中世紀來了。
  之前他還以為只是納威·隆巴頓那一個傻忽忽的小孩(戳,公爵大人,納威的年紀貌似現在比您還大……)不知道觸了什麼詭異的魔法被扔到這個時代來,現在看來,根本就是鳳凰社怕戰爭毀滅魔法世界拉著食死徒一起自我毀滅(……)跳進黑洞了(黑洞的那端是中世紀參觀四巨頭單程游麼?我也想去= =)。
  「父親?」
  森林另外一邊,德拉科發現盧修斯的手在不斷顫抖。
  先前父親沒有跟著食死徒離開而是拉住母親與他,這本身就是已經非常怪異的事情。因為不管這一年馬爾福一家的處境再怎麼艱難,畢竟伏地魔還在住在馬爾福莊園裡,食死徒都聚集在那裡,即使幾乎失去一切包括他們自己的魔杖,但是生命與血統裡最重要的尊嚴依舊存在,父親的妥協與忍受都只是為了他,德拉科非常清楚這一點,並且堅定的認為再過幾年結婚之後,他同樣會為了自己的孩子做出一樣的犧牲。
  十世紀末是什麼狀況,世代斯萊特林的鉑金貴族絕對比那群獅子知道得多。
  即使是再強大的巫師,獨自一人在這個年代也是沒法活下來。
  那四個人的確魔力強大,可是這並不代表就沒有危險,可以擅自不跟上食死徒,這樣的行為已經等同背叛,伏地魔一旦回來,聽到這個消息,只怕比鑽心剮骨更可怕的懲罰絕對不會少,畢竟這已經是中世紀,伏地魔不再需要馬爾福家族的財富——他們也只剩下這點可以被利用了。
  「盧修斯……」
  納西莎攬住德拉科,示意丈夫盡快離開這裡,她已經看見鳳凰社的人在朝這邊望。
  盧修斯卻動也沒動,握住德拉科的手更緊了:
    「再過十分鐘,如果——」
  他帶著一種詭異的急促語氣:「如果不是那樣,我們再走。」
  「盧修斯?」
  「納西莎,事情比我們猜測的還要可怕。」
  鉑金貴族慢慢閉上眼睛,似乎在努力調勻呼吸,竭力要恢復鎮定的表情,但是抽搐的手指暴露了他心中的驚駭:
    「很多事情都有一個想不到的結果,德拉科,我為你驕傲。」
  「呃?」
  小龍傻眼的看看父親。
  鳳凰社那邊已經陷入了這些天以來難得的驚喜裡,自從莫名其妙被城堡帶到這個年代,就一直走霉運。先是餓個半死僵在那裡不能動,又是哈利失蹤,而後是迷路,甚至都不知道就算不迷路了走出森林要怎麼辦。
  ——總是要把納威與哈利找回來吧。
  大約就是這麼模糊的想到這點,就算教授,也是要把學生全部都帶回去吧。
  雖然不知道要怎麼回去……
  赫敏卻一直很冷靜的等著那四個巫師說出跟哈利有關的消息,羅恩雖然忒高興,可也沒忘了哈利,對於他們來說,畢竟他們三個人在過去一年裡曾經逃亡,互相扶持支撐著走完那段最難以忍受的日子,每天晚上聽著廣播裡報著失蹤巫師的名單,那些認識與不認識的人,恐懼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又不得不在第二天清晨起來繼續走尋找魂器猜測鄧不利多留下來那隻言片語。
  「哈利……哈利沒有消息嗎?」
  「啊,赫敏,羅恩,先找回納威,我們要相信哈利會沒事的!」海格大力的拍著兩個人的肩膀,「伏地魔殺不了他。」
  有些事情,光相信就可以了嗎?赫敏想起在澳大利亞的父母,如果她不能回去,魔法世界不能平安,他們此生也不會記得自己有個女兒。
  羅恩卻彆扭的挪了下,他想起了毀滅魂器的時候,他相信了哈利的那句話,直接用格蘭芬多寶劍砍上了那個掛墜盒。
  等等,掛墜盒?
  羅恩的目光呆滯的凝在一點。
  因為鳳凰社的人喧嘩聲,隱約又有醒來跡象的嬰兒蹬了下腿,在毯子裡很是折騰了一下,然後又迷糊的發出幾聲鼻音睡著了。這番小小的掙扎,卻是將一條本來在繁複華美的衣領邊上垂落的金色鏈子踢出來大半,雖然只是露了一小半鏈子所懸的東西,已經足夠使羅恩兩眼發直驚駭莫名。
  魂器,伏地魔的那個掛墜盒魂器!
  他絕對不會認錯!
  他們三人喝了復方湯劑闖進魔法部才從烏姆裡奇脖子上把它拽下來的,之後用盡了一切魔咒也沒毀掉它,之後更是分別戴著它過了一個多月。
  但是他千真萬確用格蘭芬多寶劍將魂器毀了,它怎麼可能再出現?
  (羅恩同學,你思維混亂了……)
  「赫敏……敏,掛墜盒……那個魂器!」
  「羅恩?」赫敏側頭看著滿臉惶恐的羅恩,立刻緊張起來。
  不為別的,就為了魂器這個詞,這一年以來他們三個實在被這類東西折騰夠了。
  「那個怎麼會在這裡——」羅恩·韋斯萊毫無禮貌的直直伸著手指又叫又跳指著薩拉查的胸口,一直懶散微笑的戈德裡克猛地從背靠著的樹幹上挺直,眼中露出了怒意,上前一步直接擋住了對面鳳凰社眾人的疑惑目光。
  但是赫敏已經看見了,瞬間睜大眼睛,怔了幾秒後猛然醒悟,站立不穩甚至倒退了好幾步,顫抖著一把將還在驚疑大喊的羅恩扯了回來。
  「赫敏,你拉我做什麼?我不會看錯,那是伏地魔的魂器,斯萊特林的掛墜盒,盒——」
  羅恩最後一個音卡在喉嚨裡,因為他被驚恐的赫敏一把摀住了嘴,只有手指還直直的前伸著。
  「真是失禮!」羅伊娜不滿的掃了那邊表情各異,不過基本上都保持凝固狀態的鳳凰社眾人一眼,白皙美麗的手掌上開始翻轉著那根白色的魔杖,諷刺又輕蔑的微笑:
    「果然是不講究血統與身份的韋斯萊家。」
  不知道是為了丟臉丟到一千年前還是因為恍悟過來真相的韋斯萊一家僵在那裡。
  羅恩還在掙扎著叫喊,他竭力想使大家明白這件魂器的重要性,事實上它也的確給他留下了巨大的陰影,就是因為這件魂器干擾,羅恩險些與哈利赫敏決裂。
  「它真的……是……斯萊……掛……盒……」
  麥格教授的臉色已經開始出現詭異的青白色。
  (羅恩同學,你還不懂,問題就在"它真的是'斯萊特林的'掛墜盒"……)
    ------
  作者有話要說:
    去看哈七,對哈利戴著掛墜盒下冰池去撈格蘭芬多寶劍這段表示特別激動,特別有JQ,於是被朋友扁之
   
                 
 猜測
   連思維跳躍的格蘭芬多都被這群詭異的人鬱悶住了,他疑惑的看了眼身邊的薩拉查·斯萊特林,為什麼斯萊特林家的掛墜盒是伏地魔的魂器?不對啊,他雖然不太精通黑魔法,但是沒道理連魂器跟正常魔法物品也分不清……這哪裡是魂器了,還有——
  「Voldemort,那是誰?」
  「不知道,比起那個,我更關心那個詞。」赫爾加低低的開口。
  「沒錯,魂器。」羅伊娜注視那群人的目光總算有了溫度,不過那種怎麼看怎麼怪異的眼神,可不是什麼好的表示。
  「魂器是非常神秘的魔法,問題就在於不能自己去實驗,所以一直不知道它缺憾的到底是什麼,又怎麼補救……戈德裡克,你瞪我做什麼,如果你把你的靈魂切成兩半,真切感受到了再想辦法完善這個魔法已經來不及了!」
  「這名字聽上去不像英格蘭人。」赫爾加敏銳的覺得這個名字才的問題關鍵所在。
  鳳凰社的眾人全部驚悚了,這還是黑魔王第一次被評價為不是英國人……咳,人的確是,這也不是英國值得炫耀的什麼事,只不過人家黑魔王非要起一個法語的名字,鳳凰社好像不需要為這個承擔解釋責任吧?
  「你們不可能認識他。」
  羅恩在赫敏失神間掙脫了,他嘴太快,立刻就脫口而出,惹來羅伊娜憤怒的一瞪——她見過不識相的巫師,沒見過這麼不識相的,看上去都二十歲還像個七八歲小孩。
  「為什麼?」
  「不為什麼,因為這裡是……」羅恩猛然合上嘴。
  因為這裡是中世紀,怎麼會有人認識伏地魔?伏地魔知道這裡的黑巫師還差不多。
  慢著,黑巫師?
  羅恩的臉開始一點點褪去血色,然後從蒼白變成慘白,最後一層青灰色毫不客氣的爬上來為他裝飾,驚慌的眼睛也開始瞄周圍的人希望能得到否定與安慰的回復,不過一個個看過去,都是赫敏一樣僵硬抽搐的表情,就連弗立維教授,也是直直站在哪裡。
  等等,弗立維教授沒有暈倒呀!他是站著的,這是不是說明問題沒有那麼嚴重?
  也許羅恩的目光太過怪異驚喜,使神遊的盧娜扭頭望了一眼弗立維,下一秒她就已經擔心的低叫起來:
    「院長,院長?不好了,麥格教授,弗立維教授站著暈過去了!」
  「……」
  驚駭得連倒下去的時間都沒有的魔咒教授被人抬平了實施急救。
  「……這群人真的是巫師嗎?」
  原諒羅伊娜實在不能理解眼前這幫穿得莫名其妙,說話更莫名其妙,隨隨便便就報出自己的姓名,甚至在面對敵有不明的陌生人時竟然會自顧自的忙成一團,半點謹慎心思都沒有。這哪裡是巫師,就是貴族出身的麻瓜也不會這麼大大咧咧。
  事實上圍成一堆背對著這邊的眾人正神色詭異的聽著麥格教授一邊給弗立維教授施恢復咒,一邊低聲說:
    「忘掉這件事,所有人!」
  「但是教授——」那個猜測不能說出口啊不能說出口。
  「我們需要的是找到回去的方法,不是去問跟我們無關的事情(麥格教授,其實您也想逃避吧,不想知道更多,知道得越多越崩潰……),而且只是一個掛墜盒,魔法物品的傳承不是血緣,它代表不了什麼……」
  好吧,如果那不是斯萊特林的掛墜盒。
  羅恩覺得自己想哭,他當初為什麼要好奇問哈利這個魂器的來歷啊。
  這邊鳳凰社風中凌亂,那邊馬爾福一家也差不多。
  「父親……」
  德拉科拚命伸著頭想看那邊模糊的人影,不是他忘記了家族忘記了謹慎這些有的沒的,實在是羅恩的表現太過「出眾愚蠢」,只要長腦子的人都不會錯過那個猜測。
  伏地魔有魂器,盧修斯是知道的,就算剛開始不知道,等那個日記本掀起了軒然□後他也不可能猜不出來,甚至他還記得伏地魔身邊出現過這個掛墜盒。只不過從來沒有做過這類聯想,後來也沒注意掛墜盒的失蹤,一件魔法物品,即使再珍貴,它還是魔法物品而已。
  「盧修斯——」納西莎疲憊紅腫的眼睛裡出現了恐懼的神情。
  比發現自己在中世紀更可怕的事情,就是遇見了可能是霍格沃茲的創始人。
  現在還沒有斯萊特林學院,更不存在與那位大人有什麼淵源,歷史上最可怕的黑巫師是什麼概念,鳳凰社不知道,難道世代純血的納西莎還能不知道嗎?
  「你們沒有想到,一件更可怕的事情……」盧修斯凝視著森林那邊,語調略微發顫。
  「父親?」
    「盧修斯?」
  「如果薩拉查·斯萊特林才十幾歲,那麼要到什麼時候,霍格沃茲才能建立?」
  德拉科呆滯了一秒,而後覺得自己看見了滿眼漆黑,一點光都沒有的絕望,比起當初伏地魔下令讓他去殺鄧不利多父親被關在阿茲卡班那段日子還要讓他絕望。
  霍格沃茲丟下他們再次消失了。
  按照時間與魔法的定律,地點與咒語,他們必須要與未來的時間段重合才有可能回到20世紀的英國,伏地魔絕對不會不願意對救世主念死咒,問題是霍格沃茲在哪裡啊,如果找不到,他們就一輩子別想回去了。
  找不到城堡,可以等城堡自己造,這點想法非常完美。
  明悟這點的德拉科瞬間又發現自己父親的那句話徹底粉碎了這僅有的希望。
  二十年,最少最少……也需要二十年吧。
  德拉科遠遠的又望了那邊一眼,糾結了不需要具體對比,那個黑髮綠眼(更糾結了不是嗎,居然跟某個疤頭一模一樣)的少年絕對不會比自己大,好吧,更正,絕對才十五歲(小龍,乃們馬爾福家猜美人的年紀都是這麼準嗎)。十五歲的薩拉查·斯萊特林,好吧,他要痛哭,一群食死徒就被這樣年紀的斯萊特林嚇得跑走了……還有另外三個人。
  金髮騎士,紅髮披斗篷溫和微笑的女子,驕傲的貴族少女。
  誰來否定他們真的不是格蘭芬多、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啊!
  德拉科瀕臨崩潰了。
  這跟鳳凰社食死徒小蛇小獅子的區別完全沒關係,純粹因為現實= =
  「你們好……之前的失禮,真的很抱歉,我們……真的只是迷路。」赫敏站出來一字一字的說,如果忽略掉她不住痙攣的手指不看,還算得上表情鎮定僵硬,「請問,您能告訴我們怎麼從這……愛比蓋爾山脈的密林裡走出去嗎?」
  她兩眼不受控制的直直望向靠在一棵白楊樹幹上的金髮騎士,眼中有難以掩飾的複雜與崇拜之色。
  如果,只是如果,她的猜測正確,那麼她一定要把這段記憶好好保存下來。
  戈德裡克·格蘭芬多,在《霍格沃茲,一段校史》裡被稱為擁有最高貴品德的騎士。
  只是那把格蘭芬多寶劍在哪裡?
  還是他們白白驚慌了一場,這一切都是他們在自說自想?
  「這個……哈哈。」
  戈德裡克收回饒有興趣的打量目光,東看西看的大笑起來,繞到一邊去了,隨著他的動作,身上的鎧甲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金髮騎士看著白眼注視他的羅伊娜,理解而溫和微笑的赫爾加,以及根本沒抬頭望他的薩拉查,最後只好伸手抓著頭髮乾笑道:
    「這個問題就不要問了,啊哈哈。」
  「……」
  鳳凰社眾人沉默,馬爾福一家無聲當自己不存在中。
  夜色漆黑,寂靜一片,如果沒有濃煙,應該是多麼安寧平和的夜晚!打破這一切的,是遠遠的,森林的某一處傳來高聲呼喊:
    「格蘭芬多閣下——格蘭芬多閣下——您在哪裡?您是不是又迷路了?」
  瞬間所有會喘氣的都岔了口氣,嗆咳聲一片,包括羅伊娜與赫爾加。
  「啊——」
  羅貝爾伯爵總算身為巫師沒在森林裡到處瞎轉,幾乎在喊聲剛消失沒半分鐘就已經搜索到了這邊,直接化做一道虛影掠過茂密盤錯的樹根,幻影移形出現在眾人面前。
  顯然這麼多人也讓羅貝爾吃了一驚,定定的掃了鳳凰社幾人一眼,不知不覺,唇邊就浮現一抹似笑非笑,啊,真熟悉的幾張臉。
  「是他,就是他帶走了納威!」
  ……羅恩,你可以不說話嗎,沒人把你當啞巴。赫敏徹底無力中。
  羅貝爾卻再也不瞄神情複雜的鳳凰社諸位一眼,直接盯上格蘭芬多三人身後抱著米婭,站在陰影裡的人,望著還沒有消散的濃煙許久,才有些明悟的微笑起來:
    「夜安,斯萊特林公爵,我想這個地方並不適合談話,不是嗎?」
    ------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僥倖什麼的,要徹底狠狠的打破不是嗎,可憐的小獅子們
    那個大約下章或下下章,教授出場,OTZ
   
                 
 歷史的偏移
   「梅爾維爾,你還好吧。」
  忍受了生骨魔藥發作整整一個晚上的赫希底裡黑龍聽見是自家騎士的聲音,從鼻子裡噴出一個火星子表示輕蔑,連眼睛都沒睜開。可不是,連那個什麼教廷的主教和羅貝爾伯爵都知道在等待4個小時沒看見格蘭芬多回來之後,就非常自覺的出去尋找了。因為它家騎士最扭曲的本事並不是迷路,而是他總能把所有人都帶迷路= =
  「梅爾維爾,我要給你介紹個朋友。」
  赫希底裡黑龍撇撇嘴角。
  介紹朋友?哼,你昨天晚上剛剛給我介紹兩個,兩個女巫……還是兩個在人類眼裡非常漂亮的女巫。聽你現在往上揚得都快漂起來的音調,肯定是個比昨天晚上的兩個女巫還漂亮,讓你心情愉快得像家鄉那開滿鮮艷木棉花的山坡那樣。
  「吶,別鬧脾氣了——」
  鬧脾氣,它才沒有。
  「你累了一晚上。」
  原來你還知道它折騰了一晚上沒安穩合上眼。
  「一直一個姿勢,難道你的手都不會酸痛嗎?」
  它家騎士徹底腦子裡進水了?它哪來的「手」?
  「我不會把米婭弄痛的……薩拉查,你放手好不好?」
  梅爾維爾憤怒的張開了眼睛,鬧了半天它家騎士小心翼翼帶笑勸慰的對象竟然不是自己?很好,這回它傷好了也趴地上表示飛不起來,戈德裡克·格蘭芬多!哼,沒有它,看你怎麼找到回家的路!(……)
  「納威!你還好吧——」
  這,這又是誰誰,竟然敢打擾赫希底裡黑龍的憤怒?
  睡得稀里糊塗的隆巴頓小獅子揉著眼睛剛剛醒,就呆滯在那裡——哦,他好像聽見了羅恩的聲音。直著脖子緩緩的轉過去,嗯,他還看見了赫敏與金妮,真美好的夢,不是嗎?
  (可憐的納威,已經不敢隨便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噢,可憐的孩子。」
  莫麗心痛的一把將呆滯的隆巴頓小獅子摟在懷裡。
  「看看,瘦了這麼多,衣服也這麼髒……抱歉,孩子,我們沒能及時找到你。」
  納威·隆巴頓已經不是六年前那個一直膽小的獅子了,但是在這一串是人都不能接受的變故面前,即使在戰爭裡養成再堅毅的性格也崩了,比如現在,納威就有種要流淚的衝動,雖然只是短短幾天的時間,但是在一片陌生與詭異的環境裡,尤其是所有人都間隔著一段距離說話,不會表示親密,蓋爾伯特主教跟羅貝爾伯爵相處再融洽,也無形裡隔著什麼,巫師與麻瓜,或者不管是誰,都保持小心謹慎的態度與微笑。
  溫暖的懷抱,朋友熟悉的笑容,還有麥格教授,弗立維……
  「韋斯萊夫人,弗立維教授怎麼了?」
  「呃……他有些接受不了現實,親愛的。」莫麗·韋斯萊同樣僵了下,然後又輕輕拍著納威的肩膀,「不說這些,過來吧,我們一定能找到回去的辦法,我們要先找到哈利。」
  「哈利?」這才發現某救世主失蹤的隆巴頓小獅子不安的東張西望,在接觸到某四個人的時候眼角狠狠抽搐了下,小心翼翼的開口:
    「韋斯萊夫人,你們,你們……」
  怎麼會跟格蘭芬多他們一起回來,而且昨天晚上的那場大火……
  「森林裡遇到的,你不知道,那群食死徒倒霉透了——」
  「羅恩!」
  這回是莫麗急急的阻止,瞪著眼睛,而羅恩立刻縮到了後面去,相比較麥格教授與赫敏,他更害怕母親,誰讓他從小在家裡就是最沒存在感的那個。
  「我們真的能回去嗎?」金妮遠遠的站在那邊喃喃。
  「梅林知道。」羅恩摸摸鼻子,看著赫敏:
    「馬爾福家那幾個厚臉皮的傢伙跟上來了嗎?」
  「看不見……但是我想大概來了吧,就在不遠的地方。」赫敏望了羅恩一眼,繼續出神。
  「說真的,赫敏,你們為什麼都不說出來呢?」羅恩小心翼翼的扭頭,在看見某金髮騎士依舊堅持不懈的想從那個人手裡把孩子抱過來,不覺抽了下嘴角,趕緊扭回來:
    「我們都知道斯萊特林……我是說那個人是個黑巫師,而且你忘記他還養了條蛇怪麼,他是伏地魔的祖先,他對於麻瓜的痛恨是將蛇怪留在霍格沃茲裡讓它殺了所有非巫師血統的學生,你沒親眼看過你真不知道那條蛇怪,梅林,好吧,我也只是看過它的皮,但是光它的皮就有幾十英尺!對於霍格沃茲校史你比我知道得多,赫敏!我們都知道的事情,但是格蘭芬多、拉文克勞、赫奇帕奇都不知道,我們怎麼能不說,連海格要說都被你們攔住……」
  「對,我們都知道!」赫敏有些崩潰的擼了把散亂的頭髮,「可是現在的事實上哪怕薩拉查·斯萊特林要殺了我們,你跟我能做的最好也是趕緊跑掉,不能把你要說的那些話吐出來一詞半句!」
  「為什麼?」
  「想想吧,如果四巨頭不是朋友,他們會分道揚鑣,霍格沃茲根本沒有被建立,你想我們會怎樣,未來會怎樣?」
  「……梅林,難道我們就這樣,待著?一直待到霍格沃茲建立?」羅恩僵硬的示意了下那邊的四個人,「赫敏,你要知道,他們看上去,似乎……還沒有我們的年紀大。」
  「比起那個,我更想找機會在你們說的那個掛墜盒上加點東西,你說一千年以後神秘人還能把它做成魂器嗎?」
  「盧娜?!」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你走路都不帶聲嗎?」
  盧娜·洛夫古德用手指將頭髮纏繞了幾圈,忽然歪著頭說:
    「當然,我也知道這是癡心妄想,或許哈利跟你們能把掛墜盒從烏姆裡奇脖子上拽走,但是要從斯萊特林那裡將它拿來,這就太麻煩了。」
  「不,盧娜,你這想法很有趣,魂器不止一樣,不是嗎?」
  「日記本是不存在於這個時代,那條蛇也一樣,至於回魂石……哈利六年級的時候跟我們說過,在鄧不利多收集的那些記憶裡出現過,它是岡特家族的傳家寶,但是——」
  「斯萊特林的手上沒有。」
  「一千年,足夠發生很多事情,那麼我們可以選擇的對象也就是拉文克勞的冠冕,還有赫奇帕奇的金盃。」
  「梅林,伏地魔是故意的嗎?這些要怎麼拿得回來?」
  「不是這個問題,你不覺得除了那個掛墜盒以外別的我們都沒看見嗎,就連那把格蘭芬多寶劍,摧毀了掛墜盒還有別的魂器的那把劍都不在。」
  「只有一個解釋,我們來得實在太早了。」
  「……該死!」
  ***
  「薩拉查?」
  「嗯?」
  「我們要建個叫霍格沃茲的東西,那是什麼?」
  「我不知道。」(現在是白天)
  完全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一個魔咒可以完美的聽見某些人在說什麼的小獅子持續糾結著,而那邊四巨頭已經茫然了。雖然遠遠看上去好像是他們照顧不好嬰兒而手忙腳亂。
  「薩拉查,你有養蛇怪!」眼睛發光的羅伊娜。
  「……沒有。」他跟凌查連女兒都養不活了,還能養蛇怪?
  「羅伊娜,你不會聽重點,一千年前!」
  「哦,算了,赫爾加,我對我以後要做什麼一點興趣都沒有,如果真的有一千年,他們知道的也不過是隻言片語罷了,比如那個可笑的斯萊特林是黑巫師……」羅伊娜自己都不知道已經用怪異加鄙夷的目光往那邊瞄過去多少次了,黑巫師,他們四個難道不都是?難道一千年以後巫師都不用黑魔法?
  「說話不謹慎,隨便報上自己的名字……如果一千年後是這樣,未必不是好事。」赫爾加微微笑起來,「那說明沒有戰爭,沒有猜忌,甚至麻瓜與巫師是分開的,這不很好嗎?」
  「好吧,赫爾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魂器、伏地魔……薩拉查?你的後裔看來不怎麼樣。」
  「羅伊娜!」戈德裡克已經跳出來了,「難道薩拉查還能管得了一千年以後會有什麼樣的後代?不過話說回來,我有一把劍?格蘭芬多寶劍,這名字真不錯,就是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劍——羅伊娜,你幹嘛踹我?呃,薩拉查,這個掛墜盒,我一直看你帶著,是斯萊特林家族最珍貴的魔法物品吧。對不起,我錯了……等等,為什麼我要為一千年之後的事情道歉啊?」
  「……」
  「羅伊娜,你……恩,我是說你離家出走的時候,把冠冕帶出來了?」
  「我帶那個東西做什麼?!要賣錢的話直接把上面的寶石拆下來不就好?而且不過是個麻瓜工藝的裝飾品,我連家族都不要了,還要那東西做什麼?」羅伊娜說著說著,忽然一扭頭,詭異的瞄赫奇帕奇:
    「赫爾加,你家族有個寶貝是杯子麼,還是金的那種?」
  「……誰家裡,杯子都很多吧……鍍金的,全金的,摻合青銅的,而且每個都是一套六個,實在不知道他們說的是哪個……」
  未來魔法史上最偉大的四巨頭呆滯著你看我,我看你,糾結了。
  「哇哇——」
  剛兩個月的嬰兒以號哭提醒別人她的存在。
  「米婭……」
  「毯子都濕了,這樣抱怎麼行,嬰兒不能用清理一新。」
  「但是我可以對自己用,羅伊娜!」某金髮騎士咬牙切齒,隨便再扔了一個清潔咒給薩拉查。赫爾加伸手去抱米婭,可是她畢竟沒做過母親,而且也沒有弟妹,根本就不知道怎麼抱一個孩子。
  「別托著腰,她還這麼小!哦,這樣更不行,會頂到孩子的胸口和肚子……哦,太可憐了,她會一直不舒服難受得要哭。昨天晚上抱著她的姿勢都沒對,看來孩子折騰累了才不哭的。」
  未來魔法史上最偉大的四巨頭僵著望莫麗·韋斯萊走到這邊來伸過手來將孩子準確的摟在懷裡,熟練無比的哄著,非常奇跡的立刻就聽不見米婭哭泣了。
  「再小的孩子也要動一動,你們一直把她抱得這麼緊,孩子會難受的。」
  莫麗伸出手指點了點米婭的小臉,米婭咿呀咿呀張著沒長牙的小嘴吐著泡泡。
  「真可愛的姑娘。」
  ——這個時候能看得出嬰兒為可愛的姑娘嗎?所有人默。
  「她是要媽媽了,這孩子的母親呢,怎麼不照顧她?」莫麗安撫著嬰兒的亂蹬小短腿,完全忘記了站在她面前的四個人是霍格沃茲的創始人。
  三個人整齊的看了眼薩拉查,然後戈德裡克含糊著說;「大概是一個月前吧……死了。」他在宴會上聽到了那些貴族少女的竊竊私語。
  「啊!這孩子太可憐了,不過就算這樣,也不能丟下不管啊,她的父親呢?」
  遠處的鳳凰社其他成員都暗自點頭,對啊,這麼小的孩子,怎麼能忍心不要,看看,都落入了什麼人手裡,還是個女孩。天知道斯萊特林這個黑巫師會對她做什麼。
  看了看沉默的薩拉查,又望望如釋重負一副「孩子總算有懂的人帶了」表情的赫爾加與羅伊娜,戈德裡克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說:「就在這裡。」
  「啊?」
  既然這些人都知道他們四個是誰,那麼這樣解釋應該沒問題吧。
  「她姓斯萊特林……」
  莫麗張大了嘴,表情僵硬住,而不遠處的鳳凰社所有人都石化正風化成沙中。
  薩拉查·斯萊特林到底多大,他怎麼連女兒都有了?
  等等,這不是問題重點。
  羅恩直著眼睛,呆滯的望著母親懷裡抱著的那個嬰兒,斯萊特林的女兒——那是,那不就是伏地魔的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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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世主攻略
   哈利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個無底深淵,眼前一片漆黑,在前一秒他還覺得自己牢牢抓住了喬治,事實上這種確定也變得虛無縹緲起來,就好像那段尋找魂器的日子裡,他處於一種路就擺在眼前,只不過他沒有辦法看見的感覺裡。
  就算是鄧不利多,也從來沒想過戰爭最後會變成這樣吧。
  救世主下意識的就想起那雙明亮銳利的湛藍眼睛,在半月形鏡片後閃爍著睿智的光芒,就好像那位老人仍然坐在他對面微笑著,手指尖交疊成塔狀,目光越過指尖審視的望過來。
  對了,他身上還有小天狼星留下的雙面鏡。
  哈利身上的只一塊碎片。
  而另外一面完整的則是在阿不福思·鄧不利多的手上。
  幾乎是瞬間,哈利眼前的模糊景象就換成了漆黑破爛的豬頭酒吧,那個總是微微佝僂著背,好像十分不情願讓別人看仔細他容貌,事實上也沒人注意這個高瘦老人灰色鬍鬚與頭髮遮掩下,佈滿污垢的鏡片後面,是一雙讓魔法界所有人看了都會非常熟悉的湛藍色眼睛甚至他的神態裡,有一種焦躁與怪異的冷漠,靠在櫃子上用髒兮兮的抹布擦同樣顏色的陶杯。這真是非常完美的偽裝,至少進過豬頭酒吧,從鳳凰社到食死徒的人都沒有一個能看得出來,魔法部從來不曾,週末來霍格莫德的學生都沒有認出這個邋遢粗魯的老人,要知道阿不福思與他的哥哥是容貌那麼相像的兩個人。
  「阿不……」
  哈利吃力的伸出手,他沒辦法掏出那塊雙面鏡的碎片,也不知道他看見的是不是真的,模糊裡的阿不福思停下了擦拭杯子,東張西望的好像在看什麼。
  「阿不福思——」
  這次聲音大了點,哈利明顯看見阿不福思丟下杯子進了最裡面的房間,拿起掛在一幅金髮少女畫像下的一面長形的小鏡子。
  「哈利·詹姆斯·波特……」
  那聲音就好像從很遙遠的地方傳過來,卻直直的透了進來。
  下一秒,身體的感覺全部回來了,哈利手上感覺到了溫度,他還抓著喬治——但是來不及了,他就好像被地漏吸進去的水流,猛地捲進了他剛才一直盯著的模糊圖像裡,眼睜睜看著驚慌的喬治從他身邊一掠而過。
  「啪!」
  他摔到了冰冷的地上,小壁爐裡的火沒有燃起,它的正上方掛著的正是那個帶著一種空洞甜美笑容的金髮女孩。
  「咳,咳!阿不——」
  哈利一個詞還卡在喉嚨裡沒有出來,整個人就被提了起來,被迫看著那並不透明的鏡片後面銳利明亮的藍眼睛。
  「或許你現在可以告訴我,到底是什麼樣偉大完美的計劃,讓鳳凰社與食死徒全部失蹤,最後決戰救世主與黑魔王不知勝負下落帶著霍格沃茲城堡一起消失,讓魔法世界驚恐成災,這世界上只有一個地方不會有任何傷害,不要告訴我你們所有人都跟我哥哥一樣去了那裡。」
  救世主艱難的在高大的老人手裡掙扎著。
  他現在相信那些「阿不福思與阿不思完全不一樣」「喜歡用決鬥來解決爭端」的評價是完全正確的了,但是他一想起他曾經敬愛了很多年的校長那塌陷下去的鼻子立刻決定趕緊說出真相而不是跟阿不福思比耐心,他相信如果是斯內普在這裡,噴出來毒液絕對讓他連反擊解釋的能力都不會有。
  「……是城堡,帶走了我們。不是我們帶著城堡消失……」
  「這世界上還沒有連雙面鏡也看不到你的地方,而你恰好在這段時間就完美的發現了一個?」阿不福思在所有老去的人印象裡——大多數人根本不知道偉大的白巫師還有一個親弟弟——絕對是個笨拙,反應遲鈍甚至連上學時候的成績都不能見人,但是事實上阿不福思只不過非常不幸的有個太聰明的兄長,蠢笨這個詞其實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甚至很多人都比不上他。
  「我得說,就是那麼回事。」哈利揉著自己的脖子。
  「那個狼……好吧,盧平說過,你的直覺非常敏銳,通常情況下只要跟著最初感覺到的那個可能去進行計劃與目標就可以了,現在看來,也許不是那麼回事。」
  救世主痛苦得發現不止是阿不福思,連他自己也有向斯萊特林毒舌轉變的衝動。
  「這件事情是完全的意外,我相信鄧不利多——我是指你的哥哥,也絕對沒有猜測到這個可能性。」
  「他當然沒有。」
  阿不福思表情有了一抹焦躁的憤怒,卻又完美的壓制下來,用一種詭異的平靜語氣說:
    「如果他知道這點,他絕對不會去死,再怎麼偉大的計劃也比不上霍格沃茲的意義徹底,而不會讓你們在決戰前夜把我這裡當火車站進進出出。」
  「我很抱歉。」
  哈利乾巴巴的說。
  他實在無法對眼前的老人說什麼,他曾經在一年裡懷疑鄧不利多,動搖他曾經的信念,那種世界與信仰被徹底擊碎,從崇敬變成質疑怨恨的過程實在太痛苦,然而又是在這裡,他知道了《鄧不利多的人生與謊言》裡的真相。
  世界上的事情總是這樣,就算是再親近的鄰居瞭解別人家裡的發生的事情與秘密,比如巴希莎,但是在她眼中,那仍然是別人家發生的事情,輕易就會被種種簡單的論斷主宰思維,比如鄧不利多的父親是個襲擊麻瓜小孩死在阿茲卡班的罪犯,鄧不利多的母親是個好面子掩飾自己生出了啞炮女兒的自私女巫。很多事情,只看流露在表面上的東西,永遠也不會瞭解為瘋了的女兒復仇的父親,疲憊衰老最後死在精神失常的女兒手中的母親,誰會知道呢?
  歷史高於事實,哈利改變不了那些在白巫師死後仍然積極要潑上污水的人們。
  這跟伏地魔沒關係,就算他們贏了戰爭,也改變不了抱著麗塔·斯基特那本書當事實的人,畢竟,他們自己都曾經深信了,不是嗎?
  「孩子,你應該向很多人道歉,他們都在等著自己親人的消息。」
  阿不福思低下頭,聲音低沉平緩:
    「這比決戰還要糟糕,沒人知道他們都怎麼了。或許你知道,隆巴頓老夫人,《唱唱反調》的洛夫古德都已經支撐不住這種焦慮進聖芒戈了。」
  「……我要去霍格沃茲。」
  「如果你能解釋你從哪裡過來,並且真的明白城堡跟著你們一起不見了。」
  「實際上,我是跟它一起回來的。」
  「……」
  「我現在必須想辦法回去,把別的人帶回來。」哈利摸了摸額頭上的傷疤,不痛也沒有感覺,就跟在一千年前時一樣,他無法再去窺視伏地魔那邊,「我必須從密道進霍格沃茲校長辦公室,我需要那裡的所有畫像,阿不福思——您知道,麥格教授,羅恩、赫敏,他們都等著我去救他們,更麻煩的是,伏地魔跟我一起回來了。」
  有種快爆裂的感覺在哈利額頭跳動。
  之前豁然明朗,順著幾條線猜出所有魂器與死亡聖器的那種感覺又回來了,不得不說這幾乎就像是福靈劑,只不過他的得心應手是建立在無數犧牲的基礎上,是白巫師一步步碼好的棋盤。但是這完美的最後一步被霍格沃茲徹底打亂了,哈利可能是救世主,但是絕對不是梅林,他做不到在任何情況下都通透明智。
  但是這裡還是1998年。
  他不曾懼怕全盛時期的伏地魔,難道還會害怕失去最親信與手下的黑魔王。
  「必須抓緊時間。」
  碧綠眼睛的救世主重複著,好像是在說服自己:
    「那些人不相信伏地魔會失敗,魔法部還有食死徒的人,如果讓伏地魔先控制了巫師世界,一切都完了,我可不信他會想辦法回去救他的屬下。」
  「你們到底去哪了?」
  「赫敏說,公元973年,赫奇帕奇山谷。」
  ***
  「就是說,我們所有人都去中世紀逛了一圈回來?」
  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家族曾經的一位霍格沃茲校長在畫框裡摸著他的山羊鬍子深感遺憾:
    「而且你什麼都沒看到,就被城堡又扔回來了?」
  「哈利,親愛的孩子——」
  一位銀色卷髮的女校長摸著扶手椅微笑:
    「我們這裡可是有第一任霍格沃茲校長,雖然他上學的時候四位創始人已經將近六十歲,但是至少他見過他們……」
  「啊?」
  「事實上,如果你不喊阿不福斯的名字,就很有可能重新掉回中世紀去。」
  「鄧不利多教授?」
  白巫師在他的畫框裡吃著檸檬蛋糕,微笑著往紅茶裡一勺一勺的加糖,畫像終於不會有蛀牙了這是多麼幸福的事情啊(……)。
  「不要著急,外面的人進不來。」
  阿芒多也在摸他的鬍子,從畫框上看著哈利:
    「霍格沃茲有契約的最後一位校長是阿不思,雖然他死了,但是斯內普並不能算這間辦公室真正的主人,前任校長的臨終契約轉讓才是最重要的,就算魔法部派來一百個校長,我們不同意,誰也別想走進這間辦公室。」
  「那我……要怎麼回去?」
  「別急,等我們商量下,973年之後發生了什麼或許不太清楚,非常篤定親眼見過的事情都得從公元1015年之後開始,哈利,不要這樣沮喪,已經很了不得了,要知道我們從來不會回憶這些事,我們才是霍格沃茲的校史。」
  「就算之前的那些,我們也知道不少秘密,孩子。中世紀可比魔法史書說得危險多了,如果要去,等我們商量個結果出來。」
  「但是鄧不利多教授……」
  「啊,不用擔心,雖然我們希望伏地魔就這樣掉回中世紀去,但是沒有他,你也回不去了。」
  「……」
  「阿瓦達咒,才是關鍵,不是嗎?」
  白巫師在他的畫像裡眨著湛藍的眼睛。
    ------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我有在認真考慮要不要讓教授活過來
    小劇場
    在聽說霍格沃茲失蹤之後
    阿不福思對著鏡子看救世主到底去了哪裡
    雙面鏡:您好,您呼喚的用戶不在服務區
    阿不福思:他們不是在英國失蹤了,他們是在地球上失蹤了
    城堡幽靈加家養小精靈:啊?難道他們上火星去了?
  霍格沃茲:薩薩,地球好危險,我要回火星
   
                 
 運氣終於眷顧黑魔王了
   「你不會贏的……那根魔杖絕不會,永遠不會是你的——」
  該死的格林德沃!
  接骨木的命運魔杖,在他殺了斯內普之後仍然沒有發揮出它該有的強大,鄧不利多戰勝了格林德沃,斯內普殺了鄧不利多,現在三個人都死了,為什麼這根最強大的魔杖發出的咒語仍然跟他從前的那根紫衫木魔杖沒什麼區別呢?
  該死的梅林,他已經看見了廣闊的黑湖,看見了那個男孩,他只要再念出一個不是死咒的咒語,然後再加上一個切割咒看救世主流盡鮮血而死!
  徹底的,無法控制的黑暗籠罩過來之前,伏地魔看見了哈利抓著韋斯萊一家的紅頭髮在他前面墜入了宛如虛無的可怕黑暗裡。
  就像是死亡。
  黑魔王極力想擺脫戰勝的東西,這種黑與冷,使他不穩定的理智變得狂噪起來——那個愛喝杜松子酒的麻瓜女人已經被他殺了,那個孤兒院也已經不存在了!他拋棄了十六歲以前的記憶,容貌,名字,一切!
  「你是混血,不,即使是你的母親,也只是個啞炮。」
  瘋狂暴亂的魔力在這徹底的黑暗裡沒有絲毫漣漪的消弭了。
  「她偷走了掛墜盒!!」
  「裡德爾?他年輕的時候跟山坡那邊岡特家的女兒私奔過,然後又獨自跑回來說他被騙了。」
  「你就出生在這裡,你母親就死在這孤兒院裡!」
  「湯姆,你不懂得什麼是愛。」
  「殺了我吧,我很高興去死!但我的死不會帶來你所尋找的東西……有很多東西你不明白……」
  「Lord,有人闖入了古靈閣!萊斯特蘭奇家的金庫——」
  魂器,對了,金盃,掛墜盒,戒指都沒有了,但是納吉尼還活著!
  這黑暗絕不是死亡!黑魔王不會被死亡打敗!
  黑暗裡有了絲光,就像撕破的帷幕,銀白色蟒蛇龐大的身軀在那光裡顯現出來,它在保護魔法的氣泡裡慢慢盤起,昂起頭發出嘶嘶的愉快聲音。慢慢延伸開來那熟悉的景色,霍格沃茲城堡外漆黑的夜色,火光與混亂的人群,它正準備慢慢挪到台階那邊爬上去尋找主人。然後霍格沃茲的整個外牆出現了詭異的光線折射,就好像石子擊碎的波瀾,然後,城堡整個消失了。銀色大蛇外面的魔法保護屏障猛然破碎,它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Tom?]
    先是一道綠光而後準確的「神鋒無影」從後面削斷了驚慌中的蟒蛇頭顱。
  [納吉尼——]
    驚駭中發出來聲音裡低微得幾乎連伏地魔自己都聽不見,他抓不住任何東西,也不能改變周圍的一切,甚至無法順利的控制著軀體。細長的血紅瞳孔猛然一凝,蒼白如蜘蛛般的手指伸出去卻無法觸碰到從斷成兩截的蛇腔裡噴出來的鮮紅色血液。
  一個佝僂的身影,慢慢收回魔杖,出現在夜色裡。
  滿是污垢的眼鏡,破爛邋遢的袍子,灰白髒亂的鬍子與頭髮。
  如此陌生又熟悉的人,見過,霍格莫德豬頭酒吧的那個——不!那個眼神,還有動作——鄧不利多?不不,鄧不利多躺在墳墓裡腐爛伏地魔親眼看見的,那麼這個人,殺死納吉尼的這個人是誰?
  該死,鄧不利多知道他的一切,他卻不知道鄧不利多的事情(偉大的黑魔王當然不會去看一個瘋記者寫的所謂傳記……)
  爬行生物的生命力遠比巫師頑強,銀色的蟒蛇在血泊裡掙扎抽搐著,但是它隔得實在太遠,那個巫師太狡猾一直站在原地不動,最終絕望的無法等待下去,咒語削斷的頭顱猛然張開,銳利的毒牙卻沒法咬到任何東西,頹然癱軟下來。
  那已是過去。浮現的即使擁有媲美梅林的力量,也無法改變。
  沾滿鮮血的身軀越來越模糊,就像被徹底的漆黑吞沒。
  死亡。
  ———最後的魂器消失,他不能再抗拒死亡了……不,納吉尼,就算它不是魂器,納吉尼死了,永遠不會再……
  徹底虛無的黑暗,就像墮入一個無底深淵。
  已經拋棄很久的那種情緒開始翻湧,伏地魔本來就非常不穩定的靈魂開始混亂的爆發著魔力,太過龐大而無法控制,撕裂了慘白的皮膚出現可怖的血痕。
  這不是憤怒,而是痛苦,納吉尼……
  「我要親自對付那個男孩。」
  他自己的聲音。
  「在哈利·波特的問題上,失誤太多了。有些是我自己的失誤,波特能夠活到今天,更多的是因為我自己的失誤,而不是他的成功!」(原文)
  是這樣一直被死亡吞沒嗎?
  [……湯姆·馬沃羅·裡德爾……]
    嘶啞的聲音滲透黑暗,慢慢浮出來,而後,虛無粉碎了。
  ***
  「鄧不利多教授,您是說,伏地魔其實殺不了我……」
  白巫師還像從前一樣對哈利微笑,只是一張桌子的距離變成垂直的畫框,手指在口袋裡摸索著什麼,然後停住,深深的看著救世主,收斂了笑容與快樂,就好像在凝視古老的記憶:
    「哈利,原諒我……」
  「即使我剛剛從斯內普教授那裡知道我就要死去的時候——」哈利斟酌了下詞,不得不含糊的說,「我也沒有怨恨過您,不,怨恨不是那個時候……您知道我說的是什麼,總之,在面對伏地魔的時候,我甚至沒有現在惶恐。死了很多人,他們本來不用……也不會失去親人的,如果我早走出去,弗雷德不會死,盧平也不會……」
  救世主深深吸了口氣,平復語調:
    「您剛才告訴我,三強爭霸賽那年,他用了我的血去復活,是為了抵消我母親的保護咒語,可是保護魔咒在我們身上同時起作用。即使他使用死咒,也只能殺死屬於他的那一片靈魂,而我……」
  「只要他活著,你就會活著!」
  「但是現在並沒有……那塊靈魂還在……」哈利的手放在額頭上。
  「是的,現在你殺不了伏地魔,因為最後一塊魂片在你靈魂裡,你活著,他就不會死。」
  「……那麼,必須先讓他發出的死咒擊中我,我才有機會殺死他。」
  「是的,這是死局,這是唯一的辦法,但是梅林知道,我們知道,哈利,伏地魔他不知道……你不能拿出魔杖,不要試圖反擊,因為——」
  「長老魔杖?」
  「哈利,好孩子,你聰明極了。」
  「伏地魔殺錯了人,從你手中奪走長老魔杖使用權利的是德拉科·馬爾福,不是斯內普教授……那天晚上,在斯內普到來之前,德拉科用繳械咒打掉了您的魔杖,而我,在半個月前搶到了德拉科的山楂木魔杖,長老魔杖屬於我,對嗎,鄧不利多教授。」
  「是這樣,那麼只剩下一個問題。」鄧布利多安靜地微笑著說,「伏地魔現在在哪裡,不是嗎?」
  「您連這個都知道?」
  「噢,哈利,不要這樣看著我,霍格沃茲會有這樣的反應,這裡的校長,包括我誰也猜不到。我不會否認我的錯誤,但是就像人們常常說的那樣,你能夠計劃好所有事情,但是總會被命運捉弄,哈利。」
  「包括斯內普教授的死嗎?」
  哈利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兀無禮的說出這句話。
  白巫師靜靜的看著他,沒有出聲。
  旁邊畫框裡的菲尼亞斯·奈傑勒斯翹著山羊鬍子不滿的高聲道:
    「沒有錯,鄧不利多的死,斯內普的死,一切都是。」
  「為了最偉大的利益?」哈利忽然痛恨自己是不是被羅恩傳染了,卻又在心底滿意的看見鄧不利多安靜睿智的表情消失了,變成一種他從來沒見過的陌生。
  「是的,你知道。」白巫師這麼回答,但哈利卻知道他回答的是自己沒有問出來的話。關於格林德沃的那部分。
  「夠了,你知道斯內普為什麼不算是這間辦公室真正的主人嗎?」一個有著紅鼻子戴著助聽器的校長忍不住從自己的畫框裡跑過來,「鄧不利多死之前的意思,的確是讓斯內普成為霍格沃茲的下一任的校長,是西弗勒斯·斯內普自己拒絕與霍格沃茲訂立契約!因為,他不想在死了之後留在這裡!就像你今天看見的這樣!」
  「……我……」
  「死亡不是失去,而是最後一種得到的方式。」
  一位衣服上凌亂沾著各種藥水痕跡的校長凝視著這邊,哈利幾乎從來沒有見過他說話。他不由自主的瞄那個並不算太大,也不顯眼的畫框:威廉·席爾維斯特,1029~1042年霍格沃茲校長。
  「我很高興你注意到了細節,席爾維斯特,四位創始人之後的第一位霍格沃茲校長,為了保護學生死在愛爾蘭巫師的詛咒下。」
  救世主尷尬的移開了眼睛,顯然這位死了之後依舊不修邊幅樣子邋遢得跟阿不福思有的一比的校長,最扎眼的地方就是年輕,畫像裡亂糟糟的頭髮下的那張臉看上去還沒赫敏的父親年紀大。
  「我們總是需要尋找細節,被我們忽略的小細節。因為它們能告訴我們所有的秘密。」鄧不利多示意哈利走近,剛才那層隔閡與陌生就好像沒有出現過,事實上沒有人瞭解白巫師,就像阿不福斯評價過的那樣,救世主正在胡思亂想,他聽見鄧不利多的聲音似乎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所有人都遺忘了件事,哈利。」
  「什麼?」救世主條件反射的回答。
  「你二年級的時候,那條蛇怪。」
  「蛇怪怎麼了?」
  「你平安之後,非常怪異的是沒有一個人想起來要去那裡去處理蛇怪的屍體,西弗勒斯沒有,我也沒有,甚至你,哈利,也沒想過再次回密室。」
  「……我不懂您的意思,鄧不利多教授。」
  「有些事情在還沒有發生之前,我們就能看出端倪,比如我相信你們能在那個晚上救出那頭鷹頭馬身有翼獸。」
  「啊。」
  「因為我在下午的時候,看見可愛的巴克比克失蹤了,所以——」鄧不利多微笑著開始吃口袋裡摸出來的蟑螂堆。
  「伏地魔就在——」
  「啊,就是這樣。」
  ***
  伏地魔躺在一間石室的末端,光線昏暗,高聳的石柱上纏繞著石雕巨蟒,一直上升消失在黑暗中的天花板裡。 因為摔下來的重擊,他有些恍惚的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而後,立刻抽出了魔杖,警惕的注視著陰暗的最深處。
  [湯姆·馬沃羅·裡德爾……]
    低沉的聲音從血腥氣最濃的地方傳過來。
  [Basilisk](蛇怪)伏地魔沒有放下長老魔杖。
  他十六歲的時候第一次進入密室,因為清楚的瞭解蛇怪是種怎樣可怕的生物,所以毫不猶豫的在喚醒它之後立刻施加了強力混淆咒,使它只會茫然聽從蛇語的命令,而現在很明顯,蛇怪不知道怎麼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伊裡斯。]
    [什麼?]
    等等,蛇怪在救世主二年級的時候就應該死了才對,伏地魔更加謹慎了。
  [我的名字,伊裡斯。]
    伏地魔已經看清了一半身軀沒在水池中,另外一半癱軟在地上,腦門上開了一個血洞。躺在那裡發出低沉模糊聲音的蛇怪。
  [主人要見你,你是他的後裔。]
    自認從來跟愚蠢這個詞沒半點關係的伏地魔徹底混亂了,因為他不明白蛇怪在說什麼。
  [……主人說過,如果我快死了,就喊這個名字……]
    自認是最偉大黑魔王的伏地魔暴怒的感覺這口氣似乎像是在談論如何喊家養小精靈出現= =
  [哈利·波特……就是這個氣味,是他剛才差點殺了我,嘶~~裡德爾。現在,偉大的救世主應該要來找你了。]
    伏地魔僵立半天之後,終於給蛇怪扔了幾個恢復咒語。
  [……這次你不會輸給他了,裡德爾。]
    蛇怪的聲音尖銳得比納吉尼還嚇人,[一千年前就有結果了,哈利·波特以為有霍格沃茲歷代校長的幫助就能贏了嗎?薩拉查·斯萊特林是我的主人。誰也贏不了伊裡斯!]
    ------
    作者有話要說:
    在原著裡殺掉納吉尼的是納威
    本文的順序與原文有差別,第一次V大對小哈念死咒應該是在禁林裡,第二次才在城堡裡,但是我開金手指了,因為二次念的時候家養小精靈都拿餐具參加戰鬥了~~~我不想穿那麼多~~~但是我又不能讓小哈失去蛇語功能~~~
  最後,V,小哈,請你們帶著各自的參謀團,中世紀去吧,
   
                 
 踹,中世紀去吧
   一聲類似於空氣爆裂擠壓的聲音,就好像有誰幻影移形出現在了這邊。
  德拉科迅速舉起了魔杖,在看到跌落在草叢裡的人影後更是憤怒的扔過去一個鎖腿咒。
  「疤頭,你不去巴結你們學院的創始人,出現在這裡……」
  「德拉科!」納西莎拉住了他,盧修斯顯然也給了兒子一個示意不要隨便動手的眼神,德拉科憤憤的收回了他後來再次尋找的一根並不順手的魔杖。
  「我們已經不在原先的對立環境裡了,如果救世主能夠有那麼點大腦,或許我們可以談談。」鉑金貴族高傲的微笑,好像那一切磨難並不曾發生,他還是跟在哈利上二年級的時候在霍格沃茲走廊相遇的,那個甚至擁有質問校長權利的馬爾福。
  「比如,你在失蹤之後又是怎麼忽然出現?還帶著……Well,看上去,救世主像是把他全副家當都裝在了身上?那麼,哈利·波特。」
  魔法世界的救世主現在看上去狼狽得就像是離家逃亡的難民。
  穿著破爛的麻瓜外套,露出了裡面的內絮和羽絨,上面黑了好幾塊,不像是被火燒的,倒是像被某種腐蝕性很強的魔藥澆過,而一向亂糟糟的頭髮上更是沾滿了樹葉跟泥巴,左邊臉頰有一道長長的血痕,迷茫的眨眨眼。這才像徹底回過神來一樣從地上爬起來,但是他站不起來——剛剛被德拉科的魔咒打中,他的背著一個麻瓜小孩通常使用的藍色背包,當然這在馬爾福眼裡是非常難看非常不華麗的,尤其是魔法世界裡有無痕伸展咒,實在使人不聯想到救世主究竟裝了多少東西在裡面——貌似之前的決戰裡哈利沒有帶著這個,那麼它是從哪來的?
  「……噢,德拉科·馬爾福……是你。」
  鉑金小龍瞪著眼睛,非常不能理解救世主回過神來看見自己的時候為什麼會用一種鬆了口氣的表情重新躺下去。
  當然下一秒,哈利就掙脫咒語跳起來了,謹慎的握著魔杖打量四周的樹林。
  鉑金小龍的眼皮又開始抽搐並憤怒的幾乎要撲過去。
  哈利手上的,是德拉科的山楂木魔杖!
  再次鬆了口氣的哈利發現眼前的只有馬爾福一家,他並沒有運氣背到掉進一群食死徒中間,當然他也絕不想回憶起自己是怎麼從垂死的蛇怪那憤怒的嘶嘶聲裡躲避攻擊,最後他聽見了那個等待已久的熟悉聲音念出的死咒。
  梅林知道他為了準確回到二年級離開密室之後那段時間,把時間轉換器翻了多少個圈。
  相差的那可是整整五年多的時間,不是五小時!
  一圈一圈的翻得他幾乎被催眠了。
  更可怕的是,他聽見背包裡塞進去的校長們挨個在給他計數,他們似乎將這件事情當做一個不錯的娛樂活動,而哈利實在難以分辨出他們究竟誰對誰,只在模糊的反反覆覆裡逐漸確定,大約每隔50多次,他能聽見鄧不利多的聲音,這麼算起來真的很容易,霍格沃茲歷史上只有50多位校長,當然這是因為在魔法世界,要是麻瓜世界裡一千多年的傳承——咳。
  他確定校長辦公室那面牆也需要無限擴展的未來實在很遙遠,西弗勒斯·斯內普沒有做為真正的校長留下畫像,否則他將做為霍格沃茲歷史上在任期間最短的一位(一年……)。
  在歷屆校長「監督」下正確成功使用時間轉換器掉進密室看見伏地魔的瞬間,救世主都要想流淚的衝動了,他從來都不知道黑魔王對他這麼重要,不然他是不是要在校長們精密準確的計算下將時間轉換器一直翻到中世紀去,梅林知道,那到底要多少圈啊!(哈利同學,在那之前,時間轉換器就會先因為你的『蹂躪』過度而爆掉了,否則大家都去中世紀旅行參觀四巨頭了……)
  拉上背包的拉鏈,他不能忘記眼前的伏地魔跟蛇怪都是恨不得吞了自己的。
  於是蛇怪等於在剛剛經歷了日記裡德爾同學與二年級小哈的誓死搏鬥之後,又迎來完全成長形態救世主對復活的黑魔王,再一場艱難無比的決鬥過後——其實哈利不知道的事實真相是——
  (伏地魔:除了死咒,我仍然有能殺掉救世主的辦法!該死的誰對一千年前的世界有興趣?沒有那群愚蠢的僕人,我還能找到更好的,誰管他們死活!
  蛇怪:你必須去!你聽著,我可是認識你!
  伏地魔:哼,你以為你能威脅得了黑魔王嗎?
  蛇怪:呃?威脅?那是什麼?
  伏地魔:……
  蛇怪:啊,我想你沒有明白我的意思,我的記憶裡有你,裡德爾,你看我連你不喜歡湯姆這個滿大街都是名字都知道。
  伏地魔:……閉嘴!
  蛇怪:你敢叫伊裡斯閉嘴?混帳——呃,我是斯萊特林的蛇,我要有禮貌,就算是進食……恩,裡德爾,你介意當我晚餐嗎?噢不,晚餐什麼的先等等,偉大的救世主來了,讓我流了這麼多血的哈利·波特,裡德爾,快送他去見我的主人!)
  你以為你的主人是梅林麼,還送去見。
  伏地魔猙獰的笑著,不停的放出各種惡咒襲擊狼狽躲避的哈利。
  [裡德爾,動手,動手!你還在等什麼!]蛇怪憤怒的聽著那邊的動靜。
  黑魔王是你能使喚的嗎?
  伏地魔繼續慢絲條理的扔魔咒中,並覺得這種消遣真的很不錯,看著那個波特男孩在地上翻滾,躲避,而他可以盡情的在蛇怪的怒吼中戲耍救世主。
  你說,一條瞎了眼睛,腦門上開了一個洞,看上去早就該斷氣但是一直中氣十足堅持不掛掉的蛇怪難道能威脅得了黑魔王嗎?
  [你再不動手,一輩子都別想再看見納吉尼!]
    [……你,說什麼?]
    很好,蛇怪好姑娘,你成功威脅到黑魔王了。
  (什麼,蛇怪是雌的,這種事情不要拿來當問題,雄性蛇怪頭顱上有一根鮮紅的羽毛,就算黑魔王連《神奇生物在哪裡》都沒仔細看過,也不可能不認識蛇的性別……)
  [殺死他,裡德爾,否則你什麼也得不到!]
    該死的又是「什麼都得不到」,難道這是今年最新流行的用來挑釁黑魔王的句子嗎,從半死不活的格林德沃到半死不活的蛇怪。
  慘白平整的蛇臉上要看出複雜的表情來實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過那血紅色的眼睛已經清晰出賣了它的主人,沒有嘴唇的那道裂縫怪異抿了抿,慢慢舉起了手上的長老魔杖:
    「阿瓦……」
  徹底的黑暗,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別忘記密室也是在霍格沃茲裡,絕對是有這效果的(白巫師:放心,哈利,如果霍格沃茲不把你們扔回中世紀,伏地魔也是殺不死你的,你正好可以處理完那個魂片的問題,反過來殺了他,當然根據蛇怪忽然失蹤的事情來看,我們認為再次發生時間錯亂的事件是百分百)(蛇怪:就是死咒,我認識你,歷史證明這件事,就是死咒~~~伏地魔:哼,時間不錯亂更好,我正好可以永久解決救世主)那黑暗就像是讓人徹底陷入了死亡的懷抱裡,冰冷,虛無,一片空白。
  他等得太過無聊,只好開始默念校長們出發前塞給他的必要筆記。
  首先,用變形咒給自己變一身合適的衣服,就是威廉·席爾維斯特校長穿的那種服。斗篷沒有關係,但要是灰色老舊的,手裡要抓一個旅行手杖,可以把魔杖藏在裡面。
  至於手杖,同樣要看上去陳舊光滑,可以拿路邊的樹枝變形下。
  然後給衣服跟臉上弄一點灰塵,不要使自己看上去乾淨整齊。
  跟麻瓜說話的時候只介紹自己的名字,說自己的父親是誰,比如,詹姆之子哈利,當然最好改掉名字比如說弗農之子達力(這名字真可笑),至於姓氏,大部分流浪旅行者與貧民都是沒有姓的,而禮儀是屬於那些貴族的,表示和善就可以了,太過禮貌反而會被懷疑。
  不要說過多的話,要用物品去跟村莊裡的麻瓜交換食物或者別的東西,可以用藥草,皮毛,或者別的一些粗製的器皿,錢幣的使用是城市與領地有身份的象徵,貿然用錢去買東西,會惹來麻瓜貧民的敵意,甚至招惹來一些亡命之徒。
  在身上帶上武器,不管你會不會用。不要多說話,不要對別的事情抱有好奇心。
  還有給自己的眼睛施加魔法。
  (清澈的綠眼睛,雖然這沒有什麼,但是哈利,你要明白,雖然戰爭很殘酷,但是我們沒有拋棄希望,但是千年前生存的人們,尤其是沒有身份地址的麻瓜,他們的眼睛是渾濁的,而這樣明澈的綠色在那個時候只有貴族才有。威廉·席爾維斯特校長記得很清楚,斯萊特林就有一雙湖綠色的瞳孔。)
  反覆穿越·救世主·波特悲摧的想起來霍格沃茲第一任校長漫不經心的告訴他:
    「說起來真巧,哈利,薩拉查·斯萊特林跟你一樣是黑髮綠眸呢。」
  這一點也不好笑!
  不知道過了多久,好像很漫長,又似乎在那之前就喪失了所有意識。
  等救世主重重摔落到地上的時候,他又完全不能動彈了。
  是馬爾福的聲音,還有他的父親。
  然後因為盧修斯叫了他的名字,偉大的救世主終於恢復了行動能力,並且為這件意外烏龍事件情緒非常怪異。
  當然,哈利小獅子當然對黑魔王的堅定支持者馬爾福一家完全沒有好感。
  但是在斯內普記憶裡,他看見了為了挽救父親與家族掙扎的德拉科,生活在黑魔王陰影下頑固堅持的德拉科,以及斯內普十一歲的記憶裡,斯萊特林首席上鉑金頭髮的盧修斯朝斯內普伸出來的手。
  好吧,盧修斯·馬爾福是西弗勒斯·斯內普一生唯一的朋友。
  他會忘記之前所有的不愉快跟衝突,哈利忍不住這樣告訴自己,就算看見了也要當成路邊的一塊石頭在跟他說話。
  「我想,有些事情,連梅林也說不清楚。」
  盧修斯意外的看著表情平靜回答自己的救世主(人家把你當石頭,當然平靜了……),瞧他都發現了什麼,看來戰爭果然是使人快速成長的最好辦法,連蠢獅子都進化了。
  「Well,那麼,我不介意告訴救世主一個非常好又非常不幸的消息。」
  為了目的而表示善意,是斯萊特林的必要手段。
  於是救世主帶著疑惑跟著馬爾福走近了幾步,然後他看見遠遠的樹林那邊有一群人。
  哈利激動起來,因為他看見了鳳凰社的許多熟悉身影,包括麥格教授和羅恩、赫敏,噢,他還看見了納威,等等,那群人看上去就像是中世紀的騎士,還有教廷……這不是帶走納威的那個巫師,還有,韋斯萊夫人懷裡抱著的嬰兒是?
  「怎樣,疤頭,這是非常激動人心的畫面。」德拉科用一種怪異的諷刺語調的說:
    「那個純血叛徒家的女人,羅恩·韋斯萊的母親,正在哄的孩子是黑魔王的祖先。」
    ------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哈利:不會吧(尖叫絕望ING)你難道要告訴我,四巨頭現在都還是嬰兒來著~~~~
  129日對本章有增加一段內容
    另外對一直支持本文的親們說,可能下個星期就要入V了,所以我正在存稿,可能這兩天沒有什麼更新
    還有我決定讓教授安息,對期待他出場的親們說抱歉,我是認真思考過了,教授不止是因為白巫師的算計而去死,即使沒有這些,戰爭勝利後他也會默默死去,因為他失去生存的唯一目標了,將他再拉出來救小哈同學,實在太不人道了,我原本是想讓馬爾福與鳳凰社暫時和解的,所以讓教授復活來充當使者,但是我錯了,某些貴族,應該在那個時代,能混得更好,只要他們有生存機會,以上,願教授安息
    另外CP什麼的,因為要V了,我就認真的告訴大家,就是SSGG,上下什麼的,我可以聽建議,互攻也成,重點是可能就是隱性3P,但是絕對不會出現三個人的意識同時處於H的狀態
    最後,本文沒有畫像那麼長
   
                 
 不告而別
   「米婭·艾威林·斯萊特林。」
  「……什麼?」德拉科有點迷惑的看著哈利·波特,甚至臉上表情還維持在那個諷刺惡意的笑容上,然後他就感覺自己的肩膀被父親按了下。
  「顯然救世主已經知道了很多東西。」
  盧修斯已經不為最初那個猜想感到猶豫了,他確定眼前的救世主已經得到了比他估算裡還多的東西,只是不知道Lord是不是也會變得更加可怕。
  灰藍色的眸黯了下。
  但是對於馬爾福來說,有什麼選擇呢?
  韋斯萊一家就是全死在這裡也不會為自己的家族擔心的,他們的親戚比天上的星星都多,而波特家就剩下救世主一個人了。戰爭最後用另外一種誰也想不到的方式終結了鉑金家族麼?不,只要他盧修斯·馬爾福還活著,就絕不允許。
  同樣一根並不順手的魔杖,在昨天晚上四巨頭與鳳凰社的人離開之後,盧修斯用它終結了那個精神不正常,被食死徒丟在林子裡的萊爾的生命。
  他要謹慎的選擇每一步,即使那個萊爾瘋了,誰知道會不會恢復,盧修斯·馬爾福不是要站在救世主這邊,而是只有鳳凰社那群愚蠢獅子才會打算一直跟著四巨頭。
  「比如這個名字?」
  「你說的那個孩子,伏地魔祖先的名字……」哈利目不轉睛的看著那邊。可惜為了安全,距離實在太遠,只能模糊的看見遠處有一個穿著銀鎧,金色長髮的影子,靠在一條巨大的黑龍身上。那是一條非常龐大的火龍,即使伏在地上不動,哈利也能斷定它絕對不會比匈牙利樹蜂溫順多少。
  而且這條龍,好像有點眼熟……
  (我們不確定你是不是還能回到公元973年,但是哈利·波特,我們認為你需要去找一個人。一個女巫,她的名字是米婭·艾威林·斯萊特林,薩拉查·斯萊特林唯一的女兒,當然,如果按照後來的算法,她應該是伏地魔的直系祖先。至少確定在公元1015年之後,她很少會到霍格沃茲來,即使來了,斯萊特林也從不見她,不過另外三位創始人似乎與她關係很好。雖然有些秘密仍然被埋藏在歷史裡,也沒被記錄下來,但至少在席爾維斯特校長記憶裡是確鑿的,她一直住在母親出身的艾威林家族,沒有結婚卻生了個女兒,姓溫德爾,那是西法蘭克一個麻瓜貴族的姓氏……所以,她應該擁有與她父親完全不同的想法與生活,也許能夠幫助到你們。但是我們對她瞭解非常少,你可以先去艾威林家族的領地,因為米婭出生沒有多久斯萊特林就將她送過來了,如果你要找到四巨頭,這是非常好的等待方法。)
  救世主都不知道這到底是好運還是背運。
  什麼都不用找,貌似四巨頭就在那邊,而那個米婭……梅林在上,就在羅恩母親的懷裡,別說講話,能睜開眼睛看人就不錯了吧。
  他真想把背包打開等畫像裡的校長們給第二套方案,如果馬爾福一家不在身邊。
  「救世主波特,怎樣?」德拉科是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有可能嘲笑哈利的機會的,「看見你們崇拜的學院創始人了嗎?」
  「噢,如果有最好的徹底治療近視的魔藥,可能我會看見。」覺得自己冷靜屬性大增的救世主,其實覺得真把馬爾福當做石頭也不是件太困難的事情,嘲諷譏笑什麼的再難聽還會有斯內普教授留在魔藥論文上的評語刺激嗎?
  不過他真的很遺憾,沒辦法靠近看清霍格沃茲的四位創始人,霍格沃茲裡面可沒有他們的畫像。戈德裡克·格蘭芬多到底長什麼樣子他真的很好奇啊,他問那位席爾維斯特校長了,結果畫像上的校長清理了半天衣服上的藥劑污痕才抬頭茫然的說,應該就是你們想的那個樣子吧,孩子。
  他連想都沒想過啊,梅林。
  好吧,在不知道伏地魔跟那條蛇怪到哪裡去的時候,留在這裡是非常不明智的選擇。尤其他不能指望馬爾福,而且——
  他不會再讓赫敏與羅恩跟著自己一起面對危險了,他們完全可以躲避這一切。
  哈利凝視那邊圍在一起說話的鳳凰社眾人一眼,悄無聲息的轉過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連頭也沒回。但是他不是一個人,感覺到肩膀上被施加過減重魔咒的背包輕飄飄的感覺,哈利卻覺得心中非常安定,那樣漫無目的三個十七歲孩子尋找魂器的日子都過了,難道還能比那個更糟糕嗎?他有霍格沃茲所有的校長在身邊呢。
  ***
  溫暖的陽光照進草地的另一端,樹枝遮住大片的空隙。昨夜大火濃煙帶來的凝滯、燥熱的空氣似乎也被風吹散了。脾氣暴躁的赫希底裡黑龍睡著了,蓋爾伯特主教也不想放棄最後勸說格蘭芬多回羅馬的機會,在黑衣主教看來,雖然最近這些年混亂的事情和教廷內部對於巫師的排斥傾向越來越嚴重,但是只要等下一位教皇加冕,東西法蘭克再次開戰,那些腦子不清楚的傢伙們滾出權利中樞或者有更重要的事情去關注,這些問題都不算問題。
  而鳳凰社的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估摸著一時半會要想出個辦法來是沒指望的,事實上他們有點絕望,霍格沃茲的建立畢竟是件還沒影的事情。
  但是啼哭的孩子可不知道自己的安逸生活徹底崩潰,也不知道自己失去了家族與顯赫的身份,血統與領地是貴族最重要的東西,而失去任何一樣都不能擁有曾經的榮耀,無論這個貴族是麻瓜還是巫師。所以勒托夫人沒有想到她會這樣死去,而米婭也無法選擇她的人生。不過這些一個小小的嬰兒都不懂,她只是為了一直沒喝到香甜的牛奶而哭泣,為了沒有柔軟舒適的床睡而不滿。
  莫麗雖然帶大了自家好幾個孩子,但是哪裡知道這種平常生活環境得實在太舒服,以至於一睡飽感覺到周圍環境不如意就大哭的孩子,她一直很不自在,在知道懷裡抱著的是斯萊特林的女兒之後。
  雖然吧,孩子當然是無辜的,尤其是這麼小的嬰兒。
  就算是伏地魔自己,也不需要在剛出生的時候為自己幾十年以後做的恐怖事情負責,莫麗不會痛恨一個嬰兒,但問題是鳳凰社所有人都用呆滯的眼神看著她抱著的那個孩子,而且一個真正的薩拉查·斯萊特林就站在對面。
  所以莫麗.韋斯萊完全是僵直著任憑那個看上去還沒小女兒金妮年紀大,卻都已經是一個孩子父親的斯萊特林伸過手將米婭重新抱了回去。
  「薩拉查,我覺得她餓了。」
  某金髮騎士不知道什麼時候竄過來的,一本正經的說,立刻就得到了羅伊娜一個白眼。
  「戈德裡克,不要告訴我你沒有家養小精靈。」
  「有是有,但是你想讓我隔著英格蘭海峽讓它幻影移形?它是家養小精靈,不是梅林!就是巫師幻影移形也有個最大範圍……」
  「我記得你家族的領地不是海底!」
  「……我的父親大人宣稱他老了,帶著家裡的兩個家養小精靈到大綠海那邊居住三年沒回來過了!」戈德裡克摸了摸鼻子,瞥一眼那邊打呼嚕的赫希底裡黑龍,「而家那邊,我好像也有兩年沒回去了,一直都在梅爾維爾家鄉那邊。」
  「米婭都一晚上沒吃過東西了,真的沒關係嗎?」赫爾加的聲音。
  戈德裡克立刻丟下跟羅伊娜的話題衝回去再次嚴肅重申:「薩拉查,我真的覺得她是餓了所以……」
  「不會。」
  「……才會哭,我們……呃?薩拉查,你說什麼?」
  「她不是餓了。」
  於是戈德裡克卡在剛才的那個嚴肅表情上,眼神茫然的回望赫爾加,後者也只能遺憾的向他搖頭表示不理解。
  將毯子密密的裹緊,抱著米婭的黑髮綠眸的斯萊特林似乎遲疑了下,低低的開口:「戈德裡克。」
  「啊,薩拉查,什麼事?」獅院創始人燦爛無比的笑意不是不正確,但是當他如此積極的表現只是為了湊到斯萊特林身邊,就使鳳凰社所有人處於一種抽搐的狀態裡了。
  「……沒。」
  毒蛇的祖先,你不會被我們學院的創始人嚇著了吧——要淚流滿面的鳳凰社眾人默。
  「啊,我知道了,昨天呀,真的沒什麼!」某騎士立刻笑著湊過去想拍某人的肩膀,卻被斯萊特林退後一步,再次讓了過去,「其實我怕你找不到路,要知道那滿天都是煙。」
  ——找不到路的是你吧,羅伊娜反射的撇嘴,反而忽略了薩拉查的反常。只有赫爾加有些猶疑,似乎準備說什麼,卻在接觸到那雙深邃平靜的湖綠色眼睛後凝住了,然後幾不可見的微微點頭。
  她知道,有些事情,無法挽回。
  ***
  戈德裡克,再見,還有……
  斯萊特林不會輕易說出某個詞,哪怕決心離開這一切。
    ------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詞什麼的,當然是謝謝~~~
  邪惡的親們自己反省~~~
    下章就需要V,為了一直支持卻無法買V的親,我可以直接說
    SS將獨自離開
    當然GG會追上去,鳳凰社去追GG,小哈被食死徒追殺,V大在尋找食死徒(時間法則未重合前,黑魔標記無效)……
  至於再後面,咳,不能再透了
   
                  
 看看命運是不是依舊強悍
   薩拉查,斯萊特林並不認識史都華德大泥潭之外的路,根本不知道要從哪條路走——恩,這是一個堪比梅林是魔鬼之子同級別的笑話,不要相信一個斯萊特林輕易告訴你的話,就像你不要隨便相信預言在表面上的那個意義一樣。
  或許這廣袤山林之外的道路斯萊特林一次也沒有踏上過,但是連哈利·號稱救世主·波特現在都知道獨自一人在危機四伏的情況下求生存需要帶裝著足夠物品的伸展空間性背包,尋找食物與佈置防護魔法一樣重要,難道斯萊特林學院的創始人,歷史上擁有最可怕名聲的黑巫師,花了整整十年時間策劃將自家城堡付之一炬,難道會除了身上穿的衣服和自己的女兒之外什麼都沒帶?那不是笑話,簡直是傻話了。
  可以說,如果沒有赫敏·格蘭傑的那個珠串手提包外表的伸展儲存包,不要等他們運氣不好撞見食死徒,首先救世主就會把自己餓死、凍死,或者受傷找不著藥水倒在半路上了。而一千年後,麻瓜出身對高深黑魔法半點不懂的赫敏還能對自己的手提包施展無痕伸展咒與減重力咒語,一千年前,雖然這時候沒有附帶盥洗室與大廳的帳篷,但是斯萊特林絕對不會忘記別的東西。
  一個足夠古老,擁有權勢的家族,會留下什麼東西。
  領地,純粹的血統,名聲與地位,無法準確計算的珍貴魔法物品,麻瓜的金幣與巫師的加隆那都算不上是財富的一種,真正會被羨慕用來比較的是稀有的魔法書籍與刻錄魔文與咒語的首飾與物品,用珍珠與寶石來計數而不是金子,還有那些足夠驚悚被記載在發黃羊皮紙上的秘密。
  這些,都足夠使人瘋狂。
  濃煙傳得非常遠,而事實上那些握有權力擁有實力的人們,也剛剛從盛會上離去,他們是最快得到消息的人,很快就能派出手下或者有個別實在利益熏心頭暈腦漲乾脆自己就去找了,他們絡繹不絕的返回前往大泥潭的路上,不過失望的是,他們看見的只有成為焦土的整片泥潭,和殘餘的石塊,至於屍體,早就化作與泥漿一樣無法分辨的煙灰塵土,而被他們窺伺眼熱的東西,不是都燒燬了就可能是被全部帶走。
  然後,有人遇到了與羅貝爾伯爵一道的教廷騎士們。
  斯萊特林公爵與他的女兒並沒有死。
  這是很好的消息,也是在所有人意料裡的事情不是嗎?即使這真的是一場意外,公爵除了生命之外什麼也沒來得及挽救,但是現在巫師界古老純粹的血統,也就那麼幾十家,如果還要論得上高貴強大的話,那麼很好,除了覆滅的倪克斯家族外,就只剩下斯萊特林了。
  誰不願意家族血脈傳承裡能夠加上純粹古老的血統天賦。
  斯萊特林的蛇語,倪克斯的詛咒。
  也就是說,非常不幸,即使薩拉查·斯萊特林除了自己外什麼都不再擁有,他自身的血統就會給他招惹來無數麻煩了(……或許我們還可以加長相也算麻煩中的一種?)。
  這也是斯萊特林在遇見鳳凰社的第二天中午,在眾人分別出去尋找食物的時候,悄無聲息的帶著米婭離開的理由之一,當然讓薩拉查非常難以確定的是那群高得太高,矮得太矮,說話奇怪行為奇怪,偷偷摸摸自稱從一千年之後來的人究竟會做出什麼。
  建立霍格沃茲?不太能聽明白。
  不過有一點不會錯,似乎一千年後黑巫師很少,生活也很安定,最可疑的是他們明顯都對於自己的態度,那種恐懼並存著厭惡甚至是不想多說一個字的意思,絕不會錯。
  謹慎與傲慢,是斯萊特林一生的座右銘。
  或者說,只有斯萊特林選擇命運,而不是等待命運去選擇。
  ***
  篝火與食物的香氣趨散了霧氣與寒冷,但是一一回來的眾人可沒有好好休息的心情了。
  「薩拉查?薩拉查!梅林,難道你們都沒看到?」
  格蘭芬多看上去根本不相信薩拉查會離開:
    「他根本就沒有出過門,現在還帶著一個孩子,米婭還那麼小……」
  「戈德裡克!」
  這回不止是羅伊娜,連赫爾加都感到有點哭笑不得:
    「你擔心過頭了。」
  「擔心?你們就沒有多想想,他能去哪裡,倪克斯家族?他母親就是最後的倪克斯!就算他能找到適合心意的地方,米婭連牙齒還沒長,難道他要帶著一個幾個月大的嬰兒銷聲匿跡?」
  「不是難道,他已經這麼做了。」
  「我不明白……」
  「戈德裡克,薩拉查不需要誰明白。」赫爾加臉上沒有笑容,一個詞一個詞清晰的說著讓戈德裡克·格蘭芬多一下子垂頭喪氣靠到梅爾維爾身上的話。
  「好吧,他的確是,你說的有道理,赫爾加。」
  某騎士沮喪得似乎連一向閃耀的金髮都亂七八糟的散在肩上,有些茫然的靠在黑龍身上發呆,好像在想什麼,又似乎有什麼東西從他的瞳孔裡掠過去。
  就像是失去了,重要的東西與目標。
  「如果你不去羅馬的話,我想我們出了愛比蓋爾山脈,可以在南麓緩坡那帶道別。」
  「羅伊娜?」
  「我要去赫爾加家那邊的山谷做客,我一直很好奇他們家族關於控制草木的魔法。」
  某騎士默默垂頭,什麼話也沒說。他身邊的赫希底裡黑龍張開完好的翅膀,拍了下他的肩膀,差點把走神的格蘭芬多掀到地上去趴著。
  ——如果四巨頭根本就沒走在一起歷史要如何發展啊——
  糾結的鳳凰社眾人正旁觀無語互望中,忽然一聲高叫驚得他們情緒失常,呆呆的看著剛才還沒精打采的金髮騎士本能的避讓結果卻跳到黑龍那只拍過來的翅膀上,而且還一臉恍然堅定到不行的表情:
    「梅爾維爾!你的主意不錯,我一定會找到薩拉查的!」
  「……」
  看著某條趴在地上張大嘴好像要噴火的龍,所有人齊刷刷往後退。
  他們怎麼就沒能看出來梅爾維爾是這個意思?
  ***
  忽然好冷,很詭異的感覺。
  薩拉查再次確定被魔咒能攻擊到範圍內沒有任何一個存在的呼吸聲,慢慢收回魔杖。那是一根九英尺長的白樺木魔杖,內芯是蛇的神經,並不是特別順手,可也沒有妨礙的地方,來自斯萊特林家族的收藏,他並沒有機會去尋找一根真正適合自己的魔杖,但是高等級的魔法物品會自己選擇巫師,只要力量足夠強大,或者說,只要有耐心與機會,它未必不能勝過那些拿著命定魔杖的巫師。
  就比如眼前這些聰明得猜測出薩拉查·斯萊特林會去哪裡,而事先等在艾威林家族領地上的人,他們那些自信滿滿的話可能只是說了個開頭,就已經失去生命,沉重的身軀摔在鋪滿腐爛樹葉的地上,帶著驚駭與難以理解的憤怒。
  不是這些巫師沒有防備,而是他們很篤定的認為,他們是帶著絕對有利於眼前失去家族的年輕巫師(同時也意味著失去與之相關一切)的消息而來,要知道曾經的貴族才更難以忍受一無所有的生活,哪怕只有一點可能,貴族巫師們都不會放棄考慮利益交涉。
  不是只有魔咒才能造成死亡。
  在防禦的魔法物品沒有絲毫反應裡,致命的魔藥氣息悄悄蔓延,和腐爛的樹葉泥土味道混合在一起,在大雨過後的空氣裡帶著清新的葉子香味。
  沒有人會想到,從開始,斯萊特林就拒絕和任何人對話,那源於衣上那一塊中有三道縱疊紋路璀璨華美的星藍寶石,從旁邊蕾絲交疊的緞帶用以穿過的孔洞裡散發出的魔藥,只是會使斯萊特林經過的地方生機勃勃的植物都無精打采的垂下葉子,只是一旦他停下來站在原地超過五分鐘,在植物死亡之前,所有微小的生物或者面前所站的人就已經不知不覺失去了生命。
  魔杖,只是為了警惕,或者,補上最後一擊。
  斯萊特林的確不認識也從來沒見過艾威林家族這片位於河谷源頭的領地,但是魔法世界還有一種東西叫做門鑰匙,做為兩個有過聯姻的貴族家族來說,沒有對方家族的門鑰匙顯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戈德裡克·格蘭芬多也好,那些看到大火與濃煙趕回來的人也好,都不可能追上斯萊特林。
  感情與親密,對於選擇範圍有限的純血貴族巫師來說,很多時候都被利益與家族遮了,他們對於自己為家族中的女性選擇的婚姻對象是沒有親情,就更別說親近了,所以一場婚姻失敗最大的可能就是婚姻雙方其中一人的死去,而艾威林侯爵小姐的死訊顯然已經傳過來了,這才他們拒絕參加三天前那場宴會的態度上就能看出來。
  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們會拒絕收留米婭。
  失去家族的貴族巫師,什麼也不是。從薩拉查·斯萊特林將這個孩子交給艾威林家族開始,就等同於放棄對她日後人生的安排,米婭的成長也好,婚姻也罷,甚至於她日後的子女,都會屬於艾威林家族。所以一個擁有自己家族血緣的純粹血統後代,是不會被貴族巫師拒絕的,他們或許痛恨這場失敗的沒有跟他們帶來絲毫利益的婚姻,但是不會去恨還不會說話的嬰兒。
  ——給她最好的生活,不要告訴她,她的父親是誰。
  或許,他們可以期盼一下,記憶裡沒有的,關於斯萊特林的女兒是誰,斯萊特林的後裔不是中斷幾百年都沒找到嗎,雖然最後會成為落魄愚蠢的岡特家族,但那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他們所能做到的,也就是希望米婭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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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比這更悲劇的錯過嗎
   薩拉查·斯萊特林將是巫師歷史上最可怕的黑巫師,但是任何一件事任何一個恐怖人物,他都不是一開始就無人能敵,或者這麼說,就算是全盛時期的梅林也不免腦筋抽瘋最後因為愛情而死,那麼只有十五歲的黑巫師斯萊特林,對於自己的魔藥太過自信,根本就沒去仔細用咒語檢查周圍,又或者說這本來也沒什麼意義,反正靠近斯萊特林又停留過久的都會死,再遠一點的就算看見了又能怎樣,那都出了魔咒攻擊範圍了!
  但是就有這種可笑又不幸的事情。
  在密室對救世主念過阿瓦達之後掉進漆黑一團疑似時間亂流裡的黑魔王,已經無語的站在靠近河流的林子裡一天一夜了,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該死的是不是食死徒與鳳凰社所處的時間點也不知道,他身邊只有重傷包括眼睛瞎腦門上有一洞也動彈不得的蛇怪,救世主該死的還不在這裡——很好,這次真的很好,他們要是被發現這會就被驚恐的麻瓜直接砍了!!
  於是英國歷史上最偉大的黑魔王從來沒這麼希望鳳凰社的隨便哪個誰都好,在談話的時候提一下Voldemort的名字吧,不要叫神秘人了(= =
  白天,黑夜,幸好偏僻遠離道路,有人路過但是沒到樹林裡。
  還好,也沒有下雨……
  臨近第二天傍晚的時候,伏地魔感覺到了有巫師在附近幻影移形出現,而且還不少。
  「年輕的斯萊特林,我們願意跟你談個交易。」
  驚悚就是從這句話開始的。
  遠處出現了不少巫師堵截了一個穿著斗篷的模糊影子。
  然後發生的事情就讓伏地魔感到思維匱乏了。
  從地上一直延伸到樹幹,飛速枯萎的植物與掙扎倒地的屍體,這一切發生的都太快,又太遠,連那個始終默然主宰了這場無聲殺戮的人也只能看見一個影子。
  恩,應該不高,身材似乎也很單薄。
  斯萊特林公爵,那些巫師後來說的話裡是這麼稱呼的,那麼就是自己的先祖嗎?而且從哪些倒霉傢伙的語氣裡,好像他先祖的情況很是糟糕,無家可歸?
  伏地魔剛在眼底有了那麼點玩味的笑意,就凝固得看著還在不停枯死的樹木斃命的動物已經開始向這個方向蔓延了——梅林,他的先祖,也不可能知道未來,當然不會停下殺戮,可以說糟糕透頂了嗎——
  此刻,那邊。
  迅速枯萎的茂密灌木與倒在浸滿泥水的屍體毫無生息,一隻斃命的小甲蟲晃悠悠的從枯樹上落下來掉在屍體不正常扭曲的青白色面容上,一隻蒼白修長的手指按住領口雪白鏤空的蕾絲合著亮銀綴邊的緞帶交疊,中有三道縱疊紋路的星藍寶石,小心翼翼的在流溢著無色氣體的空孔附近扭動一下,底座托邊紋路的裝飾換做了鮮紅的石榴石將它堵住。
  這種致命的魔藥難以煉製,而且現在沒有品質上架的材料,也沒有時間去重新配置,不能再浪費。
  伏地魔與蛇怪同時在心裡鬆口氣,並為自己差點就這樣送命,還是死在薩拉查·斯萊特林手裡感到錯愕與荒謬,絕對的驚魂未定。
  薩拉查自然不知道竟然會發生這種事,事實是他一直都沒發現那邊有人。
  修長的手指慢慢從緊裹的斗篷裡抽出一個施展過空間伸縮咒語的雙尾蠍外殼硝制的袋子,伸進去拿出一本發黃的羊皮紙訂成的用特波疣豬堅韌外皮做封面的淡灰色日記。
  血咒,鑒定握上這本日記的人鮮血,以判定是否為它的主人。
  鎖定咒,牢牢的使書頁不可翻開,除非有一雙巫師的手去接觸它。
  帶有魔文的鮮血銘刻法陣,經常被用在防禦領地與製作黑魔法物品上,只要有魔力流入,在沒有達到一個極限之前,都只能轉為日記本身的魔法防禦抽取生命力的衰弱咒,如果這雙手不是它的主人,首先就會使獵物失去抵抗能力。
  控魂咒,最低力量奪魂咒觸發魔文,控制試圖拿走它藏起來的人。
  牽魂咒,高級黑魔法物品中經常被使用的咒語,無論它丟失到了哪裡,只要還存在,它的主人都可以通過曾經接觸出這件物品的巫師,瞬息出現在藏匿它的地方。斯萊特林掛墜盒與倪克斯的飾針上就有同樣的一個。
  迷惑咒,就算十分幸運看見了此本書上的內容,也會怪異的忽略,並且不覺得這件事情有多麼重要,最後逐漸遺忘。
  記憶詛咒,最後一個恐怖的黑魔法,任何試圖用攝魂取念去窺伺曾經看過這本日記卻忘記了的倒霉巫師的記憶者,都會受到該詛咒,或者說喝下吐真藥劑強行回憶起日記內容的巫師會觸發此魔咒而死去。
  世界上只有一個巫師能夠完好無恙的翻開這本日記,那就是薩拉查·斯萊特林自己。
  發黃的羊皮紙因為強大的黑魔法透著詭異的血紅色光輝,流轉在頁面上,和這頁其上那兩行略微傾斜,華麗得像彼此纏繞的枝蔓般延展開來的細長字母閃爍著象徵死亡的淡青色斑點。
  「帶走米婭,然後讓她離開我們。」
  「這也許是我們能給予她的,唯一的自由。」
  雪白裝飾著銀色蛇紋的羽毛筆從日記裡抽出來,它與這本書是一體的,沒有人能夠用魔咒知道它曾經寫出過哪些字母。
  「你並不願意接近那些人,包括戈德裡克他們。」
  然後又在這行話後面加了一句:
    「霍格沃茲,那是什麼?」
  蒼白的指尖頓了頓,然後,他就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風裡,有血的氣息,似乎這片河谷外的土地也難以安寂。
  遠遠的,伏地魔已經放棄了那位疑似自己祖先的巫師可能發現自己這種想法了,事實上誰也不敢保證被發現就會安全,也許會直接送命也不一定,黑巫師面對不確定因素是用死亡排除的……現在,黑魔王有些疑惑斯萊特林捧著那本書到底在寫什麼。
  Well,難道是對於剛才那種致命毒藥發作效果以及如何改進猜想的實驗記錄?
  夕陽的餘輝在樹梢頂上抹上最後一層金橙色的霞光,與樹木的陰影交織成暗紅的血色,然而這種不祥的氣息也很快被開始瀰漫大地的黑暗籠罩過去。
  當然和黑魔王想得不一樣。
  握住羽毛筆的手指略略一緊,而後移到了下一行,傾斜華美的字體從筆尖劃上羊皮紙。
  「薩拉查·斯萊特林並不是我一個人,我不能決定全部。」
  ***
  格蘭芬多,拉文克勞,赫奇帕奇,如果可能是真的不願意看見他們,也不想與他們有什麼更深的關係,沒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卻有比死亡更強悍的東西名為命運,如果你又恰好知道未來。
  只是有些東西,躲避與漠然都不能阻止。
  比如那漫天火焰與濃煙下忽然跑過來的金色長髮的身影,那焦急驚喜的神情與伸過來的手,即使是知道最後與分離的結局,也不能拒絕。
  戈德裡克·格蘭芬多……好吧,這並不是一個討厭的人,至少很難對他有徹底的惡感。
    凌查握住的羽毛筆停頓在最後一個字母上,有微微的笑意漾起在眼底。
  至少,薩拉查就差點跟那位騎士道謝。
  從某方面來說,他與薩拉查的確是一個人,擁有同樣的喜惡、習慣、行為與表情並不是一句空泛的話,而是在對待同一件事上,他們會有出奇的一致性。這些都是因為他們十幾年的共處造成的。
  從出生就在一起,是什麼概念。
  他們並不是從開始就是被人恐懼的黑巫師,也不是從開始就懂如何生存下去。
  凌查很早以前總覺得薩拉查是在學自己,畢竟夜晚的他不是一個真正的孩子,從睜開眼就知道很多東西,比如這是哪裡,比如敵意與友善,又或者怎樣在危難中艱難掙扎。殺死第一個人是什麼時候,凌查都覺得快要遺忘了,但是曾經另外一段人生給他的情緒與靈魂的痛苦掙扎,和從來不懂得殺戮究竟是什麼的薩拉查,一起沉默的看著那具屍體一天一夜。
  他們要活下去,就是這樣。
  即使再強大,只要做為人而存在,就會有悲喜,會有無能為力的時候,會因為某些東西而失落,除了自己之外,沒有什麼可信,就是這樣。
  鳳凰社與食死徒,救世主與黑魔王。千年以後的那場戰爭從開始到結局都像是童話,好在來的是群經歷了黑暗恐怖的人,而不是只以為神秘人就是一個不能說名字的象徵。即使這樣,他們的怪異行為明顯引起了羅伊娜·拉文克勞的興趣與斯萊特林的警惕。
  在一群知道自己是什麼性格,會做些什麼,未來又是怎麼樣的人面前——還有比這個更不利的形式嗎?薩拉查當然會獨自離開,而且他們不能帶著米婭居無定所的到處遊蕩,最重要的還是,日記。
  白天與黑夜,他們能知道彼此做過什麼,遇見了什麼人,細節卻不能完全清楚,就如同你自己回憶白天發生了什麼事一樣。有一點,他們一無所知,那就是對方在想什麼。
  這本可能是歷史上施加最多黑魔法的日記,是薩拉查·斯萊特林最大的秘密,也是最重要的東西——他們只能這樣對話。
  「霍格沃茲啊,那將是一個,不,那是無數巫師都無法忘記的地方。」
  不過那將是很久以後的事情。
  還是需要先去尋找製作能夠融合靈魂的魔藥材料。
  斯萊特林不會為任何事情輕易改變自己,更不會因為一群不該出現的人擾亂心神,哪怕是格林芬多、拉文克勞與赫奇帕奇,那被歷史記載稱頌又注定分歧背叛的友誼才剛開始,不是嗎?
  合上日記,將它重新放回的雙尾蠍外殼硝制的袋子裡。
  日記上的下一句話,要等到明天凌晨以後。
  從遠處傳來粗製馬車木輪轆轆的滾動聲,富饒的河谷邊緣分散著好幾個村莊,在河流的盡頭還有很大的城鎮,當然那裡的貴族都是麻瓜,而這附近的平民並不知道艾威林侯爵是位巫師,否則這附近的道路早已生滿了雜亂的灌木與荊棘,他們會不敢從這裡經過,河谷這帶的樹林稀疏而沒有任何東西遮擋,屍體也許不會在這黑夜裡被馬上發現,但是大片大片枯萎的樹木還是很難不引起過路人的注意。
  需要離開了。
  門鑰匙有很多,不過現在可以去的地方顯然很少。
  伸手取出一件毫不起眼水晶珠串吊飾,看了一眼後那淡淡的光華從指縫間墜落於地。
  粉碎。
  那個黑髮綠眸的黑巫師出現的痕跡被徹底消弭了,在人影消失的下一秒,突然出現的火焰從地上的屍體開始燃燒,瞬息就將枯死的樹木吞沒了大半,火光是如此明亮,使得麻瓜的尖叫聲此起彼伏的響徹夜空。
  某位黑魔王與某條蛇怪,悲催的看著大火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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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得裡克荒原
   門鑰匙的感覺非常不好,與幻影移形不一樣,四肢完全使不上力,被生生拉扯著身軀丟進飛速旋轉的虛空裡,魔力稍微弱些的巫師都能被折騰的暈頭轉向。
  竭力控制這種難以著力的狀態,幾乎是一落地,凌查就攏緊了斗篷。
  很好,第二次使用門鑰匙的感覺也不愉快,之前他還覺得是因為薩拉查抱著米婭才使第一次使用門鑰匙的經驗如此狼狽,現在他明悟了,一切不屬於自己魔力控制下的行為,看來都不會感覺愉快。
  這裡是一片光禿禿的石頭風化而成的荒原。
  風很大,幾乎看不見幾英尺以外的東西。
  這裡是倪克斯家族與阿法隆家族曾經生活的英格蘭北部羅得裡克荒原,佈滿了非常古老的巨石祭祀建築這裡貧苦流浪的麻瓜還代代流傳著有茂密鬱鬱的林木環繞的明澈湖水藏在荒原深處,那裡居住著能看見未來的神明。當然也要保持畏懼與敬意,這裡也是英格蘭關於詛咒傳說最古老悠久的傳說之地。
  只不過這些輝煌都屬於過去,事實上真正擁有預言血統的阿法隆家族在六百年前就消失了。
  關於預言的血脈通過聯姻,現在只存在於倪克斯家族與夏佐公爵的後裔血統裡,並很不幸,倪克斯家族將在這一代徹底終結,凌查到現在還沒有想通他所知道的那個故事般的未來裡,斯萊特林的後裔怎麼會不知道自己同時擁有詛咒與預言的天賦。前者非常怪異,從伏地魔傻得浪費血脈天賦去詛咒霍格沃茲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這個職位就能看出來,他並不懂也不會使用倪克斯詛咒,否則這個世界上哪裡還有白巫師救世主蹦躂的餘地。至於預言,那就更詭異了,起碼凌查就沒發現他跟薩拉查哪裡有這種血脈天賦的傾向了,不要說他知道一千年後會發生什麼這種可笑的結論,那跟預言沒有半點關係。
  只不過——這並非像是沒有任何人居住的地方。
  有魔法屏障。
  在他通過門鑰匙到達這裡的時候,很明顯感覺觸發了某種魔法,如果沒有估計錯誤的話,很快就會有……
  「站住!!在那裡停下,帶魔杖……嗷——」
  一個尖銳乾澀的聲音好像從地底下鑽出來一樣,不過非常遺憾聲音的主人還沒有機會把話說完,就被一個魔咒扔得倒飛出去,重重的摔在了一塊風化嚴重的巨大岩石上。
  斯萊特林不會給任何忽然出現的人(或者生物?)接近自己十步以內的機會。
  「噢——該死的,停下!停下!!」
  被砸在岩石上灰黑色疑似一團的東西沒命的蹦起來,憤怒得揮動著手足:
    「你闖進了偉大的萊格納克恩澤下的領地!」
  幾英尺高,長耳朵,面容醜陋尖長,揮舞著細長的手指叫囂著,高高抬起下巴,用一種憤怒又高傲的表情說:
    「從這裡退出去,帶魔杖的人!」
  這個稱呼……
  看來的確是妖精,那群比龍還看重財寶的魔法生物,重點是它們的數量比龍要多得多,也不知道幾百年以後是哪個傢伙靈機一動給妖精出了一個開銀行的主意,讓它們抱著巫師界的所有金加隆自我滿足陶醉生活。
  「你沒有得到許可!懂嗎?許可!!」
  那個灰色皮膚的妖精脖子上掛著一串白水晶做成的項鏈,隨著它憤怒的動作正在上下擺動,當然這看上去非常刻意,就好像故意在炫耀著什麼。
  蒼白修長的手指不自覺的在斗篷下面摸索魔杖。
  沒辦法,太礙眼了。
  一個皮膚灰黑色,長相醜陋眼睛鄙夷的歪斜著,穿著一件好像是從麻瓜貴族小孩那裡偷來的衣服,上面的花邊與蕾絲都已經一半脫落,剩餘的也髒污得難以看清原先的顏色,以至於斯萊特林公爵做為巫師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去摸魔杖,而忘記自己還會無杖魔法這種事。
  「這裡,是不准踏進來一步的,現在、立刻、馬上,離開這裡!」
  矮小的妖精被整個懸在了半空中,但是它自己居然還沒發現,仍然高傲的抬著下巴揮舞著手臂,他因為逐漸升高的視野而自我感覺越來越良好:
    「否則,你會因為萊格納克的憤怒而付出——」
  整個身軀終於被橫向拋飛出去,而「代價」那個詞還卡在喉嚨裡拖出了長長的調子。
  一群比家養小精靈還抽瘋的傢伙——斯萊特林公爵一路走入荒原深處,以扔飛了二十七個妖精為「代價」,總算得到了暫時的安寧,那群鬼祟跟隨的矮小生物躲在風化的岩石後面,竊竊私語的內容全部是關於遠方來客身上佩戴的精美魔法物品。
  他們唯一比加隆還要熱愛的,就是華麗精緻的工藝,這個時代除了妖精自己打造的東西之外,就只剩下高明巫師淬煉的煉金術產物了。
  「看上去太完美了。」
  「好強大的魔力……」
  不要懷疑,妖精也沒有正常的審美觀,好吧,它們有,都是它們對人類沒興趣。
  「如果我王萊格納克能夠擁有那些精緻的小玩意,我發誓一定能造出比之前那把寶劍更好的東西出來。」
  妖精們趴在地上,從一塊石頭移向另外一塊石頭,絡繹不絕,一邊指手畫腳:
    「噢,巫師,我討厭這些帶魔杖的人!」
  「該死,誰忍不住衝過去的,那看上去就很漂亮的金掛墜盒是我的!!」
  無數妖精衝出岩石的遮蔽,有一半互相已經扭打成了一團。掐脖子的扯頭髮的,它們激動無比的拳打腳踢,甚至完全顧不上去看之前那些可憐摔斷骨頭的同伴是不是還活著。
  荒原無邊無際,狂風捲起散落的沙石,能將脆弱的樹木連根拔起,所以這裡沒有綠色的植物,四望無非蒼茫。
  斗篷下黑髮綠眸的少年巫師微微側頭。
  身後還是一群不折不撓一邊互相鬥毆,一邊嚷嚷著要搶奪寶貝的妖精。
  天將微明,他默默的拿出了灰色封面,加持了八個黑魔法的日記。
  「你說,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在這裡找到荒原上才有,用來做靈魂藥劑的十一種魔藥材料?」
  荒原上初升的日光都是無力的朦朧。
  恩,至少在找齊魔藥材料之前,不能隨便把致命的毒藥流溢出去。
  除非他們想待在這裡一直找下去。
  很快凌查就發現他猜錯了這件事,這片荒原上的巫師家族或許都已經不復存在,但是那些同樣古老的魔法生物歡快的佔據了這片土地,並且生活得很好。
  比如天邊順著狂風漂浮過來的那群黑漆漆陰森冰冷,遠看非常像正在腐爛的破布袋子的東西,它們晃悠著從不斷鬥毆的妖精上空飛過,並且徘徊在那裡,吸取著白色的絲狀物。而那些妖精卻只是動作開始遲緩,怒罵爭吵的聲音消失,一旦攝魂怪飛離,它們又開始激動的拳打腳踢起來。
  攝魂怪們非常饜足,在這個年代,到處都是戰爭飢餓與絕望。要維持一個族群它們必須要有固定的食物,同樣後來想出讓它們去當監獄看守這個好主意的人也非常了不起,但是現在沒有阿茲卡班,強大的巫師它們又惹不起,只好生存在這個北部荒原最大的妖精部落附近,因為妖精們只要拿起金幣就會遺忘一切歡樂開心,就算它們再怎麼吸取,妖精們都會在看到財富的下一秒立刻恢復過來,並且它們的心裡只有如何製作完美的東西和擁有更多的財富,連絕望陰暗的情緒都沒有……
  飽餐的攝魂怪抓緊這個意外食物充足美味的日子,開始它們的繁殖,大量的霧氣瀰漫出來,這些陰暗潮濕的空氣水分顯然除了帶來不祥的陰冷之外,竟然給荒原帶來了詭異的生機奇跡。
  是的,連斯萊特林都錯愕的看著忽然從巨石縫隙或者邊緣深處冒出頭來的針刺狀植物,都是生活在缺水異常裡的植物,其中不乏一些少見的魔藥材料,而它們在水霧裡快速的生長很快使荒原的生靈全體出動。啃食這些植物為生的小東西們紛紛爬出巢穴,隨後捕獵者也出現了,一時間荒原已經熱鬧非凡。
  攝魂怪也顯得興奮,它們已經撲上那些先前被斯萊特林摔飛呻吟的妖精身上,在那群倒霉鬼可憐的尖叫聲裡從兜帽裡伸出頭去,腐爛的手掌抓住獵物,開始親吻吞噬靈魂。
  還在扭打的妖精全不顧自己的同胞,它們本身就是自私的種族,或者說它們的價值觀念非常古怪,只要跟財富沒有關係的事情,它們才懶得理會。
  而這群攝魂怪顯然很有智慧,至少不是看見食物就只會撲的那種白癡,它們只是吸取歡樂的情緒,對於鬥毆的妖精一點親吻的意思都沒有,甚至它們在饜足之後,開始朝這邊晃蕩著繞圈子飄上飄下,好像對今天這場大餐的來由非常清楚。
  於是斯萊特林公爵僵硬的發現自己被一群攝魂怪感謝了。
  站在原地不動整整十分鐘後,凌查終於忍不住對一叢剛剛盛開的芒刺夜光草施了飛來咒,順帶將爬到草上面一隻非常罕見的藍尾斑點蠍抓住塞進袋子裡。雖然這樣採集魔藥有損材料,但是謹慎是必須的,他不可能在面對幾十個攝魂怪時彎腰放棄戒備。
  漂浮的破麻袋子凝在半空中,它們似乎完成了繁殖,但是卻行為反常的開始貼近地面,就在剛剛凌查獲得魔藥的周圍,放出了大量潮濕陰寒的氣息,頓時那一片芒刺夜光草都開始茂密的生長起來,更多的斑點蠍也開始開始愉快的從地下洞穴裡爬出來。
  凌查,好吧,他只能無聲的看著浮在半空的黑布袋子晃晃蕩蕩的隨風飛走了。
  一向沒有表情的臉龐都不自覺的抽搐一下。
  他從來不知道,攝魂怪是這麼的……有趣。
  舉目望去,似乎有不少都是會被用到的魔藥材料,不管是會動的還是花花草草,這種誘惑,對於盡力帶齊可能會用到的魔藥,但是無可奈何還有書籍魔法物品家族珍藏總之一堆東西要塞帶走,所以很缺魔藥而且本來目標就是製作靈魂藥劑的斯萊特林顯然是種無法抗拒的誘惑。
  「也許留在這裡,是個挺不錯的主意?」
  夜色消退,日光驅散了荒原的寒冷與陰暗。
  羽毛筆在字的下一行開始書寫,斗篷下的唇邊,竟有了抹淡淡笑意:
    「我也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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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世主的逃亡
   「沒有比這更不真實的事情了,現在建立霍格沃茲的四巨頭不在一起了,不,其實我的意思是斯萊特林離開,這是好事啊,格蘭芬多要追上去就算了,我們為什麼也要去找?依照我說,拉文克勞與赫奇帕奇都更加可信,現在倒好,雖然走出了山林,但是格蘭芬多根本不可能帶上外面,你們為什麼還要堅持一直跟下去?哎呦——」
  「羅恩,你沒事吧。」
  紅頭髮韋斯萊痛苦的揉著自己腦袋後面腫起來的包,卻不敢回頭看一眼,後面石子與爛七八糟的碎陶片沒頭沒腦的砸向他們。
  「盔甲護身。」
  咒語的使用顯然讓後面追著憤怒喝罵的人群開始恐懼起來,但是很快追上來的全部都不是拿著石子破爛了,看著那些砍柴刀或鋤頭農具,赫敏的臉都青了。
  「快走,羅恩!」
  「我不明白,我什麼也沒做——」
  「這是中世紀,羅恩!」
  「不管是哪個世紀,也沒有見面就砸人的道理啊——梅林,你是說他們認出我們是巫師?」
  「顯然。」
  原先只是跟著他們兩個分為一組前來尋找食物的金妮用充滿不屑的目光看她自己的哥哥。
  「但是,我們必須得有食物,赫敏——」
  「中世紀的麻瓜認為村莊裡有人或者家畜死去是巫師在詛咒,羅恩,你真的通過了魔法史考試嗎?」
  「哦,我沒有……你知道的不是嗎?最後一年我們一直跟哈利在一起。」
  金妮已經在前面用一種怒氣多過懊惱聲音打斷了羅恩:
    「我認為外面應該給自己的衣服施加變形咒!」
  「那是沒有用的!」
  「費立維教授!」
  「過來,往這邊走,別的人都在谷地另外一邊等你們,抓緊我的衣服,幻影移形!」
  拿著粗製武器的人們因為恐懼發出更加憤怒的叫喊,他們揮舞著手臂,瘋了似的朝羅恩他們消失的那塊土地上挖掘,然後往裡面倒入滾燙的開水,隨後他們似乎覺得這樣邪惡就不會再來給他們的生活帶來災難,於是陸續的離開了。
  哈利·救世主·波特攏緊了灰色的長斗篷,它難看又粗糙,可能比攝魂怪穿的那種還不如,從遠處林木的隱蔽中慢慢走過來,手裡拿著被削斷的長長木杖,其實它沒有什麼太多的用處,但是一個遠方的旅行者如果不拿著它顯然會招惹猜疑的目光。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塊硬得扔出去可以砸死人的黑麵包,只覺得十一歲之前在女貞路所吃的那些焦黑土司和變味沙拉是絕對豐盛的晚餐。
  這是哈利在早上路過一片河流,從哪裡幾個牧羊的老人手裡換到的。
  用整整三條魚。
  現在哈利已經不知道這次交換到底是成功還是失敗了。
  地裡長出來的作物無疑在平民眼裡都是非常珍貴的,不是土地貧瘠,而是這個時候的麻瓜面對自然沒有半點抵抗能力,雨雪能夠輕易毀掉他們一年的辛苦成果,而最好的作物與糧食,是要繳納給領主的,最近幾百年來,宗教信仰的虔誠,使他們需要另外付出一份來祈求主的榮光。
  哈利看見那些牧羊人手裡捧著粗製的泥土陶碗。裡面盛著稀薄灰白的山芋根或者別的一些亂七八糟的葉子一起煮出來的東西,那就是他們一天唯一的一餐,而牧羊人的生活比起那些純粹的貧民顯然要好很多了,至於這個換來的粗製黑麵包,簡直就是家裡最豐盛的食物。
  哈利實在沒辦法把它吃下去。
  或者他需要對這個麵包施加「四分五裂」咒,又或者他得對自己的牙齒加固,盔甲咒是個好主意,不過請問他的胃要怎麼辦?
  為了甩掉馬爾福那一家,他已經繞行亂竄了將近一天,而且確定最好不使用咒語。
  離開了赫敏,哈利實在不太能分辨那些野生的東西可以吃,這已經是十一月,過於寒冷的英國平原與山林裡難以找到菌類,而某些不知名的果子,在沒有解毒藥劑的情況下哈利實在不想嘗試。
  可以交換的東西匱乏得可憐。
  ——別用咒語殺死獵物,除非你打算自己留著處理。
  校長畫像們極其嚴肅的提醒救世主,除了可以用暈迷咒去抓魚外,任何沒有傷痕的獵物,這無疑就是在說自己是個巫師,是最不明智的做法。
  ——當然你也可以考慮奪魂咒,比如說讓昨天那條跟了你一夜的狼自己跳到河裡淹死。
  哈利幾乎是立刻就想起了四年級的時候,小巴蒂克勞奇偽裝成穆迪給他們上的第一節黑魔法防禦術課:展示三大不可饒恕咒,折磨那一隻蜘蛛。
  「不 。」
  救世主這麼說,狼狽萬分的在凌晨終於渡過河流逃脫了那只孤狼的飢餓目光。
  「哈利,即使不是魔法生物,這些動物也很聰明,它們不會貿然去攻擊一大群人,除非它們自己也有一大群……當然了,某種意義上,孤狼比一整群狼更狡猾可怕,因為它能夠獨自活下來。」
  救世主摸著自己的鼻子真實感受到這一悲催。
  剛一走近這村莊,哈利就想掉頭走了。
  那些人手裡還拿著粗製的武器,憤怒的說著什麼,敵意的目光絲毫不掩飾的投射過來,就差沒直接衝上來動手了。
  哈利只能極力按捺住施加保護咒的衝動,從歪斜破敗的村莊旁邊穿過去。
  不說話,也不做什麼。
  逐漸的,那些警惕憤怒的視線鬆懈了些,但如果哈利有接近村莊的意圖,他們就絕對不會這麼好說話了,越是偏僻的地方越幾乎不會有外鄉人經過,即使不是巫師,他們也絕不會搭理。
  「哈利·波特!」
  救世主猛然一震,在看見不遠處房頂上出現的那個人影時,迅速往遠處的林地裡跑去。
  「哈呵,看我的眼睛,一眼就把那個小崽子認出來了!」
  突兀的從泥土壘成的圍牆上出現的正是貝拉·萊斯特蘭奇,她那身黑色長裙上也很狼狽是沾染上了污跡,卻瘋狂的指著披著斗篷逃跑的救世主高聲大笑。
  「鑽心剮骨!」
  哈利非常熟練的地上一滾,再次跳起來的時候已經拔出魔杖朝後面扔出了反擊,他頭也沒回的直接鑽進了樹林裡。
  「滑道平平!」「四分五裂!」
  貝拉腳下的牆與房頂一下子凝成一道無法看見的甬道使她站立不穩,然後全部都塌陷了。幾乎是憤怒無比的尖叫了聲,她怎麼能放棄這難得的好機會,波特家的小崽子出現了,那麼Lord呢,Lord在哪裡,為什麼沒有用黑魔標記召喚他們?
  然後無數道黑色濃煙聚攏成了一個又一個食死徒。
  「抓住波特!」
  鬱悶了一整個晚上因為沒有黑魔王在,鬧了兩次分裂最後都因為現在年代情況的不穩最後沒有徹底翻臉成功,當然也不排除害怕黑魔王回來以後直接阿瓦達他們的食死徒還沒來得及獰笑,發現迎接他們的不是救世主不知死活的咒語,也不是鳳凰社,而是劈頭蓋臉的無數石子與亂七八糟的雜物。
  「該死的麻瓜!」
  貝拉吼叫著,直接就用死咒了。
  食死徒當然不會因為麻瓜朝直接扔石子怒罵就停止追捕救世主。
  他們一邊憤怒的給自己加上防護咒,一邊毫不介意的殺死那些激動喊叫的麻瓜,在他們看來,屍體與鮮血很快就能使這些骯髒的東西閉嘴,蜷縮在角落裡發抖。
  但是石子與雜物已經沒有了,揮舞著衝上來的都是鋤頭農具或者生銹報廢大半的武器。
  「魔鬼!魔鬼!!」
  他們恐懼,但是他們越恐懼越拚命喊著衝過來。
  然後扔過來的就是火把、開水……甚至失去親人的瘋狂人們已經開始扔所有能看得見的東西,也不管它具體是什麼。
  貝拉用魔杖擊飛了一塊砸向她的磨盤,瘋狂的大喊:
    「該死的,抓住波特,不能讓他跑了!」
  救世主的身影已經隱入了樹林的陰影裡。
  幾乎是同時,所有食死徒都化作了黑色的濃煙從原地騰起撲了過去。
  「不要放過那些魔鬼!!」
  火把如同流火一樣湧進了樹林,從高處看過去,就好像一條長長的火蛇,直接攪亂了接近傍晚的夜幕。
  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站在很遠的一處山坡上好奇的往這邊望。
  他騎士的裝扮無論走到哪裡接受到的只有平民敬畏或者孩子們崇拜的目光,雖然現在梅爾維爾離他而去——這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不是嗎,反正只要給幾隻最矯健柔韌的野鹿就可以安撫它了。現在的問題反而是——呃,他出門好像忘記帶門鑰匙了。
  直接幻影移形回家去嗎?
  不行,跟羅伊娜赫爾加分別的時候他都說了,一定能找到薩拉查的。
  某騎士幾乎不用多想,都知道那些得知了消息的貴族們,無論他們是麻瓜還是巫師,反正都沒什麼好意,他倒不是不相信薩拉查的魔力,只不過——
  米婭才幾個月?
  薩拉查還說他從沒有出過門?
  光是這點就足夠金髮騎士不顧一切的追上去了,但是這一天走下來,格蘭芬多開始懷疑自己又迷路了,否則不可能到現在還沒有發現。
  等等,那邊的火光,難道——
    ------
  作者有話要說:
    年終加班過於嚴重,但是夜風保證一周至少四次更新,基本會是5次,
    明天週末,實在沒辦法更了,很多事情都積壓在明天一天~~過了星期五就能鬆口氣
   
                 
 這個世界真小
   哈利在漆黑一片的樹林裡慌不擇路的跑著。
  他清晰的聽見咒語,尖銳的笑聲,還有食死徒化作黑色濃煙的恐怖聲音——必須要在他們發現之前竄進一個安全的地方。不,不,這裡太小了,就算要躲藏要找不到合適的,那麼,冒險吧,反正是突兀遇上的,這附近肯定沒有被下反幻影移形的禁制。
  「籐蔓纏繞。」
  山楂木魔杖迅速的給周圍的樹幹下了十幾個障礙咒。
  在這個年代,他只認識一個地方。
  「赫奇帕奇山——」
  濃煙已經環繞上來,哈利幾乎已經看見三四張猙獰的笑意從黑煙裡顯現出來,由於幻影移形的意念沒有那麼堅決,在這幾秒的有限停滯裡已經足夠使食死徒抓住他,現在只能祈禱這群食死徒從黑霧狀態下凝成身體觸發籐蔓咒語。
  但是接二連三總是沒頭沒腦失敗的食死徒這回終於不自大了,在抓住救世主之前,絕對不會放棄自己的優勢,於是波特即將為他的想當然付出代價時——
  一隻手猛然將他扯到了一邊。
  咒語被打斷,使可憐的救世主魔力翻騰,幾乎站立不穩。
  「鏡象反射!」「飛沙走石!」
  黑色濃煙像是撞上了什麼東西,哀嚎著後退,還沒有完成凝固身體的狀態,眼前就一片沙塵翻滾,碎小的石子劈頭蓋臉的砸過來,食死徒們只好維持著黑霧的狀態猛然散開。
  「赫奇帕奇山谷!」
  哈利聽見一個清晰堅定的聲音在耳邊喊,他感覺到剛才拉開他的手牢牢的抓住了自己的胳膊,不成功的咒語帶來的魔力翻騰還沒有平復,就被隨從幻影移形的滋味簡直像是被扔到半空中不斷翻滾。
  「嘔!」
  接觸到堅實地面的下一秒,哈利就十分丟臉的捂著胃的抽搐起來。
  「嗨,哪裡受到魔咒傷害?我相信有不少治癒魔法可以暫緩。」
  吐得天昏地暗的救世主茫然的抬起頭,眼鏡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一雙清澈的翡翠綠眼睛定定的凝視著面前不遠處的金色影子。
  呃,是金色,雖然已經是晚上而且他視力又不太好,還是能分辨出那是有一頭金色長髮的人影。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對方在看見他之後猛然一震,很快又恢復過來。
  「……是眼睛嗎?」
  哈利勉強控制住自己,站起來往後退。
  校長們叮囑過他的東西很多,最重要的,安全的距離。
  一千年前麻瓜除了弓箭以外沒有什麼威力強大的武器,跟陌生人說話的時候不能太接近,如果確定對方是巫師,不妨再拉遠點距離,最好能出咒語籠罩範圍。
  (但是,那不會被認為是不禮貌或者有敵意嗎?校長?)
  (親愛的孩子,在這個時候,只分有沒有危險,禮貌這種東西是有目的利益交涉裡的產物,既然是安全距離,對你是,對別人自然也是!主動退開只會讓別人覺得你對他沒有威脅的意思)
  救世主在喉嚨裡含糊的應了一聲,覺得眼前這個模糊的影子好像有點眼熟。
  「那很糟糕!所有傷害眼睛的黑魔法都比較難以應付,需要幫忙嗎,我認識赫奇帕奇的繼承人。」
  哈利這才猛然醒過神來,這裡真的是他們曾經來過的赫奇帕奇山谷,丟了眼鏡他實在不太能分清楚,不過赫奇帕奇——是赫爾加·赫奇帕奇嗎?
  完全沒有做好直接對上霍格沃茲四巨頭心理準備的救世主有些恍惚。
  「你可以對我施加一個跟隨咒,你的魔杖看上去真精緻。」
  愉快而輕鬆的笑意不加掩飾的流露在話裡,哈利覺得自己有點懂這個時代的巫師相處規則了,隔著幾英尺的距離,謹慎的打量對方,如果想要表示善意,可以主動提出讓對方使用咒語。
  「噢……我能看得見一點模糊的影子。」哈利含糊的說著,並且開始小心的給自己施展清理一新的咒語,梅林知道他剛才吐得有多狼狽,「……我覺得魔藥可以治療我現在的糟糕狀況,如果……我是說如果有足夠的魔藥材料和器具,我知道這個配方。」
  「或者,你還需要一個做魔藥的巫師?」
  那個金髮的影子稍微走近了一步,距離可以縮短,應該是表示警惕降低的善意。
  於是哈利也小心的走近了一步。
  視野模糊,但是對方身上穿的明顯不是斗篷與袍子,而是一種發光的東西,盔甲嗎?哈利有點不好的預感,於是他本能的退了一步。
  對方顯然發現了這點,跟著往後退了好幾步才舉起魔杖。
  一道銀色的光霧從對方的魔杖裡冒出來,那是一個龐大的有具體形態的動物影子,哈利那糟糕的眼睛都看出來,那是一隻火龍。
  它呼嘯著穿過山谷,翻騰著飛向遠處尖塔狀的建築物。
  ***
  「其實活著,是件沒有絲毫意義的事情。」
  赫爾加在赫奇帕奇古老的尖塔古宅裡,距離這裡不遠,就是她叔叔住的老房子,哪裡掛滿了重複著訴說赫奇帕奇家族古老傳統與傾聽魔法生物聲音的告誡,不要說老去,就連現在她都不想在那裡多待。
  她坐在壁爐前,披著一件毛絨暖和的袍子,看著手上逐漸成形的煉金術製品——能互相看見對方的鏡子,當然在幾百年之後,這種魔法物品會逐漸完善穩定並且有一個名字叫雙面鏡,但是至少現在,它還是稀有的煉金術物品。
  在鏡面上重新銘刻魔紋的羅伊娜顯然全部心神都陷入其中,只是漫不經心的問:
    「赫爾加,你怎麼會怎麼想?」
  靜默,看著已經深沉的夜色,赫奇帕奇山谷向來安寧,即使戰爭也無法改變它,任何一個麻瓜或者巫師都很難看出來這座山谷究有什麼怪異,事實上那些茂密與稀疏的所有植物,都擁有魔力,它們拒絕爭鬥,而赫奇帕奇家族不會認同因為鬥爭傷害它們的一切行為。
  除此之外呢?
  尖塔狀建築,強大的巫師其實都喜歡與世隔絕,這個家族擅長一切治癒的白魔法,擁有與植物溝通的親和力,世人說仁慈,不過是因為他們在垂死痛苦的時候來到這裡就能得到幫助,但事實上,赫奇帕奇家族只是不願意看見有巫師死在這裡,鮮血可以污穢很多東西,包括帶有魔力的植物。
  「赫爾加,你願意跟我去大綠海那邊拜訪煉金術士嗎?」
  「聽上去很不錯。」
  或許,此刻,乃至往後一生都不知道,讓他們四個人相遇後彼此如故建立起深厚友誼的,其實因為他們深藏在心底的同一個願望。
  ——拋棄所有,離開這裡,永遠不回來。
  「羅伊娜,你真的不回家去嗎?你的父母還在……」
  「他們跟那些老傢伙一樣蠢透了!以為過去的榮光和所謂的忠心可以讓他們跟幾百年前一樣享受王權嗎?好吧,反正他們要腐爛,別以為可以把我也扯進墳墓——」拉文克勞,嗯,她只姓拉文克勞,銘刻魔紋的手停頓了下,用異常驕傲的語氣說,「他們不缺我這一個女兒,我也不需要證實我血統的父母!」
  一隻銀色霧氣凝結成的火龍猛然撲進了窗戶。
  「噢,這是誰的守護神,這模樣實在太漂亮了!」
  你確定不是因為對火龍有特別的愛好所以才覺得這個守護神漂亮——這是赫爾加的第一反應,很快她就回過神來,對著那只停在壁爐前噴著虛無火焰的火龍遲疑的開口:
    「戈德裡克?」
  那火龍立刻調轉了身軀,發出一個她們都很熟悉的清朗帶笑的聲音:
    「你好,赫爾加,如果你在家的話我要告訴你,我就在你家門外,請來迎接一下我,當然如果你不在家,祝晚安,並順說,該死的梅林,我還是沒有找到薩拉查。」
  火龍猛然化作銀色霧氣,繚繞著撲向火爐邊上的羅伊娜而後迅速消散。
  猛然的冰冷使羅伊娜的手一抖,魔紋刻錯了一筆,鏡子開始扭曲,她毫不遲疑的扔出去並熟練的給自己與赫爾加施加了完美的魔法防禦。
  一聲巨響。
  救世主措手不及,來不及摀住耳朵搖晃著一頭栽倒在地上,耳朵裡嗡嗡在響,所以他錯過了那聲讓他明悟真相的憤怒喊叫:
    「戈德裡克!!」
  某金髮騎士挖了挖耳朵,做了一個表示自己聽見了的動作。
  「連梅爾維爾都知道跟隨你沒有絲毫前途,而顯然你自己不覺悟——」羅伊娜的聲音嘎然而止,她怪異的望了躺倒在地上的哈利波特一眼:
    「這是誰?」
  黑色頭髮,綠色眼睛,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你終於徹底找不到薩拉查隨便抓一個相似的滿足你的好奇心嗎?
  永遠認為好友都跟自己一樣,興趣什麼的全部出自尋求真理的好奇心·羅伊娜·拉文克勞感興趣的上下打量可憐的救世主。
  恩,勉強還算長得可以,不過那頭亂七八糟的頭髮——跟佩弗裡爾的後人,波特家有血緣關係嗎?
  「一個倒霉的被追殺的巫師。」
  戈德裡克·格蘭芬多聳了聳肩,漫不經心的對著剛剛走過來的赫爾加說:
    「他的眼睛大約受到了黑魔法的傷害,我看見他的時候他正準備幻影移形來這裡。」
  赫奇帕奇山谷是很多巫師都認為重要的地方,但是他們來這裡的唯一原因都是因為受傷嚴重,自己不可能治癒而希望尋求歷代善於白魔法的赫奇帕奇家族的幫助。
  「追殺?被麻瓜?」羅伊娜挑眉。
  「不,被巫師,一群黑魔法用得還算可以的巫師。」
  於是拉文克勞收回了鄙視的目光,而回憶的格蘭芬多覺得好像那群人在哪裡見過,不過因為對方統統都是黑煙狀態,而後來自己又使用了「飛沙走石」實在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哈利波特正在試圖給自己的施加豁免聲音傷害的咒語,到現在為止他的耳朵裡還是嗡嗡聲一片,非常不舒服,不過他看到了後來過來的兩個女巫,都很年輕,前面那個髮色罕見的美麗女巫看上去還沒有金妮的年紀大,不過從停下的距離看來,應該都是善意的表示,於是救世主努力的使自己臉上顯現出一個微笑。
  「好吧,他比我們的朋友薩拉查可愛的地方在於他不吝嗇自己的笑容。」
  羅伊娜攤手下了個評論後,轉身往回走,她必須得把剛才魔力爆炸的現場修復過來,這畢竟是赫爾加的家,得負責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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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大家距離杯具又近了
   「光明復甦。」
  救世主的眼前猛然一亮,就好像清晰的世界陡然出現在眼前,他看見了那三個年紀不大的巫師,非常出眾的外表而且帶著一種哈利本能排斥的貴族氣息,不過時間過於短暫,他很快又陷入模糊不清的感覺裡。
  「啊,這真是黑魔法傷害的後果嗎?看上去倒像是天生的問題。」
  赫爾加皺眉沒有說話,倒是羅伊娜在一邊架起坩堝漫不經心的加了一句。
  「我想那倒不至於。」
  金髮騎士帶笑看著哈利的手足無措,磕磕絆絆撞歪無數東西的成績,當然就算是再偉大的騎士也不會知道很多年後,有種東西叫做眼鏡。
  「不過這種魔藥的配方真的從來沒見過,它好像——能讓視力完全恢復!!」
  羅伊娜手裡拿著救世主剛剛背下來的配方,呼吸有些急促,驚得哈利又小心的後退一步,因為「近視靈」這種魔藥材料稀少,價格昂貴真正迫切需求的人又不多,更重要的是一位真正的魔藥大師有同樣珍貴的材料不如去熬製別的強力藥劑,所以他也只是在赫敏的要求下背熟了這種魔藥的製作方法,一直沒機會得到它。
  「再退一步你就會掉進坩堝裡了,哦,或者,我們現在需要一個稱呼?」
  救世主再次呼吸急促,他知道那兩個女巫中有一個大約就可能是赫奇帕奇,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可以毫無芥蒂的做好心理準備報上自己的名字。
  (說出自己的全名對於中世紀的巫師來說,是一種自殺行為,因為有一種咒語,知道你的名字就可以詛咒你,知道你的全名而你又不小心的話,你就可以去見梅林了!)
  「詹姆斯·伊萬斯,暫時這麼稱呼……」
  救世主竭力保持著鎮定的表情。
  「當然。」
  不說出名字,是基本的謹慎,哈利·接受過霍格沃茲校長特別培訓·救世主波特,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引起其他三個人的懷疑。起碼他在表現上非常像一個有能力又不是太成熟的年輕巫師,當然——不是孩子,在這個年代裡,沒有所謂的孩子,那專屬於六歲以下的幼年。
  「那麼,明天早上之前,我想伊萬斯可以拿到魔藥。」
  哈利聽著這個稱呼不自在的扭了一下,努力的分辨著,這貌似應該是「逐客令?」
  於是他遵守校長們教導過他的,禮儀是完全可以被扔到垃圾堆裡腐爛的東西,直接站起來就往外走了,這裡燈光勉強夠亮,他有些跌跌撞撞的往外走,並確信這次他背包裡的旅行帳篷絕對比這個時代的巫師房子舒服。
  恩,現在他知道上次經過這裡時,那個赫奇帕奇家的老巫師願意請他們進門,給他們食物,卻要他們離開的意思了。
  (哈利,只有朋友才會在別人屋簷下過夜,你要牢牢記住了,雖然謹慎是必須的,但是如果你坐在一位巫師的家裡還拒絕吃主人送來的食物,這說明你要與他結仇,只有仇人才會這樣做。不接受對方的任何食物與水,是最古老的顯示不虧欠恩惠的契約,意思是保留復仇的權利。哈利,雖然中世紀非常黑暗而且危險,但是巫師們遵循古老的法則。)
  跌跌撞撞的出了門,一連佈置了十幾個防護咒語,救世主這才從背包裡抽出了帳篷。
  「哈利——」
  他剛扯開拉鏈,就聽見十幾個急促的聲音。
  畫像們待在背包裡,但是通過魔法,他們聽得見外面的聲音。
  「你剛剛編你的名字時說的是什麼?詹姆斯·伊萬斯!梅林!」
  哈利虛心的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小聲說:
    「……呃,我做得不對嗎?還是,這樣報名字會惹來懷疑?」
  可憐的孩子,他生活了十八年的世界已經徹底被推翻了,連說話、走路等等行為都被強行施加「這是中世紀你必須改掉這些習慣」這一模式生生扭曲。
  「不,不,你做得很好,雖然面對咒語攻擊時逃跑的反應還過於遲疑,別的你絕對像是一個純血的年輕巫師。」
  被純血這個詞刺激到了的救世主又開始坐立不安。
  「哈利,冷靜,純血在這個時候對於很多巫師來說都是一個證明友善的詞彙……要知道麻瓜恐懼巫師,這個時候沒有霍格沃茲,活在一群麻瓜裡什麼都不懂的小巫師非常危險。」
  「是……」哈利不由自主的開始想姨媽家樓梯下的破隔間,甚至會莫名其妙的想起在鄧布利多收藏的記憶裡看見的湯姆·馬沃羅·裡德爾與那家漆黑陰森的孤兒院。
  「噢,孩子,你不懂。麻種小巫師如果沒有被麻瓜的恐懼殺死的話,那麼他們本身就意味著非常危險,為了活下來,他們魔力不受控制的殺過人,見過鮮血,甚至在什麼都還不懂的時候就對除了自己之外的活物有強烈的敵意與殺戮慾望,因為他們是孩子,所以更加殘忍,別的,他們沒有機會去懂。」
  再次一個寒噤之後,波特家的男孩乖乖點頭。
  「阿不思,你覺得這是巧合嗎?」這是哈利非常熟悉的菲利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校長的聲音。
  於是救世主終於聽到了一直沉默的白巫師若有所思的笑聲:
    「在時間的魔法裡,沒有巧合,菲利亞斯。」
  「鄧布利多教授?」
  「一個時間的惡作劇!哈利,我是說,你有想約在霍格莫得三把掃帚見面的女孩嗎?」儘管在背包裡拿不出畫框來,哈利也能百分百確定此刻鄧布利多一定帶著愉快的表情向自己微笑,於是波特家男孩的臉一直紅到耳根後面。
  四年前開始他喜歡看拉文克勞的秋·張,那個時候哪怕是看她朝這邊笑一下也會手腳絆到一起去。後來——哈利實在不願意想後來,三年前迪戈裡的死是永遠無法磨平的鴻溝,再後來是金妮,他想他喜歡這個女孩的,但是獨自一人逃亡的時候又忍不住想,他到底喜歡的是金妮,還是那個給他最溫暖最像家的韋斯萊家呢?
  「期待一下未來吧,孩子。」
  「呃?」
  「詹姆斯·伊萬斯·佩弗裡爾,《中世紀魔法變更史》上有這個名字。」
  ***
  用魔法建築房屋其實很簡單,只不過如果你想建造一個舒適、安全,而且還漂亮的房子,請去找梅林——巫師有魔力,但是這並不代表巫師無所不能。
  羅得裡克荒原上,最不缺的就是石頭。
  薩拉查·斯萊特林待在半個小時前,他剛剛使用了十幾個生僻的咒語,才成功用巨大的岩石壘成的簡陋房子裡,雖然從外表看來,那絕對是一堆亂七八糟堆疊的石頭,跟房屋半點也搭不上邊,不過風吹不進裡面,咒語非常有效,所有不死心的妖精都只能在十幾英尺外探頭探腦。
  於是斯萊特林公爵究竟把自家城堡裡的收藏帶出來多少,這點暫時難以估算,可能他本人也不是太清楚,不過這堆使用魔法堆砌起來的石頭裡,絕對不會讓任何一個貴族巫師覺得是簡陋。幾本封面破損的古老書籍鋪在罕見的魔法生物羽翼編成的墊子上,溫水盛在北冰洋一種魔法蜥蜴鱗片做成的杯子裡,用石頭變形出的壁爐就算變形術再強大華美,看上去還是怪怪的,無數精緻的器皿排在同樣用變形術造就的銀色彎拱支撐處為龍翼曲線的長桌上。它們既能被用於魔藥,也是良好的煉金術器皿,有一些冒著白色霧氣的銀器裡會時不時傳來詭異的聲響,和均勻的滴答聲。可能救世主只帶了一個帳篷,斯萊特林公爵將他習慣用到的一切東西都帶上了,而且非常不幸的是,一千年前,不存在旅行帳篷這種東西。
  施加諸多黑魔法的日記本攤開在桌子上。
  一千年之後他還會有後裔是嗎?
  那麼不正是說明,米婭好好的活著,平安的長大還有自己的孩子,連最後一點後顧之憂都扔掉的斯萊特林徹底沉入了黑魔法實驗與魔藥的世界裡。
  給納威·隆巴頓一隻坩堝,都能炸掉霍格沃茲的教室,請相信給薩拉查·斯萊特林足夠的時間與魔藥材料,他能讓自己所在的幾十英尺範圍內除了他自己之外,沒第二個能喘氣的。
  從吹不進風卻透徹如琉璃的那一面牆壁往外望,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暗了下來,是因為帶著潮濕霧氣的黑布斗篷的影子再次開始聚集,並且徘徊著用一種非常古怪的方式在天空中盤旋。
  濃煙裡冒出來的魔藥氣息,顯然使這些依靠本能吸取靈魂和歡樂的生物們好奇得再次靠近,並且順帶吃一點同樣聚集在周圍的妖精們激動的快樂。
  「那個帶魔杖的人,我們要把他從羅得裡克荒原趕出去!」
  「不,在那之前,我們要搶走他所有的好東西。」
  「但是,偉大的萊格納克一世我王,我們接近不了那座房子。」
  「哼,我就不相信他不出來——該死,這群破布袋子!它們不是連大腦都腐爛了嗎?還圍上來做什麼?!」一個身上掛著白水晶以及大粒粉紅色鑽石串成的裝飾品,頭上還帶著一個銀白色精美環狀王冠的年老妖精伸出它細長的手指,尖尖的長鼻子幾乎戳到了對面妖精的額頭上,憤怒的對著圍過來的攝魂怪尖叫著。
  漂浮在半空中的破布袋子們繞了幾圈後,大約是覺得食物還是新鮮有力比較好,很快就撤退了,但是分散開來的它們這次不再漫無目的於荒原上遊蕩,而是一心一意守在這附近,反正有那個巫師跟一群不死心的妖精在,它們就要過上好日子了不是嗎?
  「巫師,你會後悔小看我們族人的!」
  妖精們站成一堆朝這邊手舞足蹈。
  薩拉查面無表情的扭過頭去,在一疊羊皮紙上纂寫魔藥預想反應的手指也越來越慢,看了眼日記後重重的將它合上。傾斜華美如同荊棘纏繞的字體繼續在羊皮紙上延伸,剛才想起那個一頭金髮輕快得好像外面那群搭錯神經的妖精的格蘭芬多絕對是太過疲倦產生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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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我發誓我在發展CP,真的
    本文的兩對CP
   
                 
 看吧,前途無亮
   「哈利跟喬治會沒事吧,都這麼多天了……」
  「嗯,我們要相信哈利,他一定會平安的。」
  「越來越難了……前些天你們離開的村莊裡出現了巫師,他們殺掉了很多麻瓜。現在這附近全部都是搜索山林的人。」麥格教授嚴肅的叮囑每個孩子,「千萬不要離開這邊,一定會有王國的騎士還有這個時代的貴族領主的私軍,當然還有麻瓜的教廷。我想你們上過魔法史,沒有人能夠確定你們能在那麼多麻瓜追捕下安全逃離。」
  「但是教授,我們……要去哪裡?」
  麥格教授低下頭,刻板的表情一如既往,然後她說:
    「赫敏,你足夠聰明,這個問題不需要我說出來。」
  格蘭芬多活動圖書館露出了一個難以掩飾的無望眼神:
    「直到霍格沃茲建立嗎?我們就這樣——漫無目的尋找哈利?」
  「你們的特裡勞妮教授也不見了,格蘭傑。」
  韋斯萊夫人將赫敏攬在懷裡,安慰的撫摸著她的頭髮:
    「就這樣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孩子們。只有活著才有希望,才有未來,戰爭開始之前我們都這樣互相鼓勵的,兩年前是這樣,三十多年也是這樣……想著死去的人,活下去。直到生命結束前那一秒,我們總會再見的。」
  「媽媽……」金妮哭了,羅恩呆滯的看著一叢灌木,眼睛有點發紅。
  「換下你們的衣服,穿上這些從上個村莊交換來的麻瓜服裝,或者給使用變形術,不要讓麻瓜發現我們是巫師,將魔杖完好的收起來,從今天開始至少練習五個無杖的防禦咒和攻擊咒,要必須保證在遇到危險的第一時間保護好自己。」
  麥格教授穿行在沮喪失落坐在石頭上的眾人中間,就好像她無數次上變形課那樣。
  所有人都僵硬得永遠在夢遊表情裡的盧娜·洛夫古德一樣,一個動作生硬的接下一個動作,那種總是能回去的篤定已經蕩然無存了,就連最亂問的羅恩都直著眼睛呆滯的想,嗯,什麼時候能回去那個可以看魁地奇世界盃的時間,那個需要在下午進花園扔地精的破房子?這問題太傻了,傻得跟納威的坩堝一樣。
  「最後的戰爭裡,鳳凰社贏了……」
  麥格教授低低的說,然後是弗立維教授,金斯萊,赫敏,韋斯萊一家。
  「對,我們贏了。」
  「戰爭結束……食死徒與伏地魔永遠不可能統治魔法世界!」
  (為鳳凰社歡呼,他們成功拯救了黑魔王!)
  所有死去的人,難以回憶,就連最後的他們,也永遠無法站在曾經朋友的墓前,無論是他們驟然失去的戰友,還是曾經誤解仇視的值得他們用一生去敬重悔恨的斯萊特林院長,所有為了戰爭死去的人,安眠吧,這也許就是最後的結局,鳳凰社與食死徒的永遠失蹤,救世主與黑魔王的同歸於盡。
  (這就是哈利波特這個死了太多人的童話並本文的結局,至死不再相遇,涅滅於歷史之中,管他們最後是被麻瓜追殺疲憊之下再次分離各自死去,還是倒霉的遇到黑巫師,或者成為魔法生物的加餐,甚至是捲進麻瓜的戰爭裡,黑魔王也算不上什麼,反正都得死,總之本文完——怎麼可能?在沒有完成作者的惡趣味,咳,是歷史沒有真正完成書寫,時間錯亂的軌跡重合之前,所有想死的都拽回來!)
  「鄧布利多教授,你能不能告訴我,那個——那個詹姆斯·伊萬斯·佩弗裡爾到底,我是說他到底做了些什麼事?」
  救世主在拿到魔藥後立刻慌不擇路的從赫奇帕奇山谷逃出去了。
  他不敢去想裡面那個巫師會是赫爾加·赫奇帕奇,所以也根本沒注意校長畫像們彼此偷笑的表情,不過這個時候去貿然認識四巨頭顯然不明智,可以一次又一次反覆遇到後再正式認識——別瞥了,這個時代的巫師基本的信任都是這樣建立的。
  救世主晚上住在帳篷裡時會把所有畫像都抽出來,掛在擴大的帳篷裡。
  「哈利,有些事情,不用知道,時間會自然而然的引導你去做你該做的事情。」
  「但是——您至少要告訴我,我現在該去哪裡啊?」
  「原先我們是有一個計劃,不過因為那個意外的名字」一個穿著藍色魔法袍,有著長長銀色發卷的年老女巫,出身拉文克勞,在聖芒戈都擁有畫像的校長戴麗絲·德萬特在她的畫框裡抽出一張羊皮紙,然後將它四分五裂了:「我們覺得之前的想法太單薄了。」
  「……」不知道是不是哈利的錯覺,救世主覺得所有校長從那天晚上開始每次在他問起那個該死的明明是胡編的名字時,都露出詭異的笑容。
  詹姆斯·伊萬斯·佩弗裡爾到底是個什麼人啊(是你自己啊,小哈),到底做了什麼事啊!早知道他就叫達利·弗農了(那麼在歷史留下名字的就會是達利·弗農·佩弗裡爾了吧)。
  「咳咳。」菲利亞斯·奈傑勒斯摸著他的山羊鬍,轉著眼珠,「其實我一直想問,是不是在已經發生過的時間裡,無論做什麼,怎麼做,都是那個結果?戴麗絲?」
  「呃……魔法與時間的理論應該是這樣。」
  「很好,哈利,我們沒有計劃了,你找個地方安全待著。」布萊克家的這位校長從鼻子裡發出輕蔑哼音,把頭一扭,走進隔壁的畫框裡。
  「根據席爾維斯特校長的回憶,現在距離霍格沃茲建立還有十三年,更準確的說是十一年之後四位創始人才開始建造城堡,第一批學生是在兩年後來的……這很重要哈利,現在這個時代只有你才知道。」
  ——但是這有什麼用嗎?救世主囧然,還是忍不住提醒道:
    「但是,蛇怪……」
  「啊,蛇怪,是的,這點很確認,霍格沃茲建立的時候,它肯定還沒出生,它跟密室一樣一千年來都是謎,所以湯姆絕對不知道這些事情的準確年代。」白巫師笑瞇瞇的眨眼睛。
  哈利默然的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對鄧布利多叫湯姆那個名字沒有反感了,或許是那些在冥想盆裡看見的記憶,或許是現在這該死的狀況,不過伏地魔——即使沒有那個你死我活的預言,他也必須要殺了對方。
  死去的太多人。
  父親、母親、教父、盧平教授、穆迪教授,甚至海德薇,多比……
  還有斯內普教授。
  「哈利,魂片還在你身上,只要你活著,他就不會死。同樣,他用來復活的血液裡有你母親留下的守護,只要他活著,你也不會死……啊,這也許,就是你們同時在這個混亂時代裡唯一的優勢吧。」
  白巫師,你的想法是對的,但是推論錯了,名為意外的命運會玩弄每一個人。
  火猛烈捲過來的時候,伏地魔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該死的梅林,黑魔王絕對不會這要這樣死去!還是因為他祖先無意中扔下的用來毀屍滅跡的魔法牽連……WELL,薩拉查·斯萊特林的這把火即將燒死他最後的後裔跟他的寵物。而該死的那條蛇怪實際上應該還沒出生,也就是說其實會死的只有他一個人?
  熾烈的痛苦,魔法火焰的效果一向很快。
  被活活活燒死的感覺絕對比不上經歷過分裂靈魂,又反覆掙扎在附在蛇的身軀上的伏地魔曾經得到過的痛苦,事實上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
  【……】
    【恩,我不怕這種魔法火焰,我的鱗片很好吧?】
    【……該死的你應該解釋我為什麼會在你的靈魂裡!!】
    蛇怪的眼睛瞎了,所以某魔王幸運的沒有看見自己好不容易復活的身體被火焰繼續焚燒的慘狀。
  【那當然是因為你的身體被火燒死了呀。】
    【……】伏地魔開始仔細思索,難道他還有魂器尚存嗎?或者,其實納吉尼沒有死?一直是這條蛇怪在騙他?該死的梅林!
  【吶,別急,那群麻瓜肯定是會被火嚇走,不會發現我們。】
    【你在說『未來』還是你知道的『過去』】
    【我還沒出生呢!但是你想如果你死了,我怎麼會認識你呢?裡德爾,你怎麼變蠢了?】
    【閉嘴!】
    【別生氣,裡德爾,這個時候死一次是件好事啊。】
    【我聽夠你愚蠢的……】
    【是你以後非常高興你這次成功死了的啊。】
    黑魔王覺得,他會相信這條半死不活的蛇怪,實在是他人生裡最大的選擇錯誤。
  【吶,首先,我的主人,偉大的斯萊特林他非常不喜歡陌生人,事實上他不會接近一切不熟悉的東西……】
    【伊利斯,我假設你是自稱這個名字!!】
    【恩,裡德爾,不要打斷我!你要是不知道這些,怎麼能贏得了那個救世主!】
    【偉大的黑魔王不需要證明他比那個該死的波特家的男孩強大!】
    【可是,裡德爾,那個男孩他帶著歷代所有的霍格沃茲校長畫像!不認真聽我的,你就別想打敗救世主了!我能告訴你很多,這個世界上除了我以外絕對不會有別人知道的事情!連格蘭芬多都不知道!!】
    【……】
    距離鳳凰社無意中喊出伏地魔的名字還有一天半,蛇怪與黑魔王靈魂糾結中,救世主在努力學習中世紀基本常識生存攻略,黑魔王被迫惡補斯萊特林公爵喜惡全知隱私一百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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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下去
   鳳凰社與食死徒在20世紀末的最後十幾年裡大名鼎鼎,至少巫師們沒有不知道的,但事實上他們能在這個時代算得上什麼呢?公元973年,意味著東法蘭克薩克森王朝已經與羅馬教廷締結無形盟約,換來了顯赫幾乎統治整個西歐的卡洛林諸王衰敗,巫師的歷史上對於這點根本沒有記載,從沒有文字記述的年代裡,巫師擔任的祭司在埃及、巴比倫和波斯早已形成一個獨立而強大的階層,與王權相生,但在希臘和羅馬卻不如此。並因為最後的卡洛林諸王徹底衰敗與所有古老王朝的覆滅開始逐漸失去人們的信仰,而從公元七世紀開始就為了教廷不受王權影響奮鬥的羅馬教廷終於如願以償了,再也沒有能囚禁教皇的希臘皇帝,也沒有無視文明與神靈的野蠻人,不用在強權下默認所謂的異端,諸多古老王朝的覆滅造就了教廷的輝煌,通過戰爭征服著歐洲更多的麻瓜們跪倒在塵埃裡,繳上讓他們不至於餓死的最後糧食,只因為麻瓜們開始相信,神愛世人。
  正如赫敏所知道的麻瓜歷史書清楚的說著,神權高於王權的羅馬已不是一個文明的城市了,這裡不時發生派系戰爭,並以神的名義來會毀滅神的信徒。
  一千年以後麻瓜歷史用「黑暗時期」這一詞彙來概括公元600年到公元1000年,然而就在這最後的黑暗裡——
  一件事情就要發生,但是自古以來都沒有發生。
  居住在英格蘭遙遠南郡一帶的夏佐公爵,除倪克斯家族之外唯一的預言血統繼承者,在這一年做出了這樣詭異的預言,還沒有等巫師們去仔細想明白,災難就開始了。
  這十幾年以來,只在萊茵河以西貧困村莊裡的異端狩獵,迅速席捲了整個東法蘭克王國。它發生得非常詭異,教廷騎士團與大貴族的私軍帶著火把與武器衝入大多數貴族巫師的領地時,他們多半還在舉行宴會或者沉迷在魔法試驗與煉金術裡,那些曾經敬畏他們的麻瓜貴族們用仇視貪婪的眼神注視著他們無法解釋的珍寶與財富,包括那些精美得只有煉金術才能製造的鎧甲、寶劍、器皿、珠寶與裝飾品,哪怕是一個不需要添加木材持續燃燒的壁爐,都使他們搶破了頭。
  「將魔鬼們趕回地獄!」
  啊,戰爭已經不能給大貴族們帶來利益,廣闊的土地牢牢的拴住了貧民,只能一生於此而死,即使王朝覆滅王室更換,對於根深蒂固的貴族們能有什麼影響呢?
  王國裡卻有很多從幾百年前開始,就一直擁有最肥沃豐饒土地,尊貴的爵位,卻沒有王國實權的貴族們——他們統統只有一個稱呼。
  巫師。
  他們曾經被麻瓜敬畏,從古早以前一直到卡洛林諸王,他們都是王室極力去拉攏,又或者要去控制的力量,王室需要巫師,同時又恐懼他們的影響。所以給予尊榮的一切,卻絕不去提高他們在王國裡的權位,血統一代一代傳承,勇敢的亞瑟王與羅馬獨裁者都成了空洞虛無的傳說,而任何一個貴族都會沒落,即使他們是巫師。
  就算是魔鬼,也有鬆懈的時候……何況魔鬼什麼的,只是用來欺騙貧民的借口罷了,平民最痛恨的不就是那些擁有古怪本領的人嗎?哪個村莊都不歡迎那群人。
  一件事情就要發生,但是自古以來都沒有發生——巫師與麻瓜統治階層的徹底決裂。
  其實一開始只是教廷某一位主教與麻瓜某位貴族與一位貴族巫師有仇,他們派遣騎士教唆平民衝進去放火燒,殺死了所有的僕人,那位貴族巫師在用咒語殺死了幾百個瘋狂的人後,不得不保護自己的孩子,匆忙幻影移形逃走,被摧毀的東西多,留下來的財富更多。古老的書籍,傳說裡的煉金術,還有傳說裡的長生不死,巫師的可怕與神秘是並存的,一旦權力者發現所謂的可怕能夠用炮灰去填充,那麼神秘也就成為赤裸的誘惑。
  瞬息瘋狂就摧毀了教廷與王國的權力者。
  夢想金子與財富的,著迷奇妙事物的,熏陶沉迷追求絕對權勢的,哪怕是熱愛鋒利武器的騎士,內心叫囂著要毀滅那些高貴者的一切搶奪所有的貧民,以及擁有一切的至高者還奢望更長久的活著來享受這一切呢,或者將世俗的一切都不放在眼裡不貪婪不動意的聖者就更不能忍受不信奉主,絕對異端的魔鬼們了……
  似乎就在一夜間,所有人都發現,殺死那些巫師,他們都能得到很多,很多。
  而偏見與傲慢再次毀掉了巫師們最後的統一反擊機會。
  麻瓜們在屠殺巫師?哦,只是一些骯髒的泥巴種而已,愚昧的麻瓜們哪裡懂得幼年巫師的魔力暴動,他們這幾百年來做得還少麼,發現不可解釋的東西就用火焰焚燒,反正就只是一些落魄倒霉的無能者,平民與泥巴種而已。
  麻瓜們在驅趕巫師?哼,肯定是那群不死心想在麻瓜世界奪取更多地位的傢伙再次失敗而已,他們玷污了巫師的尊嚴,死了也好,反正只是一些小貴族跟目光短淺者而已。
  冬天過去之後,除了真正強大的巫師們,城堡真正古老擁有完美魔法防禦的貴族們,還有那些向來隱蔽得非常完美的巫師,歐洲大陸上腥風血雨一片,斷裂的魔杖與失去父母的孩子,他們的悲痛與哀嚎終於使所有巫師驚怒得開始反擊。
  但是遲了。
  「十世紀之後,西歐諸國都出現了對宗教的反抗……該死的對教廷的反抗!這根本就不是記載的所謂平民抗拒教廷徵稅,而是麻瓜與巫師的戰爭——」
  赫敏·格蘭傑尖叫著顫抖著手臂抱著流血過多暈迷的羅恩。
  她已經徹底混亂了,她相信書籍,從巫師的到麻瓜的,總認為真理就在裡面,事實上歷史只記載了年代和糟糕的後果而已,其他完全都是勝利者的文字了。
  「不,赫敏,如果不是你,我們從上個月就已經死了。」
  「是的,我從來不知道麻瓜的歷史也這麼重要。」
  赫敏顫抖著,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恐懼:
    「不,不,韋斯萊夫人,那又什麼用呢,我清楚的記得重大的戰爭會發生在那一年,什麼地點,甚至麻瓜的宗教將會在十幾年後分裂,但是這有什麼用呢,那怕我能背得出教廷十幾次聖戰的時間,但是麻瓜歷史與魔法史上從來就沒有說過,真實到底是什麼!這個時候發生的教廷鎮壓是因為麻瓜平民抗稅,魔法史說的是貧民對神與宗教的懷疑,該死的抗稅,該死的宗教懷疑!如果我們死了,就是因為你們太相信我了,而我太相信書了!!」
  比起躲在密林洞穴裡的鳳凰社,逃到古蘇格蘭高地那帶的食死徒更加悲劇,因為輕視麻瓜,也不會躲避這些,結果就在他們持續瘋狂殺戮,直到疲憊和陷入越來越多的包圍,在寒冷的冬季裡找不到吃的,疲憊與憤怒大意裡,食死徒陸續死了三四個人之後,終於從蔑視骯髒麻瓜的意識裡覺悟過來,幾乎是狼狽的一路北逃,直到再次自由的時候全都已經學會了躲避麻瓜與人群。
  救世主拉下斗篷,身上重複交錯的傷口,只是因為再次按捺不住救了一個被追殺的巫師。
  「離開這裡,活著。」
  哈利凝視著那個巫師痛苦仇恨的表情。
  哈利無法說什麼,也知道活在千年後的他根本不能用在霍格沃茲七年的想法,去勸說這個時代的巫師不要為了仇恨毀滅自己。但是又能怎麼辦呢,雖然有席爾維斯特校長的提醒,不救人的時候幾乎不會被當做巫師追殺,只是哈利又怎麼能眼看著巫師們竭力殺戮著追過來的軍隊與平民,在疲憊裡絕望的被殺死,他只能去救,尤其是那些還沒有他年紀大的孩子啊,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去,哈利無法做到。
  變形咒偽裝自己,接近,然後禁錮咒控制拚死反抗的巫師,最後默發幻影移形。
  哈利一次又一次的這樣做,然後聽著被救下的巫師用仇恨的聲音怒問為什麼不殺死那些麻瓜,為什麼要救走他不讓他隨著自己的親人一起死去。
  「活下去……」
  哈利從來不知道這個詞能夠這樣無力。
  「戰爭還要繼續,一直到四百年以後,這樣的瘋狂才會逐漸停止,哈利,你能救多少人?你救下的巫師又會回去襲擊多少麻瓜?那些利益熏心的人們該死,但是他們的幼兒呢,巫師永遠能做到比麻瓜更狠,劇毒、詛咒,即使什麼都不會,那就潛回去殺掉對方的妻子與幼子,將嬰兒的皮剝下來做成詛咒那個家族的魔法中樞。」霍格沃茲的第一任校長在畫像裡淡漠的說,「仇恨會延續下去,成為血液與靈魂裡最深刻的東西,哈利,我們不是說你所做的事情錯誤,麻瓜也不無辜,只是這是戰爭,沒有人能改變它,阻止它,你,或者我們,什麼都不是。」
  「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一件事會無緣無故的產生,愛、恨,當然還有我們的霍格沃茲,四位創始人是強大的巫師,但是之前乃至之後仍然會有比他們更厲害的巫師,但是在漫長的歲月之前為什麼沒有學校被建立?哈利,一切都是因為這個時代,這場不會停息的戰爭。」
  「霍格沃茲,是為了巫師的未來,最後的希望……」
  還沒有整十八歲的救世主緊緊的握住了自己的手掌,垂下眼睛,有一次,他認出了被麻瓜騎士團追捕的正是他的朋友們,教授們,他凝視著他們成功逃離,鳳凰社顯然比這個時代因為一向鄙夷麻瓜的巫師們清醒,他們只是逃,很少攻擊也不會因為仇恨失去理智,所以他們還算安全,但是接下來呢?
  他們真的能活著再見面嗎?
  這個問題同樣出現在曾經認為麻瓜不過是一群奴隸、連放在眼裡都沒資格的伏地魔心中。他比別的巫師安全,也更危險,失去了身體,在不知道誰叫了他的名字獲得自由後,不停的更換依附的對象,起初他要吸取巫師的生命力,然後發現他找不到巫師,他只能奪取麻瓜的生命,卻發生焚燒異端的火焰終日燃燒,無數麻瓜因為種種原因被指認為巫師,在火焰裡慘叫著翻滾死去。
  還要生命力嗎?那東西飄得滿天都是,隨便吸取就好了……可是結果他還是不得不重新回到蛇怪的身上。
  因為方圓十幾英里都沒有活人了。
  寒冷絕望的冬季過去了,春天帶來的不是溫暖與復甦,而是太多的屍體,被巫師所殺的,自相殘殺的,腐爛帶來的瘟疫。
  一個村莊又一個村莊的麻瓜死絕了,儘管他們大多數連巫師是什麼都不知道。
  黑魔王都無聲的開始考慮,在他再次復活使用黑魔標記召喚屬下前,食死徒還有多少能活著,鳳凰社與救世主呢,也許不用他動手,都死光了。
  偉大的黑魔王看見成百上千的麻瓜與巫師死去——還不是他自己造成的——比分裂過靈魂的他瘋狂得多,混亂的血腥殺戮,還有那些回去復仇的巫師。伏地魔覺得這個時代的巫師愚蠢透了,如果他們有一個領袖,有一個王,還用懼怕這些麻瓜嗎?
  【裡德爾……你又走神了,我跟你說過,我們要去羅得裡克荒原。】
    ------
    作者有話要說:
    中世紀出現過非常怪異的事情,在此之前煉金術是傳說,起源模糊,到12世紀開始在歐洲流傳,到13世紀中葉,各階層都瘋狂投入煉金術中,那個年代幾乎所有的化學家都是煉金術士,包括所有的貴族、王室、甚至是教廷,教皇約翰二十二世是最有名的沉迷煉金術者,但是那個時候沒人說煉金術是異端,是魔鬼的行為,這種風潮一直持續到17世紀
    十世紀末,西方國家忽然出現普遍反抗宗教的行為,尤其是在法國與意大利,即西法蘭克王國與東法蘭克王國。包括停止向神職人員繳納十一稅,反駁基督教啟示錄經文的神聖性,破壞十字架焚燒教堂.
  於是本文亂侃為,在這個時間段裡,巫師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被大肆追殺,在保住性命為第一前提下,很多東西都會被放棄,比如房子,書籍,財富,而誰也不能拒絕巫師的煉金術,不但能帶來金子還有長生不老希望的東西,其實那是魔法石,不是所有的煉金術,但是麻瓜誰會懂的呢,而回去復仇的巫師同樣會煽動麻瓜去反抗教廷,不是所有巫師都會豁出命傻乎乎的去殺掉對方復仇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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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做本文設定查資料險些累死的夜風表示,其實在刻板的歷史裡找JQ還是挺有愛的
   
                 
 我們的戰爭
   風從羅得裡克荒原上猛烈的吹過來,捲起無數飛沙與細小的石子狠狠擊打在騎士堅固的盔甲上,這是十幾個疲憊不堪的年輕人,雖然面容都藏在面甲下,但是緊握著拴繩的手掌,還有疲倦受傷依舊挺直的脊背都清晰的說明著他們曾經是擁有驕傲被無數人崇敬的貴族騎士。在狂風裡,策使著馬匹緩緩前進的他們沒有打旗幟,甚至盔甲上本來應該有紋章的地方都似乎被火焰熾燒過,只留下灰黑色的印痕,被放逐的騎士,或者說自己背離了成為騎士時發下的誓約。這些人露出的眼睛裡有著明顯的迷茫痛苦,混雜著無法訴說的低壓般恨意。
  狂風倒捲回來,遠遠的似乎有很多馬蹄急促的聲音。
  荒原上看不見陽光,被飛沙遮蔽了所有,只能感受到讓人暈厥的煩躁與蒼茫。
  長達一個多月的逃亡,最後十幾天的不眠不休,先是殺完了那些愚昧的民眾,然後是貴族的私軍,再後來是王國的軍隊,終於在他們精疲力竭的時候,教廷的追兵來了。
  「……秉承主的榮光,若你等異端不歸神之審判……」
  聽著遠處傳來的怒喝聲,和影影重重的追兵。疲憊的騎士們一致勒緊了馬匹,然後整齊劃一的伸手,取下馬鞍上的長槍,用一種詭異的態度重新列隊面對從沙塵裡出現的追兵。
  一隊,又一隊,整整七八百裝飾整齊,打著教廷十字裝飾旗幟的騎兵出現了。
  「離開這裡!希爾保特,帶著你的人衝進荒原,他們攔不住你——」
  一個披著黑色主教法袍的人影從風沙裡拚命的奔過來,卻被頭上裝飾猩紅羽毛,穿著整齊銀甲的騎兵無情的擋住,隨後就被拉扯著往後面帶走。
  「希爾保特,聽我的,死亡不能證明任何東西,只有活下去,活下去——」
  那個黑衣主教仍然持續著大喊,聲音悲愴枯啞:
    「這裡已經出了教廷的勢力範圍,只要進入荒原——沒有人能比聖殿騎士團的你們能在荒原裡生存下去!」
  「你太多管閒事了,蓋爾伯特主教!」騎兵最中間那個穿著裝飾華美的紅色主教衣服的高瘦老人從喉底發出一聲輕蔑的哼音,「什麼聖殿騎士團,那是蒙騙了世人騙取神之榮光幾百年的魔鬼。」
  「希爾保特,活下去,格蘭芬多閣下還沒有消息,沒有任何人能證明他死了,希爾保特……」
  「住口!我想你也需要神的審判,蓋爾伯特!」
  「希爾保特,我請求你,不要選擇最後的榮耀……」
  風沙裡拿著魔杖的騎士們同時微微前傾身軀,中間的那個有著深褐色眼眸的年輕人慢慢揭開面甲,俊朗的容顏上灰黑一片,不是疲倦,而是流逝生命力的最後疲憊,他微微低眼,用只有同伴才能聽見輕微聲音道:
    「蓋爾伯特主教,謝謝你,死亡不能證明任何東西,卻能洗盡我等的罪孽。」
  蒼白的手指拉下面罩,生硬的音色瀰散在狂風裡。
  「如果不是我們的遲鈍,我等的坐視,很多人都不會死。」
  明亮的咒語光芒在盔甲上亮起。
  「你們幾乎殺光了所有看得見的巫師。」
  「那裡面包括我們的親人、我們的朋友,我們為教廷效忠幾百年的家族!」
  「他們足夠愚蠢,以為權勢能夠掌握在自己手裡,不去管不敢去問你們對王國裡貴族巫師的殺戮,為了保存家族我們不能動手,他們已經用死亡贖回了自己的愚蠢,現在,輪到我們用生命向死去的人們贖罪。」
  騎士們座下疲憊的馬匹開始不安的刨著蹄子。然後,它們張開了緊貼在身軀邊緣的巨大翅膀,不復光鮮殘破得有得只剩下骨架。
  教廷的追兵發出一聲聲短促恐懼的叫喊,他們並不是所有人都明確的知道巫師,或者說所謂的魔鬼究竟是群什麼樣的人,他們是來追捕神的榮光下唯一的異端而來的。
  騎士們從腰側抽出破損不堪的長劍,上面銘刻著各個家族的紋章,他們凝視著劍身上曾經裝飾十字架花紋的那個聖殿騎士團的徽章,現在只有一團漆黑的痕跡,然後將劍舉過頭頂,拋向了羅得裡克荒原的深處。
  右手重新握住並堅定的指向前方的,是魔杖。
  瞳色各異的眸子在面甲下流轉著冰冷的,名為漠然的光輝,一字一句,重複著恪守著聖殿騎士團曾經,也是最後的箴言:
    「死亡並非失去,而是最後一種得到的方式。」
  鮮紅色的光芒瞬間像利刃一樣隨著狂風席捲天地。
  「希爾保特——」
  黑衣主教用絕望的聲音呼喊著。
  然後眼前,除了魔法造成的血色光輝,飛沙走石的狂風,慘叫與混亂的馬嘶鳴叫,什麼也看不清,火焰在半空中明亮而輝煌,它無聲而熾烈的燃燒,好像使漫天飛沙碎石都跟著一道燃燒起來,漫天都是如同流星一樣的火雨,狠狠的砸了下來。
  「不——」
  這聲驚怒的喊叫,不是率領教廷追兵的樞機主教喊出來的,也不是驚恐欲絕的蓋爾伯特主教,而是掠過天空的一道巨大的影子,在漫天火焰裡璀璨如金的殘影。
  「光明復甦!」
  佈滿岩石的荒原上只有那些騎士與他們曾經的夥伴飛馬一起橫倒的屍體。
  即使沒有因為釋放最後的魔法而魔力衰竭,也死在了剛才的混亂了,幾百匹受驚的馬在如同末日一樣的火雨下踩踏而過,骨肉成泥,堅固的盔甲與魔杖已經折損,甚至無法分清他們與追兵的屍骸究竟誰對誰。
  而那個擁有極大威力的白魔法,甚至能挽救將死之人最後一口氣的光明復甦,僅僅只是使屍體堆裡一些還沒死絕的人掙扎抽搐幾下,茫然的張開眼睛看著漫天火雨,還有火焰上那展開翅膀龐大猙獰的黑色火龍。
  「不,希爾保特!肖恩!曼德爾……」
  熾熱的火焰從黑龍的嘴裡噴出來,在荒原的地上留下長長一道可怕的黑色,無數教廷的馬匹倉皇著從龍噴出的火焰下逃離,又被漫天散落帶著火焰的石塊飛沙砸落馬下,被驚馬踩踏哀嚎。
  「碎骨成泥!」
  黑魔法的恐怖光輝再次使漫天火雨多了詭異的慘白,所有僥倖躲過之前火焰的人們躺倒在地上,扭曲著翻滾,看著軀體寸寸斷裂,一時可怖之極的慘嚎聲此起彼伏。然而靈魂被折磨時發出的強烈波動對於某些生命來說這是最誘惑的食物——
  天空中飄過漆黑的影子,從遠處朝這裡聚集。
  梅爾維爾警覺的抬起頭顱,盯住羅得裡克荒原深處。
  攝魂怪。
  只要有靈魂的生物都不會對那群半腐爛裹在斗篷裡的傢伙有好感。
  「嗷——」
  赫希底裡黑龍在提醒自己的騎士小心,但是顯然,聖殿騎士團徹底覆滅的事實使兩百年來世代統領聖殿騎士團的格蘭芬多家族唯一繼承人徹底陷入了瘋狂裡。
  他離開羅馬,拋棄曾經的同伴,正是反對在萊茵河以西的異端狩獵和默許屠殺麻種巫師的行為,那些醉心權力的人終將越走越遠。但是誰能想到,只是四個月,一個風雪如舊的冬季過去,鮮血已經流滿了大地。流浪在各地的巫師還不敢相信麻瓜在大肆屠殺所有巫師,因為在他們心裡,擁有權勢的貴族巫師與麻瓜是一類貨色,而更多隱居在偏僻地方埋頭研究的巫師們甚至還沒有聽說這個消息(比如斯萊特林),所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赫希底裡黑龍飛得非常低的,所有朝它扔過來的長槍和兵器大半都被他的翅膀拍落,一爪子拎起三四個趴在馬上發抖的騎兵,飛離大地幾十米高再猛地鬆開,並非常契合的在它的騎士念出咒語的時候貼近地面飛行,瞬間幾十米範圍內幾如死域。
  「嗷——」
  梅爾維爾不是傳說裡強悍的巨龍,它天生的強大也許能幫它無視大多數威力不高的魔法攻擊,但是厚厚的皮並不能幫助它抵擋尖銳的武器。
  一蓬血霧當空瀰漫開來。
  「梅爾維爾……飛沙走石!」
  璀璨的金色長髮在狂風裡飛揚,人影直接從赫希底裡黑龍的背上跳了下來,敏捷的從一塊岩石上借力猛踩一腳,而後輕飄飄的落到了地上。
  「盔甲護身!寒冰凍結!」
  讓強大的巫師不使用無聲咒語,很多時候是為了節省魔力,也意味著不死去足夠多的人,就不會停止殺戮。
  梅爾維爾已經張開翅膀,飛到了高空。
  入眼荒原上已然屍橫遍野,到處都是殘破的肢體,還有一時不得死的人們痛苦的翻滾哀嚎,鮮紅色的血液澆在乾裂的石頭與地面上,發出輕微的滋滋聲,已經有一些蠍子之類的小生物從地縫和洞穴裡興奮的爬出來準備享受大餐。
  這宛如末日的景象裡,很多人回頭驚恐的看著他們曾經熟悉,又或者沒有見過只是聽說的那個人。
  金色的長髮,銀色的輕甲,但是拿在手上的卻不是耀目的騎士寶劍,而是一根被他們稱呼為魔鬼物品的木棍,天空一片昏暗,只有這個人全身閃爍著詭異的白色光芒,就像冰層一樣,所有弩箭與長槍投擲上去都會被撞開,而上面陸續出現美麗的碎裂花紋,下一瞬間又被凍結住。
  「四分五裂!」
  「刺刃穿胸!」
  驚恐的叫喊聲一時撕裂了空氣。
  他們抓著忽然透胸而過的,好似是冰刃一樣的東西不敢置信的掙扎著,但是很快這奪去他們生命的冰刃就融化了,與他們的鮮血一起浸染大地。
  「格蘭芬多閣下——」
  蓋爾伯特主教絕望的尖叫著,僵硬的看著一根冰刃直直飛來,刺穿了他的主教袍子,胸口冰冷,好像有滾燙的液體流下,但是冰刃停止了,只刺進了他皮膚裡,所有冰刃都化作碎裂的冰塵紛紛落下。
  死裡逃生的黑衣主教驚魂未定的喘息著,猛一抬頭,卻發現那個熟悉的身影就站在自己面前,猛然以手撐地往後挪了好幾英尺。在教廷待了幾十年的蓋爾伯特主教從來沒有覺得死亡距離自己這麼近,而且他從來沒有看見過沒有笑容的戈德裡克·格蘭芬多,那雙罕見的琥珀色瞳孔,在昏暗瀰漫的逆光下,近乎透明的剔透滲冷。
  指尖的魔杖,還帶著咒語剛剛消散的白色光輝。
  「格……格蘭芬多閣下……」蓋爾伯特主教都已經快要暈厥過去了,他一生所看過最恐怖的場景也不過是被火燒死的人,再說擁有貴族血統極高地位的他,做得最多的事情也不過是跟羊皮紙上的數字打交道,辯論所謂的神性與信仰,哪裡見過如此可怕的景象。
  一聲慘叫,戈德裡克才猛地回神,看見拿著長劍預備從後面偷襲的幾個教廷的人全部被無形的力道拋飛出去,在半空中就慘叫著身軀四分五裂,白色的骨與鮮紅色的肉分散著飄灑而下,鮮血如雨,隨風拋飛的迷濛霧氣裡隱約出現了一個熟悉的影子。
  他找了幾個月,都沒有找到的人。
  漆黑的長髮,湖綠色的眼睛,深邃神秘而冰冷,優雅的微微抬起手臂,就好像這蒼茫荒原與滿地屍骸都不復存在。
  「薩拉查?」
  裹著黑色斗篷帶來恐怖陰暗的攝魂怪直接從天空中衝下來,格蘭芬多驚呼了一聲撲過去猛地將斯萊特林拽到了自己身後,卻沒想到那些破布袋子竟然只是歡快的吻上了那些還在地上掙扎的垂死者,一點也沒有接近他們周圍。
  幾乎是瞬息,滿地的呻吟者驚恐逃竄的人都消失了。
  只剩下被攝魂怪氣息活活嚇暈的黑衣主教。
  「阿瓦……」
  「薩拉查!」戈德裡克立刻把斯萊特林的另外一隻手也抓住了,「別殺他,他是蓋爾伯特主教,四個多月前,你見過他的,在你家裡。」
  「愚蠢。」
  放走了一個人,就會帶來更多的仇恨,難道戰爭還沒有讓人清醒的明白這件事情嗎?
  「蓋爾伯特主教是很好的人,他在半個月前救走了希爾保特·席爾維斯特的弟弟……除了我之外,那個孩子,是聖殿騎士團唯一活著的人,所以,放過他。」
  「一個活著麻瓜裡的小巫師?周圍都是要殺死巫師的教廷人員?戈德裡克,你果然瘋了。」
  「……沒有人希望戰爭發生,薩拉查,我們救不了所有的人,但是至少,我不想再看見曾經的朋友死去了,哪怕他們,不是巫師。」
    ------
   
                 
 登堂入室
   一群探頭探腦,鍥而不捨在後跟隨的妖精。
  一群漂在天空中,製造大霧,長長的黑色斗篷隨風張揚,隔著恰好既不會讓陰暗恐怖的氣息影響過去,又不會被認作距離的攝魂怪。
  「薩拉查——」
  原諒金髮騎士的腦子有點不夠用,僵硬的看著自家黑龍不滿的瞪著醜陋的妖精和破布袋子不住的咆哮,忍不住再次抓住走在前邊的人,茫然發問。
  你看,他跟薩拉查一停,那些妖精立刻四下分散就地竄進周圍的掩體裡,有的是岩石,有的是石縫,甚至還有倒立過來偽裝一叢毛爪蟹蘭的……就連攝魂怪們也停下來在半空中繞著圈子漂浮。
  難道他大悲大喜之下,終於出現幻覺了嗎?
  斯萊特林不著痕跡的再次將手抽了回去,他可沒忘記剛才一見面,戈德裡克直接將爪子遞上來的失禮行為,不過第一次是因為看見攝魂怪圍上來顯然是擔心,他就沒吭聲,也沒有掙脫開,緊接著格蘭芬多為了阻止他殺掉那個黑衣主教抓住了他另外一隻手,雖然給的理由愚蠢天真了點,不過斯萊特林也不是不能接受,只不過直接將兩隻手都抽了回去。而現在——好吧,某騎士只是看見這樣兩群詭異的生物而驚嚇到了而已,不需要用一個咒語來提醒這種行為的極度失禮。
  梅林知道薩拉查·斯萊特林拒絕任何意義上的接觸,只是因為謹慎。
  「我想我可能需要點生死水,恢復藥劑也可以,或許一張床?」
  戈德裡克·格蘭芬多喃喃自語,並再次企圖抓住走在前面的人。
  半空中的赫希底裡黑龍咆哮了一聲,它不滿,太不滿了,它家騎士每次一見到眼前這個巫師,就會把自己選擇性遺忘了,要知道它還餓著肚子,而羅得裡克荒原上連那群醜陋的妖精都算得上大型生物了。
  「哦,梅爾維爾……好吧,親愛的,你可以回家去了,我想我的父親也許需要你。」
  這個騎士,越來越沒有身為騎士的覺悟了!
  人類說的騎士的信仰美德什麼的它不懂,不過身為騎士,至少——你得照顧好你的夥伴,你的坐騎吧!
  某黑龍憤怒的咆哮了一聲,猛然衝上天空,撞散了那群傻乎乎轉圈圈的攝魂怪,朝大綠海的方向飛去。連飯都不管,它家騎士最近是越來越不稱職了……看看它家騎士喜歡的巫師是什麼德行,竟然會養著攝魂怪跟妖精,實在太沒品味!啥,你說那個喜歡?哼,如果連續幾個月在它耳邊念叨「薩拉查在哪裡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那些該死的麻瓜會不會已經傷害了他」「該死的戰爭,會不會再也找不到……」諸如此類的話,難道一條聰明的赫希底裡黑龍還能不明白?不過現在的問題是,好像是它家騎士不太明白這點。
  這荒原的太陽,曬得眼睛發暈。
  「這,這就是——」某騎士在瞥見那雙冰冷的湖綠色眼睛時,猛地一個激靈,生生改了要脫口而出的驚叫,「哈哈,這房子真有趣。」
  斯萊特林扭過頭端詳自己住了好幾個月的臨時住處。
  房子嗎?事實上那堆用魔法控制岩石隨意堆出來的亂七八糟的外觀,怎麼也扯不到房子這個詞上面去,事實上那就是一堆能夠完好遮風擋雨的亂七八糟,沒別的形容了。不過金髮騎士那一臉痛苦扭曲,間或出現的堅毅篤定實在讓一眼就看穿他在想什麼的斯萊特林公爵很是不愉快。
  於是,不得不將這傢伙帶進門來修改「薩拉查真可憐,薩拉查就住這種地方」的觀念嗎?
  「啊——」
  請忽視進門後撲倒在厚厚的駝絨地毯上的某騎士。
  「嗯,薩拉查,你怎麼站在門外不進來?」
  那耀眼的金髮和琥珀色眸子裡疲憊與疑惑,成功得使某公爵更加糾結。
  他為什麼,要帶這個全身閃爍光芒的不明物體回來呢?
  幻影移形?不成,當時離開,格蘭芬多一定會坳了神經的在羅得裡克荒原上東翻西找。一忘皆空?還不至於躲避格蘭芬多到這種地步吧,不過話說自己為什麼要躲。
  薩拉查——真的是薩拉查,因為現在是白天——開始反思,事實上千年以後的斯萊特林貴族們統統都有這樣的不良習慣,即發生無法理喻的事情時,總是要頑固的想清楚前因後果以及為什麼會這樣。
  「他們都死了,薩拉查。」
  躺倒在地毯上的某騎士翻了個身,疲憊的看著房間一邊的藍水晶與翡翠裝飾的魔法沙漏,琥珀色的眸子似乎黯淡下來:「所有能找得到的巫師,教廷裡的,王國裡的——肯定有活下來的人,只是他們也躲起來了,如果他們出現,就是為了復仇……我不想看見他們,薩拉查,我寧可他們這樣失蹤,至少安全,至少我知道他們活著。」
  走進來,一揚手,門狠狠關上了.
  不是默許某只閃爍發光的生物蹂躪自家地毯,是因為外面堅持不懈的那群妖精跟攝魂怪……某公爵這樣默默的想。
  「……赫爾加跟羅伊娜離開了赫奇帕奇山谷,在戰爭之前,他們說要去大綠海那邊拜訪煉金術士,我趕過去的時候,赫爾加的伯父已經死了,山谷那邊全都是屍體,因為那些麻瓜愚蠢的激怒了那些籐蔓與植物。後來,那邊就全是焚燒的火焰,一天有一天,熄滅了麻瓜們就再放,他們燒死了不少傷重的巫師,但是死得更多的還是原來住在那裡的人。薩拉查,在找你的時候,我發現了那些僥倖存活的巫師,他們聚集在愛比蓋爾的山林裡,但是他們卻要來殺了我——殺掉一切跟麻瓜,跟教廷有關的人……今天,教廷最後的十幾個巫師死了,就在這片荒原上,薩拉查,我能做什麼,我該怎麼做。」
  回憶起救了人卻隨後就被出賣,教廷的追兵與倖存巫師的死咒接踵而至,戈德裡克·格蘭芬多失神的凝視處地毯的某一處,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活下去。」冰冷清雅的音調氤散在空氣裡,就好像擊碎了某種叫堅固的岩石。
  於是騎士呆滯的望過去,疲憊,茫然。
  「從地上起來,如果你還沒有忘記你是一個巫師而不是軟爪陸蝦,你沒有在地毯上打滾找縫鑽的愛好,尤其你還穿著一身鎧甲!」
  撤除在離開時佈置在房間裡的一切魔法防禦,並遺憾戈德裡克·格蘭芬多進門就躺上了地毯,什麼都沒碰,什麼也沒引發。
  斯萊特林公爵不介意某騎士頭破血流焦黑滿身躺在哪裡等著他救治。
  這樣,或許就能安穩點,不會滿口戰爭表情疲憊的好像需要安撫的小動物。
  (安啦,薩拉查,凌查會告訴你,斯萊特林會中一種叫格蘭芬多的病毒,這是命中注定的XD
  梅林知道,戰爭這種事情,又或者誰死誰活,斯萊特林公爵一點都不關心。
  艾威林家族會很好的保護米婭,除此之外,所有他需要擔心的人都不存在。
  離開的時候坩堝裡的魔藥還很好,淺藍色的泡沫,這種作用於靈魂的藥劑總是要格外小心,應該還需要半小時,再攪拌幾圈加入新採回來的魔藥材料。
  某公爵選擇徹底無視依舊賴在地毯上不起來的某閃爍生物。
  不過他向來穩定抓住魔杖的手指因為格蘭芬多的下一句話猛然一顫。
  「我好累,薩拉查,你床在哪裡嗎?」
  「轟——」
  「薩拉查?你沒事吧!」
  灰黑滿地,恭喜,戈德裡克·格蘭芬多,你讓斯萊特林公爵炸了坩堝。你未來的生活,咳——應該是被丟在門外可憐巴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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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動人心的巧遇……
   【我假設你知道你在繞第三個圈子了。】
    【裡德爾,別這樣,你讓我好好想想,這裡到底是不是羅得裡克荒原,】
    【……】
    【你冒什麼黑氣?要不是我看你順眼,當初就根本不會答應一千年之後跟你一起回來!要知道我從出生開始就沒有離開過霍格沃茲!也沒有離開過我主人!】
    某黑魔王終於覺悟了,原來蛇怪什麼的,真的是路癡。
  【夠了,這裡是羅得裡克荒原絕對不會有錯,比起你,我更相信我從上個巫師腦漿裡得到的東西——】
    【那就更沒問題了,我主人就住在這裡,但是……我是在霍格沃茲出生的,這裡我又沒來過!裡德爾,快,繼續找!】
    「轟——」
  地面猛然顫抖,碎石子與別的亂七八糟的東西立刻砸滿了蛇怪一身。
  【噢,裡德爾,我找到我主人了!】
    【……】
    【那是坩堝爆炸的聲音!】
    話說炸坩堝那是格蘭芬多蠢獅子的專利,而會炸掉自己坩堝的薩拉查·斯萊特林真的跟歷史上一樣是他可敬恐怖實力強大的祖先嗎伏地魔深思無語。
  【……不行,我們不能就這樣過去。】
    蛇怪小姑娘扭了扭身軀,一頭扎進了一道寬大的石縫裡。
  【伊裡斯!】
    【裡德爾,我家主人會炸坩堝的唯一原因就是因為戈德裡克·格蘭芬多在他身邊!梅林在上,我可不要過去!】
    於是他身為黑巫師的祖先的實力,還是可以期待的對嗎?在中世紀生存了幾個月,看到的除了死人還是死人的黑魔王終於不會覺得自己一個人就能夠毀滅世界了。其實他根本就不想去見薩拉查·斯萊特林,他可不覺得他傳說裡厭惡麻瓜崇尚純血的祖先對於一個混血的後裔有什麼好感,而且黑魔王也不需要。該死的梅林他需要擺脫現在的生活,想得到一個身體,是的,然後就可以用黑魔標記召喚食死徒了。
  【裡德爾,話說,我餓了。】
    該死的梅林這就是他非常想擺脫附身在蛇怪身上的最重要原因。
  偉大的黑魔王為什麼還要負責給祖先的寵物覓食,這條懶得可以拖出去切碎燉掉的蛇怪!!在他沒有辦法得到足夠的生命力時,不得不回到蛇怪的身上,控制軀體,捕捉獵物給蛇怪進食,梅林在上,黑魔王不想死,就必須得這樣嗎,尤其這是一條怎麼也吃不飽,但是不吃還餓不死的蛇怪。
  對比之下,他家納吉尼是多麼的乖巧可愛啊。
  還有這真的是條蛇怪而不是格蘭芬多蠢獅子嗎?
  黑魔王更憤怒而肆意的是他無法使用蛇怪的眼睛,橙黃色帶有致命魔力視線下的一切都會氣絕身亡但是蛇怪的眼睛瞎了呀。他更痛恨那個波特家的男孩了!雖然靈魂狀態下的伏地魔可以看得見周圍,但是有什麼用呢,全都是張牙舞爪的蠍子細小的甲殼蟲,這些罕見就算有劇毒的生物對於蛇怪來說,連鱗片都傷不到,而且絕對不夠蛇怪塞牙縫。
  至少要是一隻不小的動物,或者說是一隻活物,除了死在自己眼睛下,蛇怪拒絕吃其它死因的生物。
  這才是最讓黑魔王抓狂的一點。
  明明遍地都是屍體,都是食物,蛇怪依舊會持續不斷的念叨,要吞一個巫師,要吃掉一個嫩嫩的麻瓜小孩,梅林知道,人都死光了偉大的黑魔王要到哪裡去找?
  龐大的身軀在地面上拖出了明顯的凹印,荒原上的風乾燥而熾烈,從蛇信的吞吐中,很快帶回來濃重的血腥味。
  屍體,很多的屍體,而且是破碎得非常厲害的那種巫師……
  麻瓜絕對不會有那種能把身體內所有血液拋灑出來的本事。
  這就意味著說不准還有一口氣吊在哪裡的倖存者,伏地魔急需生命力來維持靈魂,於是哪裡還管蛇怪餓著這回事,直接就向血腥味傳來的方向而去。
  【裡德爾……太過分了……誰這麼浪費食物!!】
    荒瘠的地面與沙子被鮮血染透,巨大的岩石上到處都是一片一塊的碎肉,慘白的骨頭和斷裂的肌理脈絡,幾乎看不到一塊比手掌更大的碎片。
  非常強大的黑魔法——
  伏地魔有那麼瞬間靈魂的波動非常劇烈。
  顯然他已經猜出可能會是誰造成的眼前景象,只是有些不明所以的發現還有很多屍體是被摔死或者踐踏踩死的,甚至還有一些被砸死的……呃,如果是這麼多的麻瓜,伏地魔哦暗算著假如是自己遇到的話。
  咳,偉大的黑魔王實在沒有看見幾百個麻瓜拿著武器朝自己衝過來的經歷。
  直接殺掉就可以了……等等,一個個阿瓦達?
  夠了,他也只知道幾個大範圍致死魔咒,還不是直接致死,而是造成周圍環境變化的那種,燃燒周圍一切的火焰,或者直接用魔壓震碎所有玻璃化作利刃攻擊?哼,所謂的麻瓜,他們看見巫師就嚇得可以了……雖然不知道中世紀的麻瓜是怎麼回事,竟然死傷無數還叫喊著揮舞武器衝上來。
  最中間的一堆還在火焰裡持續燃燒的遺骸周圍有折斷的魔杖。
  除了屍體,還是屍體,一個活著的人都沒有。
  【裡德爾,我聞到了。】
    【恩?有一個活著的人,他剛剛離開。】
    【……追上去。】
    蛇怪餓著,他也需要生命力,總之羅得裡克荒原不愧是荒原,除了這裡有遍佈的小生物在啃噬新鮮的血肉之外,可還是找不到比老鼠更大的食物。
  ***
  「席爾維斯特校長,這就是羅得裡克荒原嗎?」
  對著自己背包說話的正是救世主哈利波特,這幾個月他看見的屍體幾乎比他見過的巫師都要多,梅林知道經歷過這樣的戰爭巫師還沒有滅絕真是奇跡。
  「是的,格蘭芬多寶劍就來自——」
  哈利猛然將背包的縫隙合攏。
  不是他沒有禮貌打斷校長畫像的話,而是他看見一個人影。
  幾個月的中世紀生活已經足夠讓他明白,不相信任何人,只有獨處的時候,他才敢跟畫像們說話。
  他不是一個人,而且他要肩負很多人的未來。
  也許這才是救世主真正的意義——哈利無趣的這麼想——將所有人從中世紀拯救回來。儘管目前看來是件絲毫沒有希望的事情。
  恩,那個人影,跌跌撞撞,似乎是麻瓜。
  肯定是麻瓜——
  哈利立刻隱藏了自己。
  因為他太熟悉那身衣服了,雖然已經沾滿鮮血與沙子,但仍然能很明顯的一眼看出是件主教袍子,現在沒有比教廷更危險的麻瓜了……應該就有巫師在不遠處,或者看這個麻瓜狼狽的樣子,一場圍殺巫師的戰爭應該剛剛結束,而且麻瓜輸了。
  哈利袖子裡的魔杖慢慢抽出來。
  按照道理,殺死這個麻瓜是最安全的,因為要杜絕再次被麻瓜圍殺的可能。
  不過——黑頭髮綠眼睛的救世主又一次糾結,默默的將魔杖收回,他不能被這一切影響!他可以做到這個時代巫師謹慎的所有,但是不能漠視生命,即使是麻瓜。
  因為哈利覺得自己總是要回去的,如果徹底淪陷在黑暗裡,與食死徒有什麼區別呢?就算是現在,他也不能毫無防備的接近別人,他不敢想像當再次相遇後,赫敏羅恩突然衝過來擁抱他他會不會條件反射的扔一個惡咒出去。
  不殺死麻瓜,也可以選擇趕過去救人,或者提醒他們有逃脫者儘管離開這裡。
  幾乎不用魔法定位,隨風傳過來的血腥氣就可以讓哈利找到方向了。
  恩,死了很多人,而且屍體的狀況非常慘烈——從一開始看見殘缺的屍體吐得死去活來的救世主經過四個月,已經可以面色稍微發白的看著戰場過後的可怖狼藉,順便判斷是什麼咒語造成的——等等,這腥氣,好像不是血的味道。
  救世主猛然瞪大了眼睛,反射性的先扔了個反光咒。
  他現在沒有戴眼鏡,蛇怪的眼睛直接望過來絕對會要了他的命,霧氣裡那龐大到恐怖的身軀出現的時候,沾染其上的鮮血與碎肉順著暗淡光滑的鱗片一路滾下去,救世主一直給自己加了七個防禦咒語並差點幻影移形時才反應過來,蛇怪的眼睛已經瞎了。
  【撕……看看這是誰,哈利·波特,真是激動人心的巧遇……】
    伏地魔的聲音!
  哈利驚恐的睜大了綠眼睛。
  【正好,我缺少一個身體……】
    哈利的瞳孔驟然收縮——伏地魔死了嗎?丟失了在三強爭霸賽那年復活的身體——鄧布利多教授說過的血緣守護魔法的聯繫不存在了,那麼現在一個阿瓦達,他會直接死去,帶著伏地魔最後的魂片一起。
  同歸於盡也算是個好主意。
  何況是殘缺靈魂狀態下附在蛇怪身上的伏地魔,還是一隻看不見的蛇怪,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救世主舉起魔杖,帶著自信的笑容。
  【波特——】伏地魔憤怒了,一時間,蛇怪半個身軀都直立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從岩石後面竄出來一道又一道瘦小丑陋的影子,揮舞著細長的手指,直接栽倒在沙子裡,然後又掙扎著起來,奮力往上跳。
  「出去,出去!滾出去!這裡不歡迎帶魔杖的人!」
  伏地魔、蛇怪、救世主:……
  「你們闖進了偉大的萊格納克一世的領地!誰允許你們死在這裡的!!」
  【阿瓦……】因為在蛇身上用不了魔法的伏地魔暴怒,控制著蛇怪的身體要抽飛這群沒腦子的妖精。但是蛇怪立刻奪回了控制,原地不依的翻滾:
    【裡德爾,我才不要讓我的牙齒接觸到這些醜陋的傢伙啊啊~
    還舉著魔杖的救世主呆滯在那裡,嗯,叫萊格納克一世的妖精,聽說過……啊!校長們說過,格蘭芬多寶劍就是這個妖精製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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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淡定圍觀
   【該死的混蛋,你是一條蛇怪,你為什麼要跑……】
    偉大的黑魔王憤怒了,但是這個身體畢竟是暫住,他沒辦法在蛇怪有意識的情況下奪回控制——這是幾個月以來的最大發現,魔法部危險動物研究司的人可以被阿瓦達了,是誰編的魔法部危險生物等級分類的!!一條蛇怪的魔力簡直高到嚇人,一般十幾個巫師一起衝上來絕對應付不了,五個危險級別夠麼,起碼要十五個……好吧,伏地魔乃思維混亂了,你進了這個身體才發現,大部分攻擊魔咒包括惡咒對蛇怪都沒有效,就連阿瓦達,應該也只能削掉十幾塊鱗片,可能還會流出不少血當魔藥材料,僅此而已。蛇怪的身軀雖然龐大,但是非常靈活,十米範圍內的絞殺絕對致命而獵物不會有絲毫掙脫的機會,甚至蛇怪的聲音擁有可怕的蠱惑魔音,基本上魔法生物包括巫師聽到都會神智模糊幾分鐘,當然,這幾分鐘就絕對致命了。可是,黑魔王閣下,歷來的巫師對於蛇怪都沒有什麼研究,因為一見到蛇怪就死了呀,蛇怪別的本事誰會有機會知道?
  【你的大腦已經被救世主捅進去的那劍絞爛了……混賬,回頭,你一尾巴就能把這些無知愚蠢的東西掃到天上去,也完全可以控制它們自相殘殺……】
    深刻感受過蛇怪能力的黑魔王暴走是很正常的,因為伊裡斯好姑娘正在沒命的逃跑。龐大的身軀迅速在粗糙的地面上游出一道深深的痕跡,扭來扭去,後面是一群竄來跳去,又叫又罵的醜陋妖精,每次它們快追上來踩到蛇怪的尾巴時,蛇怪好姑娘正好及時的往前一縮尾巴,竄得更快了:
    【不要,裡德爾!妖精不在我的食譜上。】
    【……你還有食譜!】
    【啊,就是主人吃什麼,我吃什麼……】
    原諒黑魔王抽搐著想到他歷史上最恐怖的黑巫師先祖生吃小羊羔的恐怖場景,梅林,他靈魂翻騰了。
  【那之前為什麼要你吃的熟的你不肯?麵包你也不吃!!】
    他們經過的地方,找不到活人,但是容易找到食物,反正死人不能再吃了不是嗎。
  【那不是主人做的。】
    【……】
    納吉尼,你真是太乖巧可愛了。
  恩,身邊竄過來的一道影子是誰,跑得比蛇怪還快?
  黑色頭髮,裹著件到處都是的亞麻布破袍子——波特家的小崽子!
  【……阿瓦……】
    【裡德爾,你用不了死咒的。】
    該死的波特,他跑什麼?
  如果伏地魔沒有記錯,這個不知死活的格蘭芬多救世主還曾經闖入古靈閣搶劫了萊斯特蘭奇家的金庫,偷走了魂器金盃!!
  【該死的波特!】伏地魔在蛇怪的身軀裡憤怒的朝救世主咆哮(多麼有愛啊= =
  ——格蘭芬多寶劍,萊格納克一世製造,問題是那群妖精到底那個才是啊,救世主握著魔杖糾結了半天,在妖精撲上來的最後一秒還是選擇了跟著蛇怪的背影逃跑。梅林才知道,萬一他哪一個魔咒打傷了某個妖精,還不知道有沒有製造出來的格蘭芬多寶劍可不能出事啊!沒有寶劍,就戰勝不了蛇怪,無法毀滅魂器!
  ——等等,這些不都是發生過的嗎?
  哈利用手拚命抓亂七八糟的頭髮,混亂了。
  羅得裡克荒原的風乾燥熾烈,所以那種陰冷的氣息漂過來的時候就非常顯著,哈利猛地一震,直接舉起了魔杖,想也不想一個守護神魔咒就扔了出去。
  前方圍攏的破布袋子被迫飛散開來,憤怒的發出陰冷的氣息,與無聲的哀嚎。
  蛇怪龐大的身軀戛然而止,生生急剎車鱗片倒刮地面,騰起沙塵無數,碎小的石子無辜的飛上半空,黑魔王?不用懷疑,靈魂狀態下的伏地魔已經暈頭轉向了。
  然後是辟里啪啦收勢不及直接撞到蛇怪冰冷鱗片上的妖精們。
  由於蛇怪的魔法防禦太過強大,所以妖精們一個個鼻歪口裂,額頭砸破,五官被撞成平整狀,直直的成為一張餅滑落下來,或者四仰八叉倒在地上。
  在牡鹿守護神矯健美麗的白色光輝下,攝魂怪憤怒無辜的飛散中,出現在蛇怪前方的是一堆用岩石亂七八糟碼出來的東西,好像還有一個像是門的玩意,那前面站著一個穿著騎士鎧甲,金色長髮的年輕人,正死死扒住門的一條縫,避免門被合死,一隻腳蹬在岩石上借力,整個身體傾了45度,奮力的繼續跟門縫搏鬥中:
    「我錯了,薩拉查,你讓我進去啊!」
  伏地魔、蛇怪、救世主:……
  (眾攝魂怪:太過分了,我們只是看戲,你竟然攻擊我們!驅散我們來搶好位置!!)
  後有妖精,前有格蘭芬多——蛇怪姑娘從喉嚨裡爆出來一聲無望的嘶吼。
  「嗯?!」
  還在扒門狀態下的某金髮騎士猛然跳起來,扭轉了起碼180度,魔杖已經拿在手上,神奇的是一隻左手還死死卡著那條門縫。
  完全看清楚金髮騎士面容的救世主哈利抽搐了。
  他還是認識的,竟然這個嘴裡叫著薩拉查,在攝魂怪圍觀下英勇專注於扒門偉大成績的穿騎士裝的巫師他還是認識的!
  「啊,詹姆斯·伊萬斯!」
  看吧,魔杖都直接指過來,叫出那個哈利後悔一萬遍隨便編出來的名字了。
  蛇怪茫然扭頭——話說那是誰啊誰,而伏地魔靈魂抽搐了,雖然偉大的黑魔王阿瓦達掉的巫師很多,但是從來沒有跟詹姆斯莉莉一樣被反覆提起的,當兩個死人的名字這樣融合還是很有殺傷力的。
  「蛇怪!該死的梅林!還是這麼大的!」
  迅速認出那個一長條僵硬在哪裡石化充當背景的龐然大物到底是什麼,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立刻鬆開了手,全神戒備的站在岩石上,瞬息給自己施加了十六個不同的防禦咒,包括完美光線反射咒,魔力偏移咒,閉耳塞聽,石化無效以及雙重盔甲岩石咒,至於別的,原諒目瞪口呆的黑魔王與救世主實在不認識。
  對了,最後加上去的這個,是強效滑膩咒吧!
  囧然的伏地魔與哈利,紛紛思索這個咒語是用來做什麼的?難道是避免被蛇怪身軀困住絞殺?嗯,的確是好辦法,為什麼他們沒想過?
  只用兩秒就瞬發了諸多魔咒的格蘭芬多直接拿著魔杖就朝蛇怪衝上去了。
  果然是英勇無畏的格蘭芬多嗎?
  請相信在一瞬間,連黑魔王都怪異的這麼想,不過下一秒,就立刻被完敗風中凌亂了。
  朝蛇怪衝上來的某騎士很大聲的喊著:
    「薩拉查,你家門口有條蛇怪!我殺了它給你當魔藥材料!」
  蛇怪的鱗片倒豎,龐大的頭顱往旁邊一歪,立刻繃緊了身軀猛地竄了起來直接撲向那座岩石亂七八糟堆砌起來的房子。
  【……主人,救命啊!】
    一扭身子,躲過一個聲光恐怖的切割咒。
  【不要啊啊~~我是伊裡斯,你可愛的伊裡斯啊~~
    聽得懂蛇語的救世主與黑魔王同時有捂頭的衝動。
  【……殺了他,你是蛇怪!】伏地魔恨恨的磨牙,【除了逃就是逃,你到底有什麼用!!】
    【不要,格蘭芬多也不在我的食譜上!】
    【……】
    【格蘭芬多是主人專有的食譜嘛!】
    【啊?!】偉大的黑魔王與救世主同時茫然,難道他們聽不懂蛇語了,那是什麼意思?
  門猛然被打開。
  站在逆光裡的那個人影使門外混亂一片瞬息靜默了一秒。
  【啊啊,主人,我是你未來的寵物,我是伊裡斯啊啊,我是從一千年後跑過來的!】
    ——話說,蛇怪姑娘,你確定你這樣說,乃家主人真的聽得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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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蘭芬多寶劍
   在面對一條蛇怪的時候,巫師會怎麼做?
  閉上眼睛?嗯,明智的選擇,知道對上就沒命了,不過光閉上眼睛可不行,需要一堆防禦魔咒,就像戈德裡克·格蘭芬多剛才示範的那樣。
  顯然這些咒語斯萊特林都沒有使用,因為可憐的蛇怪姑娘飛了出去。
  被攻擊魔咒丟出去的。
  不是因為蛇怪說的話斯萊特林公爵沒聽懂或者沒聽見,也不是表示懷疑,純粹只是因為拒絕任何會呼吸的東西碰觸到自己,目前可以例外的只有米婭與格蘭芬多。
  而飛出去的蛇怪在地上打滾,飛沙走石:
    【……嗚嗚,主人,你不相信我,我晚上再來。】
    熟練的從地上竄起來,頭也不回的姑娘就自說自話的往前爬了。而蛇怪身體裡的黑魔王的憤怒如同潮水一般猛然上漲,沒看見連救世主都是一副「這蛇怪腦子有點傻」的表情。
  沒有人知道薩拉查·斯萊特林正在經歷此生以來最嚴重的驚嚇。
  晚上……
  強大的巫師能非常完美的控制自己的情緒,大腦封閉術就是這麼產生的,他們不會流露出一絲一毫的表情,所以基本上厲害的巫師根本就不是從對方的臉上判斷什麼,而是從魔壓。魔力能夠顯示主人的情緒,在猛然浮動的一瞬間就能暴露出很多東西來。
  「薩拉查?」
  格蘭芬多已經到了斯萊特林身邊,因為感覺到反常的魔壓而更加好奇。他認識薩拉查已經這麼久了(很久嗎,真的很久嗎我說),當然非常清楚對方的性格,一條蛇怪,絕對不至於使薩拉查受到驚嚇,難道,那條蛇說了什麼?
  「砰!」
  再次死死關上的門。
  還有門縫裡艱難掙扎,努力支撐想以此為原點扒開門的手——格蘭芬多學院的創始人果然眼疾手快速度驚人。
  救世主一頭黑線的想,順帶遺憾的凝視那扇門。
  話說,逆光,蛇怪的巨大身軀遮擋,後來衝過去關心的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然後就是狠狠摔上的門——除了一個模糊的影子之外,他還沒仔細看歷史上最可怕的黑巫師薩拉查·斯萊特林究竟是什麼模樣。
  等等,為什麼格蘭芬多學院的創始人,要這麼努力的去扒黑巫師斯萊特林的門?!
  哈利覺得自己又一不小心被歷史書騙了,或者他不一小心欺騙了歷史(比如中世紀歷史上居然會出名的詹姆斯·伊萬斯),他發誓再也不做任何會被歷史記錄的大事,在戰爭造成的死屍堆前發誓不再為死亡與恐懼嘔吐,但是他還是覺得自己實在沒辦法杜絕恐懼的心理。
  梅林,這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嗎?
  「噢,詹姆斯·伊萬斯,你好!見到一個安然無恙的巫師真是一個好消息!」
  如果你的手與你的動作不是維持在奮力扒門的動作上,救世主哈利一定會為看見學院創始人以及這個友好的問候而熱淚盈眶的。
  「如你所見!」發現沒希望弄開那扇門的格蘭芬多死死的盯著倉皇離開的蛇怪的背影,一邊漫不經心的說,「羅得裡克荒原上好像只有這一處房子,但是太不幸了,我的朋友在生氣,遺憾沒有熱水與麵包……對了,那條蛇怪不是你的吧?」
  這麼問是因為蛇怪不是自然產生的魔法生物,公雞蛋與癩蛤蟆都是黑巫師可以操縱下才能孵化出蛇怪。然而還在呆滯狀態裡的哈利下意識的猛搖頭,開什麼玩笑,他有什麼膽子去跟斯萊特林創始人搶寵物,還是一條內芯藏有黑魔王靈魂的蛇怪!
  「太好了!我相信薩拉查一定會喜歡……」
  當然,它本來就是他的寵物。
  「……一條蛇怪做魔藥材料的!」
  救世主栽倒。
  「這很重要,伊萬斯,在荒原上沒有房子住是多麼難受的一件事情啊——」
  金髮騎士已經抽出魔杖追上去了。
  石化的救世主猛然打了個寒顫,瞥了眼造型奇特的房子,發現自己沒有第二個選擇。
  於是幾個小時後太陽在天邊消失——
  【討厭的格蘭芬多,我跑不動了!】
    【嘶,你是蛇怪,蛇怪!劇毒!牙齒!魔力!絞殺!!】崩潰的黑魔王。
  【啊,晚上了,可以回去找主人,裡德爾……你認識回去的路嗎?】
    該死的蛇怪你終於想起來我的存在——【或許,你可以認清現實,你的主人,我所謂的祖先,斯萊特林公爵,現在根本就不認識你!】
    【不可能。】
    【……你的腦漿真的沒有隨著格蘭芬多寶劍捅出來的窟窿漏光嗎?!】
    【主人說過,叫裡德爾你的名字,然後跟你一起回來,在晚上的時候來找他……】
    【那為什麼你在白天出現了?!】黑魔王很想暴跳如雷。
  【……我也不知道,是意外,裡德爾,你欺負我,哇……】
    為格蘭芬多歡呼,因為另外兩個停止追殺蛇怪的格蘭芬多並非餐風露宿。
  「啊,這個東西真有趣,叫什麼?帳篷!好名字,哎呀,完美的空間魔法,縮小咒,還有——這是什麼?」戈德裡克·格蘭芬多指著旅行帳篷附帶的盥洗室裡那個陶瓷洗臉池好奇的發問。
  「那個,格蘭……」原諒救世主實在沒辦法對著跟蘭芬多創始人喊名字,一邊扭頭看帳篷外面,「蛇怪雖然找不到了,但是……這邊好像已經是妖精的聚集地了。」
  「嗯?話說回來,妖精可是製造魔法器物很不錯啊。」
  很好,沒有蛇怪,也可以找珍貴的禮物送給薩拉查。
  「……」
  ***
  在寶石與魔法的火焰下呈現青白色的肌膚,手指修長,穩穩的持著灌注了強力黑魔法的羽毛筆,凌查的目光在日記上薩拉查留下的那一排問號上停頓了一下,有些無力的靠回椅子上。
  蛇怪。
  沒錯,他的確知道,如果命運沒有意外的話,薩拉查·斯萊特林注定擁有一條蛇怪作為寵物,並且將它留在了封閉的密室裡,使恐怖的傳說在霍格沃茲流傳千年,最後被救世主在二年級的時候用格蘭芬多寶劍殺死。
  又是格蘭芬多寶劍,從掛墜盒到寵物……
  凌查頭痛的按了下額角,他真懷疑那條蛇怪為什麼不衝上去直接咬死戈德裡克,連他都有直接扔一個惡咒給戈德裡克的衝動了。
  尤其是剛才他還看見了哈利·波特!
  一頭亂七八糟的黑色頭髮,翡翠綠的眼睛,比同齡人要瘦弱的身體,那精彩的呆滯表情,還有那個該死的天才無比的名字。
  詹姆斯·伊萬斯!
  騙戈德裡克去吧,你就是那個所謂的救世主,該死的源頭!
  凌查對於自己莫名其妙穿越到一個外國童話,還好是歷史背景文字資料階段,並且心平氣和的接受自己就是斯萊特林的事實,但這並不代表他可以毫無情緒的看見哈利波特,一千年後偉大的救世主出現在眼前。
  中世紀這麼危險,竟然沒死,還真是命大。虧他當初聽那群鳳凰社的人說波特失蹤時,還以為大難不死的男孩這回終於要死了呢。
  而且從蛇怪嘴裡發出的另一個聲音,實在讓他連猜測都不用就知道是誰。
  霍格沃茲連影都沒,這群人究竟從哪裡冒出來的……
  「咚!」
  房門整個震了一下,凌查就瞥了眼,繼續摩挲著羊皮紙粗糙的頁面,在最後一行寫下傾斜如纏繞荊棘的字母。
  「薩拉查,開門啊,我給你帶了禮物!」
  不是蛇怪?那就更不用開門了。
  已知的任何一種黑魔法都不能窺視魔法生物的記憶,不然……
  「薩拉查!」
  給門扔上一個靜默無聲,世界又安靜了不是?
  門外,金髮騎士抓著救世主大喊:
    「你到底拿了什麼啊?」
  哈利暈頭轉向,一邊回頭看著後面黑壓壓逼近的妖精,只想對著鄧布利多教授的畫像大哭,表示自己的無辜:
    「我什麼都沒拿,只有——」
  低頭看金髮騎士手上的那柄眼熟到不行的寶劍。
  眼角,嘴角,臉上的肌肉統統都在抽搐。
  格蘭芬多寶劍,妖精製造,水與土都無法腐蝕劍鋒,只能為它帶來更大的威力,千年的歷史下來,能從分院帽中拔出它,依然是格蘭芬多學院真正勇氣的證明!
  該死的真正勇氣的證明!
  戈德裡克·格蘭芬多從羅得裡克荒原妖精那裡偷走準備送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禮物。
  該死的還是為了進門……為了進斯萊特林的房門。追殺蛇怪不成功去找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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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感冒,嗓子痛得喝水都痛,覺得鼻子裡都在噴火,火辣辣的痛555
   
                 
 無家可歸
   攝魂怪,羅得裡克荒原的重要生物之一,雖然它們自己完全不知道——繁殖時帶來的陰冷潮氣是很多植物生長的關鍵——但是此刻它們正漂浮在半空中糾結一個很重要的問題。要不要從它們有意識來就生活著的荒原上離開。
  事情的起因當然是深夜裡,它們最新的棲息地附近,那個巫師的房子毀了。
  儘管攝魂怪沒有腦漿,也不能理解那群食物(專指妖精)尖叫著沒命的衝上去一批又一批,攝魂怪都吃到想吐了,第一次發現吸取歡樂激動這種東西竟然會讓沒有胃的它們反胃,而那群妖精竟然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眼看著一群又一群手舞足蹈叫喊著的妖精,攝魂怪們森森感到什麼叫痛苦了。
  多好的食物啊,只能眼睜睜的浪費……話說,這就是被它們吻到的生物最後感受?這種無能為力的詭異?很好,果然很痛苦!要知道它們吸取的都是生物最美好的回憶與歡樂,負面情緒什麼的它們不吃,所以不太能理解。
  還有那兩個拿著魔杖的人類,其中一個情緒是非常漂亮的金紅色,看上去美味極了,不過明顯不太好惹,另外一個,恩?
  青綠色?這是什麼情緒顏色啊(哈利那是極度囧然)~看了就腦袋疼。
  攝魂怪在半空以圓圈軌跡徘徊。
  話說它們並不介意把食譜從妖精改成巫師——恩,對了,巫師,這是魔法生物對於帶魔杖的人類的特殊稱呼,但是自從荒原上來了那個情緒顏色永遠是冰冷的銀色,還詭異的分成兩塊的巫師後,連吃膩了的妖精們都變得可口高產歡樂情緒了(……那真的是歡樂嗎我說),所以別說是攝魂怪,就是巨怪也知道,跟著那個巫師就餓不著,而且他們對於徹底冰冷黑暗的情緒魔力實在不不感興趣(要是感興趣的話它們就先自相殘殺了),這真是它們生存在羅得裡克荒原上最幸福的一個冬天。
  所以巫師==更美味的妖精食物提供者?
  要知道只是一個巫師而已,那群妖精是可是成千上萬沒邊沒際。它們是攝魂怪,很重視未來生活的,所以瞥著那個情緒為金紅色的美味巫師,攝魂怪們努力遏制想要立刻撲上去的衝動,一邊感受著那種名為痛苦的情緒。
  於是一切在那個揮舞著魔杖,放倒一群又一群妖精的巫師終於成功使用一個威力巨大的魔法,砸開了施加很多魔咒保護的房門,然後。
  「戈德裡克·格蘭芬多!!」
  「啊,盔甲護身、寒冰鏡像、障礙重重!」
  「……如果你能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滾出去——阿瓦達索命!」
  最英勇最先衝進那座房子還躲避了之前魔咒的妖精直直的在綠光中栽倒下去。
  「對不起,薩拉查,我只是想送給你一件禮物。」
  在看見那把完美耀眼,鑲嵌紅寶石為柄,閃爍著魔法特有森冷光華長劍時,凌查瞬間就真相了:
  「……骨肉分離!」
  「哎呀!」只可惜某騎士的動作太過靈活,輕易的往旁邊一竄就閃避開來,看著在魔咒光芒下齊刷刷倒掉一片妖精,格蘭芬多甚至語到激動感歎調,「薩拉查,這個魔咒真厲害!有空教我啊!」
  而出於本能避讓的救世主哈利·波特正對著妖精們血肉模糊的屍體一陣惡寒又一陣後怕。
  歷史記載起碼有一點是正確的。
  薩拉查·斯萊特林,絕對是有史以來最為可怕的黑巫師!
  倉促之中朝格蘭芬多扔出去的一個咒語而已,聽那名字,梅林——哈利由衷的覺得他上學那幾年跟德拉科·馬爾福互扔惡作劇小咒語,劫盜者四人組跟斯內普教授對敵那七年的傷害咒惡咒大作戰,果然都是小孩子的把戲嗎?
  但是誰能解釋下,斯萊特林的創始人,最可怕的黑巫師——凌查已經寫完日記準備休息了,雖然他跟薩拉查日夜交替,靈魂與精神並不疲憊,但是身體卻不然,尤其是感覺到自己安穩的生活被徹底打破時,更需要躺在床上好好想想。所以沐浴之後的頭髮還是濕漉漉的沒來得及使用咒語弄乾,墨綠色的袍子單薄的貼在身上,就這樣被用暴力拆掉大門的格蘭芬多並救世主撞了個正著——看上去,看上去是這個樣子?!
  水珠順著髮梢滾落下來,潤澤了蒼白的肌膚,因為憤怒而染上一層淡淡緋紅的顏色。
  好吧,即跟他年紀一樣的戈德裡克·格蘭芬多之後,救世主沒什麼心理障礙想著,還沒有金妮年紀大的薩拉查·斯萊特林?他驚訝也只是想起了密室裡的那座巨大的雕像,梅林知道,薩拉查·斯萊特林究竟要怎麼長才能在老了以後變成那座雕像的樣子?也許這也是血統的巨大力量?證據就是英俊年輕的湯姆·裡德爾與蛇臉的伏地魔……
  於是救世主波特同學果然不應該對你思考的重點抱有信心,跟鉑金家的小龍為敵了整整七年,從一見面就對德拉科沒有好感的哈利小獅子,對於外貌美醜什麼的實在不在乎對嗎?
  「寒冰凍結!統統石化!」
  「啊,這咒語也不錯。」
  「……四分五裂!」
  「果然,我就猜出了石化凍結之後用這個粉碎咒最完美了!」
  請問戈德裡克·格蘭芬多,你真的是一隻英勇的獅子而不是沒大腦只會討好別人的鸚鵡嗎?
  「日記飛來!掛墜盒飛來!飾針飛來!」
  反飛來咒什麼的只是保護手段,只要是強大的巫師,做為主人還是能夠順利使用這種輕鬆方法。凌查已經開始明悟現實,並迅速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斷。
  「清理一新,速速縮小,星藍寶石飛來!」
  滿屋子的東西迅速的自動歸類,變小,排著隊把自己塞進一個個有伸縮空間的袋子裡,然後所有袋子爭先恐後的跳進那塊曾經散發出致命毒藥氣息的襯衣領飾的寶石裡,原來,那也是一個擁有伸縮空間的魔法物品。
  哈利眨了下眼睛。
  對呀,伸縮空間裡放不下那麼多東西,可以把它們集中在一起,再裝一次嘛。羅恩赫敏與他怎麼沒想過——咳,救世主,那是把自己家族這麼多年累積起來的財富、魔法物品什麼的都裝起來帶在身上的斯萊特林公爵(……),你確定你需要帶那麼多東西?再說赫敏不是示範給你看過了嗎,她那個珠串手提包裡不是塞著一個旅行帳篷嗎,雖然那帳篷現在在你手裡。
  這一長串魔法不過一分鐘,而前仆後繼的妖精終於突破幾個巫師聯手的魔法防禦(只看著薩拉查的戈德裡克,在走神的救世主,忙著收拾東西的斯萊特林)衝了進來。
  現在這只是一間用岩石胡亂堆成的空屋子而已。
  深夜,羅得裡克荒原三個被不斷撲上來又抓又咬,還亂放一些魔法逼得不得不突圍逃走的巫師——
  「你腦子裡是一層水一層麵糊嗎?該死的放開我的手!」
  「……啊,對不起,對不起薩拉查!」嘴上說著,一個用力,本意是想讓薩拉查的位置換到自己前面,由自己來抵擋那群該死妖精的格蘭芬多杯具了,他用力不當,把只披著一件袍子的斯萊特林袖子扯落一截,右肩都露了出來。
  「格蘭芬多!!」
  為金髮騎士歡呼,斯萊特林第一個反應是給自己施加溫暖咒和拽回袖子,然後才扔出一個惱羞成怒的惡咒,乃終於有那麼點出頭之日了啊戈德裡克!
  「鑽心剜骨!」
  「好險——不過這個單向咒語起不到什麼效果嘛薩拉查!」
  紅色的咒語在戈德裡克靈活閃避開,救世主驚恐抱頭一縮後擊中一個最近的妖精,這倒霉傢伙慘叫著翻滾在地,瞬間就被無數雙妖精的腳踩過。
  「血霧利刃、障礙重重!」
  恨不得自己能再矮一點的哈利都快條件反射的跟著那群妖精一起上躥下跳了,那明顯是強力黑魔法凝結成的血色刀刃四下飛射,不過果然是絕妙的連續攻擊魔咒使用方法,竟然在大範圍魔法攻擊之後立刻扔出一個障礙咒,想閃避都困難無比啊——跟在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的身邊實在太危險了!By要痛哭流涕的救世主小哈。
  「該死,他們追得太近了!」
  怎麼扔魔法都沒辦法清空身後張牙舞爪不怕死不怕痛的妖精,而巫師的幻影移形,總要停頓那麼幾秒的時間,如果貿然使用又被攻擊,想像一下多比是怎麼死的吧,正是在幻影移形前被貝拉扔出去的刀刺中了胸口,而當時處於使用該咒語狀態裡的悲催家養小精靈只有眼睜睜的看著那柄刀劃過一道弧線,沒入胸口。
  「扔掉!」
  「啊?」
  「把你手裡的劍扔掉!」凌查幾乎要咬牙了。
  「不要!這可是難得能找到的珍貴魔法物品,從劍鋒到長度,能精粹很大的魔力,絕對能摧毀所有東西,這種妖精製造的好東西去哪裡找第二把?」
  「原來,你還知道,這是『妖精製造』的,好東西!」
  幾乎是一個詞一個詞從喉嚨裡擠出冷笑譏諷的斯萊特林。
  「你忘記了嗎,格蘭芬多寶劍?」
  哈利·波特一個踉蹌險些栽倒。
  金髮騎士得意洋洋的維持著一手揮舞著魔杖,一手緊緊高舉長劍的姿勢,顯然這才是刺激妖精沒命尖叫的根本原因,所有妖精都是直直朝他抓劍的那隻手衝過去的,這也是為什麼格蘭芬多每次躲避凌查扔過來的惡咒時都是妖精遭殃,而救世主的腦袋還能好好的待在他的脖子上。
  「我、沒、忘!」
  不但不可能忘記,凌查更是清楚的知道,格蘭芬多寶劍就是鄧布利多留給哈利·波特的最終毀滅魂器的殺手鑭,還生怕愚蠢的小獅子想不到,特意在遺囑上提醒。
  「那群一千年之後的巫師說,我有一把劍,既然都是真實了,我就更不會放棄這把劍了!格蘭芬多寶劍不是嗎,薩拉查,你說這名字聽起來真不錯不是嗎?」
  絲毫不掩飾直勾勾盯著從墨綠色袍子下滑出來一角的金質掛墜盒。
  或者是那墨綠、純金映襯下沒有攏好衣服露出來的蒼白膚色,然後染上了一點淡淡的淺紅——氣的。
  「鑽心剜骨!」
  「哎呀!」
  又一個倒霉妖精倒下了。
  「我都說了,這種魔咒沒什麼效果嘛!」
  夜色茫茫,攝魂怪漂浮著半空中看著已經快要跑出羅得裡克荒原的三個巫師,還有不管不顧追著就是不放的妖精們——要不要也跟上去呢?要不要離開它們一直居住的羅得裡克荒原呢?哎,真是艱難的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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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巨頭的再次聚集
   【吶,裡德爾,我們走錯路了吧?】
    【沒,有!】
    【那就是我們出現幻覺了!】蛇怪姑娘斬釘截鐵的說,它甩了下尾巴,帶出的蛇信子再次確定附近根本就沒有主人的氣息,將自己盤成一個圓圈苦惱的用尾巴尖捶著腦袋。
  【該死的是一夜之間,這座房子就空了!波特家的小崽子還有格蘭芬多斯……好吧,你的主人全部失蹤了,包括那遍地都是的妖精,甚至漂在天上的攝魂怪都不見了!一夜之間!】
    【所以我才說,是不是我們出現幻覺了?我太想我主人了,所以——不對呀!】
    蛇怪猛然竄了起來,幾十英尺長的龐大身軀幾乎有一半人立起來,不過可惜這裡是只有蠍子和甲殼蟲,老鼠都養不活的羅得裡克荒原,沒有聲音,沒有任何動靜。
  伏地魔正鄙夷的等蛇怪所謂的發現不是幻覺的證據,卻在聽完後本來就殘缺的靈魂更凌亂了。
    【裡德爾,我是蛇怪呀,蛇怪怎麼會有幻覺?】
    於是某龐然大物繼續糾結的原地盤成圈,喃喃自語:
    【沒有道理,最後明明是我贏了嘛,怎麼會這樣不順利……】
    【如果我的猜測沒有錯誤,你知道的也不過是一個結局。】偉大的黑魔王不斷的告誡自己犯不著跟一條蛇怪死掐道理,可還是忍不住開口,【而中間具體發生了什麼。還沒有『出生』的你根本不知道!】
    【可這還不是要怪裡德爾你嗎,每次我問你都不肯說!】
    ——因為不告訴你這條腦漿翻騰詭異的蛇怪是對的,伏地魔鄙夷。
  【還跟主人說一樣的話來敷衍我,哼,就算你們不肯講,我也知道!】蛇怪姑娘驕傲的昂起了頭顱,全身鱗片嘩嘩作響,【不就是裡德爾你最後贏了那個叫波特的救世主,而主人最後贏了格蘭芬多麼,這麼簡單的問題你們以為可以瞞得住我嗎?】
    【恩?】這些詞都能聽懂,怎麼組合在一起怎麼聽怎麼詭異呢?
  【哪怕每次我問的時候波特都會轉身跑,可是看見裡德爾的表情難道我會愚蠢到猜不出嗎?你們太小看伊裡斯了。】
    他贏了?很好,偉大的黑魔王本來就不是那個波特家的小崽子能比得上的,伏地魔對此當然深信不疑,但是誰來解釋下黑魔王贏了為什麼救世主還活著?
  【至於格蘭芬多,如果他每次被我家主人扔出去的時候能不被我看到——】
    喂喂,從昨天開始黑魔王就在糾結,關係那麼好的,一定不是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吧!要知道這兩個詞在英國巫師字典上就是死對頭的代名詞,從一千年前開始到一千年以後,有無數巫師論證著這一真理。
  【……那麼我也相信他一定是贏了主人的,雖然他經常給我這種錯覺。】
    【伊裡斯……你到底要說什麼?】黑魔王暴躁了,他絕對不承認自己是聽不懂這條明顯智商缺乏蛇怪說出來的話,因為跟他祖先的這條寵物待的時間越久,他越有種荒謬的感受——這根本不是一條斯萊特林性格的蛇(你到現在才發現麼V大)
  【打架呀!】
    表現出更奇怪表情的是蛇怪姑娘:
    【你對哈利·波特,還有格蘭芬多對待我家主人,不都是喜歡沒事找事上門鬧事的典型嗎?一邊吵一邊打,還關了門躲著所有人……】
    後面的驚悚句子伏地魔根本就沒聽到,他滿腦子都是蛇怪扔過來的那兩個形容詞:
    沒事找事上門鬧事……
  很好,偉大的黑魔王還真是沒事找事相信那個破預言深夜來到波特家殺人鬧事來著,結果反倒把自己給害死了,至於之後的更是堅持不懈成為殘破靈魂狀態也要在混進霍格沃茲找救世主的麻煩……咳,不是波特的成功,而是偉大的黑魔王疏忽大意,是黑魔王的錯誤造就了救世主的一次又一次奇跡逃生,絕對不是波特小子的能力!就是這樣!
  【……呵,算了,反正都是我『出生』以後的事情!裡德爾,我餓了。】
    倒噎得心情極度糟糕的黑魔王現在只想扔阿瓦達與鑽心剜骨,可惜眼前最大的生物是長尾毒蠍。
  ***
  並不是所有的貴族巫師都被這場戰爭禍及了,比如那些本來就避世遠居除了巫師之外不與麻瓜來往的,又或者一些家族特別龐大早就得到消息的,當然更多的還是那些根本沒有暴露巫師身份真正擁有權力的王國貴族們。
  比如說羅貝爾伯爵。
  他的確姓羅貝爾,也是一位西法蘭克王國的伯爵,但是真正用於貴族交際圈的當然是另外一個名字,他年紀其實已經不小了,卻並不喜歡家族的事情,更願意像一個古早之前的巫師一樣,遊歷拜訪,如果可能的話,他甚至想過效仿梅林那個時代的巫師,使用力量與權謀來操縱一個小小的國家。可惜混亂的歐洲小國王權時代已經過去了,教廷無孔不入,連他遠來英國都必須得找一位教廷的主教同行——儘管是脾氣性格都很對他胃口的蓋爾伯特主教,仍然不能抹殺這本身是件很令他不滿的狀況。
  只是現在,羅貝爾伯爵絕對不敢說他們整個家族都是巫師的事情絕對不會被洩露出去。
  很多家族的密友與利益重大牽扯者都知道這件事情。
  因為如果你是一個巫師,也許可以很好的隱瞞過麻瓜,但是絕不能完美的瞞過巫師們,而且在必要的時候,必須證明身為巫師的身份,才能得到更多對家族有利的幫助,起碼羅貝爾伯爵就知道,如果他不是一個巫師,起碼教廷聖殿騎士團的格蘭芬多閣下是不會瞄自己一眼的。
  當然,現在戈德裡克·格蘭芬多,是教廷神之審判通緝的首位要犯。
  大約是金幣幾千,外加教廷承諾的高位為獎勵吧。
  還沒有一個巫師家族的收藏多,不過對於很多平民甚至一般教廷人士,騎士,小貴族來說都是個天文數字了,之前連年不息的王國戰爭消耗了太多的東西。
  更重要的是,在劫難裡存活下來的巫師已經把整個聖殿騎士團視作仇敵,不死不休,這種對立實在讓羅貝爾為自己的家族擔心,尤其是今天早上他已經接到了最新的消息,聖殿騎士團在羅得裡克荒原失蹤,教廷的人就逃回來蓋爾伯特主教一個人。
  就這隻言片語,已經能夠看出很多東西了。
  他的家族絕對不肯自暴身份放棄在王國的權勢,只是——
  現在幾乎不能出門,只要是偏僻的地方一定躲藏著巫師,又或者有無數貪心的麻瓜在四處搜索,已經沒有可以相信的人。
  他忽然想起了幾個月前在史都華德大泥潭那次盛會。
  現在活著的人到底還有多少,那些魔力遠遠比他強大的巫師真的都死了嗎?格蘭芬多沒有,還有那些煉金術士,那個擁有卡洛林血統的女巫呢?赫奇帕奇家的那個老巫師死了,只剩下一個女子,不,毀滅的又何止一個古老的巫師家族。
  ***
  赫爾加與羅伊娜當然沒有死,事實上食死徒逃到了蘇格蘭高地,連鳳凰社都好好活著,已經沒有什麼親人與朋友要去救的赫爾加與羅伊娜當然更不可能死。
  凌晨,她們正攏緊斗篷離開這個城鎮,背後是瘋狂的叫喊與沖天的火焰。
  城鎮裡的所有人都拿著火把去焚燒他們心目中的魔鬼去了,並以為神會寬恕他們的錯誤,十天前,這個小鎮子上教堂裡所有人都躺在冰冷的地面,身上纏滿了血紅色的玫瑰花。然後是平民,一天接一天的突然死亡,終於憤怒的人們從這裡的領主花園裡發現了遍地的玫瑰,其實那本就是普通的鮮花,但是貧窮的人們除了領主之外哪裡會有這種東西,再一天,終於被死亡恐懼折磨的麻瓜有人衝了進去,當然換來的還是被驕橫的領主殺死,到第十天,漫天火焰已經終結了那個在巫師戰爭裡趁機搶奪財富的小領主一家。
  只是完美的幻身咒,變形咒,造成陰暗情緒的黑魔法,和植物操縱的生長咒。
  赫爾加用眼角的餘光瞥著那個已經在背後陰影裡的鎮子。
  「這個死掉之後,也就剩下幾個了。」這是根本不將這十天內所作所為當回事的羅伊娜,事實上,對於這樣的遊戲,她玩得比誰都要開心。麻瓜哪裡懂得他們從巫師那裡得到的魔法物品究竟是什麼樣的東西,很多都被扔進了倉庫,只拿出漂亮華麗的當成裝飾品,這些全部落入了羅伊娜的空間寶石裡。
  「只剩下幾個。」喃喃重複一次,這年也才二十歲的赫爾加默默想著那個土地都被燒成焦黑一片的赫奇帕奇山谷,她雖然無數次想過從那個古老沉重的家族裡離去,無數次想過不再去聽那個上了年紀的唯一長輩絮叨著傳承與未來,厭煩那古老房子裡的滿牆畫像甚至單獨住在另一處,但是這一切的毀滅,她必須要那些瘋了的無知麻瓜付出比這更慘烈的代價。
  羅伊娜無趣的跟著回頭看了眼鎮子:
    「可惜沒找到一些有用的魔藥書……不然一點毒藥就可以順利讓他們無法醫治活活痛上幾天幾夜再死了,哪裡需要這麼麻煩。」
  「不。」
  「嗯?」十七歲的羅伊娜迷惑的扭過頭來。
  「他們既然相信神,為什麼不讓他們為了所謂的上帝去死呢?用他們最相信的東西至他們於死地……」
  「可是,我覺得他們信的其實是金幣而已。」
  赫爾加只是微微帶了笑的表情,而羅伊娜已經看見了那原本憤怒的麻瓜喊叫變成了興奮的爭奪與吵鬧。
  財富,永遠是能夠讓人發瘋的東西。
  不用很久,十幾天之後接到消息的王國就會派來軍隊,以鎮上平民的擅殺貴族的名義踏平這裡,或許教堂的人命也被算在這群可憐人身上,但是在此之前,她們早已經離開了。
  「從這邊穿過一片沼澤,就能到達下個鎮子,赫爾加,我已經想念熱騰騰的食物了。」
    「恩……剛才攝魂取念看到的那剩下的幾個麻瓜貴族,都住在很遠的地方。」
    巫師如果不在乎殺死麻瓜的話,他們有很多辦法混進一個城鎮裡,復方湯劑是最花力氣最不討好的辦法,殺死麻瓜,躲在他們的房子你一夜,拿走他們的食物也是最匆促的辦法,世界上還有一個魔咒叫做奪魂咒,只要對一家人一起下這個咒語,完全可以躲在一個麻瓜家裡不被發現,只不過為了安全,最好不要長過四五天。
  只是這樣的生活,要過多久呢?
  沒有足夠舒適的床與椅子,沒有過多的時間停留在一個地方仔細翻閱魔咒書籍,甚至沒有足夠的煉金術器皿。
  對麻瓜貴族用奪魂咒很危險,他們需要來往的人太多了,會被發現破綻。
  漆黑的夜裡,沼澤裡冒出來的嗆人氣味與覆頂的危險使生物與麻瓜都盡量遠離了這裡,事實上這片沼澤深處的確有魔法生物出沒,一直使用漂浮咒的赫爾加已經將羅伊娜拉到了旁邊,然後施加了閉耳塞聽咒。
  大叢大叢茂密的蘆葦狀植物深處有很多葉子肥厚的植物。
  「曼德拉草?」
  羅伊娜感興趣的朝那邊望,這麼一大片還是很少見的。
  不過看看而已,她可沒興趣把那種醜陋的生物□讓它們發出致命的叫喊,嗯,慢著,也許這是一個殺死教廷派來追捕巫師的騎兵隊的好辦法。
    算了,在麻瓜到這裡之前,就已經陷進沼澤了。
  四月,位近北方的雪原高地,這裡依舊寒冷。沼澤裡翻騰的氣泡還著白色的霜霧。
  「死了太多的人,瘟疫的流行只是遲早的事情,也許再一個月……」
  羅伊娜這樣喃喃的時候,才驀然發現還沒離開曼德拉草的範圍,赫爾加根本聽不見她剛才說了什麼,不覺加快了漂浮咒的魔力施加,希望趕快走出這片沼澤地。
  但是好冷。
  不,奇怪,越來越冷了。
  而且她不自覺的開始想起她根本不願意想起的家族,那些庸腐無能只想著卡洛林諸王時代輝煌的傢伙,想起那個該死的家族要把自己嫁過去的麻瓜貴族,幾乎想扔惡咒的激烈情緒——
  不對!
  羅伊娜迅速給自己一個清醒咒,迅速後退,發現赫爾加也做了同樣的動作。
    遠處天空裡朦朧的影子灰灰暗暗,難以看真切,不過那鋪頭蓋臉侵襲過來的陰冷、腐爛的氣息,不用看就知道是什麼生物發出來的。
  攝魂怪怎麼會出現這裡?
  兩個女巫交匯的目光裡清晰的訴說著這個疑問。
  不過不是疑惑的時候,剛舉起魔杖準備使用守護神咒,就看見遠處有跌跌撞撞的人影望這邊來——巫師,還是同樣使用漂浮咒——果然,使用閉耳塞聽咒就這點不好,之前根本沒有發現他們。
  不過那三個巫師後面竄來竄去的影子是什麼?
  再次迷惑的羅伊娜與赫爾加。
  「飛沙走石!」
    「你準備用泥巴砸死那群該死的妖精嗎,戈德裡克,兩天沒吃東西果然讓你的腦子變成食物消化了!」
  「啊啊啊————」
  尖銳可怕的慘叫聲隨著沼澤泥巴的猛然飛起忽然響起了。
  「不,哪來的曼德拉草啊?救命啊薩拉查!我,我……」
    ------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新年快樂,今天雙更
   
                 
 要相信生活的美好
   看見從十一歲上霍格沃茲以來就是心底最堅固,最崇拜對象的學院創始人在自己面前倒下是什麼感受?哈利正被那聲音折磨得頭痛欲裂,幾乎要栽倒,只能迅速給自己施加閉耳塞聽咒以躲避曼德拉草那致命的尖叫聲,一抬頭卻看見某騎士在往下倒,而且按照斯萊特林的速度與動作,歪斜著倒下去的格蘭芬多應該正好能一頭栽倒在薩拉查·斯萊特林的身上。
  救世主的嘴角抽搐。
  不是哈利不願意往巧合或者好的地方想,實在是這一路上連續幾天的逃亡讓他充分瞭解某騎士的厚顏不顧後果到了什麼樣的地步,讓哈利難以安慰自己以及給自己學院創始人找理由開脫。
  你說,連在中世紀待了快半年的哈利都能在曼德拉草的尖叫聲下自救,他戈德裡克會因為曼德拉草的致命尖叫暈倒待救?
  天上飄著的攝魂怪都不信!!
    「鑽心剜骨!」
    你看,救世主都對斯萊特林公爵動輒朝格蘭芬多扔鑽心咒的行為沒有絲毫感覺了。要知道那可是哈利那個時代的不可饒恕咒啊。
  把身體遵循運動軌跡計算精確直直摔倒中的某騎士在眼角瞥見紅光的那一秒,一個大翻身,帶起的泥漿濺了哈利一臉,但是格蘭芬多還是成功的躲過來那個鑽心咒,並有一隻倒霉妖精被擊中慘叫一聲滾下去,瞬息就被沼澤吞沒了。
  戈德裡克?薩拉查?還有,那是上次那個叫詹姆斯·伊萬斯的?
  羅伊娜跟赫爾加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三個巫師在前面跑,一大群矮小丑陋的妖精蹦跳吼叫著不斷在後面追,並試圖發動攻擊,而最後面天空上飄著一群黑漆漆的破麻布袋子。
  「呃,戈德裡克,你們在溜攝魂怪嗎?」
    再看見那群帶來恐懼與陰暗的生物不時俯下身去親吻那些在這場搞笑追逐中拋飛出去的失敗妖精,羅伊娜忍不住喃喃發問,忘記了現在大家都聽不見。
  這看上去真的很像戈德裡克曾經為了餵食賭氣趴地不動黑龍梅爾維爾,跑過去把猛獸引出來,為了保持食物鮮活有力一邊狼狽逃跑一邊喊著要梅爾維爾趕緊吃的景象。
  只是豢養攝魂怪……這是什麼樣惡劣的喜好啊?
  「咦?赫爾加?啊!羅伊娜!」戈德裡克絕對是眼睛一亮,迅速揮舞手臂用寶劍拍飛了那些鍥而不捨想抓住那柄劍該死妖精們,一邊高聲笑起來:
    「果然是梅林保佑,這樣都能遇上!看見你們沒事我真高興!這幾個月——飛沙走石,沒錯,讓曼德拉草吼死你們——我一直在為你們擔心。」
    請問戈德裡克你現在說話誰能聽得到?
  兩個女巫啞然的看著被曼德拉草尖叫聲放倒暈厥在草叢和石頭之間的妖精。
  「呼,總算擺脫了!」
    格蘭芬多揉了下麻木的肩膀,然後開始摸自己的胃,愁眉苦臉。
  精神一下鬆懈下來的哈利也差點忘記維持漂浮咒和輕身咒一頭栽進沼澤裡去。
  泥土失去控制,又重新落了下來,蓋住了那些放聲尖叫的曼德拉草,聲音越來越低,終於成為含糊的嘀咕與不滿的躁動。
  在場的巫師們紛紛解除閉耳塞聽咒。
  哈利注意到斯萊特林完全沒有這個動作,之前似乎也沒看見他施加咒語。
  又是——帶有防禦的魔法物品嗎?
  「詹姆斯?」
    哈利一個激靈回過神來,不過對於自己被喊的是父親的名字,還是感覺非常詭異。當初為什麼他要報上這個名字啊?
  凌查在一邊冷眼旁觀,神色冰冷。
  很好,很好不是嗎?竟然連羅伊娜與赫爾加都認識哈利波特。
  救世主果然不可忽視……
    只覺得脊背發冷的哈利猛然一顫,後知後覺的發覺了眼前四個巫師——不會真的就是霍格沃茲四位創始人吧?赫奇帕奇山谷?跟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熟悉的兩個女巫……不是霍格沃茲四巨頭還有誰啊誰啊。
  什麼,你說他已經跟斯萊特林格蘭芬多相處好幾天了?
  拜託,被妖精追得連眼睛都沒合過一次,不斷的躲避生怕被斯萊特林扔給格蘭芬多不可饒恕咒黑魔法誤傷的經歷算是相處嗎?
    「那些妖精,是怎麼回事?」
    對著一臉好奇的羅伊娜,凌查覺得自己額頭上有青筋在跳。
  「啊,薩拉查。我差點忘記了!」
    某金髮騎士立刻將手中鑲嵌紅寶石的華麗寶劍倒轉過來,狂熱的撫摸著鋒利雪亮的劍身,一副唸唸不捨的表情,咬牙一扭頭,把手裡的劍遞出去:
    「吶,禮物,薩拉查!」
    凌查覺得自己清晰聽到了神經被崩斷的聲音,深吸了口冷氣,才勉強按捺住憤怒的情緒,好不容易維持了一個冷笑的表情譏諷道:
    「哦,是嗎?我怎麼一直聽某個人反覆強調,並且死也不丟掉這把寶劍的理由是,一千年以後它叫做格蘭芬多寶劍?!」
    「格蘭芬多寶劍?」
    羅伊娜與赫爾加同時驚呼,視線全部回到那柄劍上,然後上上下下的打量一次。
  恩,魔法波動,鋒利與光澤,華麗的外表,妖精製作——等等,妖精製作?
  羅伊娜覺得她開始敬佩格蘭芬多的膽大,赫爾加開始以手撐額並由衷同情薩拉查。
  「不過,的確是不錯的寶劍。」
    赫爾加開始給某騎士使眼色,竭力提醒他跟格蘭芬多寶劍一起被他們知道的事情。
  還好戈德裡克·格蘭芬多只是性格槽糕不是智商糟糕,很快就心領神會,轉過頭去繼續表情誠懇的送禮物:「我知道我家的寶劍對不起你的掛墜盒你的後裔某一片靈魂,不是,更對不起你,據說,那是你最後的後裔……」
  「住口!」凌查想起那個腦抽的把靈魂分成幾大塊到處亂塞不說,竟然還到處亂丟,一點沒有使用黑魔法重視謹慎這一行為的伏地魔,而且這幾天以來都因為一路逃亡,根本沒時間去寫日記跟薩拉查說話(這才是最關鍵原因吧,公爵大人),立刻暴怒了,直接扭頭就走。
  馬上幻影移形,立刻!回到那個安靜的,死寂的,只有他跟薩拉查的羅得裡克荒原上去。
  「薩拉查!」
    這個從背後猛然撲過來一把拽住他手的到底是什麼生物啊?
  鑽心剜骨會被避開,屍骨分離和其他黑魔法容易誤傷到旁邊的羅伊娜他們,別的惡咒威力太低,那麼,阿瓦達索命?
  「你要是不喜歡這把劍,改明天我再去重新給你找一份禮物好了。」
    「放開你的手,戈德裡克·格蘭芬多!我想你並不樂意嘗試一下腐蝕化膿的藥劑!」
    「別這樣,薩拉查,一個人住在荒原上多無趣啊!」
    「別用你的腦子來衡量我的生活!現在,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那個,薩拉查?」
    「消失!!」
    「……我不是家養小精靈,沒辦法消失。」
    哈利一頭砸到了泥漿裡,赫爾加表情扭曲,而羅伊娜已經笑到沒力了。
  很好不是嗎,斯萊特林叫格蘭芬多從他眼前消失,被格蘭芬多故意曲解為隱藏在斯萊特林周圍繼續送禮物做其他的事什麼的,假裝自己不在那裡希望被所有人忽略那是家養小精靈的特長與愛好。
  「靈魂穿刺!」
    最適合你的就是這個變白癡的咒語了!凌查森然的想,他怎麼會對格蘭芬多抱有希望的?薩拉查不瞭解,難道自己還不知道嗎?
  「不要啊!薩拉查你喜歡什麼禮物你直接告訴我啊,不滿意又什麼都不說那我怎麼會知道啊?梅林在上,這都是誤會啊誤會……」
    某騎士連滾帶爬的躲避著那針對靈魂攻擊,表現為死死追來還會拐彎的咒語白光往沼澤盡頭狂奔而去。
  很好,世界清靜了。
  於是兩位女巫像是在幾個月前宴會上那樣與斯萊特林公爵互相行禮問候,羅伊娜則興致勃勃的談論起了最近困擾她的幾個魔咒發音問題,一時畫面正常熱烈到了哈利波特無聲響問,那三位都一點不擔心格蘭芬多的安危嗎?
  好吧,連救世主都無聲的撫摸被變形術修改的好像隨身物品的背包。
  霍格沃茲的歷屆校長畫像們,完全能夠聽見外面聲音的你們,這幾天受驚了。
  從咒語談到魔法物品,又說起死亡無數的巫師,還有瘋狂的麻瓜,正在所有人都沉寂在壓抑的氣氛裡時,一聲尖銳的叫喊遙遙傳來,頓時驚愕互望。
  穿著銀色鎧甲的金髮騎士身影正朝這裡狂奔。
  又跑回來了嗎?還是——
  等等,那後面的是什麼,追來的妖精不是死在半路上或者被曼德拉草放倒了嗎?
  戈德裡克·格蘭芬多這位曾經與教廷聖殿騎士團一起威名赫赫的巫師,還是一手魔杖,一手寶劍,埋頭狂奔,猛地看見這邊的人影,激動不已的猛地揮舞手臂:
    「薩拉查、羅伊娜、赫爾加,快跑啊!」
    那一個個竄出來的瘦小黑影並不熟悉啊。
  是妖精,但並不是羅得裡克荒原上膚色焦黃那種,而是泛著慘青色。
  「帶魔杖的人,從我們的沼澤領地上滾出去!」
    「留下你手裡的東西!別想欺瞞偉大的裡塞穆爾七世,那是妖精製作的寶劍!」
    「人類沒資格使用它,留下來!!」
    救世主哈利首先倒吸了口冷氣,第一個調頭就跑。
  「啊,這些,這些是我們的族人。荒原那邊的族人!」
  「該死的巫師,你對我們的族人做了什麼!!」
    赫爾加拖上還在發愣比較妖精種群不同點的羅伊娜,跟著就跑!
    凌查終於徹底認識到獅子究竟是一種什麼生物,咬牙去追赫爾加與羅伊娜的背影了,但是這種憤怒如何消散,再冷靜的理智也無法克制:
    「戈德裡克·格蘭芬多!!」
    「我在這!薩拉查,沒事!不用怕,我在你後面為你擋著!」
    跑在最前面的哈利暈乎乎的想,他此生也沒啥遺憾了不是嗎?跟著四巨頭一起逃亡,不,還是帶著四巨頭深夜逃亡……梅林果然已經瘋了。
  「寒冰凍結!統統石化!」
    後面慘叫的妖精一片接一片。
  於是需要換口味吃另外一個族群的妖精了嗎,半空中的攝魂怪飄乎乎的跟上去,生活啊,真是太美好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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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的軌跡
   接連跑過兩座山,躲過三個遠遠看去像是麻瓜村莊的地方,並在這初春寒冷之極的夜晚裡直接竄過一條還飄著浮冰的河流,最後還是羅伊娜最先反應過來給自己施加變形術忽略咒,赫爾加一邊跑一邊用生長咒操縱滿地灌木給妖精的追擊帶來麻煩,一夜過去之後,山裡多了一座龐大的植物構造的迷宮,其複雜程度絕對比哈利四年級時三強爭霸賽的最後一場更加可怕——於是幸好跑在最前面的不是強大的迷路高手格蘭芬多。
    哈利靠在一塊平整的岩石上大喘氣。
    眼前一片星星亂冒,不為別的,就是餓的、累的。
    雖然他十一歲之前在姨媽家整天只吃一餐,還是難吃得要死的東西,但是他畢竟過了六年霍格沃茲的生活,而且古靈閣裡的金幣多得幾乎讓他這輩子什麼事情都不干也花不完,巧克力蛙蜂蜜公爵的這些零食也從來沒缺過,雖然最後一年連續逃亡但是那個時候帶了食品,也有赫敏在。即使悲催的掉到了中世紀,也因為校長畫像們的指點,不至於連續兩天三夜什麼東西都沒吃,問題還是餓著肚子不停跑不停扔咒語啊。
    沒有攝魂怪在身邊幾十米內默默漂浮的感覺真是好啊——哈利這麼想著,當然那些恐怖的生物雖然不會迷路什麼的,不過它們的食物到底還是妖精,擺脫了妖精就等於擺脫了他們,要知道救世主的心底對於日後阿茲卡班的獄卒還是心有餘悸的。
    他旁邊躺著戈德裡克·格蘭芬多,手裡還緊緊抓著那柄寶劍。畢竟麼,你要承認,一個靈魂就算是巫師也支撐不了這麼高強度的劇烈運動。
    天將黎明,他們在半山腰的一處避風處,羅伊娜還在周圍持續施加防禦與忽略的咒語。
    「該死,為什麼沒有妖精驅逐咒!」
    「羅伊娜——」
  凌查自然選的是距離某騎士最遠的一塊岩石,默默的找出一瓶又一瓶魔藥,逕自喝完,然後丟掉,對赫爾加取出的本來應該是用於煉金術的小鍋,架起火,用清泉如水咒語來慢慢加溫的一些可以食用的植物根塊,看都不看一眼。
    反之那邊連指頭都不想動彈一下的哈利已經開始抬頭,而裝死中的某騎士更是已經跳起來,直接蹲在鍋邊上等著了。
    「戈德裡克?」這是受驚的赫爾加。
    「我四天都沒吃東西了……」這是眼神銳利到恨不得把整個鍋吞下去的某騎士。
    很好,你總算不用這種目光看著薩拉查了。
    於是格蘭芬多之前的種種還是因為他身上才有食物嗎——完全誤會的凌查。
    各自按額頭的兩個女巫是什麼表情哈利已經沒有精神去注意了,只是納悶的想著為什麼格蘭芬多會連續四天沒吃東西,難道是來羅得裡克荒原之前嗎?
    「戈德裡克,聖殿騎士團……」羅伊娜踟躕好半天,終於問出來了。
    「啊,那個,都不在了。」格蘭芬多還維持那個盯著鍋的動作,如果不仔細看的話完全不會注意到他略微偏了下頭,將表情不著痕跡的藏在沒人能看見的火光陰影裡。
    淡淡的香氣開始從鍋裡瀰漫開來,與寒冷的霧氣凍結在一起。
    「啊,薩拉查,我還沒跟你說呢!詹姆斯有個很不錯的東西,叫什麼來著,對了,帳篷……帳篷,裡面有很多有趣的東西。」
  很好,連伸縮空間的旅行帳篷都出來了。
    這就是凌查意識模糊前的最後一個想法。
    手指略微一頓,再次睜開眼睛,這時候赫爾加他們都好奇的看著鑽進那個帳篷裡面東摸摸西摸摸,然後話題就變成了煉金術與空間物品。
    凌查非常不喜歡看見這個黑髮綠眼的巫師。這是薩拉查瞄見哈利後又一次肯定判斷,而他對於這個經常用奇怪目光注視自己的巫師的確沒有好感,但絕對不會選擇坐視並放任這個巫師繼續在身邊礙眼。
    所以,這是他們第一次出現的分歧嗎?
    薩拉查的目光頓時更冷了。
    可憐的哈利覺得脊背發涼,莫名其妙的抱住手臂,奇怪,冬天就已經過去了呀。
    「啊,赫爾加。這能吃了吧?」
  「等等,戈德裡克,這還沒熟透呢!」
  「可不是冒氣泡了嗎?」
  「你以為是熬魔藥?!」
  「……我只會炸坩堝。」
  就算是實話,也不能直接說出來啊,沒看見薩拉查冷笑的表情又深了嗎?
    冒出的熱氣越來越高,最後隨便煮出來連鹽都沒有加的植物根塊終於在湯水裡翻滾起來了,然後幾個人又犯難了。
    為什麼,因為戈德裡克一邊吃一邊還用可怕的目光盯著鍋。
    哈利越吃越慢,因為他發現就算餓暈了,這種東西未免也太難入口了吧?
    而看著霍格沃茲四巨頭沒有半點適應不良,根本沒有一個人說赫爾加煮的根本不能吃——慢著,斯萊特林果然沒有動嗎?
    「薩拉查?」某騎士嘴裡塞滿了東西,含糊不清的湊過去,「你不吃嗎,你都好幾天沒吃過東西了。」
  眼角不覺得抽搐了一下。
    他們怎麼會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覺得戈德裡克·格蘭芬多是個很有能耐值得認識的巫師呢?讓斯萊特林犯錯誤並不奇怪,如果讓他們兩個人同時認知錯誤,應該也很了不起吧。
    暖紅色的天光終於衝破雲層,驅散了寒冷的霧氣。
    「我喝過魔藥了。」
  是精力恢復魔藥,魔力恢復藥劑,還有別的珍貴藥水。
    「那怎麼行!」好不容易把嘴裡東西吞下去的某騎士義正言辭的說,「就算是巫師也不能不吃東西活下去,魔藥再好也不成!」
  薩拉查漠然望著他。
    事實上他的確需要吃點熱的食物來暖和胃,但是問題關鍵並不在於他喜歡魔藥,而是根本就不會去吃別人煮出來的東西,哪怕已經被人先嘗過了也不行。魔法世界多的就是三五天,十幾年才會發作的毒藥,不是他不疑心赫爾加,也不是懷疑自己辨認毒藥的能力,而是他們習慣不相信任何人。
    「你不吃,那就給我吃吧。」
  在薩拉查目光裡敗下陣來的戈德裡克立刻端起碗,開吃第二份。
    「……如果你的腦子沒有跟著汗水一起在跑動中揮發掉,是不是就應該知道,餓久了吃太多會讓你直接去見梅林!」
  「你在為我擔心嗎,薩拉查?」
  「你會為了這種無意義的事情消耗我的魔藥儲藏!」
  「啊,薩拉查,你答應在我吃多了難受的時候給我魔藥了,你真是太好了!」
  「……」
  哈利波特自己也不記得自己第幾次摀住額頭,這個,真的是格蘭芬多學院的創始人嗎?
    生平第一次回憶起分院帽為自己入學分院的時,他的選擇究竟是不是正確。
    好吧,歷界的格蘭芬多出身的校長們,你們也一定一樣欲哭無淚的感受吧。
    你錯了,小哈,起碼畫像裡正一邊吃甜食一邊興高采烈收聽最新情況的鄧布利多就摸著鬍子不斷點頭。擁有無人可及勇氣的格蘭芬多啊~~以及一個真正的格蘭芬多永遠知道自己要什麼,並且會不顧一切,不怕失去任何東西。啊,當然,至少還有永遠能從斯萊特林充滿諷刺意味的話裡真正分析提煉出真正含義的天賦(那啥,白巫師,你確定這個所謂天賦不是自說自話,被別人的話曲解成自己想要的意思嗎……)。
    思緒已經飄到分院帽身上去的哈利表情古怪。
    格蘭芬多寶劍已經有了,分院帽要到什麼時候才會出現呢?
    好吧,他知道那個帽子有分院功能是在霍格沃茲建立之後,但是被施加魔法賦予這一功能之前,它不是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的帽子嗎?
    為什麼到現在為止,他看見的格蘭芬多都是一副騎士打扮,根本就沒戴過帽子?
    至少救世主承認,如果穿著中世紀輕甲,還戴巫師帽的話,那不是一般的可笑。
    於是一直到躺進帳篷睡著,謹慎又惶恐的把所有知道的防禦咒語都一層層施加到床前面的哈利,腦海裡都模糊的在翻騰這個問題。
    「那個伊萬斯睡著了,赫爾加,你不覺得他怪怪的嗎?」
  「還好啊,除了不怎麼說話,是個還不錯的巫師——之前已經有個消息你們知道嗎,一個總是獨自去救人的巫師,只給救下來的人說一句『活下去』。」
  「詹姆斯·伊萬斯?」
  「嗯,據說每次出現的都非常奇妙,被很多巫師懷疑為擁有一件真正的隱身衣。」
  「真正的隱身衣?那只是一個傳說,戈德裡克。」
  「死亡聖器裡最有意思的東西,不是嗎?」
  「佩弗裡爾家都沒直系後人了。」
  「這誰知道?」某騎士聳聳肩,終於吃完了手上那份食物。
    「不過,你怎麼知道傳聞的那個人就是他?」
  「黑髮綠眼睛嘛,我記得特別清楚。」
  「……」其實是因為你到處在打聽薩拉查的消息吧,兩個女巫無聲。
    「離開。」
  「嗯?薩拉查,你說什麼?」
  斯萊特林公爵沒有多看某騎士一眼,也沒有要回話的意思,直接站起來往山下走去。
    「好吧,其實我也覺得這個伊萬斯怪怪的,我是指他看我們的眼神。」
  「走吧,不知道來歷的人,少接觸也好。」赫爾加跟著羅伊娜一起往山下走。
    「薩拉查,你太殘忍了,竟然真的不給我一點睡覺的時間!」格蘭芬多嘴上這麼說,騎士跑得比誰都快。
    「你吃多了,需要多做運動。」
  「不——」
    於是,熟睡的救世主,乃被霍格沃茲四巨頭遺棄了……
    ------
  作者有話要說:
    那啥,留言明天回,明天凌晨需要去上班,先洗洗睡覺去了
   
                 
 葬禮
   就先不管救世主在公元974年初春的某個早晨醒來發現自己被遺棄的事實,也不管鳳凰社食死徒在如何各自掙扎求生,蛇怪與黑魔王的慢慢「尋親」路還在如何進行,讓我們回到20世紀末的英國,霍格沃茲城堡。
    越來越多的巫師聚集在這裡,自發的或者有目的的來參加魔法部提議的這場葬禮。
    這是事故發生後的第三個星期了。
    也就是說,夏天終於徹底來臨,本來這應該是六月底,學生們為考試而焦慮奔波在圖書館與教室之間的日子,可是戰爭,將這一切都毀了。
    現在,他們穿著黑色的袍服,手裡捧著剛摘落海帶有露珠的白色百合,無論是年紀大的還是剛上學的孩子,衣冠楚楚或者破爛不堪,他們都沉默著。這裡幾乎聚集了英國魔法世界的所有出名人士,當然也有更多不出名的,草坪幾乎站不下,很多人在一年之前剛剛參加過白巫師的葬禮,那個時候,所有人心底都充滿了絕望與悲傷,因為徹底的黑暗與那個夜晚漂浮在霍格沃茲城堡上方的黑魔標記一起來臨了,就在魔法世界的所有人,包括霍格沃茲廚房裡的家養小精靈都以為這場戰爭會曠日持久,甚至他們已經失去很多優勢正在逐步退縮離最後失敗也不遠了,繼十七年前高錐克山谷波特家的意外之後,命運再次以一種離奇的方式終結了戰爭。
    而一年前在這裡參加葬禮的人們,有很多已經不在了,他們已經躺在棺材裡等著別人來參加他們的葬禮,又或者在戰爭裡不知所蹤。
    幾乎每個人,都失去了自己的親人或者朋友。
    「今天,當我們重新站在這片陽光之下,要銘記曾經逝去的名字——」
  魔法部一位之前在劫難裡倖存下來的司長站在城堡大門前最高的台階上高聲念著悼詞,他身後懸浮著一排排金色的字體顯示著名字,平整的大理石檯子上平躺著一具又一具用白布包裹起來的屍首等待下葬。
    「……英國的巫師,都曾經在這裡度過他們最難以忘懷的歲月,現在,我們要將我們的勇士同樣埋葬在這片土地上,以銘記戰爭與災難的痛苦、悔恨,以及曾經的錯誤。」
  站在偏僻角落裡穿著粉紅色外套的烏姆裡奇難看的撇了撇嘴。不過很聰明的沒有發表任何評論,事實上一接到消息,她就立刻偽裝成中了食死徒的奪魂咒,並因為她常年在魔法部與威森加摩的潛勢力,成功的從戰後審判裡逃脫了。
    要知道鳳凰社與食死徒的核心,是全部失蹤狀態中,可以說,現在的魔法部,終於完成了幾十年來的夢想——真正擺脫白巫師與黑魔王的陰影,成為英國說一不二的存在。
    「沒有人知道那個夜晚發生了什麼,活著的人都不知道。」
  人群裡開始發出低低的抽噎聲和喃喃低語。
    「……是的,我的同胞們,同樣的這句話,在十七年前就已經出現過了,它正記載在《20世紀重要大事件》上面,但是今天我們不得不將同樣的一句話加注在三個星期前那個夜晚裡。當黑魔標記的光芒再次在霍格沃茲的上空亮起,現在還有幸在這兒的,教授們,還有孩子們,你們迅速而及時離開了戰爭,卻有勇敢無畏高尚的人們為了這千年歷史的霍格沃茲留下來抵抗食死徒的入侵。他們之中的很多人死去了,還有一部分人失蹤,也許我們此生也無法再見到他們。但是他們會被我們永遠銘記!」
  顫巍巍被攙扶過來的老奧利凡德還沒有從黑魔法的傷害裡恢復,騎士巴士的司機也蓬頭亂髮的靠在一邊,摩金夫人的哭聲顯得低微而嗚咽,所有人都開始慢慢環繞著階梯行走,想去多看一眼,那漂浮著的金色文字。
    「下面是死亡名單。」
  「萊姆斯·J·盧平以及唐克斯·盧平……」
  「噢!」奧利弗·伍德再次用手蓋住臉,「如果我不是送受了傷的科林出來,也許……」
  「留下來,你今天就不會在這裡了,伍德,這不是你的錯。」
  霍琦夫人與龐弗雷夫人用一種已經僵硬的表情看著那些即將下葬的屍體,那裡有她們的學生、鳳凰社的人、傲羅還有她們的同事,霍格沃茲的教授。
    「現場還有食死徒的死亡名單……」
  沒有憤怒,沒有咒罵,所有人安靜得可怕。
    「接下來是所有失蹤人員名單,包括亞瑟·韋斯萊,莫麗·韋斯萊,以及他們的最小的兒女,金妮與羅恩……」
  芙蓉在下面發出了一聲響亮的抽泣聲。
    「還有他們的雙胞胎兒子,弗雷德與喬治,據戰前最後出城堡的可靠消息,弗雷德·韋斯萊已經死於食死徒的一次攻擊造成的爆炸意外,但是非常遺憾,沒有找到他的屍體……」
  比爾與查理各自強忍著眼淚,而珀西僵直的站在那裡,好像凝固了。
    「盧娜·洛夫古德、守林人獵場看守,曾經的保護神奇生物課教授魯伯·海格、金斯萊·沙克爾、還有哈利·波特……」
  人群裡抽噎的聲音更大了。
    「……赫敏·格蘭傑,占卜學西比爾·特裡勞妮教授,拉文克勞院長菲利烏斯·弗立維教授,格蘭芬多院長米勒娃·麥格教授。」
  赫奇帕奇院長斯普勞特教授突然痛哭起來,穿著墨綠與黑色長袍的斯拉格霍恩想試探著安慰,最終還是歎息著收回了手,不為什麼,只因為曾經的霍格沃茲四學院院長,只剩下了斯普勞特教授還在這裡。
    「……西弗勒斯·斯內普,盧修斯·馬爾福以及納西莎·馬爾福,還有他們的兒子德拉科……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和她的丈夫……以及最後一個,you know who。」
  人群裡開始有低低的咒罵,憤怒的聲音,而這些,在三個星期之前絕沒有多少人敢當眾說出來的。
    霍格莫得豬頭酒吧的老闆出現在這樣的葬禮上,幾乎沒有人多看他一眼。
    他還是穿著那身髒兮兮的袍子,佝僂著腰,鬍子灰濛濛的,這種乍看兇惡與粗暴的模樣就是去翻倒巷開店都沒問題,事實上的確有不少人避讓著他,因為巫師們都知道霍格莫得的豬頭酒吧,是個談論絕密話題與違反法力隱私的好去處,梅林知道那裡有過多少次非法買賣,現在已經對黑巫師嚴重敏感和仇恨的人們絕對不願意在戰爭結束後還因為莫名的罪名被關進阿茲卡班。
    「霍格沃茲城堡於三個星期前神秘失蹤之後,魔法部已經經過反覆調查確定,城堡現在處於非常安定的狀態裡,不會發生詭異的消失事情,而事實上魔法部更篤定於在那夜戰爭裡,雙方在激鬥中可能碰觸到了什麼古老的物件,又或者是霍格沃茲本身具有的防禦傾向……」
  阿不福思露出了一個冷笑,然後擠出人群準備離開。
    他已經做了足夠多的事情,至於那群在中世紀的人會怎麼樣,似乎就不是他能做得到的。
    繞著黑湖走上很遠的一段路,在最靠近禁林的邊緣,這裡已經是雜草叢生罕有人跡,阿不福思停在那塊小小的用黑色岩石做標記的土壘旁邊,靜默良久。
    戰爭,或許還沒結束只是這另外一個時間重複。
    仇恨,即使他與兄長都嚥氣了去向阿麗安娜賠罪,也永遠無法挽回這一生。
    只是這黑耀巖下的土裡所躺著的那個人,算是真正使阿不福思放棄了對斯萊特林的偏見,一個了不起的巫師,比受人敬仰的白巫師,被追捧的救世主,甚至是恐怖的黑魔王,還值得阿不福思尊重,所以在城堡失蹤的當天晚上,就已經將他的屍體從尖叫棚屋帶出來安葬在了這裡。做為鳳凰社最隱蔽的成員之一,阿不福思沒有那個耐心也不能去向魔法部解釋這一切——斯萊特林從來不會說出他們做了什麼,更不會在意那些他們再也不知道的事情。
    死去的人,就讓他們安息。
    低下頭,從那片小小的黑耀巖上摩挲過去。
    阿麗安娜在高錐克山谷的墓碑上刻著同樣的一行話。
    「珍寶在何處,心就在何處。」
  這個擁有黑色眼睛的斯萊特林院長,可能在十幾年前,就已經隨著莉莉·波特死去的那個夜晚結束了靈魂。至少阿不福思並不相信,一位魔藥大師會因為沒有帶強效解毒藥劑而死去,當然,只有西弗勒斯·斯內普徹底的死去,伏地魔才會相信長老魔杖已經屬於他,才會落入死亡的陷阱。
    「——我們不能選擇活著的權利,但是我們有死去的自由。」
  一個優雅高傲的聲音突兀的從林木深處的陰影裡響起。
    「誰?」
  阿不福思迅速轉過身來,魔杖已經握在手中,而繳械咒與石化咒已經毫不客氣的扔了出去,然而令他瞠目結舌的是,對方非常輕易的揮舞了下手臂,兩個咒語都撞上了他面前一層無形的罩子,輕然破碎。
    即使對方從林木的陰影裡慢慢走出來,背光而立,但是那頭鉑金色的長髮,華麗古老風格的長袍,已經毫無疑問的說明了他的身份。
    「盧修斯·馬爾福,你是怎麼回……不對!你,你!」
  阿不福思倒退了一步,他已經清楚的看見來人高瘦的身形,鉑金色長髮沒有披散,而是用明珠緞帶束在胸前,並不完全是盧修斯長相,雖然乍看上去非常相似,而且那微抬下巴的動作與華麗的語調,分明就是馬爾福,只不過——那種銳利而冰冷的魔壓,看似優雅高貴的站立姿勢卻讓阿不福思又退了好幾步——就算看不懂是什麼魔咒的預兆,至少阿不福思還是一個格蘭芬多,有這種直覺。
    恩,詭異又準確的直覺。
    「你是——德拉科·馬爾福?!」
  「阿不福思·鄧布利多?早就聽波特說起過,剛才的葬禮……很好,不是嗎,魔法部小把戲,跟山怪同群的蠢貨,只配給人當傀儡而已。沒有自我介紹,的確是失禮的行為……尤其是對您這樣一位上了年紀的巫師。」
  毫無意義的冰冷笑容,修長白皙的手指相對合攏在袖口,鉑金色的髮絲在長袍上閃爍著瑰麗的光華,只有從那眉眼之間,才能勉強看出當初那個昂著頭輕蔑注視別人的那個鉑金男孩的影子。
    「德拉科·馬爾福,您認識,不是嗎?只不過出現在此地之前,時間是公元996年。」
    ------
  作者有話要說:
    小寫一下教授,讓他安息
    咱們崩壞的故事繼續
    放小龍乃們
    原諒8點下夜班就碼到現在沒睡覺的夜風吧,我明天一定會回留言的……捂臉
   
                 
 穿越的後時代化
   「霍格沃茲?十年前建造的——抱歉,我貌似應該說,霍格沃茲建造於公元986年,那真是一個浩大又完美的工程。數以萬計的加隆被傾倒進城堡底部的魔法陣核心裡,絕妙的煉金術與魔文,還有無數的鮮血……」
  阿不福思·鄧布利多坐在那裡看著德拉科懶散悠閒的靠在一張他自己用變形術改成的華麗雕花扶手椅上,豬頭酒吧三樓上的地板已經破爛爛,午後的陽光正從窗戶外面照射進來,給人一種模糊的朦朧,就好像眼前這個在他們面前的鉑金長髮的巫師一樣,難以確認他就是一個月前,還帶著陰鬱神色的十八歲的少年。
    這種,非常強的魔力波動。還有,極度危險的氣息。
    阿不福思有些惱怒想,反正黑巫師都是這麼回事。
    「波特用了『複製成雙』的咒語,將霍格沃茲所有校長的畫像帶回了中世紀,你難道會以為他靠的是可笑的那個『救世主』的稱謂?」
  德拉科與哈利矛盾當然得從摩金夫人長袍店,從霍格沃茲特快說起。
    斯萊特林的小心眼與格蘭芬多的粗枝大葉,哪怕是一件芝麻綠豆大的小事,都足夠引起幾十年的互相對掐。
    「——而據我所知,那群人裡面,第一個回來的是我。」
  阿不福思卻沒有像德拉科想像中那樣如臨大敵,反而皺了眉,卻粗聲粗氣的敷衍道:
    「是嗎,小馬爾福先生,那可真是一個好消息。」
  「恩哼?」挑起眉,鉑金色頭髮的巫師伸出手,忽然多出一個精金細細雕琢,底托是一隻深綠色火龍纏繞的水晶杯,裡面盛滿了琥珀色的清澈酒液,灰藍色的眸子慢慢的咪起來,輕聲冷笑:
    「那座墓,是誰的?」
  別以為阿不福思是那種審時度勢的聰明巫師,他是個格蘭芬多,就是越發現不好惹,越不想給好臉色的那種頑固,何況要讓他對德拉科產生畏懼之心實在太難了,尤其是又發現眼前這個乍看危險的黑巫師字裡話裡,還是跟那個揚著下巴的鉑金頭髮的男孩一樣驕傲自負,不覺嗤笑:
    「那麼,小馬爾福先生以為呢?」阿不福思不懷好意的再次往「小」字上加重音,卻沒想到德拉科靠在椅子上的動作微微一僵,然後舉杯,慢慢嚥下了冰涼的酒液,站了起來,手一揮,將那把椅子變回了原來那張普通粗糙的木頭拼湊的樣子。
    「你所擔心的事情都沒有發生,波特活得很好,至少他自己這麼認為。」
  「我雖然這樣希望,不過很可惜,馬爾福家族的人從來不會透露沒有利益的消息。」
  「……」德拉科回頭定定的看著他,然後往房門外走去:
    「我相信我的教父選擇了死亡,並且不懼怕死的所有,可是活著的人反而害怕那些,所有使它避免的人,又豈止利益與陣營能夠替代?」
  「是嗎?鑒於你之前說過的我擔憂的事情都沒有發生——自以為是的小子!那麼食死徒與鳳凰社,戰爭的最後結果是什麼?」
  「沒有結果。」
  「嗯?
  德拉科·馬爾福連頭都沒回,只留下一個輕描淡寫的詞:
    「和解了。」
  阿不福思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死,翻了半天眼睛,終於氣恨恨的咒罵了一聲:
    「胡說八道!哼,馬爾福都是說得好聽的傢伙,小子,別再讓我看見你走進這個門!」
  行走在霍格莫得的街道上,因為使用了忽略咒,所以路上三三兩兩的巫師並沒有注意到外表這麼耀眼的德拉科。
    豬頭酒吧、蜂蜜公爵、笑話商店、三把掃帚……他停留在距離「三把掃帚」招牌不遠的地方,因為想起了很多,那裡有的特沒格調的黃油啤酒,他還曾經把一條帶詛咒的蛋白石項鏈裝在盒子裡給了霍格沃茲的一個女生,那個時候他正在做一件沒有希望又不得不遵從黑魔王命令去做的事情。
    殺死鄧布利多。
    可是結果呢,教父將自己保護在身後,對著校長念出了阿瓦達。
    往往被保護的人,是最後一個知道所付出的代價。
    比如他,比如波特那個愚蠢的獅子。
    這條平平無奇,滿是一些幼稚東西的街道,卻是整整二十三年了,德拉科有時候甚至覺得這一切都只是場噩夢,只是現在忽然醒過來,卻迷惑了。
    他還能去哪裡?
  父親、母親、朋友哪怕是仇敵,都還在一千年前。
    只有他,必須回來。
    而梅林,也那麼巧的正好把這個機會給了他。
    「馬爾福莊園!」
  幻影移形之後的暈眩很快消失了,修剪整齊的高高灌木,那些曾經可供白孔雀在上面行走的平整樹枝都已經不在了,三個星期,就改變了很多東西。
    華麗典雅的大廳裡到處都是被翻亂的羊皮紙與碎裂的裝飾品,魔法部搜查貴族宅院的速度,一向都是最快的,儘管有很好的魔法防禦,但是在後期完全成為食死徒總部的莊園,被很多食死徒知道,隨便哪一個膽小的在戰後向魔法部揭發,也就會徹底暴露位置。
    長袍的邊緣從髒污了一大塊血跡的地毯上拖過去。
    一個家養小精靈死在那裡,從蜷縮的身體看來,應該是尖叫著撲上魔法部的搜查官員死不鬆手,最後被一個切割咒撕裂了身體。
    於是最後維護家族體面的竟然是家養小精靈嗎?
  二樓往上都是重要的地方,一般的食死徒根本無法進入,所以依舊完好如初,因為沒有保密人的洩露,即使他們想上樓,也找不到樓梯。
    推開自己住過十幾年的房間門,坐在曾經最喜歡的椅子上,卻發現房間裡的一切都是那麼陌生,連放在桌上的那張羊皮紙上屬於自己的筆跡都瞅著怪異極了。
    仔細算上去,大約再過幾年,蛇怪就要出生了,到了那個時候,就算波特再蠢,估計秘密也瞞不下去了。然而一千年前的幾年時間,在這裡算得上多久?
  德拉科覺得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但是他卻沒有想到梅林連一個小時都吝嗇給他。
    霍格沃茲城堡。
    參加葬禮的人們已經散去,龐弗雷夫人扶著哭紅了眼睛的赫奇帕奇院長斯普勞特教授往回走,日光很暖,但是兩個人都覺得寒冷。
    霍格沃茲,什麼時候會如此冷清?
  「新的校長,新的教授……我想我接受不了這些,嗚。」
  「噢,不,您知道的,如果斯普勞特教授您再離開的話,學校怎麼也沒辦法在兩個月內找到讓學生覺得最好的校長和院長……」斯拉格霍恩抹著鼻涕,至少比起魔法部來,他的悲傷還算是真的,他只是逃避危險並不是害怕那些,現在想的絕對不是他會不會有機會做霍格沃茲的校長,因為這個職位已經變成魔法部預定的傀儡候選了。而院長同樣也面臨這這樣的危機,所以他盡全力暗示著斯普勞特教授至少要為學生保住赫奇帕奇院長的職務。
    龐弗雷夫人給了斯拉格霍恩一個眼色,示意他別在這個時候提起這些事情。
    就在三個人前後走過大廳的時候,一個紅頭髮穿著灰色袍子好像是睡衣但是看上去特別挫,就是非洲最窮邊緣的部落巫師也沒有這種落後的麻瓜粗布做成的衣服的巫師揉著眼睛搖搖晃晃的從走廊上轉過來,一邊走一邊念叨:
    「奇怪了,難道昨天莫麗煮的東西有問題,怎麼連牆壁看上去都褪色成這樣?」
  三個教授全部僵住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嘴慢慢張圓。
    而那個紅頭髮的巫師還在一邊揉眼睛一邊嘀咕:
    「奇怪了,怎麼連地上的磚頭也碎成這樣,難道格蘭芬多閣下跟斯萊特林公爵大清早又打起來了……呃?」
  視線順著斯拉格霍恩的綠袍子往上拉,然後是那個鼓起的圓肚腩,和受到太大驚嚇而僵硬滑稽的表情。
    「斯拉格……霍恩教授?!」這是上學時候的魔藥教授啊,怎麼會不認識,尤其是最後兩年鄧布利多還特意將他請了出來重新擔任斯萊特林院長。
    「亞瑟·韋斯萊?!」第二個出聲尖叫的是龐弗雷夫人。
    「呃——」紅頭髮巫師茫然的從三個教授臉上一一瞄過去,然後揉揉眼睛轉身就走,「赫敏?羅恩?金妮……咳,沒聲音,我說,果然是在做夢!」
  「爸爸!」
  亞瑟·韋斯萊猛然僵住,一寸寸的把脖子往回挪。
    然後,他看見了比爾跟查理,還有站在一邊的芙蓉,站在三個教授身後,滿臉激動與淚光的望過來。
    紅頭髮巫師忽然趴在地上,摸著磚頭,摸著走廊上因為時間緣故已經風化的刻紋,還有拐角那個用來裝飾的中世紀鎧甲,甚至是牆壁上那些看戲看得開心的畫像,惹來那些油畫人物憤怒不滿的大喊。
    「我回來了,我真的回來了……梅林,我還以為我要死在中世紀了!」
  又哭又笑,好半晌,給一堆人看夠了戲,亞瑟才忽然站起來:
    「不,莫麗!他們還在……他們沒有……不!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暈暈倒地!」
  龐弗雷夫人吃驚的看著亞瑟在混亂發狂之中竟然還將這個咒語躲了過去,連忙示意周圍其他人。「暈暈倒地!」
  三個霍格沃茲的教授,再加三個人,六道咒語都沒有一道打中亞瑟……頓時連查理也開始懷疑眼前這個是不是父親了,會不會是誰喝了復方湯劑變得。
    因為這麼仔細一看,雖然面容沒有太大變化,但是皺紋與兩鬢星星點點的白都明顯是父親這個年紀沒有的蒼老。
    「咚!」
  躲過了所有咒語的亞瑟卻在轉彎處撞上了一副盔甲,頭暈眼花的倒了下去。
    六人:……
    ------
    作者有話要說:
    中世紀的劇情不會跳過去的,只是一小部倒敘安排……所以……
  一口氣跳劇情一千年沒什麼,但是JQ沒有那可不成
   
                 
 歷史記載都是浮雲
   「噢,非常感謝,龐弗雷夫人,是的,我感覺好多了。我現在很清醒。」
  紅頭髮的巫師躺在霍格沃茲醫療翼的病床上,看那個表情好像軟和的枕頭和被子就已經奪去了他的全部心神,恨不能窩進去啥也不干先睡上一覺再說。
  「爸爸,你剛才說羅恩、金妮,還有媽媽,他們都很好,對吧!」
    查理已經急急的湊上去追問了。
  ——你爸爸剛才說的可不止這些!教授們全都瞪大眼睛,如果他們的耳朵沒有出問題,明明還有「格蘭芬多閣下,斯萊特林公爵,中世紀」什麼的,除非他們集體出現幻覺了!
  「亞瑟,自從你們失蹤之後,我們非常擔心,但是你們是跟霍格沃茲城堡一起不見的,後來城堡再次出現,你們卻不見了……」
  「霍格沃茲?它丟下我們跑了!」亞瑟從床上跳起來揮舞他的拳頭,表情生動得就好像誰把他的麻瓜汽車毀了一樣,「為此我們在中世紀東躲西藏了整整十幾年,好不容易才等到霍格沃茲建立!卻沒想到神秘人找不到了嗎,你們明白嗎?」
  ——我們不明白~~眾人一起呆滯搖頭中。
  「因為找不到黑魔王,所以我們只能繼續待在中世紀,赫敏這孩子傷心極了可是沒有辦法,莫麗經常在晚上夢見你們,查理,半夜都會哭醒……」
  「噢,爸爸,我們都很好!」
  韋斯萊家的幾隻抱成一團上演親情戲碼。
  三位教授都開始額頭爆青筋,你說這世界上還有什麼比話說了一半就停住吊人胃口更讓人想扁,何況還是這麼驚悚的事情——中世紀,霍格沃茲建立?梅林!
  「亞瑟·韋斯萊,你能不能轉動一下你脖子上還能被稱之為腦袋的東西,多施捨點口水把問題說清楚!講明白!!恩?」
  看吧,龐弗雷夫人的斯萊特林本質都爆發了。
  小獅子們戰慄一下,開始想起很多可怕的藥劑,難喝的顏色,翻騰的記憶,於是臉色由白轉青,縮成一團,只有芙蓉·德拉庫爾神經大條的東張西望,好像不明白為什麼大家忽然都不說話了。
  「呃……我們在中世紀待了整整二十三年,真的,梅林的鬍子,開始的時候我們誰也不相信,但是到處都是要殺死巫師的麻瓜,還有糟糕的房子,糟糕的麵包,硬得差點把我的牙齒崩掉下來,找不到地方睡覺,甚至找不到巫師——只要一暴露身份,梅林,你們真的無法想像那些麻瓜瘋狂到了什麼程度,還有往自己身上淋了油朝我們撲過來的,嘴裡喊著他們神的名字,到後來連納威那孩子都嚇得能默發幻影移形逃命了。」
  亞瑟激動的說著,並拂開龐弗雷夫人試圖測試他體溫的動作:
    「我很清醒,真的,無比清醒!我可以跟你說終結西法拉克王國卡洛林諸王統治的卡佩王朝建立在公元987年,我親眼見到的!今年五月教皇格列高利五世剛剛在羅馬為東法蘭克王,哦,或許該稱呼為神聖羅馬帝國的奧托三世加冕,而且發動了教廷第三次對巫師的聖戰,我沒有發瘋,你看,食物是『甘普變形法則』五大例外之一,另外一個例外就是不能變出不存在的東西,我們已經把這條定義驗證衍伸為『無法變出這個時代沒有的東西』,要不然,這二十三年我們怎麼會這麼狼狽?」
  「爸爸,你情緒太激動了……」查理趕忙上去扶。
  「安靜,亞瑟,不然我不介意給你一飲生死水。」赫奇帕奇院長也沒有耐心了,「你需要告訴我們的是,決戰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決戰,那天,晚上?」亞瑟·韋斯萊好像卡了殼。
  「對啊,為什麼所有人,鳳凰社、食死徒,甚至霍格沃茲都失蹤了呢?」斯拉格霍恩教授急急追問。
  「我不知道……」
  眾人集體栽倒,再站起來的時候眼睛都開始燃燒起熊熊怒火。
  「但是我知道關鍵是什麼!」
  「嗯?」
  「神秘人對哈利念了死咒。」
  眾人等待著,半晌都沒有下文,終於有忍不住的。
  「然後呢?」
  「然後?沒有然後了呀!」
  於是亞瑟被扔過來的眼刀千刀萬剮中,頓時往後縮了下,乾笑道:
    「就是這麼回事啊,只要神秘人在霍格沃茲城堡裡對哈利念死咒,時間就會發生錯亂,我們到中世紀的第四天就實驗了,結果被城堡從一個山谷扔到了一個大泥潭旁邊。而且更可怕的是霍格沃茲在又一次穿梭時間之後,丟下我們原地消失了……」
  ——那是因為霍格沃茲回到現代來了。眾人一起默默點頭。
  「慢著,亞瑟,你是說,你們在中世紀——我暫時相信這麼個說法——待了整整二十三年的原因就是你們一直等霍格沃茲建立?梅林在上!!」
  「太酷了,爸爸,那麼你們都看見四巨頭了?」
  「是啊,戈德裡克.格蘭芬多長什麼樣子?」
  「爸爸,快告訴我們——嗷!」
  龐弗雷夫人冷著臉重重敲上比爾查理還有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珀西。
  「噢,龐弗雷夫人,我一接到比爾的守護神傳訊就趕來了,我真不敢相信,中世紀,親眼看見霍格沃茲的建立,還有四位創始人……」珀西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一貫的冷靜精英模樣早就沒了,「梅林,這真是太神奇了。」
  「哼!」
  亞瑟·韋斯萊跟這個兒子一直有心結,雖然在過去的二十幾年裡他不斷的思念著家人,早就原諒了珀西當初的叛逆家庭的行為,不過這不能代表他會放下做為父親的顏面:
    「神奇?相信我,那絕對不有趣!如果你只能等霍格沃茲建立才有希望,卻發現那個時候正好是公元973年,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眾人齊刷刷搖頭。
  「你會發現,偉大的格蘭芬多才十八歲,而——陰險可怕的黑巫師斯萊特林才十五歲,梅林,十五歲!比金妮年紀都小,哈利十五歲上四年級的時候好歹還鬥過一條火龍呢!」
  「……」
  「後來我們走散了,不知道哈利在哪裡,不知道特裡勞妮教授到什麼地方去了,還有喬治……甚至食死徒與神秘人,在一千年前,梅林,我們什麼都不是——噢,放心,喬治和哈利現在都好,而且有個天大的驚喜,弗雷德很平安。」
  「爸爸……弗雷德,怎麼了嗎?」
  「決戰的那天晚上,他遇到了意外……算了,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不說了!我是今天早上睡覺醒來,推開門就忽然發現城堡的地面跟牆壁變舊了,然後……我們找了十年都沒找到神秘人,連食死徒都找到了就是沒能,咳!所以——」
  「你也不知道你是怎麼回來的?」
    「對,莫莉,哈利……他們全部都還在中世紀啊!不行,我要回去!」
    「亞瑟,你冷靜點,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來的,而且按照你所說的時間穿梭條件,現在霍格沃茲裡既沒有救世主也沒有神秘人!你就是想去中世紀也不可能!!」龐弗雷夫人耐著性子繼續追問,「那麼亞瑟,你回憶下還有什麼事情發生,比如霍格沃茲建立時?」
  「那可就太多了。」
  「最可怕的!」
  「嗯,一夜之間,霍格沃茲附近七個鎮子上的教廷騎士團全部被死了,還有當時不少巫師貴族也是,據說是斯萊特林……」
    「好吧,印象最深的事情?」
  「四巨頭收集金加隆,集中在霍格沃茲底部的魔法陣上,梅林,我敢說就算現在的古靈閣所有金幣加起來也沒有那麼多,我都沒想過這輩子能見過這麼多金加隆堆在一起,實在太壯觀……」
  「停止!那麼,最離譜?」
  「呃?」
  亞瑟·韋斯萊的臉一下子扭曲了。
  「爸爸?」比爾擔憂的看著亞瑟開始持續的手臂抽搐,嘴角發顫。
  「亞瑟,你怎麼了?」
  「……沒有,我很好。只是這件事情說出來比較艱難,呃,艱難而已……」亞瑟·韋斯萊眼睛發直,可疑的顫抖,極力甩著頭,深呼吸,好像在告誡自己接受事實:
    「那個——」
  哪個呀?怎麼獅子跑了一趟中世紀後變得這麼會賣關子了?
  「我們……幫格蘭芬多去,去追斯萊特林!」
  總算說出來了,亞瑟覺得自己好像整個人都軟下來了,他等著震耳欲聾的尖叫聲和質疑聲響起,但是離奇的是什麼都沒有,他一抬頭,就發現所有人正用一種迷惑不解等待下文的不耐煩表情看著自己。
  「後面,亞瑟?」
  還後面,光這個就已經是晴天霹靂了好吧。難道還要爆料該事件前後持續了七八年,最後兩位創始人在一間房間裡三天沒出來?梅林,這可不成,他的孩子們心臟都是很脆弱的。
  「不,爸爸,你說什麼斯萊特林格蘭芬多的,我沒聽懂。」
  「……」
  「有什麼東西在斯萊特林手上嗎?所以要鳳凰社幫格蘭芬多去『追』回?」
  好吧,亞瑟覺悟了,那麼換個修辭方法總可以了吧。
  「戈德裡克·格蘭芬多愛上了斯萊特林,並且要求我們幫他追求到薩拉查·斯萊特林公爵。」
  「轟!」有人魔力暴動了。
  「咚!!」有人一頭撞上了櫃子。
  「是的,我說的是真的,包括羅恩幫格蘭芬多編情詩——梅林,那根本是洛哈特的水平——哈利幫格蘭芬多去爬斯萊特林的窗子,需要用蛇語打開通道,噢!還有收集禮物,赫敏幫忙熬製魔藥……」亞瑟·韋斯萊自暴自棄的開始闡述,而醫療翼裡的人已經徹底石化了。
  當然,誰也沒有注意,窗台上的一盆花後面趴著一隻因為驚駭不斷顫抖的粉紅色甲殼蟲。
    ------
  作者有話要說:
    連續加班結束後為了完成榜單的最後一更。
  留言明天回,以上,栽倒,睡覺。20多個小時沒睡了
    話說覺得羅恩爸爸的名字真有愛,趕明個請哪位大大寫個亞瑟王穿越成羅恩爸爸的文吧,再讓梅林亂入
   
                 
 記憶碎片
     混亂的一個下午,就算沒有一個人相信亞瑟·韋斯萊說出來的話,不過很遺憾這裡是魔法世界,雖然斯拉格霍恩教授等人不至於把吐真劑給亞瑟灌下去,來試驗他剛才那番話是不是精神異常胡言亂語,但是——
  「這是鄧布利多校長曾經的私人收藏,絕對是我們現在能找到的最好的冥想盆。」
  並不起眼的灰色冥想盆裡漂浮著銀白色的絮狀物。
  「亞瑟已經把他的記憶放進去了……」斯普勞特教授少有的面容嚴肅,手指微微發顫,必須要把這件事情弄清楚,英國沒有黑魔王了,人們覺得可以沒有救世主了,他們也能接受朋友親人死亡失蹤的事實,但這並不代表如果有確切消息他們還要坐在這裡乾等,必須親眼看看,所有發生的事情!只不過,赫奇帕奇院長對於亞瑟·韋斯萊之前那番「胡言亂語」實在是心有餘悸。
  「一起吧。」斯拉格霍恩教授也覺得自己的心臟可能不太好,特意從辦公室過來的時候帶了三瓶強效鎮定藥水,遞給龐弗雷夫人跟斯普勞特教授一人一瓶。
  暮色染上了霍格沃茲城堡的外牆,窗外的一切都美麗而熟悉。
  三位教授都默默的沒有說話,喝下魔藥,然後靠近了冥想盆,慢慢低下頭去——
  飛速旋轉的黑霧化作了周圍的景物,他們看見了最後的那場戰爭。慘烈,屍體,囂張的食死徒,還有冷笑著舉起魔杖的伏地魔對著哈利念出死咒,有那麼瞬間,他們的心臟都糾緊了,龐弗雷夫人差點就想要拔出魔杖去救那些倒在地上的鳳凰社成員,撫摸著那些剛剛畢業沒幾年,還是孩子的年輕失去生氣的臉龐,然後,周圍的一切景象都在劇烈顫抖,一片漆黑。這根本就不是記憶出現片段的中間停頓的霧氣飛散,而是更可怕更濃重的包圍了所有。
  「亞瑟說的就是這個時候。」斯普勞特教授的話還沒有說完,眼前陡然一亮。
  通過冥想盆看的記憶很清晰,不過就是有種詭異的漂浮感。
  還是城堡,所有人熟悉的霍格沃茲,煙霧組成的正是決戰的最後所有人所在的城堡,連畫框歪掉的每一處都沒有任何反常,但是所有人都站在那裡,龐弗雷夫人無聲的看著試圖用眼神殺死對方的食死徒和鳳凰社。
  呃,還包括對著哈利唸咒,但是好像永遠凝固在念完前那一秒的倒霉黑魔王。
  「是時間,如果他們不存在——」斯拉格霍恩教授尖聲說著,聲音還沒落,周圍的一切又發生了變化。
  荒野,山林,驚慌的鳳凰社的人們與他們驚恐的判定,深夜,嬰兒的啼哭聲,食死徒的倉皇逃跑,與鳳凰社所有人極其狼狽又突兀的遇到四個年輕的巫師。
  斯拉格霍恩的嘴越長越大,最後定格在羅恩無禮指著那個黑髮綠眼的少年巫師大喊著斯萊特林掛墜盒的時候。
  煙霧再次飛散,逃亡,屠殺,瘋狂的麻瓜與焚燒巫師的火焰,斯普勞特教授覺得自己的手越來越冷,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完全發不出聲音,好吧,她已經能徹底理解亞瑟·韋斯萊反應迅速躲過六位巫師聯手發出的暈迷咒了。
  沒有食物,找不到乾淨的水源,村莊裡到處都是戰爭裡腐爛的屍體,還有更多的麻瓜因為瘟疫在慢慢死去,總算值得慶幸的是,巫師是不怕瘟疫的。所以在死絕了的村莊裡,有時竟然會發現還活著的巫師,或者孩子,衣衫襤褸,精神異常。
  「麥格教授,我跟赫敏在前面的村莊裡看見了哈利!」
  羅恩·韋斯萊氣喘吁吁的朝這邊跑著,一下子鳳凰社的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什麼,你沒看錯吧,真的是哈利!噢,梅林保佑!」莫莉激動得含著眼淚,應該是很久,很久都沒有哈利的消息了,斯普勞特教授的判斷沒有錯,因為很容易就能發現,所有人看上去都有種陌生感,包括精神緊張的弗立維教授與嚴肅的麥格,除了戰爭、時間,太多的死亡也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外貌氣質與感覺,至於那些孩子,斯普勞特教授覺得都快認不出來了,特別是金妮,眼睛深處的沉冷與陰翳,絕對能讓分院帽直接把她扔進斯萊特林學院去。
  「哈利呢,你們沒有喊住他嗎?」麥格教授急急的問。
  「看著非常像,但是沒有戴眼鏡——」
  「羅恩!」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哈利當然不可能戴眼鏡,簡直就是招那些麻瓜追殺嘛,但是還是有點奇怪,因為雖然是黑頭髮綠眼睛,但是,感覺那不像是哈利,就好像是——」
  「是這個時代的巫師那樣,謹慎冰冷,又沒有情緒。」
  「赫敏說的沒錯,就是那種感覺,所以我們沒敢去喊。」
  「好了,走吧,這裡停留的時間太長,會有危險。」
  又是不真實的煙霧,記憶的碎片開始重新凝結新的環境,教授們已經看見了完全長大的羅恩他們,只是鳳凰社眾人的境況好像沒有絲毫改變,一樣破的衣服,一樣瘦得都看不出原來長相了,不過顯然是減肥的好辦法,至少莫莉的變化非常驚人。他們正圍攏在一處竊竊私語,周圍還有不少別的巫師,顯然是當時的一個集會,不過因為彼此都不相信,所以互相之間形成了一個又一個小圈子,然後有三三兩兩的巫師用物品交換別的巫師的東西。
  ——原來中世紀的時候,巫師們回到原始社會了嗎——囧得不行的龐弗雷夫人,還有鬱悶得一直摸自己肚子的斯拉格霍恩教授,因為他看見一些絕對珍貴的魔藥被用來交換硬得不行的黑麵包,有沒有搞錯,那種東西,好像連家養小精靈都不吃吧。
  「還是一樣,都是一些麻瓜貴族與教廷的人又被多少巫師殺掉的消息……」
  「雖然到這裡已經六年了,但是我還是覺得,這個時代的巫師真可怕!」
  羅恩的話立刻引來了金妮的一聲輕哼,連赫敏也不贊同的看著他:
    「這不是戰爭,羅恩,都已經說過多少次了,除了死亡,所有人都不接受第二個結局。而且仇恨早就蒙蔽了巫師的眼睛,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歐洲巫師們幾年來最想殺死的人是誰——戈德裡克·格蘭芬多!因為他曾經是教廷的人!」
  「可是他們沒成功不是嗎?」羅恩乾巴巴的說,好像他長的就是個子,腦子完全跟斯普勞特教授知道的一樣。
  「對極了,要不然就沒有格蘭芬多學院了!」
  「金妮,你也小聲點。」麥格教授不滿的訓斥。
  金妮縮了縮脖子,走到另外一邊不做聲。
  而韋斯萊夫婦的臉上全部是擔憂,就跟他們當初看著珀西的時候一樣,所有人都在變,但是金妮·韋斯萊的改變,就連記憶外的三位教授都能清晰的分辨出來,也許是這個年代太過危險,金妮無法獨自離開生存下去,而她的長輩幾乎都在這裡,才遏制著她的變化。
  ——曾經被伏地魔魂片控制過的靈魂,果然容易被負面情緒影響嗎?
  「最近這邊莫名其妙死掉的巫師跟麻瓜貴族又多了,我敢肯定,四巨頭就在這附近。」
  「是嗎,到處都是被巫師報復殺死的人,而且如果是斯萊特林動手的話,肯定是被毒死或者黑魔法殺掉的……」
  「噢,金斯萊,你這話連我都不信!」
  「不可能是斯萊特林。」
    「盧娜?」
  眼神像是在飄的姑娘繞著自己棉花白的頭髮,歪著頭說:
    「你們忘記了我們最初看見他們的晚上了嗎?麥格教授說,面對食死徒,最後一個唸咒的才是斯萊特林。」
  「我倒是覺得,有一個巫師,我們可以去試著見見。你看,以前我在《中世紀魔法變更史》上看到這個人,剛才那邊有巫師提起,詹姆斯·伊萬斯·佩弗裡爾,就在附近……麥格教授?」
  嚴肅的女巫剛才明顯的失常了,按著額頭低聲道:
    「沒事,格蘭傑,你繼續說。」
  「從名字看,是佩弗裡爾的後裔,也就可能是哈利的——教授?」赫敏猛然扭頭望過去,好像領悟到什麼目光驚恐。
  「格蘭傑,我是不得不告訴你。」麥格教授按著額頭繼續說,「哈利的父親叫詹姆斯·波特,他的母親叫莉莉·伊萬斯。」
  劇烈的敲門聲響起來。
  眼前的一切都旋轉起來,三位教授不得不猛然從記憶裡退出,意識混亂的各自往後跌了幾步,而敲門聲還在繼續
    窗戶外有朦朧的天光。
  「奇怪,我明明覺得過了很久,怎麼天還沒有黑。」
  「是已經第二天早晨了!」龐弗雷夫人瞪了一眼還在拍腦門的斯拉格霍恩,過去看門。
  一個紅腦袋,揮舞著一份看上去像是報紙的東西。
  龐弗雷夫人皺眉,狀態不好中斯萊特林的本質絕對不會吝嗇的:
    「我不知道韋斯萊先生已經為學校的貓頭鷹負擔工作了。」
  「呃。」查理摸摸鼻子,然後放下了敲門的手,把報紙遞過去:
    「不好了,麗塔·斯基特那個女人不知道從哪裡知道我父親回來的消息,不但登出來了,連中世紀的事情都——」
  話還沒有說完,報紙被接過去後,門已經砰地一聲關上了。
  「……都知道了……」
  抓抓紅色的頭髮,好吧,還沒有六點去敲門的確不對,垂頭喪氣的離開了。
  房間裡三位教授已經目瞪口呆的看著預言家日報的標題了。
  「鳳凰社隱瞞在戰爭後的秘密。」
  「亞瑟·韋斯萊的天大謊言。」
  「不是失蹤,我們有理由相信,因為最新的可靠消息,就是昨天那場葬禮過後不久,所謂『戰爭裡失蹤』的亞瑟·韋斯萊就是霍格沃茲裡出現了,鳳凰社顯然隱瞞了民眾最重要的真相,而面對質疑和詢問,亞瑟·韋斯萊就如同喝了胡話藥劑一樣亂說一通,聲稱他們失蹤是因為他們在中世紀迷路了,梅林,他還信誓旦旦的說看見了霍格沃茲的創始人。這種拙劣的掩飾方法和一捅就破的謊言,不得不讓我們懷疑,戰爭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或者說,救世主與黑魔王,真的決戰了嗎?
  我們需要一個真實的解釋,而不是所謂的犧牲和虛假的戰爭!」
  龐弗雷夫人猛地把報紙揪起,扔進燃燒的壁爐裡去了。
  「這個該死的記者!」斯拉格霍恩氣得臉全紅了,「竟然暗示我們偽造了一場戰爭?」
  「好了,別管他,我們必須把亞瑟的記憶看完!」
  煙霧,三個人就好像重新掉進那個破敗,聚集了一群緊張又交換東西巫師的時代,鳳凰社的所有人還圍在那裡說話。
  「詹姆斯·伊萬斯·佩弗裡爾?那是誰,反正我魔法史不好。」
    「一個巫師……」
  「廢話。」海格傻氣的晃著腦袋,從喉嚨裡噴了一口氣咕噥著。
  「一個很特殊的巫師……」
  「怎麼特殊?」
  「呃,很多,不過最特殊的是……他跟一個男巫結了婚……」
  「跟男巫結婚?那很特殊嗎,赫敏,你以後難道不結婚?」
  「……注意我的用詞,我用的是『他』!」
  「那也沒什麼,這個年代什麼混亂的事情沒有?」羅恩剛剛攤手表示他接受能力很強,立刻就被下一句話打趴下了。
  「問題是!我們懷疑這個人是哈利!!」
  「……」
  幾乎下意識的,眾人就想去找一直跟哈利戀愛的女孩,卻怎麼也沒找到那個紅頭髮姑娘的影子,明明剛才還坐在最旁邊的。
  「不好,金妮不見了!」
   
                 
 粉紅甲蟲的驚險之旅
   不是所有人都喜歡回憶過去,至少德拉科覺得那個時代沒什麼不好,雖然危險了點,但是馬爾福一家比那群鳳凰社的窮鬼好多了。至於食死徒?天知道之前的十年他們躲在哪裡,又到底因為什麼死了一半,反正等黑魔王成功召喚他們的時候,激動無比幻影移形來的食死徒已經可以跟乞丐或者是超大版妖精媲美了,德拉科認為就算是之前阿茲卡班的囚徒生涯都沒有他們那時狼狽,於是偉大的黑魔王首先要做的事情,不得不從謀殺救世主改為讓那群食死徒重新變得像是巫師……
    西法蘭克王國,是巫師們當時唯一可以去的地方,那裡的異端審判雖然也很殘酷,但是卻有更多的貴族巫師安然無恙,或者說,那些愚蠢的、貧窮的麻瓜更多的是在教廷的指揮下亂竄一氣,並沒有真正殺死多少巫師。毫無選擇,當時的馬爾福一家離開了英格蘭,在混亂的逃亡裡來到西法蘭克王國。
  ——只有鳳凰社那群笨蛋才會傻乎乎的留在英格蘭島上等霍格沃茲建立,難道就沒想過等霍格沃茲建立了再回去嗎?
    對於父親輕蔑的評價,德拉科是很贊同的,或者說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沒有搞明白格蘭芬多的思維回路究竟是怎麼回事。
  德拉科有些疲憊的離開了魔法部,長時間使用幻身咒讓他覺得很不舒服,不過成功的在魔法部拿到了他想要的東西,馬爾福家族因為失蹤而被取走的土地契約,還有所有的店舖契約,但是他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早上滿大街都是的預言家日報頭版讓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該死的亞瑟·韋斯萊!
  他就知道,不該對鳳凰社抱有任何對於他們智商的期望!!
  還有那個該死的麗塔斯基特,就好像是一隻蒼蠅,總是能嗅到最秘密的東西,任何時候都能撲過去瘋狂添油加醋。
  把報紙拿到手裡,從上到下翻閱了一遍。
    恩哼?居然沒有他最擔心的那部分?
    德拉科·馬爾福任由鉑金色長髮垂落到眼前,陷入了沉思裡,是韋斯萊沒有說?不。不可能,格蘭芬多從來就不知道什麼叫保密,呃,當然,某個叫鄧布利多,還有格蘭芬多學院一千年前的創始人例外……那麼,就是麗塔斯基特還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但是不敢報道出來?好吧,對於那個女人來說,只有她找不到的新聞,沒有她不敢爆的料。
  混賬。
  德拉科非常不馬爾福的暗自詛咒了一聲。
  他必須要去霍格沃茲,如果是他一個人回來還可以說是梅林的恩賜,但是連亞瑟·韋斯萊也這麼快回來,他就必須要去找找原因。黑魔王不可能對波特念死咒,那他們究竟是因為什麼回來的呢?
    事實上這個問題同樣困惑著還住在醫療翼裡的亞瑟,畢竟兒子女兒妻子全部都在中世紀,得接回來不是?
    於是他偷偷跑了出去,在自己突然出現的那道走廊跟教室裡一遍遍轉悠,尋找蛛絲馬跡,好幾次他抬頭看見了一隻粉紅色的甲殼蟲在磚頭縫隙裡爬動,恩?很少見的蟲子哦——等等,很少見的蟲子?
    亞瑟·韋斯萊是個粗枝大葉的格蘭芬多沒有錯,不過人家畢竟是從中世紀回來的,在他眼前玩小把戲一次可以,兩次三次什麼的不是太小看經歷「非演習式中世紀生存訓練」的巫師了嗎?而且相當不厚道的說,哈利有無數次用阿尼瑪格斯形態騙過眾人的例子,要知道他還得肩負著為戈德裡克·格蘭芬多打開地窖以及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大門的重要任務,不用阿尼瑪格斯會死人的。
  巫師的阿尼瑪格斯是一種非常高級的變形術魔法,但是它有很多限制,比如阿尼瑪格斯形態無法使用魔法,而且多半會帶有一些該種生物沒有的特徵,中世紀時如果一種族群裡的外表特異者貿然的接近巫師,還停留著不肯定走,鐵定會被當做阿尼瑪格斯扔一個魔咒滅掉。
  霍格沃茲現在正在放假,一個疑似阿尼瑪格斯的甲殼蟲?想起那只曾經在韋斯萊家裡住了十幾年的老鼠,亞瑟立刻爆發了:
    「統統石化!」
    咒語打偏了,不是因為咒語失誤,而是亞瑟明顯的怒氣使粉紅甲蟲見勢不妙張開翅膀逃命。當然這簡直就是不打自招,於是另外一個咒語毫不客氣的就扔過去:
    「暈暈倒地!」
    「噢——」
    亞瑟·韋斯萊僵硬的抓著魔杖,目瞪口呆的看著忽然出現在眼前,比幻影移形還突兀,維持著低頭走路的姿勢就這樣猛地被咒語擊中的紅頭髮男子,滾倒在地上。並且因為對魔咒有抵抗力掙扎著企圖反擊,卻在抬頭的下一瞬間注視到了亞瑟,立刻咧開嘴笑了:
    「噢,早上好,爸爸,我承認我是沒有敲您的門,但是您也不能——」
    暈迷咒生效,羅恩往地上一躺,不動了。
  「羅恩!」
    趕緊衝過去抱住兒子的韋斯萊先生又是驚嚇又是激動,至於粉紅甲殼蟲,哦,算了吧,他哪裡還記得那是什麼東西。
  於是悲催的要做預言家日報持續報道的麗塔斯基特,或者說是絕對不相信韋斯萊所說的那些胡言亂語,決心要揭穿或者找到更勁爆的新聞,來到霍格沃茲的阿尼瑪格斯記者倉皇拍著翅膀逃跑,忽然覺得眼前一黑,全身一僵,然後就直直往下掉,往下掉,也不知道掉了多久,從驚慌到疑惑,到恐懼,到飢餓,最後終於在快睡著的時候,她感覺到了亮光,金色的,很漂亮,她掉到了一個軟乎的東西上面。
  「梅林,這是什麼?」
    猛地一隻手把她拍飛了。
  恩,原來是那金色的是頭髮,她剛才掉到了某個人的頭上?不過那金髮可真是柔軟,也很漂亮,八卦之心大起的某甲蟲呈拋物線軌跡落到了一堆草裡,很幸運她的眼睛還是衝著那邊的,正好可以看到那個金髮男子的動作。
  「好像是一隻甲蟲……」抓抓頭髮,那個金髮男子繼續——
    脫衣服。
  噢!麗塔斯基特覺得今天實在是幸運極了,雖然收集新聞資料的時候她經常窺伺很多人的隱私,並且也曾經爆料過某個魔法部官員與酒吧女郎的不軌浪漫,但是能看見這樣俊朗帥氣的巫師脫衣服,這種福利還是很少有的。
  沒錯,就是巫師,別跟她爭辯,她都看見魔杖了!
  等等,那是什麼,好像是一把劍……恩哼,好像還是有點眼熟的劍。
  你說一個巫師,他拿著把劍做什麼?
    甩衣服的動作都那麼瀟灑——哦,灌木、樹枝……該死的!最關鍵的她看不見了!
  某甲蟲拚命想扭動身軀,想悄悄摸過去,但是卻發現一點不能動彈,僵硬得就好像在做一個噩夢但是醒不過來那種。
  打住,這怎麼可能是噩夢?誰噩夢裡會有這麼出色的男巫?
    璀璨的金色長髮,赤裸的上半身與隱約的側面俊美好像是從古老的油畫裡走出來的那樣,比最明麗華貴的寶石還耀眼奪目,手裡倒提著一把大十字柄上鑲嵌純粹紅寶石的長劍趟進夜幕下的溪流裡,篝火與星光在他的身上倒映出令人屏息的魅力。
  猛然扎進水裡,然後浮上來,晶瑩水珠從髮梢臉頰爭先恐後的落下來,忽然回頭,輕鬆愉快的笑容幾乎使所有會呼吸的人都停頓一秒。
  「這水真涼快,別矜持了,薩拉查,你快下來試試!」
    「如果你的腦子沒有被蒲絨絨完全、佔領,就該記得羅伊娜跟赫爾加只是出去找食物,很快就會回來。」
    恩,還有人?麗塔斯基特從呆滯裡回過神來,但是她的視線角度有限,實在沒辦法看見另一個聲音的主人,不過按照這優雅冰冷的腔調,很容易就能判斷是個純血貴族之類的。
  「哎呀,反正衣服放在那邊,她們一看不就知道?」那個金髮巫師拍著水面,飛濺出來的水花模糊了某甲蟲的視線,於是只能鬱悶的聽著那個愉快的笑聲,「自從出了德利帕爾峽谷,我都沒洗過澡,總是用清潔咒,你不覺得不舒服嗎,薩拉查?」
    「連你的存在我都忍受下來了,你說呢?」
    「……我想回家找梅爾維爾了!」
    「恭喜你終於想通了這一點。最好立刻、馬上、下一秒就上路!」
    「噢,這沒什麼,薩拉查,你要跟我一起回家嗎?」
    「……」
    「哈哈,薩拉查,你這樣瞪著我,我會以為旁邊有馬形水怪的!」
    金髮巫師哼著歌,這調子好像很怪異,好像是蘇格蘭的小調,不對,又或者是那些古典民樂愛好者喜歡的那些,不過的確很好聽,很是悠閒的在洗澡,不過誰能解釋下洗澡的時候為什麼始終抓著一把劍不放?經常泡在水裡劍會鈍銹的吧?
    不過,薩拉查?這個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裡聽到過?
    這到底是哪裡?
    某甲蟲鬱悶的不能動彈,然後一隻腳輕輕的從她躺著的草堆上踩過去。
  恩?!
  甲蟲的近距離視野範圍太有限了,只能看見一條貌似家養小精靈的矮短醜陋的腿,這到底是什麼啊梅林。
  「戈德裡克,我們回來了,真好運,看我找到了蘋果還有一些菌類——哦,戈德裡克,你在捉魚嗎?」
    那邊又來了兩個女巫,其中一個非常高,另外一個年輕的大約二十歲的巫師非常漂亮。
  奇怪了,這樣外貌出色的巫師,無論是男巫還是女巫,不可能麗塔斯基特都沒見過啊。
  「不,羅伊娜,我在洗澡,麻煩你扭過頭去。」
    「見鬼,赫爾加,我們去上游打水!戈德裡克,我希望你洗澡前想一想這裡是附近唯一的水源!!」
    「瞧你說的,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我只能在這裡洗澡啊。」
    「我詛咒格萊埃那條蠢龍忽然變聰明,從德利帕爾峽谷洞穴裡衝出來找你算賬!」
    「噢——親愛的羅伊娜,它的寶藏你也有分,你不能這樣……」
    「嗷嗷!」
    誰能給某甲蟲解釋下,這些從她身邊竄過去的一條條醜陋的短腿到底是什麼生物,它們貌似是要襲擊那三個巫師——錯了,四個,一個裹著華麗的墨綠色斗篷的巫師出現在麗塔的視線裡。
  「寒冰凍結,四分五裂!」
    對著魔咒釋放方向的某甲蟲覺得眼前一邊絢麗的咒語光芒。
  「該死的妖精!四分五裂!」兩個女巫也立刻扔出了魔咒。
  那個立刻就從水裡跳起來的巫師。
  「梅林,我的衣服,我的衣服到那裡去了?」
    ——被咒語撕碎了,粉紅甲蟲證明。
  是很糟糕不是嗎,那些叫嚷著衝過去的妖精都已經撲進水裡去了。而且紅著眼睛一副要咬死人的模樣,實在太可怕了。
  那個叫羅伊娜的女巫伸手摀住眼睛,但是似乎從縫隙裡往外看,因為她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微笑,下一秒就被另外一個女巫猛地扯了過去轉過身開始對付那些妖精。
  慌不擇路的效果很可怕,金髮巫師急得帶出了大片水花,直接就這樣不管不顧的衝上了岸,撲上了另外一個人。
  「戈德裡克·格蘭芬多!!」多麼氣急敗壞惱羞成怒啊。
  瞧她聽見了什麼,幻覺吧,嗯,一定是幻覺。
  「唔……從我身上下去!你在做什麼!火焰爆裂……」
    一群妖精哀嚎著被爆炸的篝火擊退。
  「如果你脖子上的那個東西還想繼續使用——從我身上下去!」
    「等等……就一會,放鬆,薩拉查,我又不是……」
    「滾——!!!」
    金髮巫師終於成功站起來了,身上裹著那件墨綠色的,明顯是從剛才那個巫師身上硬扒下來的斗篷,舉起那柄華美的長劍,還有他左手的魔杖:
    「颶風旋轉!該死的妖精,誰允許你們打擾我洗澡了!!」
    漫天都是被咒語波及亂飛的妖精,在被一個砸過來的妖精連草堆一起掀飛,暈乎乎的再次失去知覺的粉紅甲蟲,她錯了,這果然是個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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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是無數個錯誤締造的
   巨大的籐蔓茂密的生長在頭頂上,將陽光遮蔽出怪異的陰影投下來,籐蔓沁出的毒液順著峭壁上的縫隙往下流淌,發出模糊不清的水聲。幾隻蒼鷹停留在籐蔓最頂端,機警的四處張望。只要擁有最夠的能力,即使是混亂的戰爭年代,仍然有這種黑巫師聚集的地方。
  當然這絕對不會是一條跟對角巷相似的商業街,跟翻倒巷那樣陰森流滿污水的昏暗角落相似,不過是在最深最隱秘的峽谷裡,最好上面是麻瓜無法攀登的懸崖,然後就是成打的麻瓜驅逐咒——這個咒語在最近幾年裡得到廣泛運用,並且巫師們奮力尋求著更好的效果,只是驅逐咒再完美,也沒有多少巫師能真正離群索居,擯棄食物與物品的需求,永遠不走入麻瓜中間。
  比如最近這裡最新的消息就是一個女巫的屍體在溪流那邊被發現。
  是餓死的。
  屍體穿著一身古怪的衣服,臉上架著一個古怪的框子,打扮得好像女妖一樣。顯然成了最新流傳的趣事,因為巫師仍然需要藥劑,魔藥材料,黑魔法物品當然還有魔杖,他們更願意知道這類古怪或者說是預示危險的消息。
  於是逃亡之中的巫師仍然會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簡單的聚集,交換物品或者購買一些東西,但是人們更需要的是一個安全可靠,麻瓜永遠不會找到的地方,而且最好在這裡,不會被人認出來——仇恨可不僅僅滋生在麻瓜與巫師之間。
  使用偽裝咒語,裹著不起眼的灰色斗篷,將頭髮與眼睛一起藏在斗篷的陰影下,這裡往來的巫師都是一個樣子,魔杖就貼在手腕處,與旁邊的人保持三英尺以上的距離,急促快速的低著頭,幾乎沒有一個東張西望,或者悠閒隨意逛的。
  之所以說幾乎,當然是因為現在就有一個例外。
  薩拉查從積滿灰塵與煤黑的窗戶往外看,一眼就發現了那個站在矮小屋簷與招牌的巫師,左右晃蕩著好似在猶豫要不要走進去,就算在這個所有人都穿得差不多全都使用偽裝咒語的地方,斯萊特林不用想也能認出那個是誰。
  「啊,尊貴的閣下,這裡絕對有讓您滿意的魔杖!」
  一個矮瘦衣服上沾滿污跡的傢伙不知道從哪裡一下子竄出來,搓著手指,目光裡充滿了純粹的熱切,這是一件讓人很不快的事情,因為如果沒有戰爭,純血的貴族巫師們多半使用家族收藏裡的,甚至是由家族自己製造的魔杖,至於麻種巫師,拜託他們知道巫師需要魔杖就已經很了不起了,哪裡有足夠的金幣來支付購買全新的魔杖?
  這間只用了十幾塊白楊木樹幹拼湊起來,歪歪斜斜的店舖外面正是掛著「奧利凡德,從公元前382年開始製作精良魔杖」的牌子,而高高疊起的魔杖盒子也像是垃圾一樣直接堆放在地上,這家店舖的門口是從來不會有人經過的,因為店面太窄小了,在挑選魔杖的時候,試用是直接對著門外揮舞魔杖的——火焰、寒冰、沼澤不斷出現在店門口的路面上,甚至被反覆破碎摧殘焚燒後,那一塊地面的石子都琉璃結晶化了,除非是腦子短路或者從來沒有來過這裡的巫師,才會傻乎乎的從魔杖店的門口路過……啥,要進去買魔杖怎麼辦?你是不是巫師,用幻影移形進門的呀!(所以已經可以預見,在未來的一千年內,巫師們在逐漸平靜安寧的生活裡,是經過怎樣的嚴重抗議,才讓奧利凡德魔杖店改掉這種破壞環境的惡劣行為……)
  戰爭摧毀了很多東西,但是巫師們可以失去一切,但是不能沒有魔杖。從一年賣不出去幾根到現在天天都有生意,這一代的奧利凡德都快樂壞了,看著一個又一個顧客將門口的地面用各種形式摧殘(……)越是挑剔的買主,就越讓他激動o(╯□╰)o斯萊特林公爵在進這家店之前凝視門口的地面整整十秒鐘,得出就算是在強大的巫師,也不敢從那裡直接走過去的結論。
  魔杖。
  他與凌查使用了二十多年的魔杖是在斯萊特林家族收藏裡找到的,還算順手,但是顯然並不是絕對契合,而且對於魔杖,斯萊特林公爵有個想法特別強烈。
  「您之前的魔杖還在嗎,哪種類型,啊哈,我們可以按照那個思路去找,或者您希望擁有一根與之前完全不同的魔杖——哦,我不得不說,是魔杖選擇巫師。」
  歷代的奧利凡德都見過很多巫師,所以即使他們是一心研究魔杖的大師,看人的眼光依然毒辣。幾乎是第一眼,他就判斷出這個舉止高貴優雅的巫師是一個真正的古老貴族,當然這一類的巫師眼界都很高很挑剔,要知道越是古老的血統,就可能擁有強大的魔法天賦,同樣就越難挑到契合的魔杖——普通的會直接燒掉杖芯。
  那雙灰褐色眼睛裡直接表露出來的異樣險些使薩拉查轉頭出門。
  不過遺憾,英格蘭,甚至是歐洲都找不到比奧利凡德更好的魔杖製作師了。
  「契約。」
  冰冷優雅的聲音顯然使奧利凡德一怔。
  「呃?」
  「我需要一根魔杖,一根特殊的魔杖。」
  「您說!」奧利凡德的眼睛發光亮度明顯增高。
  「……它要能被拆分成完全一樣的兩根魔杖,在此之前……」
  「在此之前它仍然只是一根魔杖?梅林,多麼奇妙的想法,太奇妙了!噢,當然我相信只有奧利凡德能夠做到!那麼,尊貴的閣下?」已經抽出一張羊皮紙興奮的開始書寫契約的奧利凡德,完全忘記了提價格的事情,不過好像一千年以後也是這樣,價格什麼的,總是放到最後,「在這裡簽名,尊貴的閣下,契約都是這樣。」
  這其實是一件危險的事情,讓別的巫師有機會徹底瞭解自己的魔杖,所以古老的貴族巫師們寧願使用家族的收藏而不是去奧利凡德購買,更何況訂立契約的話,需要真正的名字。
  奧利凡德感興趣的看著對方取出一支翠綠色的羽毛筆,停頓了幾秒,顯然是在端詳那張羊皮紙上有沒有咒語的痕跡,的確是古老的貴族,他沒看錯,因為只有那些巫師才會將謹慎融化在血液裡做為原則,簽名是絕不會使用不是自己的羽毛筆,嗯,很漂亮的花體字——等等?
  奧利凡德張大嘴,快速凝視下對方,又低下頭去看那個名字。斯萊特林?
  如果他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斯萊特林公爵好像是……
  眼睛已經亮到極點的奧利凡德一把將那張契約奪過來刷刷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好像生怕薩拉查反悔一樣,梅林在上!擁有倪克斯血統詛咒與蛇語天賦的黑巫師,即使只是在這幾年才開始聽說這個名字,也不可估量未來絕對是個可怕無比的人物,要知道單單那兩個古老的血脈傳承就能夠惹起眾多巫師爭先聯姻了。
  奧利凡德在魔杖製作上的權威與持續千年的名聲,就是因為持續跟古老的貴族與當世最強大的巫師訂立契約才有的啊,說起最有名望的巫師,難道會不提起他們的魔杖嗎?
  「蛇的神經,或者與之相關的材料,請公爵閣下放心,三個月之後,奧利凡德絕對能拿出讓您滿意的魔杖!」
  薩拉查默然看著彎腰九十度差點把腦門磕上地板的奧利凡德。
  這樣訂魔杖果然是太冒然了。只是靈魂融合藥劑的材料已經找全了,他與凌查,必須要有絕對契合的魔杖。
  收起那張羊皮紙的契約,幻影移形走出店門。
  然後對麵店鋪的門一下被打開了,晃了半天的某巫師用極其狼狽的速度衝了進去——深呼吸,遏制住想扔惡咒的衝動,薩拉查垂下的手指慢慢收緊,摩挲著長袍邊緣的裝飾花紋,慢慢走進了那個外觀看上去至少整潔得多的店舖,冷冷的看著那個明顯就是跟蹤自己而且暴露之後還掩飾得如此拙劣的格蘭芬多。
  這是一家賣衣服和簡單防禦咒文配飾的商店。
  「嗨,請讓讓,我要看那邊的帽子。」努力裝沒認出來·這完全是巧遇·厚臉皮到可以抵擋阿瓦達咒的某獅子。
  「我假設你的眼睛與腦子都還在該在的地方!」
  「啊~~薩拉查~~怎麼這麼巧啊,不是說好難得到這裡來,大家分頭買東西晚上再匯合的嗎?」事實上是一直都在跟著薩拉查的金髮騎士裝佯愉快傻氣的笑著,不過因為要掩飾身份,躲避那群被仇恨沖暈腦袋的巫師,所以換了一件灰色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袍子與斗篷。因為把那把劍揣在懷裡,整個人看上去古怪僵硬。
  然後薩拉查就該死的想起前幾天晚上在溪流旁邊最近一次遭遇妖精襲擊——
  該死的沒臉沒皮乾脆連衣服都不穿就直接撲到他身上來的混賬!!
  羅伊娜、赫爾加,還有自己的眼睛都沒有絲毫問題,這個混賬,是完全不怕被看光——凌查當時怎麼不一個死咒直接砸掉這個混賬的腦袋!!
  好吧,換了是他,當時也是被完全驚駭呆滯,哪裡還能記得死咒這種事……
  薩拉查開始覺得頭痛。
  不得不說那個畫面衝擊力驚悚度實在太大了,以至於那天之後不管白天晚上,不管是薩拉查還是凌查,看到戈德裡克的第一反應就是直接晃到某只沒穿衣服的那個畫面,眼睛太好記憶力太好的可怕後果——好吧,這回抽搐得連胸腹都在痛了(凌查按額角:那是胃痛……)
  戈德裡克·格蘭芬多跟著薩拉查·斯萊特林一路走過來絕對是下意識行為,絕對不是跟蹤,絕對只是潛意識害怕斯萊特林晚上根本就不會回來與他們三個匯合,獨自離開什麼的薩拉查可是有前科的(……)不過跟著跟著,戈德裡克的好奇心是真的冒出來了,薩拉查竟然進了奧利凡德?
  魔杖出問題了?不像啊,最近扔過來的惡咒都很厲害,他躲得很辛苦~~
  想換一根契合的魔杖?有可能,某騎士於是激動的等待薩拉查試魔杖的過程……結果悲劇了,薩拉查什麼也沒試就直接出來了……
  「啊哈,我在門外看了半天,就覺得這頂巫師帽很不錯,怎麼樣?」
  急於轉話題的格蘭芬多直接把帽子直接扣到被斗篷蓋得嚴實連眼睛都沒露出來的頭上,這種驚悚,好吧,就算那頂帽子很不錯——薩拉查覺得自己眼角在抽搐。
  「多少錢,我就要這頂帽子了!」戈德裡克對著同樣被嚇住的店舖主人喊話,然後在報價裡看也不看隨便丟下幾個銀幣,伸手不客氣的一拽:
  「剛才那邊看見一家賣劇毒藥劑的,薩拉查,我們去看看。」
  十分鐘後,望著被各種顏色詭異的液體吸引的薩拉查,某騎士終於鬆了口氣。下意識的摸了摸頭——呃,帽子還在頭上。
  只不過,這帽子到底長什麼樣子啊,他還沒仔細看就買了。
  還有他買巫師帽做什麼?他一向都穿騎士輕甲呀!!你見過有穿鎧甲戴巫師帽的騎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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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甲蟲被我滅了,扶額,由於沒人叫她的名字,石化數天後死亡,從阿尼瑪格斯狀態變成屍體被發現
  然後————PS:戈德裡克算不算用身體勾引了SS?咳,可是我想,如果你猛地看見一個人什麼都沒穿,估計你之後看見那個人,身上的衣服都會自動不存在的吧~~ O(_)O~
  恭喜GG,你總算讓SS時時走神想起你了,雖然麼,畫面不太好
  小劇場
  戈德裡克·格蘭芬多:哎,帽子親親,其實,你主人我是在一個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為了掩飾一件錯誤結果錯誤的把你買下來了。其實我是不戴帽子的,但是你也不能待在角落發霉啊,所以你還是幫學生分個院吧
  分院帽:555主人乃怎麼能介個樣子o(><)o
   
                 
 公元981
   即使飢餓與戰爭帶來的血腥屠殺佈滿了暗夜的陰影,陽光依舊照射在西法蘭克王國的土地上,從教堂傳來的優美的聖詠歎調裡,金色薔薇的花瓣隨風飄飛,沾染上貴族女子寬大奢華的裙擺,她們在羽毛裝飾的象牙扇後露出欣喜又驕傲的笑容,時而帶著輕蔑高聲說著什麼。她們的世界裡就只有精緻的下午茶會,教堂的禮拜,奢華的晚宴舞會,以及一件件華美的衣服與寶石首飾,就彷彿凋零在夕陽瑰麗光芒下的金色薔薇一樣,耀眼美麗,永遠不知道有血紅色盛放的黑暗之中。
  瘟疫?多遙遠的詞彙。
  戰爭?哦,那不是野蠻人做的事情嗎?
  要知道連莊嚴肅穆的格裡高利聖詠都已經在這個時代成為韻文詩的美妙旋律,拉丁文的聖經詠歎調成為貴族私下用於調情的語句,因為無知而腐爛的是整個世界。這些貴族小姐們根本就不知道她們生活的國家,西法蘭克王國正在醞釀一場可怕的暴風驟雨,而教廷的第二次追捕巫師的聖戰已經開始了,大批大批安葬死者的慰靈人與流浪的占卜者被指認為巫師活活燒死,而麻瓜們詭異的相信所有巫師都是企圖復活死人操縱靈魂的可惡魔鬼,他們大批大批的聚集,在公元981年這一年的秋天,金色薔薇遍佈的美麗城市裡,從英格蘭而來,與很多貴族巫師一起被毫不知情的西法蘭克上流階級所接納,甚至在短短幾年內就成為很多貴族暗自妒忌羨慕對象的馬爾福一家,終於安穩的覺得,可以在這個時代舒舒服服的活下去了。
  其實很簡單,力量可以帶來財富,一個恰到好處的時機與彰顯方式,就憑鉑金貴族這一家的外貌與舉止,所到之處就足夠換來驚歎信服的目光,只是要被人畏懼敬重,卻麻煩了。
  也不知道是梅林的玩笑還是保佑,總算麻瓜們足夠愚蠢,而隱匿在貴族裡的巫師們不敢輕易暴露身份招來災禍。啊,實在沒有比西法蘭克更奇妙的地方了,焚燒異端的火焰也在這裡持續亮起,瘟疫與戰爭當然也沒放過這裡,但是堅信神靈的人們一點不知道王國貴族的領袖,與卡洛林諸王同樣身為西法蘭克王族,幾百年來與卡洛林王族交替執掌王權的羅貝爾家族,都是巫師。
  教廷真的不知道嗎?
  西法蘭克王國自卡洛林王室建立以來,就一直受到諾曼人的侵襲,所謂高貴的卡洛林諸王庸碌無能,西法蘭克貴族們在擁立王位上就有另外的選擇,做為控制西法蘭克王國最強大的家族之一,羅貝爾伯爵的叔叔,他們這個家族的族長在想什麼,就連戈德裡克·格蘭芬多都知道,根本不是秘密,不然某騎士就不會在斯萊特林公爵的宴會上就毫不避諱的說出來,卻沒想到徹底篡奪西法蘭克王國,將卡洛林諸王把持的王位完全攥在自己手中,再也不用看那些王權支持者的老貴族叫囂嘴臉的計劃還沒個結果,巫師與麻瓜的戰爭就爆發了。
  越來越多的巫師逃往西法蘭克王國。
  不知道原因,只明白這裡,才有可能逃過無止歇瘋狂的麻瓜們。
  看看這座空氣裡飄落著金色薔薇花瓣的繁華城市,那個穿著層層疊疊蕾絲長裙,年紀稍小,也依然和周圍所有貴族女孩一樣,用鮮花與寶石裝飾雪一樣白皙的肌膚,清澈美麗的瞳孔瞥見路邊時露出高傲嫌惡的神態,大約以為那些骯髒趴伏於地爭搶發霉黑麵包的貧民,就是最噁心的黑暗了。
  譏諷的笑意,已經有二十六歲的德拉科直接走過了街角,並沒有格外注意這次連偶遇都算不上的一眼,而他顯然已經脫離了所謂的救世主時代給他帶來的一切憂鬱沉冷,變得越來越像他的父親,鉑金色的長髮散落在斗篷外面,儘管路人看不見他的容貌,但是那暗藍色銀線紋路的絲絨斗篷,就已經讓人們惶恐的避讓開來。這個時代的平民只允許穿黑色與灰色的衣服,只有貴族才能使用金銀飾品,穿絲絨與毛皮的衣服。
  德拉科恍惚間甚至覺得,這個時代其實沒什麼不好。
  森嚴的階級,沒有唧唧歪歪的抗議者和自以為是的笨蛋,沒有指手畫腳的泥巴種,血統就是家族。這個時代除了吃的食物實在差勁到他難以下嚥外,沒有別的不好了,烤麵包不夠鬆軟,酒難喝到光聞就會吐,烤肉能熟就已經很不容易別想什麼香料調料了,而且根本就沒有沙拉醬這種東西,梅林知道這時代哪怕是國王吃的東西也就跟破釜酒吧裡隔夜菜是一個檔次。
  糾結著在想難道只為了一天三餐這種理由回去現代(?)的德拉科,完全沒有再注意之前看到的那個八九歲,坐在馬車裡的貴族女孩,至於她是不是巫師,在中世紀已經八年的德拉科如果連一個孩子也看不穿,估計盧修斯也不敢讓他一個人出門了。
  德拉科依稀覺得剛才可能忽略了什麼,但是一時根本想不起來嗎,這種隱約的潛意識不安使他警惕的皺著眉,很快從人群裡消失了。
  馬車上的那個女孩用手指撫摸著膝蓋上趴著的一直白毛貓,從扇子的縫隙裡露出一雙漆黑如墨的明亮清澈的眼睛,認真又好奇的凝視著漫天漂飛的金色薔薇花瓣。
  女孩的容貌還沒有長開,又只看得見一雙眼睛,儘管雙眸明亮透徹,卻生來就是冰冷曲弧優雅的眉形與眼角,微微一斂眉一合眼睫就使人不由自主的心驚肉跳,偏偏卻又清麗出眾,那種冷與透徹,幾乎使人錯看女孩眸中的懵懂與好奇。
  她的眼睛瞬息亮了下,因為一抹紅闖進了她的視線。
  很鮮艷顯目,是——
  一個平民女人的頭髮?
  貴族小巫師撇了下嘴,然後她似乎就被一隊騎馬而過的騎士吸引住了,那行人個個穿著銀甲,頭盔上裝飾有華美的羽毛,帶著教廷的十字旗幟,不止是她,街上所有的平民都虔誠敬仰的跪伏,高喊著對神的讚美。
  而金妮·韋斯萊已經退回了街角陰暗處,鮮紅色的頭髮從袍子裡滑了幾縷出來,她的變化非常大,跟著鳳凰社這幾年的餐風露宿,四處逃亡折騰,不過即使現在亞瑟與莫莉在這裡,也不太能認出這個全身帶著黑魔法與血腥氣的女巫是他們的女兒。
  那鮮紅色的瑰麗光芒一閃而逝。
  不是滑落出來的頭髮,而是灰色斗篷下那雙眼睛。
  她的身後有個更小更矮的影子,同樣裹在粗製的斗篷裡,似乎很費力的踮著腳往外看,然後伸出一隻慘白枯瘦的小手來,拉了拉「金妮」的袍子,兩個人都沒入了小巷的陰影裡,如果有人不要命湊近的話,一定可以聽到恐怖低沉的嘶嘶聲。
  【裡德爾,就是剛才過去的那個女孩子……】
  【哼。】從喉嚨裡發出一聲輕蔑又難以遏制的低音,「金妮」還是那個模樣,只不過鮮紅色的眼睛與陰冷的神情完全不該是韋斯萊家的女兒該有的,【我看見了,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笨蛋。】
  【裡德爾,你不能這樣說,雖然我也不喜歡她,可是她畢竟是主人的女兒,唯一的女兒……而且最重要的,她是你的祖先!】
  【……】鮮紅如寶石般的眼睛充斥了憤怒與輕蔑,似乎是看見剛才那個恍不知世間所有的好奇表情開始,就已經陷入憤怒的詛咒裡,一個巫師,或者說一個擁有高貴血統的女巫,卻盯著一群麻瓜看出了神,這種糟糕白癡的選擇也是遺傳的嗎,好吧,就看看,會不會比他自己的母親,梅洛普·岡特更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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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已經加班加到死,這回連下兩天雪終於貨物滯留推遲來了,夜風終於爬回家更新~~字數少我只知道,淚我已經24小時沒合過眼了……
  明天,雪停,加班沒希望更新,後天可以更新,對不起大家~~
   
                 
 為了復活的黑魔王
   當黑夜一來臨,所有安寧祥和的氣息都會在這座城市裡消失,從陰暗的角落裡傳來慘叫與可怕的聲音,沒有土地又沒有財產的貧民,在太陽再次落下的時候,就祈禱能看見明天的朝陽,雖然很多時候他們都在祈禱完畢後拿上簡陋生銹的刀具,隱藏在黑暗裡,在血泊和屍體中爭搶一點少得可憐的食物。
  神愛世人,但是至少神,不愛所有人。
  他們所做的事情,與那高高在上的貴族與教廷主教有什麼區別呢,只不過貧民在泥濘裡掙扎,而權勢者會發動戰爭。公元10世紀末西方上層階級最大的轉變,古老的傳教與被王權壓迫的教廷時代已經徹底結束,人們信仰的口號從為了上帝的和平到為上帝的戰爭,騎士們一邊虔誠祈禱著,一邊毫不留情的殺死老人與幼兒,並稱呼那些屍橫遍野的無辜者都是魔鬼。
  夜幕之下,同時也是很多生物的樂園,非常遙遠的狼嚎聲,住在城市裡的人是不擔心的,食腐的小型魔法生物警惕的四處張望,食物它們很容易找到,麻煩的只不過是不要讓人發現;只要略微一仰頭,停下來仔細傾聽夜色裡的動靜,就能發現一塊漆黑的陰影隱秘的從天空中掠過去,吸血鬼。
  【如果在下一個轉彎的地方有頭巨怪走出來,我也不會驚訝的……】
  小心翼翼繞過污水溝的「紅髮女巫」低聲喃喃,嘶嘶的聲音在夜色裡非常不明顯,那種驚悚森冷的味道也完全被黑夜裡的各種劫掠者的聲音蓋過去了。
  【放心,裡德爾,巨怪什麼的我可以一口吞掉。】
  【……你連巨怪都吃!!】黑魔王再次被蛇怪一句話徹底擊潰了。
  【呃……就是因為沒吃過才要嘗試。】縮在紅髮女巫袍子裡的小女孩只能看見一個鼓起來的隱約身形,又瘦又矮,慘白的手指伸出來攥住袍角,【裡德爾,我餓了,後面那幾個一直跟著我們的麻瓜能不能吃掉?】
  黑魔王真的很想知道,薩拉查·斯萊特林當初是怎麼養一條蛇怪在城堡裡而不被任何人發現的,光是食物的劇烈消耗就會讓人覺得奇怪吧。
  【在你進食之前,或許你可以告訴我,這個所謂的艾威林侯爵為什麼會養著我的祖先,斯萊特林的女兒?】
  【這個很重要嗎?】
  【你,說,呢?】伏地魔感覺自己的耐心正在急劇消耗中。
  當他與蛇怪與鳳凰社的那群人幾年前在一座山谷裡不期而遇後,經過掙扎又掙扎,偉大的黑魔王終於在繼續與這條蛇怪共存和血統叛徒韋斯萊家的女兒中間做出了明顯選擇,並且因為靈魂消耗過大,進入金妮的靈魂深處後就陷入了無意識的沉睡裡,再怎麼說也是純血的身體而且最有利的是金妮曾經被他的魂片侵佔過靈魂,即使伏地魔的靈魂已經衰弱到極點,金妮·韋斯萊也沒有反抗的力量。
  然後,紅頭髮的女孩在繼續與父母親人的中世紀生存裡,開始逐漸改變,而且她自己並沒有發現這種轉變是因為什麼,她開始厭惡麻瓜,厭惡現在所做的一切,厭惡羅恩甚至是父母,在尋找食物和獨處的時候肆無忌憚的使用不可饒恕咒,莫名的對黑魔法的效果非常著迷,等到伏地魔的意識完全復甦的時候,金妮已經離開了鳳凰社的眾人,獨自行走在一片河谷裡,一直跟蹤她的蛇怪在發現金妮的眼睛變成鮮紅色之後懶洋洋的爬出來打招呼:
  【嗨,裡德爾,這個女孩是去找波特的。】
  黑魔王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見龐大的蛇怪化作了一個又黑又瘦,眼睛處糜爛可怕腦門前後還有一個很大傷疤的小女孩,咬著手指歪著腦袋看過來:
  【她很奇怪哦,我看見她殺死麻瓜,迷戀黑魔法帶來的效果,完完全全的變掉了,就是一直都會做噩夢,嘻嘻,那最有趣了,一會是裡德爾你的聲音,說要殺死波特,一會又是她喊著哈利的聲音,反覆掙扎……嘻嘻。】
  黑魔王已經有想扔死咒的衝動了。
  因為金妮的靈魂並沒有消失,最頑固最堅定的思維還留在身體的本能裡——她會因為魂片的影響留下無法糾正的陰暗傾向,會徹底改變自小的想法與觀念,會毫不在乎的殺死或者折磨別人而不會有一點愧疚甚至可以沉醉在這種感覺裡——黑魔王徹底影響了金妮的靈魂,但是只有一點,無法改變而且很可怕的束縛住了黑魔王……金妮·韋斯萊在喜歡哈利·波特,並且頑固的抗拒一切可能傷害救世主的行為。
  想起這件事伏地魔就恨不得扔出一打鑽心剮骨發洩怒氣。
  該死的中世紀,該死的韋斯萊!該死的哈利·波特!!
  他一定要復活,要擁有屬於自己的身體,仇人的血液,父親的骨,僕人的肉,三個條件都不難,而且可以把那個該死的麻瓜骨頭排除在外,在這個時代裡,有他的先祖活著,魔法的效果應該更好才對。
  當然,薩拉查·斯萊特林可以排除了,他還沒有那個本事去打這個主意,不過蛇怪小姑娘已經勉為其難的抓抓腦袋說了,想要它主人的血液魔力骨頭什麼的絕對不可能,但是主人還有一個女兒啊~~黑魔王當時呆滯了十幾秒而後冰冷注視蛇怪彷彿在談論甜點麵包的表情,如果沒有記錯,這條該死的貪吃的什麼都不會的蛇怪是絕對的維護它的主人,卻一點不在乎一個……好吧,按時間算,應該也還是一個沒成年女孩的安危?
  【伊裡斯討厭米婭。】
  咬著手指的小姑娘發出低低的哼音。
  【米婭?】
  【就是主人的女兒……主人每次見她之後都心情不好,最後根本不去見了。】
  WELL,又一則中世紀秘聞,斯萊特林與他的女兒不和。不過費勁力氣好不容易到西法蘭克王國,在蛇怪記憶裡的這座城市裡順利找到了那個女孩之後,就算是黑魔王也理解為什麼會不和了,梅林如果真的存在的話,薩拉查·斯萊特林怎麼能忍受得了一個看上去如此無知……好吧,他不應該這樣說自己的祖先,尤其還是一位純血統的女巫。
  沒有光亮的破敗巷子裡,有越來越多的不懷好意者跟上來,一個明顯是流浪者的女人,還帶著一個瘦小的孩子,無論怎麼說,都是很好的下手對象。
  蛇怪小姑娘偷偷的在嚥口水了。
  【我想你還記得剛才的話題……】黑魔王不得不拿出被蛇怪反覆提升(OTZ你確定不是折磨)後的耐心,面無表情的問,【這個艾威林侯爵是什麼人,聽名字似乎是英格蘭人,我希望他是一個巫師。】
  【當然。】發出了一聲可疑的巨大吸氣聲,後面跟蹤的惡徒已經開始獰笑,以為小女孩嚇得抽噎了,而事實上某條蛇怪是在努力擦口水,【主人怎麼會與混血巫師與麻種聯姻】
  「伊裡斯。」伏地魔終於從鮮紅色的眼睛裡流露出一抹近乎殘忍的玩味,
  【呃?】好好的為什麼忽然換英文,蛇怪姑娘茫然的晃著腦袋,原諒她眼睛沒了,實在沒法子用眨眼睛來表示疑惑,儘管它聽得懂英文,但是也不能這樣欺負它說不了英文啊。
  「高貴純粹的血統……在中世紀有另外一個大麻煩。」厚重嚴實的斗篷下紅眸發亮的仰頭望著那座貴族宅邸,看著那個在半夜偷偷從房子裡溜出來可能是去某個地方玩的女孩,以及後面天空越來越明顯的黑影,的黑魔王在唇角漾起一抹冰冷殘酷的笑意:
  「顯然,一群口味挑剔的蝙蝠。」
  【啊?!】
  公元十世紀末,還真是容易找到這種古老又怪異標榜高貴的生物啊,不像一千年後,血族絕對是珍惜保護魔法生物,聽說禁林裡有,但是伏地魔本人都沒有發現過,而且用來佔領魔法部統治魔法世界可以找陰屍、巨人甚至攝魂怪都別想拉吸血鬼做盟友,實在是太難找太少了而且人家直接就要求喝純血貴族的血液。
  或許還可以跟在後面撿個便宜。
  血液麼,一瓶補血魔藥就恢復了,骨頭麼,一個生骨咒外加癒合藥劑就可以了,總之他受夠了頂著韋斯萊家愚蠢女孩的模樣。
  感覺袍子下擺被拉了拉,伏地魔雖然有些不快但心情還不是太差的低下頭去,赫然看見矮瘦女孩外表的某蛇怪嘴角抽搐。
  【……我想起來了,每次主人出霍格沃茲都會遇到這種蝙蝠。】
  【……】然後呢,是黑巫師屠殺血族的戲碼?
  【拉文克勞說,吸血鬼一看見主人就會非常餓……波特也說過,這就好像是我一年沒吃過肉忽然看見香噴噴的小牛排一樣……又或者像那個白鬍子叫鄧布利多一直吃甜點的畫像看見蜂蜜公爵限量版最後一粒糖果一樣……】
  你竟然知道蜂蜜公爵——算了,這不是重點,梅林如果真的存在的話,先挽救一下黑魔王的神經吧。
  【主人的女兒,應該也是……】
  該死的,他必須得想辦法救那個非常看不順眼,半夜不好好待在家裡的小女巫!否則被蝙蝠吸乾了的話就別說一千年後自己的問題了,現成的復活材料就沒有了!
  蝙蝠是烏壓壓的一群啊一大群啊,就是一隻吸一口也得有巨人的體格才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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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誤會
   一般來說,人都有一個目標,哈利·波特就曾經非常希望自己的未來是當一名魁地奇球員,只不過現實是他頭上頂著一個救世主的帽子,他的目標和未來只能是打敗黑魔王。兩個只能活一個,這種預言簡直就是簡截了當給了一張梅林的下午茶邀請卷。在哈利心底最深處的願望裡,當然是希望自己不是救世主,不過如今他的願望倒是實現了,不過可惜卻不能去追求所謂的魁地奇球員生涯,因為這個時代還沒有魁地奇這種東西呢。
  他想念海格的巖餅,儘管它硬得可以把牙崩掉,他想念霍格沃茲的大餐,想念格蘭芬多塔樓裡屬於他的那張垂著金紅色帷幕柔軟又舒適的四柱床,想念蜂蜜公爵,想念三把掃帚,每次睜開眼睛,看清周圍的一切時,哈利總是難以遏制自己這種情緒。
  他越是混亂的想著這一切,就忍不住想去看望赫敏、羅恩,麥格教授他們,想遠遠得看一眼,知道他們是否還好,也許衝動一點就會忘記校長畫像們的告誡,直接出現在他們面前,不要再為自己擔心,一起面對各種麻煩。
  但是說來也奇怪,起初的一兩年他倒是遇見過羅恩他們兩回,後來任憑他怎麼找,都沒辦法發現了——哈利,乃的名聲越來越大,剿殺巫師的麻瓜都會衝著你去,巫師私下交換的信息裡可是躲著你走,而且你遇不到羅恩,不代表羅恩沒有遇見過你,只是變化太大人家不敢認了,而且最近那麼一段時間,伏地魔「看上了」金妮,蛇怪偷偷跟著他們附近,你覺得還有機會嗎?
  等待霍格沃茲建立,就一起回去。
  這個想法很簡單,很正確,哈利也很有決心,但是一個月、一年、眼看就要十年了,十年,那是一個什麼概念,哈利覺得自己已經忘記女貞路三個岔路口的方向,霍格沃茲城堡裡面的樓梯變化,整日裡看見的除了衣不遮體還呼喚著殺死魔鬼口號衝上來的麻瓜之外,就是飢餓、貧窮、戰爭、瘟疫,以及人與人之間警惕又疏遠的目光,沒有信任,沒有友誼,沒有溫度的交往與對話。
  反覆的將難以下嚥的食物痛苦的吞下,喝使用魔咒反覆加溫淨化的渾濁水,面對一次又一次偷襲與背叛,之前還笑得溫和的旅行者轉眼就為了生存拿出武器試圖殺死他,這不是生活,是折磨。
  哈利甚至想,如果能讓鳳凰社的所有人都平安回去,哪怕要他跟伏地魔和平共處也無所謂。
  最近一個詞,越來越多的在巫師之間流傳。
  西法蘭克王國。
  據說那裡很安全,只要居住在城鎮裡,幾乎就沒有叫嚷著燒死巫師的愚蠢麻瓜,最重要的是在那裡,對殺死巫師感興趣的只有教廷,王國的貴族們想的只有跟諾曼人的戰爭。只要很好的偽裝自己,別讓周圍的麻瓜發現,那麼就能重新過上安逸舒適的生活。
  梅林,還有什麼比這個更有吸引力?
  古老血統的巫師們早就開始懷念奢華的生活了。
  只不過不是所有巫師家族都被完好的保存下來,也不是所有巫師都可以走入人群不被發現是巫師而成功離開英格蘭,幻影移形在這時候還是挺稀罕的魔法,沒多少人會,就更別說長距離的幻影移形了。
  也許羅恩他們已經去了西法蘭克呢?哈利自從有了這個年頭無法克制,完全聽不進校長們的勸告,這個時代的英格蘭哈利已經很熟悉了——熟悉的全部都是遠離人群又非魔法生物生活範圍的所謂巫師躲藏之地——廢話了,將近十年東躲西藏你會不熟?
  越是看上去安全的地方,往往越複雜,危險藏在深處欺騙了很多人。
  曾經的救世主,如今被巫師私底下傳為「死神斗篷」的擁有者,哈利·波特在磕磕碰碰好不容易來到傳說裡西歐最繁華的西法蘭克王國後,就後悔了。
  這裡的確聚集著很多巫師,但是卻並不平靜。
  貴族巫師們聚集在一起,往往還是要為了如何更好的奪得權勢和地位而仇視,就算什麼都不想,你要像一個真正的麻瓜那樣偽裝生存,也是極度痛苦的,這個年代的平民卑微得就好像是腳下的泥土……這還不是最可怕的,魔法生物趨從於天性也無聲無息的聚集來了,哈利就好像是實踐當初沒機會仔細學的《神奇生物在哪裡》這本書……
  從城鎮東邊走到西邊,哈利滿頭冷汗繞著圈子,因為他已經發現了十種以上以人類為食的魔法生物,三種以靈魂為養料的怪物,然後抬頭看見漫天飛的吸血鬼實在就不算啥了……
  等等,那群蝙蝠怎麼全圍著一個地方打轉?如果他保護神奇生物課考試合格了的話,吸血鬼都是單獨獵食的,雖然一千年前後這種生物非常罕見,比狼人少多了,但是中世紀的時候,哈利也不是第一次遇到吸血鬼了,不過幸運的是好像這種生物對他完全沒有興趣(血族:麻瓜與巫師混血?嗯,還有好的可以喝,這種次品就算了),這個時代的巫師就算有能力都不會去救人,而哈利,無論他在這個時代改變了多少,從本質上來說,他仍然是一個熱血衝動的獅子,會在仔細斟酌危險程度後義無反顧的衝過去救人。
  隱形衣是不能遮蔽吸血鬼的敏銳,而且是一群……
  哈利已經開始考慮再次繞路的時候,他看見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影子。
  紅色的半長頭髮,那根魔杖,還有——
  哈利已經來不及多想,甚至沒有去疑惑為什麼金妮會如此嫻熟的使用威力強大的黑魔法,他看見的只有金妮背後兩個縮成一團「駭得」不斷發抖的影子,那是兩個女孩……金妮在一個人面對這麼多吸血鬼!
  「烈火熊熊!」
  從魔杖指處噴薄而出的火焰驚飛了幾隻蝙蝠,不知道是不是哈利的錯覺,他似乎在金妮的眼睛裡看見了——憤怒與殺意?
  來不及多想,哈利迅速的扔出石化咒與冰凍咒,也就在這瞬間,那群蝙蝠紛紛飛離,化作十幾個穿著華麗的男女,沒有表情的慢慢圍過來。
  「金妮?」
  ——可以滅掉這個救世主麼——咬牙的黑魔王,魔杖舉在那裡,卻沒辦法轉向,很簡單,真的很簡單只需要一個阿瓦達,但是這個該死的韋斯萊家的女孩!在看見哈利的那一瞬間就激動得身軀微微發顫,梅林知道黑魔王是花了多大力氣才遏制住這個身體撲向救世主的衝動,而殺死哈利的念頭剛起,掙扎就更加劇烈了。
  「金妮?」把顫抖與反覆的表情變化當做激動的哈利內疚不已,他有過喜歡這種朦朧感情的只有秋·張,後來和金妮在一起,是不一樣的,到底哪裡不一樣,他說不上來,也許是因為被這樣的金妮所愛的感情很好,也許是因為他內心深處真的很喜歡韋斯萊家的一切並希望成為中間的一員,總之一切都在戰爭開始的時候有所決斷,在霍格沃茲帶著他們來到中世紀的時候就暫時結束,未來會怎麼樣,哈利不知道,但是這麼長時間與羅恩,與赫敏,與金妮的分離,真的使他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在混亂裡悄悄的把跌落亂飛的蝙蝠抓住,然後偷偷摸摸的塞進嘴裡的蛇怪小姑娘抬眼一看,傻了,趕緊把右手抓住的最後一隻藏在袍子裡,那只蝙蝠掙扎得很劇烈,甚至要變回人的模樣,但是那手指上的力氣使它完全不能動彈,正在驚駭,然後它聽見了一個無比可怕的嘶嘶聲:
  【救命,好多吸血鬼,好可怕啊~~
  你剛剛吃下去起碼四隻,袖子裡還藏了一隻,別以為我沒看見!!「金妮」的眼角抽搐憤怒無比。然而,偉大的救世主下面一句話直接擊敗了黑魔王。
  【……啊,沒事了,金妮,這女孩是誰?】
  永遠沒搞明白蛇語與英語區別的哈利·波特!!
  【你,你們是誰?那些會變成人的蝙蝠是什麼東西?】
  哦,夠了,還有一個不知道什麼叫蛇語的無知……好吧,那是先祖……該死的白癡,該死韋斯萊家的女孩,該死的哈利·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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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折點
   哈利仔細的看著那兩個躲在金妮背後的女孩,其中一個穿著破舊的衣服瘦瘦小小,另外一個截然相反,就算裹著並不合身的外袍但是以這個混亂的時代來說,衣著乾淨整齊幾乎都是平民無法做到的事情,而且露在寒風裡的臉上就能看出來,是個出身很好的貴族女孩,哈利下意識的避開那雙漆黑清澈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很漂亮很美麗的面容,眼睛也不例外,但是莫名的有種熟悉與驚悚感覺,哈利驚覺之後不著痕跡的仔細去看,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這樣一雙眼睛,女孩的黑瞳黑髮是很罕見的特徵,哈利堅信不會沒有印象,但是除了布萊克家的人他愣是再也想不起別的——還只是眉眼熟悉得可怕,長相完全陌生。
  不過已經沒有時間讓救世主去糾結了。
  帶著黑暗氣息的血腥味道,對於強大的巫師來說,吸血鬼那種近乎腐爛的氣息與恐怖的黑暗魔力,隔了很遠都會感覺到背脊生冷,因為那是被人當做食物窺伺的本能反應。
  「金妮,等下我念出咒語,你就趕快幻影移形。」
  哈利握著魔杖警惕的望著四周逐漸逼近的吸血鬼。
  梅林知道「金妮」正死死盯著救世主後背,恨不得目光能夠變成阿瓦達的綠光,直接斃了這個叫哈利的一直給黑魔王招惹天大麻煩的救世主。
  蛇怪小姑娘怯生生無辜的拉了拉某魔王的袍子。
  【……霍格沃茲……】
  它小小聲的提醒著,袖子裡的手指卻用力往死裡攥那只掙扎不已的蝙蝠。
  也許波特這種生物並沒有太大的殺傷力,但是他帶來的麻煩已經讓黑魔王失敗兩次了,所有縝密的計劃也好足夠的籌算也罷,總之在這個所謂救世主的面前統統就是粉碎的泡沫,伏地魔已經覺悟了,什麼亂七八糟的都別想,直接送救世主去見梅林,什麼霍格沃茲,哼,等城堡建立以後再來一次決戰就可以回千年後了嗎?
  絕對不會!
  邏輯這種東西在對上波特家的小崽子時都會不靠譜抽搐成命運的偶然性。伏地魔絕對不會把救世主當成回到時間原點的道具。
  哈利·波特……
  「金妮」的臉上露出一抹恐怖的笑意,眼中血紅色的色彩愈甚,可惜哈利現在背對著她,而且之前狀況緊急也沒有發現瞳色的可怕變化,魔杖已經舉起,那群原本前來狩獵卻驚愕發現同伴莫名失蹤的吸血鬼死死的盯著這幾個巫師。
  「把那兩個女孩留下,你們可以離開。」
  一個明顯年長,容顏俊美陰冷的血族早就把懷疑的視線投向剛才在激戰裡躲在最後面「瑟瑟發抖」的兩個孩子。
  「你們……」哈利竭力使自己冷靜下來,他是第一次對上吸血鬼這種生物,還猛地來了這麼多,只好拚命回想校長畫像們曾經的教導,無奈哪一條都不是現在能用得上的,而且脊背發寒,很像當初面對伏地魔的死咒時的莫名恐懼(一點沒錯,小哈利,那感覺是從你背後來的……),「這座城市裡還有很多食物,如果不想受傷或者喪失同伴,就從這裡……」
  「交出那個女孩!!」
  已經逼近的吸血鬼們慘白的臉色同時湧現出憤怒,在伊裡斯手裡奮力掙扎發出幾不可聞低低聲音的蝙蝠,成功的把要說的話傳遞了出去,這種聲音巫師聽不見,但是同為蝙蝠的血族們當然例外。
  「她殺了——」
  哈利詫異的回頭,想知道吸血鬼指的到底是誰。
  變故就發生在這一瞬間。
  手持魔杖的「金妮」還沒來得及扭頭,就已經被擊飛了出去,完全意識不到發生了什麼事的哈利張大了嘴,看著一個龐大的黑影從陰暗的角落裡舒展開來,從剛才那兩個女孩所站的地方,它又粗又長的尾巴就是在出現的那一刻把一點準備也沒有的「金妮」砸飛出去的。龐大的頭顱扭曲著搖擺不停,好像才睡醒,又好像疑惑的看四周,彷彿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本能的一伸脖子,將一隻倉皇飛得歪斜的蝙蝠一口吞了下去,藍色的蛇信舔了嘴邊一圈,整個頭顱已經清晰的從黑暗裡顯現出來,眼睛的地方一片糜爛。
  ——蛇怪!!
  哈利一聲尖叫卡在喉嚨裡,下意識的就撲向了「金妮」跌倒的方向。
  【……裡德爾……波特……主人,伊裡斯……】
  還沒有等他情急失措抱起被砸暈過去的金妮逃跑,蛇怪已經劇烈的抽搐著,鱗片發出可怕的聲響,這條龐然大物痛苦無比的在地上翻騰。在一眾吸血鬼與救世主的呆滯驚恐的瞪視下,突兀的整個消失了。
  完完全全的徹底消失,哈利甚至看見了一直躲在角落裡顫抖的女孩漆黑的眼睛。
  蛇怪吃了另外一個女孩後消失了——哈利你還能再誤會扭曲嗎——就跟它忽然出現時一樣,蛇怪在這裡,是不是伏地魔也在附近?(……算了小哈你還是繼續誤會別知道真相了,伏地魔被你抱在懷裡,⊙﹏⊙b
  吸血鬼還在僵硬呆滯,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救世主抱著金妮衝過去一把抓住嚇得顫抖的那個貴族女孩幻影移形了。
  (我就不說啥了……)
  好吧,別去管偉大的救世主哈利·波特抱著黑魔王拽著斯萊特林公爵的女兒在一群吸血鬼包圍下成功逃跑的壯舉,先說蛇怪小姑娘忽然失控變回來並詭異失蹤的原因——
  一枚跟石子同色的灰濛濛蛋形物正被一隻癩蛤蟆用後腳蹬到自己發白的肚子底下。
  沼澤裡一片陰暗,遠處樹木鬱鬱陰森,間或數片枯葉被風捲落到黑色的污泥上,一隻五彩斑斕的蜥蜴豎直的瞳孔森冷的盯上了在沼澤邊的那只癩蛤蟆,動也不動的趴在那裡,還有比這個更好的食物嗎?蜥蜴決心獵食這只呆頭呆腦的癩蛤蟆,雖然是食物豐美的秋天,可是蛤蟆在這個季節已經很少了,既然遇到了當然是難得的美餐。
  近了,更近了。
  那只蛤蟆還像什麼都沒發現一樣對著污泥泡泡咕咕呱呱的叫。
  「石化均裂!」
  突兀出現的冰冷聲音,使那條蜥蜴一下子從做為獵食途徑的枯木上僵硬的栽倒下來,然後四分五裂屍體拋飛出去,一下子驚跳起那只癩蛤蟆,兩腮鼓起,氣勢很足,不過可惜,它只是一隻癩蛤蟆,即使沒有剛才那個咒語,它跟它肚皮下的那枚蛋都要成為一隻普通蜥蜴的晚餐。當然,這也是為什麼某種可怕魔法生物極其稀少的原因,在還沒有孵化之前,跟一枚普通的蛋一樣脆弱。
  於是癩蛤蟆再憤怒也無法反抗它難得發現的,最重要的珍寶自動飛起來落進一個巫師手裡。
  深邃的湖綠色瞳孔凝視著這枚灰濛濛的蛋形物,又下意識的瞥了眼在地上憤怒亂蹦的癩蛤蟆。
  「嗨,薩拉查,你在做什麼?湯要煮好了,你不來我可全喝了啊!」
  「沒什麼。」
  轉身,收好那枚已經有了生命魔力波動的蛋,薩拉查慢慢朝樹林方向走回去,那邊有個金髮騎士揮舞著手臂高聲笑著,於是沼澤裡只剩下氣鼓鼓蹦躂的癩蛤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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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從加班地獄裡活著回來了……
  過年後恢復兩天一更的速度
   
                 
 暗流
   時間可以改變的東西很多,艾威林家族的一個女孩失蹤不是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但是艾威林家族為此表現出來的過於重視與恐慌就引起了有心人的側目,德拉科再三回憶確定艾威林這個姓氏曾經出現在《生而高貴的巫師家譜》上,的確是一個古老的純血家族,同樣是從英格蘭遷徙到西法蘭克王國的,除此之外並沒有絲毫值得注意的地方,尤其是——千年之後的貴族巫師裡沒有這個姓氏,意味著消亡與血統的斷絕。這恰好是馬爾福感到最為不屑輕蔑的,對於貴族來說,任何一個家族,不會很好的保護家族與血統的就是失敗者。
  「父親?」德拉科站在盧修斯面前絲毫不掩飾他的疑惑,雖然他已經二十六歲了,但是在自己父親面前,仍然是帶著敬畏的尊重,時間也充分說明了這點,父親總是比他看問題更犀利全面,現在他們一家能在中世紀依舊平安舒適的生活就是最好的證據。
  盧修斯的指尖輕輕在桌上叩著,鉑金色長髮垂落在耳邊,時間並沒有在他的身上留下更多的痕跡,除了灰藍色的眸愈加深邃氣勢愈發沉冷之外,看不出絲毫改變,他坐在最靠近窗口的雕花椅上,那上面鋪的是厚厚羊毛氈,他看著周圍的這一切總是帶著種不耐的神色,雖然掩飾得非常好,輕微的幾乎看不出但是德拉科卻很清楚是什麼讓盧修斯·馬爾福有這樣的表情。即使已經做到所能做的一切,他的父親從根本上仍然對生活裡的一切感到不滿。
  不止要生活在一群麻瓜裡掩藏身為巫師的身份。
  當一個馬爾福不得不生活在基本條件都達不到要求的環境裡,除了忍耐,還能怎麼辦呢?德拉科又開始不自覺的糾結太硬的床,太硬的麵包,連調料都沒有的烤肉,連醬料都沒有的牛排,走神之間猛然聽見自己父親的聲音。
  「小龍,你似乎,忘記了什麼?」
  盧修斯挑高了眉,等待著一個意料到的答案。
  德拉科越是拚命想,就越茫然,到最後恨不得從盧修斯嚴厲的目光裡消失躲避。
  「你忘記了我們的救世主,曾經說過的話。」盧修斯慢慢站起來,雖然德拉科現在已經與他身高相仿,但是德拉科依舊垂著頭心虛的往後退了一步,「這座城市裡面逃亡而來的貴族巫師這麼多,他們刻意不引人注意是很簡單的事情,而我聽到了一個很有趣的消息,艾威林家族那個不見的女孩名字叫做米婭。」
  米婭?這是一個很普通很一般的名字……德拉科萬分確定自己從來就不認識任何一個叫這名字的人,而且還是那個疤頭說的,就更不可能——等等,在來到中世紀後與波特的最後一次相遇,波特遠遠望著霍格沃茲四位還年輕的創始人時說了什麼?
  「米婭·艾威林……」
  「斯萊特林!」
  盧修斯補上最後一個詞,德拉科的臉開始發白,他拚命深吸一口氣,竭力維持鎮定的表情,使聲調保持平和冷靜:
  「那麼父親的意思是?」
  「找到她,或者說必須要認識她。小龍,除非你不想回去。」
  「當然不。」這不是一個選擇題,就算德拉科真的有過這個念頭,但是他的父親與母親是絕不會願意留在這個時代的,所以這並不是選擇。
  貴族的繼承人在上霍格沃茲之前就已經會完美不著痕跡的進行同齡人之間的交際,刻意示好與拉近關係都不是難事,只不過讓德拉科感到為難的是如果那個米婭真的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女兒,這一年才多大?何況是這樣一個充滿可怕魔法生物,會在半夜到處狩獵進食的城市。
  盧修斯的計劃與德拉科的苦惱都趕不上命運的急劇變化。
  哈利·波特現在很煩惱。
  也不知道是受了太大的驚嚇還是什麼魔法傷害,金妮自從甦醒之後就非常古怪,時而欣喜的說著什麼,又經常在下一秒錶情扭曲好像要殺了哈利一樣,有一次甚至將魔杖對上了哈利的脖子,她暈迷的時候多,清醒的時間少,即使是米婭也看得出來金妮身體越來越虛弱,簡直就是快死的人才有的樣子。
  說到米婭,就更是救世主頭大的地方。
  到了安全地方,哈利本來是打算將這個貴族女孩一忘皆空後送回去的。卻不想金妮的情況這麼糟糕,哈利根本不敢離開,而這個似乎也是巫師的女孩從驚嚇中定過神來,就一直用那雙哈利覺得有幾分熟悉的眼睛凝視他,幾乎是黏在哈利的身上。如果救世主還是十七歲的霍格沃茲學生,一定誤會這個小女孩崇拜自己,在戰爭混亂饑荒的中世紀度過了整整八年的哈利,能非常輕易的分辨所有危機,並感受到殺意預兆及時逃離。
  現在那個女孩,目光中的冷意讓哈利脊背都發冷。
  小心翼翼的觀察打量後,哈利覺得寒意更甚了,這個說自己叫米婭的女孩,自己都不知道她自己神情與目光,帶著怎樣凜然可怕的冰冷,她的確還是一個不怎麼知道世事的女孩,問的都是一些巫師的常識,似乎在此之前,完全不懂這些,所以她不會掩飾自己眼底的情緒,那是一種很感興趣很好奇的意思,只是表現出這樣可怕的味道,已經使救世主不寒而慄了。
  所以哈利幾乎沒有猶豫,就悄悄拿出校長畫像們請教。
  於是很悲催的救世主早就忘記最初來到中世紀準備找的那個人。
  米婭……就是席爾維斯特校長說過的,薩拉查·斯萊特林唯一的女兒……
  極度震撼驚嚇的哈利就直接帶著金妮於夜色中消失——至於把米婭丟到荒效野外是不是安全的問題?既然伏地魔可以存在,他的祖先當然不會這樣死掉——以為是丟下大麻煩的救世主完全不知道,他帶走的才是天大的麻煩。
  金妮的情況很不好,也的確在瀕死狀態下徘徊,因為不屬於她身體的強大靈魂,已經透支到極限,按照時間,很快就要到身體完全崩潰,伏地魔必須離開更換附身對象的時候。但是此刻在她靈魂最深處只剩下一個聲音,不是要爭奪身軀的控制,不是要活下去。而是因為知道哈利就在身邊,她很滿足,也很幸福,否則她為什麼要離開父母與朋友,吃盡苦頭艱難無比不就是為了想見哈利嗎?
  她不想控制身體,她沒有堅持活下去的頑固,但是伏地魔有啊。
  每次伏地魔可以殺死哈利的時候,就被身體本來的主人阻止。他清晰的感覺到金妮的身體在一點點崩潰走向死亡,焦急萬分想離開但是金妮已經在潛意識裡感覺到了,她絕對不會讓要殺哈利的人再次得到身體,反正自己活不活的問題,在她意識裡完全被忽略。
  這一切,哈利都完全不知道。
  公元981年即將過去,期望改變這個時代的人物正要得償所願,而這一切,跟救世主黑魔王抑或是鳳凰社食死徒都沒有絲毫關係,就連戈德裡克·格蘭芬多在與他三個朋友一起的時候也不會去多想聖殿騎士團除他之外的唯一倖存者,在羅得裡克荒原死去的希爾保特·席爾維斯特的幼弟,八年前還稱不上是騎士的孩子已經長大了。
  「我們該去哪裡?」
  這幾乎就是哈利問校長畫像們最多的一句話。
  「東法蘭克……或者應該說德意志王國。」
  「可,可是。」哈利有點茫然了。「我以為,我們是在西法蘭克境內。」
  「這個時代能夠醫治並且願意醫治巫師的人並不多,而我所知道最富盛名的阿維森納大師……很不幸,他出生於公元980年,所以哈利……」
  「我不能就這樣看著金妮死。」
  「她不僅僅是金妮……」做為畫像無法使用魔法,即使是諸多校長們也只能隱約猜測個大概,然而這大概就已經使他們心生不安,絕不能再讓哈利繼續與金妮獨處了。
  「席爾維斯特校長?」
  「東法蘭克聖科倫班隱修院!」霍格沃茲歷史上的第一位校長在他的畫框裡微笑著說,「哈利,雖然這個時間我還不存在,但是我的父親現在就在聖科倫班隱修院,他是一個很擅長魔藥與白魔法的巫師,也是一位偉大的騎士……他曾經跟隨戈德裡克·格蘭芬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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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伏筆什麼的,埋的時候很累,挖的時候更累……斷斷續續,從就開始埋的伏筆,看親們能不能在此章的提示下發現歷史的JQ,笑瞇瞇
   
                 
 重合
   在巫師記載的圖鑒與破舊的羊皮紙中,即使有古早之前遙遠時代裡的各種奇異可怕,魔力強大到足以影響一個國家會驟然暴雨或者有把巨龍當食物的恐怖怪物名字中間, Basilisk,蛇怪,依然是最神秘危險的那一類。很重要的原因是因為巫師和魔法生物們幾乎沒有誰能清晰的闡述出蛇怪究竟有多少能力,蛇怪本來就罕見,而不走運撞見蛇怪的也不用多想什麼,最好趕緊轉身就跑,不然多耽誤一秒鐘,只需要視線對上就可以去見梅林了,誰還有時間仔細觀察下蛇怪究竟有什麼能力?所以也有一大批人認為蛇怪是一種很懶惰的生物,因為它們只需要四處看看就可以殺死獵物填飽肚子,肯定行動遲緩……當然這麼想想沒有問題,只不過做好對付蛇怪眼睛萬全準備的巫師也統統沒回來。希臘的黑巫師對可怕怪物都有一種異樣的狂熱愛好,他們畢生都在研究這些充滿致命危險的東西,蛇怪最初的飼養也是由一個叫海爾波的希臘巫師記錄的,只不過最後他自己也成為蛇怪的食物而已,這種結局對於熱切與怪物生活的希臘巫師來說並不出奇,別人也只是惋惜那些珍貴手稿的遺失罷了。
  一枚已經有些許生命力跡象的蛋,對於一個精通黑魔法的巫師來說,孵化出蛇怪也許不算什麼難事,但是需要一條絕對聽從自己命令的寵物卻很麻煩。魔法生物越強大,能控制它們的魔法就越少,很多與強大魔法生物的契約都需要目光對視,哪怕剛孵化出來蛇怪,只要它一張開眼睛,就足夠殺死巫師了。
  就算是凌查,也僅僅知道他們的確可以擁有一條蛇怪,而且將是在霍格沃茲沉睡千年以上的強大魔法生物,但是那是個怎麼樣的寵物,他還沒有救世主知道得清楚呢。
  恩,足夠聽話,懂得不要隨便吃人隨便睜眼睛的道理就可以了。
  凌查在日記上就這麼寫,要求實在不算高。
  「最好不要是女孩子……」
  「薩拉查,你怎麼會這麼想?」
  「……我不希望它整天帶一群蛇回來,而後又把它們統統吞下去。」
  蛇類之中,雌性在身長與毒液都遠遠勝過雄性,並且絕對有吞食□對象的習性,還通常是最後一條來不及逃跑的雄蛇。
  凌查那天晚上默然的凝視日記半晌,歎氣,他似乎想起千年後伏地魔那條叫納吉尼的蛇,好像就是雌蛇。
  「那就等霍格沃茲建立之後再孵化它……如果是女孩子,就把它關在城堡裡好了。」
  放蛇怪出去,嚇死別的巫師還是其次,要是招惹來對於魔法生物瘋狂研究嗜好的希臘巫師們就麻煩了。在最近十幾年,斯萊特林已經非常清楚某種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的生物不依不饒的追著不放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就這樣先放在一邊,當前最需要做的,還是靈魂藥劑。」
  被黑魔法重新遏制住生命力增加的那枚蛋,它將安靜的躺在斯萊特林公爵一堆魔藥材料裡,極有可能在接下來的十幾年裡是被徹底遺忘的。
  鮮紅色的液體隨著地面的延低逐漸匯聚成溪流,躺在地上的屍體還在遵循最後的本能抽搐著,然後在逐漸變冷的血泊裡永遠安靜下來,沒有焚燒屍體的火焰,目光所及之處除了破碎凌亂的衣服,折斷的魔杖之外,冰冷的月光慘白得反射出星星點點的異華。
  「越來越多的巫師……」
  羅伊娜緊皺著眉:
  「不可能會有這麼多人知道我們將要從哪裡經過……除非上個城鎮的麻瓜會將消息告訴巫師。哎,早知道,就不去搶這個冠冕了。」
  「可也是難得的白魔法物品不是嗎?」
  「好了,羅伊娜看中的冠冕也好,薩拉查殺的教廷騎士也好,現在我最想知道的是,你們今天晚上不打算睡覺嗎?」
  「戈德裡克?」
  「我說真的,我們應該建一座城堡,嗯,遇到年紀太小的巫師就把他們帶回去,我現在都想回去搶格萊埃的山洞,我不說你們的寶石金子什麼的,至少可以一直躺在裡面睡覺……赫爾加,你在帶我們往哪裡走?」
  某金髮騎士茫然的四處張望,抓抓頭:
  「呃,你們不覺得這裡越來越黑了嗎?還有——」
  聲音驀然變低,一個箭步竄到了最前面,魔杖已經抽了出來:
  「狼人的聲音,還有……該死,吸血鬼!赫爾加,這什麼鬼地方?」
  「不知道。」赫爾加慢吞吞的回過頭,似乎是笑了一下,「我就是找危險的地方走的,不會有麻瓜,不會有妖精,也不會有追上來的巫師……」
  「嗨,那還等什麼,趕快進去啊!」
  看著衝進去的某騎士,三人都無聲的偏過了頭。
  有一個問題他們一直都想不通。
  這種白癡沒神經的都想讓人拒絕承認識他的戈德裡克·格蘭芬多,會突然離譜的發揮一下,比如騙走了巨龍格萊埃的寶藏,比如用一封信讓教廷內部分裂爭執,比如讓上一個倒霉鬼堅持相信他是神的信徒——如是種種,就別說多疑謹慎的斯萊特林了,就連羅伊娜與赫爾加也忍不住深思戈德裡克是不是一個把裝愚蠢當□好的傢伙。
  但是他們三個卻在真相前面一次又一次的敗退。
  那不是裝,格蘭芬多就愛一條直線的勇往直前,什麼都懂的拉文克勞,心思縝密的赫奇帕奇,使用最直接最殘酷手段的斯萊特林,格蘭芬多除了保護朋友衝在最前面還需要做什麼?至於那些超常發揮,只是證明他不是不聰明,只不過通常情況下懶得聰明……
  恩,的確晚了,該煮湯的煮湯,該生火的生火,咳,至於某個死拉著斯萊特林斗篷邊緣就是不鬆手的金髮騎士,誰認識他呀?
  公元983年,歐洲有很多事情已經改變了,但是對於巫師來說,又什麼都沒有變。
  「上次分開買東西的時候,我聽說了你那個朋友的消息。」
  「羅伊娜?我的朋友不都在這裡嗎?」某騎士黯了下的眼神很好的掩飾在篝火陰影裡,臉上那明朗的笑容沒有絲毫改變。
  「教廷的那個,後來去東法蘭克聖科倫班隱修院的蓋爾伯特主教。」
  「嗯?」
  「東法蘭克薩克森王朝的奧托二世死了,巴伐利亞公爵挾持新王,科隆發生了暴亂。」
  戈德裡克猛然站了起來。
  「聽說他逃到了西法蘭克,你別緊張,戈德裡克,那個有趣的消息就是聽說去追蓋爾伯特主教的叛軍全部失蹤,一個都沒回來。他是一個麻瓜,倉皇之中能逃走就已經很奇怪了,還殺死了巴伐利亞公爵派來的追兵,他身邊有巫師,而且絕對不止一個。」
  「我不覺得這個消息有趣,羅伊娜。」
  蓋爾伯特身邊當然有巫師,羅得裡克荒原聖殿騎士團最後覆滅,除了戈德裡克·格蘭芬多活著,就只剩下之前就被蓋爾伯特救走的希爾保特·席爾維斯特幼弟,十年過去,當初的孩子自然長大了。
  「有趣的自然不是那位主教又沒有安全逃跑,而是那些麻瓜的死被巫師們認為是薩拉查……」
  「呃?」戈德裡克茫然的看薩拉查。
  他們好像沒離開過英格蘭吧。
  「有人看見那位主教身邊有一個黑髮綠眼的年輕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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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口只是巧合
   哈利向梅林發誓,他真的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是怎麼發生的。
  只是為了救金妮,根本就沒注意別的事情,好不容易挨到了東法蘭克,要知道一千年以後他都沒有機會去過德國,好吧,他除了知道德國的魔法學校叫德姆斯特朗,第一任黑魔王格林德沃與聖徒來自德國之外,也就知道德國的魔杖製作大師了 ,要他在公元十世紀末來到德國科隆就已經很了不得了,還要在那個什麼聖科倫班隱修院裡找到一個隱瞞身份的巫師——梅林在上,就算那是席爾維斯特校長的父親,在麻瓜與教廷異端誅滅說盛行的年代,揭露別人巫師的身份,簡直就是找打找死的行為。
  更重要的是,就算能找到,總不能拿出校長的畫像來認親吧?憑什麼說動一個不認識的人來救金妮呢?哈利已經不是十七歲了,不會相信只要是對的事情就應該有人去做這種幼稚理論。這個時代,巫師與巫師之間連談話都非常謹慎,何況是要求救人。
  辦法也許可以慢慢想,人也可以慢慢找,但是死亡卻不會慢慢來。
  金妮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魔力逐漸枯竭,外表看上去也一天比一天憔悴可怖,就好像時間正在她身上迅速流逝,即將悄無聲息的死去。
  當然死去的將不僅僅是金妮·韋斯萊。
  救世主的運氣再一次在哈利走投無路的時候超常發揮了,他連聖科倫班隱修院還沒有找到,金妮就只剩一口氣無法再走了,雖然在城鎮陰暗的貧民窟裡一天要死無數人,但是救世主就是有這麼好的運氣在驚慌失措之時遇到了幫忙的人。
  巫師,即使偽裝得再好,也是會被別的巫師認出來。
  穿著教士服在貧民窟救治垂死者的安斯艾爾·席爾維斯特意外的在哈利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給暈厥的金妮灌下了暫時救命的魔藥。一顆心終於定下來的哈利也一眼就認出來眼前貌似教士的巫師是誰,很容易,因為霍格沃茲最初那位校長畫像上容貌幾乎與他的父親一模一樣,所以哈利沒仔細想在他心不甘情不願報上那個詹姆斯·伊萬斯的名字後,安斯艾爾·席爾維斯特眸底隱藏極深的失望之色。
  時間可以改變一切,但是在它還沒有徹底作用前,一切與記載似乎都沒有關聯。
  還沒有哈利年紀大的安斯艾爾。
  在這個時代,十二三歲就成為騎士團一員的比比皆是,八年過去,安斯艾爾只能說是一個懂得用十幾種魔藥與藥草暫時救人的巫師而已,靈魂魔法的大師什麼的,估計還要再等二十年才有可能成為。
  「真的沒辦法了?」。
  不管是因為羅恩,還是為了韋斯萊家,都不能看著金妮在這裡死去。
  「哪裡還有懂靈魂魔法的黑巫師?」哈利已經來這個時代快十年了,當然知道靈魂魔法幾乎就是黑魔法的道理,但是黑魔法一般是攻擊性強大的魔法,直接作用於靈魂的一個黑魔法幾乎人人知道人人會用——阿瓦達索命,不過很明顯,用黑魔法殺人容易,救人就難了。
  「懂得靈魂魔法的黑巫師有很多……」
  哈利還沒來得及高興,下一句話就把他的希望徹底敲碎了。
  「但是這麼古怪嚴重的情況還有可能把人救回來的就沒幾個了,而我知道的也就只有一個。」雖然是巫師,但是一直生長在教廷裡,即使因仇恨洗滌而沉鬱,但是畢竟被安然保護沒有經歷過戰爭的安斯艾爾神色嚴謹,極其認真的回答:
  「我想那個人你也認識。」
  哈利木然了,他忽然覺得自己反應太快太聰明也不是好事。
  「薩拉查·斯萊特林?」
  「對。」
  哈利在木然裡似乎有點瞭解安斯艾爾最初為什麼會救金妮,席爾維斯特校長說過什麼,對了!曾經跟隨戈德裡克的教廷騎士,不會是剛開始的時候把自己當成斯萊特林了吧?
  黑髮綠眸。
  哈利·波特多麼想念姨媽家的那個碗櫥,至少在那裡不用擔心戰爭,也不會在心裡想自己為什麼不是一個天生的易容馬格斯……父親的頭髮,母親的眼睛,他活了十七年都不知道這是一個多麼麻煩的顏色。
  「要讓她醒不容易,但是暫時不讓她死還是勉強可以的,靈魂魔法我多少也知道一些。做為傳聞裡格蘭芬多閣下的朋友,我想你不會介意進聖科倫班隱修院暫住?」
  喂喂,不要告訴他這個日後出名精通靈魂魔法的巫師也是他影響的吧。
  是的,救世主哈利·波特,請你永遠要記住,不要以為現在是最倒霉的時候,等待你的只有「更」這個字,而不是「最」。
  公元983127日,巴伐利亞公爵借助了隱藏在西歐諸國貴族勢力下的巫師們手中的劇毒藥劑而謀殺了剛剛28歲的奧托二世,那希望統一意大利來控制羅馬,選立教皇,使王權凌駕於神權的夢想隨著這位年輕帝王的死去而化作泡影,當然,在宣稱重病而亡奧托二世的真相背後,有教廷與巴伐利亞公爵達成的默契。神於地上的信徒不需要至高無上控制教皇的帝王,更不想看見一個連年征戰連年獲勝擴展領土的君王,在卡拉布裡亞戰役中暗助拜占庭打敗東法蘭克顯然還不夠,要知道西法蘭克王國已經徹底落入羅貝爾,,一個巫師家族的手裡,教廷不能被王權超越,不能失去東法蘭克王國,奧托二世,必須死。
  戰爭背後的手,永遠叫做利益。它象徵權勢、財富、身份、地位,就這個時代來說的一切。
  當科隆大暴亂,聖科倫班隱修院主教蓋爾伯特只有逃亡西法蘭克王國,巴伐利亞公爵亨利挾持了3歲的奧托三世陰謀篡位,已然掌控了整個國家。而做為十年前羅得裡克荒原聖殿騎士團覆滅一役教廷派遣追兵的唯一倖存者,又與教廷上層意見相悖,偏向於聖殿騎士團蓋爾伯特主教沒有被秘密處死,至今還活得好好的原因當然不是身邊收養的安斯艾爾是巫師,而是受薩克森王朝的庇護待在聖科倫班隱修院。
  「羅貝爾伯爵是主教的朋友,只要我們能逃到西法蘭克。」
  話說起來似乎簡單,可是活生生的屠殺。
  兩個巫師,帶著一個麻瓜,一個時而清醒時而糊塗的女巫,在無數追兵裡要逃出一個國家,鮮血已經模糊了哈利的眼睛。
  他不能死,也不能讓金妮死。
  而安斯艾爾幫助過他,蓋爾伯特主教收留了他們一年多。荒效野外的流浪跟住在城鎮裡的日子那是絕對不能比的,儘管住的是一個修道院。
  雖然沒有完全找到精通靈魂魔法的黑巫師治好金妮,但是詭異的是金妮雖然沒有好轉的跡象,卻明顯維持了現狀,不再垂死暈迷,這並非是魔藥造成的,安斯艾爾一直沒搞明白,哈利也不懂——其實很簡單,黑魔王妥協了,完全壓制強迫自己遺忘要殺死哈利·波特的念頭,然後蟄伏沉睡,金妮早就不是第一次被他的靈魂依附了只要不使用不屬於金妮的魔力,身體無法恢復健康,卻也不會崩潰。
  韋斯萊家的愚蠢女孩不怕死,伏地魔可是很在乎自己生命安危的。
  為了活下去,依附在蛇的身體上吞吃活物都忍了,這有什麼不能等?
  直到有一天,在慌亂之下為了從騎士長槍下救安斯艾爾使用烏龍出洞召喚黑魔法凝聚的巨蟒時,救世主終於在無意識裡念出了嘶啞恐怖的聲音。
  *****
  薩拉查·斯萊特林。
  中世紀歷史上最可怕的黑巫師,不僅僅是因為巫師們害怕這個名字(那是因為乃們沒有腦子,去襲擊曾經在教廷裡的戈德裡克才枉死的),連麻瓜們都知道那是一個可怕的魔鬼。
  鮮血、黑色的火焰,澄淨冷然的綠眸,黑色長髮(哈利:這個年代我哪裡還有時間管頭髮)下尚顯年輕的面容,與所過之處絕對死域的恐怖(哈利:我真的冤枉,是別人要殺我,放走一個麻瓜我們四個都別活了),不管是使用黑魔法還是劇毒藥劑(這個是公爵大人,還記得身側周圍植物全部枯死,有生命的一切統統掛掉的出場嗎)。
  呃,你說什麼,有個叫詹姆斯·伊萬斯·佩弗裡爾的巫師也是黑髮綠眸?
  哎呀,黑髮綠眸的巫師也許還有,但是操縱蛇類魔法生物的是什麼?斯萊特林家族的蛇語天賦!!
  公元973年,貴族巫師與麻瓜統治階級的默認共存決裂,教廷與王國大肆追捕異端焚燒巫師的開始,被稱做教廷與巫師的第一次聖戰,公元983年,為奪取徹底至高的神權地位,教廷加入發生在東法蘭克即史稱神聖羅馬帝國的謀殺與篡位,從叛軍追殺奧托二世曾經的老師蓋爾伯特·奧利亞克開始,派遣去的士兵,還有教廷軍隊從失蹤到死亡,鮮血一路蔓延到西法蘭克王國,那個麻瓜被傳為魔鬼的黑髮綠眸的巫師,就在蓋爾伯特·奧利亞克的身邊(這真的不怪誰,誰讓薩拉查他們四個在尋找霍格沃茲校址深入禁林中…那就是失蹤,沒人發現同時出現兩個薩拉查·斯萊特林……)等到教廷與巴伐利亞公爵再次調集強大眾多的精銳騎士團出動時,已經晚了。
  西法蘭克王國,在巫師家族羅貝爾的控制之中。
  於是,為了神權,為了控制東法蘭克,為了與巫師在世俗最強大的羅貝爾家族,也就是西法蘭克王國抗衡,公元984年教廷宣佈第二次聖戰開始,當然宣稱的名義是——殺死魔鬼、異端、黑巫師薩拉查·斯萊特林。
  蓋爾伯特·奧利亞克主教寫信給野心勃勃的日耳曼人,早有異心的比利時人和洛林人,蠱惑他們起來討伐巴伐利亞公爵,教廷的聖戰不得不孤立無援的獨自進行,麻瓜的戰爭爆發了。
  公元986年霍格沃茲城堡建立。
  在諸多因為仇恨而來的巫師干涉下,黑巫師薩拉查·斯萊特林以殺死七個貴族巫師為代價換來巫師世界緘默的認可,所有的加隆被各種利益手段換來填入城堡的魔法防禦體系裡,在一場場衝突與利益交換中,以生命或者財富為代價,西歐的巫師們總算默認了霍格沃茲與它四位創始人的不好惹。
  公元987年,西法蘭克王國國王路易五世去世,在卡洛林諸王仍有後裔的情況下,蓋爾伯特主教的朋友,那位羅貝爾伯爵的叔叔成為新的國王,這宣告了第二次聖戰以教廷失敗結束。
  公元988年霍格沃茲有了第一群學生,同時還有兩群自稱鳳凰社食死徒只想把霍格沃茲當旅店住,口口聲聲說明天就能離開,但是一直不走的無賴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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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卡佩王朝(9871328
  是法國封建王朝。因建立者於格·卡佩(987996在位)的姓而得名。
  (好吧,發現百度上翻譯是雨果,不是於格,但是雨果讓我想起大作家,抽搐)
  百度上說其實不能完全叫姓,卡佩這一詞似乎是別人給他的綽號。Capet對應於cape是斗篷的意思,於是摸下巴,乃們說斗篷是什麼意思?於是這一家子趕走卡洛林諸王統治奪位的就巫師吧,巫師吧
  卡佩家族的前身被叫做羅貝爾家族。此家族來自比利時地區的Hesbaye,是那裡的伯爵。強者羅貝爾成為這個家族中第一個有名氣的人。他從被東法蘭克國王日耳曼人路易統治下的Hesbaye地區來到西法蘭克王朝。(以上百度解釋,真簡單~~歎氣)
  在西法蘭克王國成立後,西法蘭克王國的卡洛林諸王最大的敵人,就是不斷侵襲而來的諾曼人,但是卡洛林諸王大多庸碌無能,被稱為「睡王」,因此西法蘭克貴族們便擁立羅貝爾家族的巴黎伯爵奧多為西法蘭克國王,領導他們抗禦諾曼人的入侵。奧多也不負眾望地,在抗擊諾曼人的戰爭中,英勇地戰死了,此後,西法蘭克王國的國王就一直由卡洛林與羅貝爾兩個家族競爭。
  支持卡洛林家族者,多為王室後裔與守舊貴族;而支持羅貝爾家族者,則希望他們能有效領導貴族們抵抗諾曼人的入侵。此後,隨著西法蘭克王國的卡洛林王族衰敗,羅貝爾家族的法蘭西公爵於格?卡佩(自他以後,羅貝爾家族便改稱卡佩家族,他所建立的王朝便改稱為卡佩王朝)便成為了法蘭西國王,但是在西法蘭克王國境內,仍有許多公爵侯爵拒絕承認他的王位。
  (恩恩,這段馬上就是第三次聖戰開始了,教廷鼓動西法蘭克諸領主叛亂……)
  (後面的歷史跟此文沒啥關係了)
  自於格·卡佩之後的卡佩諸王,他們均致力於擴大法蘭西王權,直到1214年腓利普二世?奧古斯都打敗境內最大對手金雀花家族的約翰(英格蘭國王、安茹伯爵、曼恩伯爵、土倫伯爵、不列塔尼公爵、阿奎丹公爵、諾曼第公爵,幾乎佔有1/2的法蘭西封土)。然而,法蘭西國王真正鞏固其王權是在百年戰爭後
   
                 
 我們要進城堡……
   公元988年。
  這個時代的消息永遠不能傳達得很快,就算知道了幾個月前消息確鑿,等到動身趕過去,又要花費幾個月。
  站在城堡外面的一群人無比渴望的仰視著這座又熟悉又陌生的建築,它還沒爬滿深淺不一的青苔,外牆沒有斑駁的痕跡,沒有在夕陽下安靜矗立的滄桑無聲的落寂,甚至窗戶上還沒有玻璃這種東西,高高的塔樓上也沒有環繞飛舞的貓頭鷹,可是,它還是霍格沃茲。巫師們最初也是最懷念的地方,在經歷了中世紀十五年的無措不安的日子,霍格沃茲似乎已經成為所有人心底最深,也是最堅定的信念,無論是什麼感情也難以動搖。
  因為霍格沃茲,將是他們能夠回去的唯一希望。
  千年之後非常熟悉霍格沃茲周圍環境的鳳凰社,當然不會傻的穿過禁林,而是直接從前年前還是麻瓜與巫師混居的霍格莫得小鎮摸索過來的。啥?你說密道?那種東西現在根本就不存在!當然霍格沃茲現在處於完全防禦狀態,首先,麻瓜驅逐咒對巫師是無效的,然後,諸多排斥魔法與不可見咒哪怕是讓現在英格蘭的巫師聞之變色,四巨頭聯手佈置的黑魔法陷阱與觸發惡咒,對於激動摸索過來的鳳凰社,甚至是食死徒都沒有絲毫作用……
  咳,霍格沃茲判斷,與這些人存在守護契約關係,不發動守護魔法,允許進入,未滿七年實效的契約者(穿之前沒畢業的,比如羅恩,赫敏)可以在城堡內居住,簽訂單方面未作廢終身契約的(麥格教授,弗立維教授)同樣放行,已過七年時間契約的(成年巫師包括食死徒)呃,貌似這個七年還沒有發生,從魔法契約上來說時間出現了矛盾混亂,但是這些個巫師是確確實實被承認的格蘭芬多/斯萊特林/拉文克勞……只能放行。
  於是總算貨真價實能被稱做四巨頭,英格蘭現在最著名的四位巫師坐在大廳裡鬱悶了。
  「院長!這些流浪巫師,我們會把他們趕出霍格沃茲的。」
  從走廊往下望的一群獅院最初的學生們,年齡參差不齊,不過神色一致的信心滿滿道。
  「或者,我們可以試試院長昨天說的魔鬼籐?」然後就是人數第二多的赫奇帕奇學院的,說是第二多,卻也只有八個人,也是站在一起看上去最不協調的,十幾歲的少年到才幾歲滿身污跡啃著指甲懵懂的小孩,好奇者有,憤怒有,好像根本就不存在滿身陰暗氣息的也有,他們同樣也囊括了其他三個學院學生的特徵。
  這群總共才二十多人,霍格沃茲第一批學生都有一個共同點。
  即使是對世事還一知半解的孩子,眼神也是冷的,一種在千年後的巫師看來,是黑巫師必有,生活在殘酷又從來不見陽光裡才有的眼神。
  更確切的說,大約就是鄧布利多初次在孤兒院見到湯姆·裡德爾,就因為裡德爾表露的是那樣的眼神而警惕心大起——不屬於孩子的,見過死亡以及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才會有,看待這個世間的眼睛。
  這個年代,無論是麻種小巫師還是純血小巫師的經歷都不好。
  愚民相信的神,不能殺死他們,但是卻能讓相信神的愚民活活將他們燒死,不乏麻瓜的父母燒死是巫師的親子,不乏在懵懂不知時就魔力爆發殺死很多人的孩子,也不乏與父母一起躲藏在麻瓜中間隱瞞巫師身份,結果還是無能為力眼看父母為保護自己而死,仇恨一切的純血後裔,而父母雙方完全不同的混血巫師在一千年後都時有不幸,就更別說在這個時代了,仇恨與鮮血,就是這些孩子眼裡無法揮去的陰翳。
  沒有食物,居無定所,惶惶不安,遇到的每一個巫師不是同伴,而是比麻瓜更可怕的敵人,有時候食物就只有那麼一點,就算是再厲害的巫師也沒辦法活下去。
  所以,當看見霍格沃茲旁邊出現這樣兩群狼狽的流浪巫師,這些孩子們首先就要準備動手了「吶,我說羅伊娜,這些個——有點眼熟啊。」
  正驚疑只想奔去檢查魔法陣的拉文克勞一怔,回望格蘭芬多。
  「很眼熟,可能在哪裡見過。」開始摸下巴深思的戈德裡克,一臉古怪的表情,「估計值見過一面,又或者在十幾年前。」
  完全正確。
  就算四巨頭是很有能耐的巫師,要他們想起十五年前一個月夜路遇的一幫人,還是有點難度的,而且鳳凰社,尤其是食死徒的改變太大了,變老的,變憔悴以及統統狼狽得早就失去當年穿來的時候所穿的那套衣服了。年紀小的已經成年,食死徒更是幾乎跟當初從阿茲卡班越獄的時候相仿,不過這個念頭平民都是這麼破爛也不怎麼惹眼就是了。
  這個時候,弗立維教授的妖精血統就體現出巨大優點了。
  「赫爾加,那裡面似乎有一個妖精!」拉文克勞差點尖叫出來。
  「什麼?妖精,在哪裡?薩拉查,你快跑,這裡有我!」
  鳳凰社與食死徒還在互相冷瞪對方,沒有從終於看見霍格沃茲的感動裡回過神來,就看見一個穿著銀色騎士鎧甲的人出現在城堡門口,逆光看不清面容,而他手裡的是——
  大十字紅寶石劍柄,銳利冰冷的光芒。
  「格蘭芬多寶劍!!」
  激動撲過去的羅恩已經被戈德裡克一個咒語扔飛了,如果不是赫敏反應得快,估計第二個火焰咒就可以讓莫麗也沒辦法認識那個是羅恩·韋斯萊了。
  「妖精們變聰明了,知道找巫師幫忙?」
  戈德裡克·格蘭芬多永遠不會嫌棄挑釁找麻煩的人太多的。
  「烈焰——」
  一個咒語還沒念完,某騎士就已經被人生生拉了回去。只留下一個空蕩蕩的城堡大門讓鳳凰社諸人大眼瞪小眼。
  「戈德裡克!」
  「呃,赫爾加?我……好吧,我錯了,火焰咒會燒光……你別像上次那樣叫我去把草種回去!」
  赫爾加無聲的轉過身,而羅伊娜已經開始偷笑。
  「……」
  有的時候,真的很懷疑某金髮騎士是不是有天生裝傻的癖好,你說他既然平日裡表現得那樣重視某個人,怎麼這回連薩拉查的聲音都能故意聽錯?還對著赫爾加極其嚴肅的分辯?
  「不是妖精。」
  只是一群看見格蘭芬多寶劍同樣激動的人,斯萊特林公爵無聲的望了眼羅伊娜茶金色長髮上的那個冠冕,極其強大的白魔法物品,屬於某次生生搶過來的戰利品。
  格蘭芬多寶劍,拉文克勞的冠冕,還有十五年前那群人對著自己的掛墜盒表示出來的驚訝,只不過,赫爾加似乎還是沒有一件金盃模樣的魔法物品。
  門裡面的四巨頭還沒說完話,門外面的兩群人已經急得冒火了。
  中世紀生存十五年,最近聽得最多的消息是什麼?
  沒錯,黑巫師薩拉查·斯萊特林,就算是食死徒也要忍不住仰慕一下他們從小就很仰慕但是還沒有眼下這樣驚悚的學院創始人,不在這個時代生存不知道這裡的可怕,嗯,自從羅貝爾家族登上西法蘭克王座之後,教廷鼓動其境內大小領主不承認新王權,眼見著征戰不斷,前去暗殺蓋爾伯特主教的人是死了一批又一批,不死心的教廷正在準備策劃第三次聖戰,反正多得是權勢熏心要發動戰爭的麻瓜貴族。
  「等等!格蘭芬多閣下!真的我知道學校才剛剛建立,格蘭芬多閣下你們一定缺少很多人,大概連家養小精靈都沒幾個吧,巡夜的,守林人,真的,魯伯·海格做過五十年的獵場看守跟鑰匙保管人,對看守禁林很有經驗的……」
  「這個半巨人?」輕輕的嗤笑聲出自拉文克勞,「他會被禁林裡的狼人啃得只剩下骨頭。」
  「但是海格真的做過整整五十年——」
  「等等,這些——該不會就是我們十幾年前遇見的那群據說從千年以後來的……」
  四巨頭你看我,我看你,嗯,現在是白天,誰也不知道一千年以後是什麼概念,原來還以為只是時間魔法的一時錯誤,只不過——
  「對了,你們缺變形課教授嗎?缺魔咒課教授嗎?」鳳凰社的金斯萊·沙克爾扯著嗓門喊,勇氣可嘉,只不過在霍格沃茲的大門口對著裡面的四巨頭喊話~~而麥格教授一臉青白,弗立維教授已經激動得暈過去了,想想吧,成為四巨頭親自聘請的霍格沃茲教授這份殊榮啊~~
  「還有麻瓜研究學教授,我可以勉強勝任的。」亞瑟·韋斯萊趕緊出聲,不過很快就被妻子嚴厲的目光嚇回去了。
  「霍格沃茲管理員!!」
  這沒道理當不上吧,一個啞炮都能做的事情!!
  「守林人!」不死心的海格。
  「讓所謂的麻瓜去死!在這裡活了十幾年還沒看明白嗎,詛咒,黑魔法,這才是應該學的!!」食死徒的諸位,你們說得很有道理,但是你們怎麼不想想裡面那群學生都有幾個可以教你們黑魔法了。
  「赫敏,你怎麼不說話,我們相信你,絕對能做好任何一門課的教授的!」
  格蘭芬多活動圖書館已經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梅林在上,他們就在四位創始人面前這樣荒謬的大喊大叫……
  城堡裡面,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怯生生的拉了下赫爾加的袍子:「院長?什麼叫教授?霍格沃茲缺這個嗎?」
  「……霍格沃茲,只缺家養小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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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罪魁禍首
   英格蘭有個地方,叫做霍格沃茲。
  幽暗的城堡深處,傳來詭異莫名像喘息又似哀鳴的異響,大半夜裡猛地一聽還真讓人背脊發冷,不過現在連膽子最小的納威都不怕——因為他也是這個聲音的製造者之一。
  手裡拿著的魔杖,一個接一個的用清潔咒,啊,現在的鳳凰社領導人絕對是莫莉·韋斯萊夫人,看她又會烤麵包又精通家務魔法,誰都要聽從她的指揮,才可能在累趴下前把需要做的工作完成,至於食死徒,咳,現在誰管你是鳳凰社還是食死徒,要在四巨頭的陰影下生活在霍格沃茲城堡那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嗎?洗碗,做飯,打掃房間,清潔城堡都來不及,能放清潔咒一直用到魔力虛脫,貝拉之前就趁著亞瑟在擦地板的時候扔過去一個惡咒,結果被羅伊娜看見了,可憐的貝拉整整七天都沒直起腰來擦完了整座城堡的地板。
  十年來所有食死徒都在試圖偷學在韋斯萊夫人領導下的鳳凰社使用的有效家庭小魔法。所以當貝拉與海格熬夜堅持支撐著眼皮,奮力清潔牆壁的時候,當然是只順著拐角往前走,忽然眼前一暗,半巨人與瘋癲的貝拉都下意識的揉了揉額角,然後——
  繼續魔杖扔清潔咒,擦地板,努力,奮鬥。
  嗯?太累了嗎,怎麼牆壁縫隙裡全是結成塊狀的灰?一定是那個半巨人/瘋女人偷懶!哼,兩人各自從喉嚨裡發出一聲表示不屑與風怒的聲音,聽見有腳步聲由遠及近,趕緊埋頭繼續擦。
  巫師的尊嚴?在四巨頭面前別說這種有的沒的。
  鳳凰社與食死徒的誓不兩立?我們都被歷史欺騙了,兩位創始人根本就是——咳,梅林我們暫時沒有跟你預約下午茶——海格想得簡單,貝拉卻無聲陰毒的笑,等著吧,只要主人把一切都準備好……偉大的伏地魔早就在你們身邊了,只是你們完全不知道……
  斯拉格霍恩教授穿著他的豎條紋睡衣,在這樣一個美好的早晨打開窗戶,推開門,準備呼吸一下新鮮空氣,立刻就被地窖走廊上的這一對神奇擦牆偽裝家養小精靈組合驚得一個倒仰,直直摔進了門裡面。
  「斯拉格霍恩教授?」
  正牌的家養小精靈失聲尖叫,因為斯拉格霍恩倒下去的時候正好壓倒了它剛剛幻影移形送上來的餐盤,麵包胡蘿蔔汁與肉排的湯水給斯拉格霍恩的條紋睡衣塗上了新的色彩。
  呃,斯拉格霍恩教授,好耳熟的名字。
  好像在哪裡聽到過?
  從灰塵裡抬起頭來,海格與貝拉都有那麼瞬間都茫然陷入思考之中。手上還在不停的進行擦拭工作,恩?當然要幹完,不然早飯午飯晚飯統統都會沒有的(……別誤會不是虐待,而是事情沒做完就需要別的人繼續做,那麼做飯的人手就沒有了……只好不吃),等等,這個腰圍肥得跟半巨人都可以一比的傢伙,不就是——
  「斯拉格霍恩教授嘛!」
  就算是二十幾年不見但是長得這麼有特點的巫師還是很好認的。
  頭扭過去,繼續擦。
  等等,那個一直立場怪異最後居然與鳳凰社那幫子人在一起,曾經教過她魔藥的那個霍格沃茲教授!貝拉那突兀尖銳的恐怖笑聲猛然在地窖裡迴盪。
  海格莫名其妙的抬起頭,看他那疑惑的眼神,肯定以為貝拉終於忍受不了中世紀的生活,如意以償的發瘋了。
  「梅林!主人!!回來了,這不是該死的狩獵巫師年代,不是該死的聖戰時期,我……」貝拉還沒有高聲狂笑完,就被一個更大更激動的聲音打斷了。
  「回來了!我們竟然回來了!!」
  英格蘭有一個地方,就霍格沃茲。
  哈利·波特發現了一種微妙的改變。又時好幾年過去了,連韋斯萊夫人都不用暗示直接問他準備跟金妮什麼時候結婚,每次都被他用各種拙劣借口搪塞過去,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金妮對他還是一如往常的,只是在逃亡之中那種巧妙的默契還有六神無主時能突然給他一個正確思路的金妮好像也消失了。雖然那個時候甚至不知道能不能看見第二天的晨光,雖然金妮時而昏迷時而清醒甚至有時記憶混亂,但是在孤獨一人於中世紀生存十年之後,哈利總是會夢見朋友、教授,當然也有金妮,但是更多的時候還是七年級的時候與赫敏羅恩尋找魂器逃亡的日子。
  霍格沃茲所有校長的畫像當然遠遠勝過格蘭芬多活動圖書館。
  哈利發現他缺少的並不是有效的提醒與能力的幫助。
  只是,不想一個人。
  沒有人可信,不敢信任何一人,至少金妮,絕對不會……好吧,也許也是有人可信的,蓋爾伯特主教是個很好的人,只是不願意相信巫師。哈利默然的看著自己的頭髮,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被人喊做魔鬼,無論是巫師還是麻瓜,在接觸的第一刻,看見他的黑髮綠眸的外表就已經噤如寒蟬,憤恨恐懼敬畏各種投射而來的目光可怕得讓救世主心有餘悸。留在西法蘭克王國也不過是活在一群看魔鬼一樣看他的人中間。不過這也是他絕對不敢再待的原因——救世主強烈懷疑斯萊特林黑巫師的可怕故事有一半都是自己造成的,可實際上他很少使用死咒(問題也在這裡,真正遇到斯萊特林公爵的倒霉鬼已經死了,你不會隨便殺人,所有活著的人渲染過後的傳說當然可怕)。
  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日子究竟是怎麼過的。
  哈利有的時候忍不住會迷糊的想這些古怪的問題。
  當戰爭稍有平息後,他與金妮一起回到英格蘭,因為這片土地上有能回家的唯一希望,就算不能回去,因為他們自己所有的親人也都在這裡。
  也許這樣也很好,娶金妮,就留在這裡,跟朋友與鳳凰社的所有人一起。
  只不過哈利有的時候會莫名其妙的覺得自己更喜歡的是十多年不見初遇的金妮,時間走得越快,那種當初看見秋張的情緒就越來越少,回到霍格沃茲後,更是覺得好像丟了一樣東西的空落,可是具體是什麼卻也說不上來。有的時候特別容易走神,好似前一分鐘還在想事情,再一抬頭已經到廚房了,十分鐘之前做的事情雖然有個印象,但是自己完全沒理由那麼做,這是近來越來越古怪的一件事。
  「哈利——」
  「啊?」
  「你剛剛在跟我說阿瓦達咒跟別的黑魔法之間的區別。」赫敏不滿的小聲提醒好友,他們剛剛拐過一灘滿是水漬的走廊,遠遠的,似乎能聽見那邊有爭吵聲,赫敏完全沒有注意。其實她也不是那麼愛知識,只是不要在說完前半段後忽然停住不說後面的。
  「呃,赫敏,我很抱歉。」哈利乾巴巴的說,但是他確實不記得自己說到哪裡了,又怎麼莫名其妙的會說這個話題。
  結果哈利的表情卻被赫敏誤解了,當即就說:
  「哈利,黑魔法也是很有用的,我們這麼多年深有體會不是嗎?我不是羅恩,不會對所有黑魔法都嗤之以鼻……」
  「說起羅恩,怎麼沒看見他來吃早餐?」
  「他說去叫爸爸起床。」赫敏嫁給羅恩已經好幾年了,哈利覺得自己也想要這樣平安穩妥的生活,「赫敏,我們遲早一天是要回去的。」
  「別再提這件事情了。」
  「赫敏,只是十年……」
  「我們來中世紀已經二十三年了,」赫敏不想嘲笑自己的朋友,還是最好的朋友,但是好半晌之後,還是忍不住拿出了當初帶來的手提珠串包,從裡面拿出這個時代根本不存在的光滑玻璃小鏡。
  「你有多久沒看自己的臉了,哈利?我敢說你這個樣子回去,即使你姨媽也認不出你。」
  「噢,別提他們……」
  赫敏用眼神示意從城堡外面回來的四個他們見了就躲,雖然現在已經熟得不能再熟,但是仍然一想起就覺得脊背發涼的巫師:
  「你看,就算是更可怕得事情,我們都挺過來了?我覺得自己精神足夠堅韌,再也沒有什麼東西能嚇到我。」
  哈利還是仍不住瞄了一眼鏡子。
  的確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這麼清楚的就看過自己的模樣,變得慘白的皮膚與消瘦而變大的眼睛,那種綠色使哈利生生冷顫一下。
  「我不記得說到什麼地方,好像覺得是阿瓦達索命——」
  「啪!」
  兩個女巫在反應過來的第一瞬間就無法置信的互相張望,沒錯,創始人是擁有霍格沃茲內部幻影移形的權利,但是剛剛參加完赫爾加茶會的四人,在剛才離奇的變故里,赫爾加也看清楚了他們臉上瞬間錯愕不解的表情。
  「戈德裡克?薩拉查?」
  這是霍格沃茲!
  他們還能在城堡裡忽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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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麻煩來了
   戈德裡克相信自己是被一個突然的惡咒襲擊了,於是他努力回想剛剛茶會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嗯,他偷拿了羅伊娜的糖罐,趁赫爾加不注意把自己最討厭吃的蔬菜沙拉倒進黑湖裡喂章魚去了,在桌子底下試圖用足尖去勾開薩拉查的袍子——沒錯,一定是薩拉查朝他扔的惡咒,只不過這個咒語很奇怪啊,全身僵硬只感覺到周圍一片漆黑,而且時間似乎在這裡特別漫長,好像過了幾天幾夜,又好像中間睡死過去剛剛甦醒,好吧下次他一定要小心,或許等會一睜眼就發現自己仰面躺在地上,滿眼都是亂轉的星星——
  哎?
  真的躺在地上,真的眼前都是星星
  漆黑的夜幕中,明亮的繁星點點,間或有一道劃過天空,這是夏日的夜色。呃,難道自己只是被一個強力暈迷咒襲擊之後被扔到霍格沃茲草坪上了?
  不對!至少還有一個強力石化咒或者束縛咒什麼的。
  戈德裡克覺得除了眼睛之外他都不能完全控制。
  而且身下的觸感也很奇怪,有點涼但是不冰,不太軟但是也不太硬,隨著自己的呼吸略微有起伏,手臂是擱在粗糙不平的地面上的,所以就凸現得身下的舒適感覺異常驚悚。
  不是草坪,不是床上,更不是什麼該死的毯子被子,梅林在上,能不能告訴他為什麼會在這麼古怪的地方躺在薩拉查的身上不能動?
  該死的還是仰面躺著的!
  他完全看不到薩拉查的情況,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自己一樣醒了。
  夜幕下四周都是三層高的窄小異常大概是房子一樣的東西,每座的間隔都完全一樣,房子面前有草坪,但是如果能把屋子造得這麼漂亮為什麼只造這麼小?一大塊石頭分成小塊來建多麻煩,嗯?房子好像不是石頭造的——只不過這明亮得好像星星一樣停滯在一個木桿子上端不動的東西是什麼(路燈…)。還有,那個長著四個圓滾滾東西的小籠子是什麼——戈德裡克瞪大眼睛茫然的看著那個小籠子越來越近,居然還會發光,比馬車快多了,上面好像還有一個人驚恐變形的臉(人家開車的被路中央忽然出現兩個躺著的人嚇呆了好吧),麻煩了,竟然還是一種吃人的魔法生物。
  一聲尖銳到極點的剎車聲,然後就是尖叫,女貞路上的房子燈一盞接一盞的亮了。
  「該死的克萊爾!他們家的小子天天鬼混到凌晨三點回來!」夏天以後搬回女貞路的德思禮一家的二樓臥室裡,肥胖的弗農翻了個身,不耐煩的拉上了窗簾,雖然夏日將盡,依舊相當悶熱,窗戶沒有關上,所以外面的吵雜依舊清晰的傳了過來。
  「怎麼回事,克萊爾?!」
  「噢,上帝,你撞死了人——」
  「沒有!!媽媽,我沒有,我已經剎住了車,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兩個瘋子躺在路中間——哦,哥們,帥呆了,這身鎧甲你打哪兒弄來的,看上去比博物館的還漂亮!穿上這個參加化化妝舞會一定有女孩追著跑。」
  「沒撞到怎麼躺著不動,叫救護車——」
  「媽媽,人家眼睛睜著在呢,你別亂喊。」
  「夠了!!」弗農憤怒的爬起來把頭伸出窗子大喊,「死了就送殯儀館,還有氣就去醫院,別在人家窗戶下吵吵嚷……嚷……」
  呃,他看見了什麼?像氣泡炸裂一樣忽然從空氣裡跳出來兩個穿著巫師袍的男子。
  「魔法反應嚴重紊亂的中心點——梅林,這麼多麻瓜!」
  魔杖抽出。
  「一忘皆空。」
  女貞路逐漸安靜下來,兩個巫師這才有時間去判斷發生了什麼事。
  「嗨,倒霉鬼,是幻影移形錯誤,還是魔法物品傷害事情?混賬,我正在收看魁地奇俱樂部聯賽,忽然警報器響起來讓我趕到這裡處理你們這些蹩腳巫師的意外狀況,我想你們至少得向魔法部繳納50加隆以上的罰款!!「
  「在那之前,我想我們得先送他們去聖芒戈。」彎下腰探視的另外一個巫師站起來搖頭說,「搞不清楚是什麼魔法傷害,一個醒著卻不能說話,另外一個人沒有意識。」
  「梅林,發瘋的傢伙,我敢說每年像他們這樣玩掉自己命的巫師絕對不在少數。」
  「小心點,那件鎧甲是珍貴的魔法物品。」
  「穿鎧甲的巫師,本年度最搞笑的——該死的見鬼!預言家日報的記者,別把我們也照進去,噢我們司內部一定有你們的人,每次都來這麼快!」
  「幻影移形!」
  街道上再次空蕩蕩一片,弗農維持著僵硬在窗戶邊的動作,反覆揉了下眼睛,憤怒的揮舞著拳頭大吼。
  「你們這群該死的揮棒子的瘋子,別再出現在我家門口了!!」
  刷地一聲周圍房子的燈又亮了。
  「……呃,不好意思,我看見了幾個流浪漢在搗亂,哦,是他們,他們逃了……」
  弗農語無倫次的對著周圍窗戶裡出現的憤怒鄰居解釋著。
  旁邊滿臉僵硬的佩妮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表示真的有那麼回事。
  ***
  「斯拉格霍恩教授,感謝你的說明,但是你只是說一打開門就看見貝拉與海格在擦牆,事實上他們怎麼回來的你什麼也沒看見?」
  「呃……當然,梅林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斯拉格霍恩用手帕擦著額頭上滾落的汗珠。
  「龐弗雷夫人,我們覺得目前最嚴重的事情還是要通知魔法部追捕貝拉……」
  「斯普勞特教授,這件事情反而不必擔心,就算貝拉本來是個瘋子,這幾十年來她也謹慎了很多,真的,毋庸置疑。」亞瑟·韋斯萊整了整領帶,覺得穿襯衫這件事情都讓他覺得幸福極了,「她是第一個回來的食死徒,很快她就不會為回來這件事情高興了?」
  「為什麼?」
  「伏地魔。」羅恩狠狠啃了一大口胡蘿蔔麵包,一邊嘟噥著,「在中世紀我們就一直沒找到過他,食死徒都那麼死心眼不是嗎?你們都看著我幹嗎?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就是因為是事實。
  看來到中世紀一趟對這孩子沒什麼不好。
  「不知道赫敏怎麼樣了,哈利有沒有發現我們失蹤。」
  亞瑟翻報紙的手僵了一下,開始歎氣。對面的海格已經快吞掉一整張桌子的食物,使一眾家養小精靈激動得淚流滿面,嗯,以後這個半巨人再穿著骯髒沾滿泥濘的靴子進城堡它們再也不痛恨他了。
  「別看報紙了,最近都是一些沒用的廢話,連麗塔·斯基特失蹤的事情都安上了頭版。」斯拉格霍恩從亞瑟手裡奪過報紙扔到一邊,從海格手上搶奪小羊排失敗的羅恩沮喪的去拿果汁,漫不經心的瞄了一眼四下散開的預言家日報。
  「噗——」
  「羅恩·韋斯萊!!」
  像噴泉一樣往外噴果汁的羅恩又嗆又咳,滿臉驚恐跳起來指著末版的一張附有圖片的幾句話報道。
  巫師的報紙就這點好,哪怕是再不起眼的版面,非常簡單的描述,會動的照片也能夠清晰的一遍遍向看報的人展現發生了什麼
  一條麻瓜的街道上,穿著魔法部魔法失誤處理司衣服的兩個傲羅正從路中央搬起一個穿著鎧甲的人,能很清楚的看見地面上還躺著一個暈迷不醒的巫師,夜色深濃下那長袍上精緻華美的荊棘花紋,以及袖口神秘美麗的古代魔紋組成的符文圖,些許破碎的寶石碎片半掛在散落的黑色長髮間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海格,亞瑟的瞳孔一起收縮,當視線落到領口上別著的鑲嵌著綠松石的飾針下,從袍子裡滑落出來連有金鏈的掛墜盒,兩聲銳利的尖叫瞬息撕破了在場人要脫口而出的疑問。
  「梅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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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芒戈你有驚無險
   如果說霍格沃茲是最令巫師懷念的地方,那麼聖芒戈是很多巫師這輩子都不想去的,只不過很不幸就像英國只有霍格沃茲一所魔法學校,魔法傷病醫院也只有一個。就像魔法部擁有諸多出入口,包括來賓入口,壁爐,完全麻瓜式的電話亭,還有魔法部一般職員上班時專用的路邊廁所抽水馬桶通道等等,聖芒戈也有很多入口,緊急戰爭時使用的,還有生命垂危急救通道,當然大多數人都從倫敦街道上的一家掛牌裝修停業的破百貨公司櫥窗裡進來的。
  「亞瑟,等等,聽我說——」
  「來不及了,龐弗雷夫人,我們必須要趕在災難發生前制止。」
  「我覺得你這樣衝過來才是最不明智的選擇——我假設你所說的都是真的!」
  「不不不,夫人您不明白。」亞瑟·韋斯萊揮舞著他的手臂,很是激動的站在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的接待大廳裡咆哮著,巫師們紛紛偷來驚愕的目光。
  「我很明白,魯莽的人是你!」龐弗雷夫人看著周圍竊竊私語的人群,以及很多就有人認出亞瑟之後的驚叫與更大聲的議論,要知道戰爭結束也就剛剛三個多月,前一段時間還剛給鳳凰社的失蹤人員在霍格沃茲舉行過追悼會,著名記者麗塔斯基特在前三天報道過亞瑟韋斯萊忽然出現並質疑戰爭的言論剛刊登她就人間蒸發了,如是種種就算是最不好奇的巫師也難以遏制住驚疑。
  「龐弗雷夫人……」羅恩趕緊站出來,由於他的變化太大,人們印象裡的羅恩韋斯萊是個十幾歲的少年,所以除了那紅頭髮讓人猜測是韋斯萊家的,還真沒人認出他來。
  「請問預言家日報今天早晨末版報道的,在女貞路上出了魔法事故的兩個巫師在哪裡?」
  「先生,請你排隊!」那個接待台前坐著的女巫異常不滿的瞥過來。
  「抱歉,這很重要,事實上我建議聖芒戈應該趕緊疏散人群……」
  「亞瑟·韋斯萊!!」
  扔下報紙就往這邊跑,問他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不說,搶到報紙後,因為看過亞瑟記憶所以認出照片上的人是誰,斯拉格霍恩與斯普勞特兩位院長當場就暈厥了,只剩下意志堅定的龐弗雷夫人還記得追上來,希望這一連串荒謬事件趕緊終止。
  「呼呼——」同樣上氣不接下氣的半巨人才跨入接待大廳的門,海格用他以為很低實際上高到不行的嗓子叫:「韋斯萊,別提他們的名字,一個字都不能說!」
  「當然,除非疏散整個聖芒戈,這點我比你清楚!」
  「……」龐弗雷夫人努力抿了下嘴角,掉過頭去盯著羅恩,這種目光在之前絕對能使可憐的雀斑男孩戰戰兢兢,不過就算此刻,羅恩也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因為他感覺到危險來臨(…),抓抓腦門的頭髮,看著激動異常跟接待台的女巫爭吵的父親,又望望啥也幫不上的海格,只好躊躇著盡量隱晦的提醒龐弗雷夫人問題的嚴重性。
  「呃,夫人,您知道的,一千年前的歐洲對巫師來說是非常危險的地方。」
  在醫療翼女王的瞪視下羅恩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而對於一個強大的黑巫師來說,陌生的環境和完全不能控制的現況只會讓他做出一個反應……是的,夫人,就是這樣,我想治療師是不管病人會不會拒絕接受治療的,有可能治療師說的話他們一句話也聽不懂,呃!我想我們學院的那位或許還會考慮一下,但是另外那位,梅林在上!我發誓教廷第三次聖戰就是因為那位閣下濫殺無辜到把任何試圖靠近他的人都不放過……」羅恩一臉後怕的顫抖了下,想起了絕對不美好的記憶。
  「根據你們經歷的時間魔法規則,只要不提到名字……」龐弗雷夫人的聲音戛然而止,驚慌也慢慢從她眼底浮現出來。
  這是一千年以後,哈利回到了歷史裡,而四巨頭本身就是歷史,回到中世紀的鳳凰社與食死徒會可憐兮兮的站在那裡當雕像,因為一千年前不可能有人知道他們的名字,但是反過來梅林保佑全世界的巫師不要在談話裡,課堂上,哪怕只是念個書一不小心把那兩個名字念出來了……該死的梅林!!
  「所有不明魔法失誤造成的魔法傷害應該都在五樓!」龐弗雷夫人立刻開口。
  這個時候誰還有力氣多說一句,四個人全部往樓梯跑去。只希望意識清醒但是被時間魔法束縛得無法動彈的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創始人,至少要在他們趕到並解釋清楚之後恢復行動能力,否則,梅林都不知道聖芒戈要死多少人!
  五樓,魔咒傷害科。
  這裡到處都是各種古怪的聲音,穿過一個堅持稱自己是一隻兔子的巫師病房,又看見好幾個幻影移形分體重傷的男巫,還有不得不倒立行走的怪異巫師,總算在走廊第六間病房裡看見一個穿著鎧甲躺在床上的影子,邊上還圍著好幾個治療師。
  「是魔法物品造成的魔法傷害!我們沒有辦法除去這套盔甲。」
  「不對,是幻影移形與別的魔咒衝突造成的。」
  「你們的論斷都不能解釋為什麼會有這種怪異的石化狀態。」
  幾個白鬍子的治療師吵得越來越響。
  戈德裡克·格蘭芬多轉著眼睛看看他們,又望了眼天花板上充當照明的水晶泡泡,最後呆滯的望望隔壁病床躺著的一個全身長滿奇怪斑點的女巫,然後閉上眼睛把所有知道的咒語都默念一遍後,不得不沮喪得再次睜開眼睛。
  「在這裡!!」
  海格扯著嗓門的這一吼瞬息使整個五樓都靜默了。
  呃,這個半巨人好眼熟。
  他身邊的兩個紅頭髮好像也很眼熟——恩?
  古怪的地方,從來沒見過的擺設,還有從醒過來開始就不在身邊的寶劍,他記得這群人一直說自己從一千年後來的,難道他跟薩拉查……
  「韋斯萊先生——當然,紅頭髮雀斑,手腳骨骼是這種形狀的必定是韋斯萊家毋庸置疑——看來你認識這個巫師?」
  「啊,亞瑟,你前年來過聖芒戈,你被神秘人那條蛇咬傷。」
  「我怎麼說來著,一定是魔法物品造成的傷害,亞瑟·韋斯萊你就有很多亂施加過魔法的麻瓜物品……聖芒戈每年要花一半時間在你們這些異想天開的蹩腳巫師身上。怎麼樣?你不問問,哦當然我們雖然還沒有統一的論斷和治療方案,但是這兩位先生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這不是一個笑話,咳咳,你得承認把身上佩戴的精美魔法防護寶石都擊碎的可能已經不多,但是被撞斷兩根肋骨,很顯然幻影移形的落點在半空中,而眼前這位幸運的砸到了另外一個人,而不是被砸到……」
  亞瑟羅恩海格同時一個倒仰,用驚恐的目光看著自己學院的創始人。
  戈德裡克確定這一秒他連眼球都僵硬了。
  梅林,薩拉查醒過來會殺了他的。
  「當然當然。」那個治療師有點不耐煩的揮揮手臂,敲了敲鎧甲,「這麼重的份量,就算不是砸到,而是摔落到這上面,其實也就是斷胳膊跟斷肋骨的區別。好好的巫師,穿什麼中世紀盔甲!」
  羅恩發現自己想轉身逃跑了而亞瑟正在努力找回聲音,龐弗雷夫人不得不擠出一個她覺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乾巴巴的說:
  「閣下,我們必須跟您解釋一件事,這是公元1997年。」
  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的瞳孔是一種罕見的琥珀色,是那種剔透明亮的紅橙光澤,微笑的時候往往看不見那種近乎透明的明亮光輝,但是一動不動維持凝視表情的時候,就會顯得那種剔透特別滲冷銳利,尤其是現在,龐弗雷夫人好不容易才在海格亞瑟的有一句沒一句極其勉強隱晦的指出了事情可能發生的原因,以及再三解釋這是一個魔法傷病醫院,醫院就是跟中世紀最底層小教堂裡醫治病人的牧師們,差不多的地方。並且這裡沒有麻瓜,只有巫師,至於宗教,幾百年前就是一個象徵性的東西了。
  「……所以,閣下,這個意外只能說是梅林的玩笑,呃……」
  他們在中世紀待了幾十年怎麼沒發現格蘭芬多閣下的目光也會這麼可怕?
  一聲尖聲尖氣的笑聲,一個說起話來嬌柔做作的聲音似乎在跟別人高談闊論著她的顯赫祖先,羅恩還在迷糊想著是誰,回頭一看,立刻翻了個白眼。
  穿著粉紅套頭毛衣與毛絨套裙的烏姆裡奇跟一幫人從病房門口的走廊經過。
  「噢,去年,我去年就跟你們說過,那是我祖上傳下來的古董,那個S是賽爾溫的縮寫,我曾經戴著它參加過幾十次庭審,噢,我知道你要說什麼親愛的,那個時候神秘人控制了魔法部,我不是說血統審判的事情,它只是證明那個掛墜盒是我的,很多人,包括那個時候的犯人,食死徒都看見過。可惜這麼珍貴的東西在混亂裡丟了,戰爭,親愛的戰爭就是這樣!呵呵。」
  烏姆裡奇繼續捏著嗓子用那尖利的模仿少女的笑聲說話:
  「今天一看見預言家日報,我就來了,誰都知道,血統什麼的可能不重要,可是珍貴的古老的魔法物品,絕對不是什麼混血跟泥巴種能有的!」
  靠在門邊上的羅恩僵硬著聽烏姆裡奇對治療師還有她帶來的魔法部官員胡說亂編,房間裡那幾個治療師叫嚷著海格他們干涉治療,亂成一團,實際上烏姆裡奇那番話除了羅恩誰也不完全聽懂。七年級羅恩哈利赫敏三人混進魔法部從烏姆裡奇脖子上搶走魂器掛墜盒的事情——梅林在上!烏姆裡奇這個傻透了的老蛤蟆,該不會是要——
  「戈德……戈德裡克·格蘭芬多!」
  「啪!」直接從床上摔下來的獅院創始人在一群治療師的瞠目結舌裡,一秒無聲無杖瞬發了起碼一打恢復咒給自己,包括光明復甦這種罕見極強白魔法小到精力充沛這種女巫化妝用的小魔咒,所以敏捷的沒有任何手腳麻痺後遺症從地上跳起來就往外跑。
  「羅恩?!」龐弗雷夫人驚呆了,「你在做什麼?」
  他們還沒有解釋完,這個韋斯萊家的男孩(羅恩:蝦米,我跟赫敏結婚都好幾年了)居然就直接叫出獅院創始人的名字了。
  「烏姆裡奇!那個腦子裡全是繫著粉紅緞帶貓咪的癩蛤蟆。她要去搶——掛墜盒,梅林啊希望……還暈迷沒有醒著!」含糊略過那個名字,羅恩跟著戈德裡克的背影衝了出去。
  氣喘吁吁的穿過一整條走廊,眼見著最後右邊的病房外面站著一群看熱鬧的巫師與魔法部人員,羅恩正準備放開嗓門大喊,卻發現這些擋路的人莫名其妙全飛了出去……呃,跟在格蘭芬多閣下身後也是有好處的。
  「障礙重重!統統石化!」
  戈德裡克難得謹慎無比從開始就抽出了魔杖,一口氣至少十幾個障礙咒加石化咒扔了出去。
  聖芒戈魔法傷害醫院裡由於某些病人的特殊情況,所以陽光很難照進窗戶裡,聚光的是天花板上的水晶泡泡,光線流轉得使人人臉上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琉璃光澤,就連烏姆裡奇看上去都沒那麼面目可憎了,當然如果她的手不是伸過去差那麼點就碰觸到掛墜盒上的金鏈,站在邊上的治療師維持著嘲諷的表情被石化在那裡。
  於是羅恩海格一群人進來的時候就看見獅院創始人彎腰動作急迫的伸手在解某公爵的衣領。
  「呃…」三個人迅速本能的把頭扭過去,就看見龐弗雷夫人慢慢張大了嘴,表情出現了可疑的抽搐。能理解的,他們起初也是這樣過來的不是嗎,嗯哼,等等,這好像太不是時候了吧?疑惑裡三人再次扭頭,正瞥見戈德裡克·格蘭芬多抹著額頭上的汗鬆口氣:
  「好險就去參加梅林的下午茶了。」
  手指穿過外衣下銀灰色緞帶交系的領口,死死卡住雪白蕾絲堆疊交匯的那枚中有三道不均勻縱疊紋路的星藍寶石裝飾,然後手指緩緩的,一分分慢慢鬆開,星藍寶石在緞帶邊緣線條依舊優雅光潔,金髮騎士鬱悶無比的歎氣:
  「羅伊娜說笨蛋才會亂碰你身上的東西,看,我都不敢隨便摸,誰知道哪個會要人命的……」醫院不醫院什麼的沒聽懂,不過既然是救人的牧師之類的人,肋骨斷了還能不解開衣服治療?梅林知道他聽到這件事的時候呼吸都嚇停了,要是來遲一步,等著吧,這塊寶石裡面的魔藥散出來,大家都別想活了。
  「……閣下?格蘭芬多閣下?」
  某騎士愁眉苦臉的看著躺在床上的人,再伸出手。
  額頭很燙,而且還沒醒。問題啊,大問題啊……他是不是先給自己準備個墓地呢?但是他當初沒有死在一千年以後的計劃啊。
  算了,還是先回霍格沃茲吧,呃,這個年代霍格沃茲還存在是吧。
  眾人呆滯的看著某騎士左拳擊右掌,然後猛然附身一把將床上的人橫抱起來往門外走
  「格蘭芬多閣下?」
  「啊哦,對了,不准喊……的名字,不然我把他從我的學院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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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烏姆裡奇說斯萊特林掛墜盒是祖上傳下來的古董,那個S是賽爾溫的縮寫這種鬼話是原著情節
   
                 
 錯誤
   一般來說,身上東西帶得越多的人就越容易丟東西,這跟本人謹慎與否其實沒什麼關係,因為有些時候突發的意外絕對不是你可以預料到的。眼前這件事就是有無數個巧合碰到一起的可笑結果——剛剛在魔法部記錄在案違反N項麻瓜保護法與巫師條例,順帶上了下預言家日報末搬的兩個古怪巫師「再次公然無視魔法部頒布的法律沒有繳納罰款與接受魔法部傳喚前擅自離開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已構成「畏罪逃跑」的事實,當然當然,我們要說的可笑事情不是這個,而是聞訊趕來的治療師解開一房間石化的人後,眼睜睜看見那個掛墜盒再次從眼前錯失的烏姆裡奇氣急了,跳腳喊著一定要魔法部發佈通緝令,而聖芒戈目前能提供的唯一線索就是,這兩個古怪的巫師與鳳凰社可能有關,身份麼,現場只留下一根魔杖……
  咳,沒錯,就算某騎士再怎麼魯莽犯糊塗,也不可能把自己的魔杖丟了,但是——
  聖芒戈是醫院啊,哪裡會讓受強力魔咒傷害狀態不明的病人把魔杖留在身上?又不像某騎士那樣魔杖塞在鎧甲裡,鎧甲還脫不下來,對於一個巫師來說,最重要的莫過魔杖,沒有哪一個巫師認為自己會把它丟了。在中世紀,巫師即使沒魔杖,也可以殺很多人,只不過魔杖畢竟是最重要的武器而已。但是不管過去還是現代,總沒有人在自己的魔杖上動手腳下咒語抹毒藥的,因為是魔杖選擇巫師,強大的魔杖並不是人人都能用,而魔杖又不是妖精製作的魔法物品,往上面加任何咒語都是在破壞魔杖……
  「魔杖,是巫師的身份證明!」
  話是這樣說沒錯。
  「只要奧利凡德看一眼,只要那是他賣出去的魔杖,就一定能認得出來。」
  呃,道理也是這樣沒錯啦。
  「一定跟鳳凰社有關,說什麼與食死徒的最後一戰導致全部失蹤,根本就是有問題!」
  於是也不用解釋啥了,大戰之後的魔法部,急於掌權的政治家實在太多,一點點機會誰也不想放過,這個時候獲得民心有兩個辦法,一個就是打擊食死徒那方勢力,不過抱歉食死徒全部消失了,只好選擇另一個就是將戰爭中的英雄拉下輝煌的位置。
  所以當奧利凡德心不甘情不願的來到魔法部之後。
  「葡萄籐與龍脊椎,是的,奧利凡德出品,一眼就能看出來了——什麼,外形奇怪?葡萄籐與龍脊椎很普通的組合,我一年不知道要賣出去多少根,不止是我,歐洲的魔杖製作大師都喜歡用這種搭配,葡萄籐的韌性很好,不像柳木那樣脆又不像白楊木那樣堅硬,龍脊椎也是威力極大但是並不罕見的杖芯——不過這外形的確很奇怪哈,我絕對沒有賣出去過這種上半段延伸對稱的——咦?」
  奧利凡德的眼睛越瞪越大,最後恨不得把那根魔杖貼到眼皮上了。
  「不對——哦,原來……咦?啊!」
  從零星喃喃的兩個詞到神情越來越興奮,最後突然變得極為恐懼,伸手就把魔杖放到桌子上一推,不斷搖頭:
  「我從來沒見過這根魔杖,也不認識它的主人是誰。」一雙眼睛兀自黏在那根魔杖上不肯放,喃喃不斷「……這種魔杖……能找到主人本身就很奇怪。」
  「奇怪?」烏姆裡奇尖銳的語調又往上調了八度。
  「當然奇怪,英國絕對找不到一個能被它選擇的巫師。」
  「哼,一看就不是純血巫師用的魔杖……」烏姆裡奇因為那個被救世主奪去的掛墜盒怨念十分大,每次都咬牙切齒的想到在霍格沃茲當的一年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丟盡了所有顏面,還被馬人踢得進了聖芒戈,差點丟了一條命。
  「這跟純血有什麼……咳咳!」奧利凡德趕緊嚥下疑惑,經過被伏地魔抓去的那次,他已經發現有些事情說得越多錯的越多,從神秘人手裡好不容易逃過的一命,可千萬不能不明不白的丟了。
  龍脊椎杖芯,更準確的說是雙頭龍的脊椎中段
  還有卜鳥的尾翼對生羽毛,由雙頭龍的脊椎連接著它們……但是這樣怪異的魔杖內芯是為了什麼呢?哈哈,總不會是先祖想把魔杖拆成兩半才造的吧,太沒意思了,肯定是故意造出一根沒人能用的魔杖,一直放在魔杖店裡耍人用的……呃,不對啊,剛才還說是一個巫師丟在聖芒戈的,那要有什麼樣的人才能被它選擇啊?神秘人的紫杉木魔杖是象徵死亡的再生,龍脊椎的杖芯不會選擇懦弱的人,這個簡單,但是雙頭龍……得是絕對理智冷靜的人,然後卜鳥,這個巫師還得有預言或者詛咒的能力,非常強大又脆弱的魔杖,要完全均衡的魔力才能操縱它,梅林,英國有這麼恐怖的巫師嗎?
  算了,他還是支吾兩句,趕緊回對角巷吧。
  ***
  完全沒有發現自己還犯下一個更嚴重錯誤的戈德裡克,我們偉大的格蘭芬多學院創始人,正站在荒蕪的水澤邊四處望,後面一直跟著的龐弗雷夫人實在忍耐不住了。
  「亞瑟,你覺得……」
  這位學院創始人抱著另外一位究竟打算去哪啊,他們跟得很痛苦啊,而格蘭芬多果然是魔法史上記載的騎士是嗎,抱著人走這麼遠的路氣都不喘一口?
  聳肩,從半巨人到羅恩一致猛使眼色。
  在巫師看來,肋骨斷了很簡單,位置對上去,一瓶生骨藥劑就可以了,不過有幸在二年級嘗試過的哈利痛得一夜沒睡著,別的治癒魔咒大致也有同樣的效果與毛病,而且給薩拉查隨便施加魔法的巫師估計都跟梅林喝下午茶去了,哪怕是治癒魔法,某騎士也絕對不敢隨便亂用,但是誰能告訴他,他為什麼找不到霍格沃茲了?
  幻影移形可能會讓薩拉查醒過來,而且梅林知道他一個幻影移形到的是哪個年代的霍格沃茲——某騎士對城堡完全喪失了信任。
  但是城堡不會長腿跑呀,一千年前跟一千年後還不是同一個位置,為什麼他走了一天一夜都沒走到?
  「對了,海格,你認識這是哪裡嗎?」龐弗雷夫人真的納悶了,霍格沃茲原來真的藏在麻瓜眼裡很荒涼偏僻的地方,怎麼周圍的景色沒一點眼熟的,難道真的是住在霍格沃茲太久沒有出來過?原以為再不濟可以找到霍格沃茲特快的火車軌道吧,怎麼除了稀疏的樹林就是湖泊,別說巫師了,連麻瓜都看不見一個,這種地方已經荒涼到你舉起魔杖,都不會用騎士巴士來接你。
  就算是巫師世界的公共汽車,也是在路上開的,不管公路跌路,至少得有個路吧。
  ——我們認識,可我們認識的是中世紀時候的村莊小鎮,沼澤森林,這邊明明就應該是一個貴族領地的小城鎮,呃,也許早在一千年的時間被哪場戰爭毀掉,被黑死病滅掉,被地震泥石流吞掉?咳,龐弗雷夫人都不認識,我們在中世紀浪費了幾十年的人怎麼會認識!!
  「那個……梅爾維爾說過。」
  「梅爾維爾是誰?」
  「一條赫希底裡黑龍,原來是格蘭芬多閣下的龍,後來有類阿尼瑪格斯狀態後就跑回赫希底裡群島堅決不再出來當格蘭芬多閣下的騎龍了。」
  「……好吧,它說了什麼?」
  「格蘭芬多閣下的本事並不是迷路,而是他總能把所有人都帶迷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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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離
   就好像眼前猛地陷入一片漆黑的瞬間,迅捷到魔咒都來不及發出,對於一個強大的巫師來說,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一件事情,尤其他們的朋友還在身邊,還是在他們認為最安全的霍格沃茲,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疑問與前所未有的驚慌一時湧現出來,很快就被壓制下去,薩拉查·斯萊特林絕不會被任何魔咒擊敗,絕對不會。
  無盡的黑暗褪去得很快,嗆人的煙霧與火光佔據了原來漆黑的世界,然後隱約是吵雜的聲響由遠及近。
  手指,緩緩握起。
  對於黑巫師來說,就算不用魔杖,也有無數種方法在一瞬間奪取人命。只是那火光煙霧下越來越清晰的龐大建築殘影,使凌查聯想到很久以前的過往,只是那攢動的黑影與慌亂的人群,以及那城堡的熟悉輪廓——
  不可能,霍格沃茲?
  「拉文克勞的塔樓!!」尖銳而瘋狂的笑聲在夜空裡持續迴盪,「快去,Lord要的東西就在那裡!趕在那個波特家的崽子之前,將它獻給主人!」
  綠色的咒語光芒將焰色映照得分外詭異。
  「阿瓦達索命!」
  碎裂的柱子,四散的磚石,以及罩著黑色斗篷的身影。
  一個女孩掙扎著從廢墟中掙扎著站了起來,三個紅頭髮的男人在牆倒塌的地方聚到了一起。月光下他們滿身狼狽,但是還是能清晰認出他們的面容,他們搖晃地走過石塊和木頭。 
  「不——不——不!」有人在大叫,「不!弗雷德!不!」
  弗雷德·韋斯萊躺在地上,眼睛無神的睜著,可能之前在說什麼事情,笑容還凝固在他臉上。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凌查覺得他應該在中世紀的霍格沃茲城堡裡,站在戈德裡克的身邊,赫爾加剛剛結束一場茶會,他應該煩惱的是昨天晚上失敗的魔藥,還有那只沒腦獅子的沒事添亂……
  誰會給死者更多的時間,或者說給生者更多的時間哀悼,幾乎沒有喘息的空餘,更多的咒語飛向他們,擊在他們腦袋後面的牆上。
  「趴下!」
  那個還年輕的救世主焦急的喊著,
  「珀西,快過來,我們必須離開這裡!」
  但是他抱著屍體死也不肯挪位置。
  「珀西,你幫不了他!我們要——」
  咒語使整面牆倒塌,然後從黑暗禁林裡爬出來無數只汽車大小的八眼蜘蛛,混亂的戰局再次分散,鳳凰社被迫分散逃開,而弗雷德的屍體靜靜的躺在一根倒塌的柱子下面,纏鬥逐漸離開了那一片區域,除了覓食的蜘蛛之外,誰還會對死去的人感興趣。
  救世主的七年級——真是足夠奇妙的時間。
  一揮手,十幾隻八眼蜘蛛就飛了出去,龐大的軀體發出古怪的咯吱聲,然後,粉碎。
  不是被死咒擊中,而是咒語炸裂開來餘波擊中,加上倒塌的磚石……
  還有救。
  那個救世主的童話故事,對於結尾誰死誰活凌查的記憶早就模糊了,不過千年之前的霍格沃茲裡韋斯萊雙胞胎還好好的活著,那麼!
  不是幻覺,突兀錯亂的時間,還有——
  現在,他只是凌查,靈魂裡沉睡的另外一個人呢?
  薩拉查……
  魔咒幾乎要脫口而出,他們從來沒有離開過彼此!從來沒有!!
  ****
  「格蘭芬多閣……呃!」
  被獅祖一個狠狠目光瞪得險些暈厥的羅恩已經摸著腦門躲到一邊去了。
  龐弗雷夫人已經偏過頭努力希望自己無視那兩個身份可怕的巫師,尤其是在格蘭芬多一臉專注嚴肅的盯著斯萊特林的時候,當然如果其中一個暈迷不醒,另外一個行為可疑……這種情況還是不要多看比較好。
  「……不妙……非常不好……」
  可惜那位是真的很嚴肅很鄭重一點歪心思都沒有。
  「格蘭芬多閣下?」這回亞瑟·韋斯萊學聰明了,聲音放得很低。
  「薩……呃,似乎要醒了。」
  「什麼?!」眾人齊刷刷猛退好幾步。
  ****
  換了別人,暈迷的時間是完全沒有概念的,甚至在睜開眼睛前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薩拉查卻沒感覺到凌查的聲音,身軀不能動,甚至沒有一點意識,這種漂浮的感覺甚至有死亡的錯覺,
  「凌查?」
  沒有聲音,一片死寂。
  驚疑的心緒逐漸襲上心頭。到底出了什麼事?詛咒?不可能,倪克斯的眷顧能使一切詛咒無效,即使不是,能讓他們無聲無息中了黑暗魔法而不知,這就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重傷暈迷好像就更不可能,自從有了戈德裡克這個專門幫倒忙的傢伙,靈魂藥劑就從來沒有成功過,而且他與凌查這樣,似乎沒什麼不好,戈德裡克十年來就一直沒想通他的惡作劇為什麼一直沒成功過。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呢。
  半夜熬魔藥的時候發現某騎士爬上窗子,狼狽的躲過一個魔咒後厚顏無恥的繼續跟他打招呼,還是在走神的時候猛地看見某騎士站在走廊盡頭笑瞇瞇的揮手,身後縮著一臉石化的曾經號稱救世主的男孩,那一瞬間,如果不是發現伏地魔最後的靈魂在哈利額頭傷疤裡,估計斯萊特林公爵已經直接讓救世主去見梅林了,一個會用蛇語打開霍格沃茲通道的人站在戈德裡克那邊,實在是一件很討厭的事情。
  但是靈魂魔藥也好,後裔也罷,就算是戈德裡克·格蘭芬多——
  「凌查?!」
  疑已成惶。
  當一個人失去最重要的東西會怎樣呢,即使再清楚的知道自己應該鎮靜,而憤怒也好惶恐也罷對於事實都沒有絲毫用處,生死之間早就已經走過無數次的人,只有漠視所有才不會真正失去什麼,只要是黑巫師都明白,情緒失控就是死亡的開始。
  不是詛咒,沒有魔咒的跡象……戈德裡克不可能,不會是赫爾加,不是羅伊娜……
  對,這絕不是真實,絕沒有這樣的可能!
  也許只是虛幻的夢境,必須醒過來——
  「啊——」
  無邊的黑暗驅散成深邃夜色,星幕的光輝還來不及看清,幾聲短促尖叫就已經入耳,然後就是訕訕的笑聲:
  「哈,薩拉……你醒了?「
  醒?
  下一個意識立刻被席捲而來的劇痛所佔據,每呼吸一次都抽搐的胸口……不算什麼,只是身軀僵硬似乎連一根手指都不能挪動半分。
  石化咒?
  「呃,那個,有個不知道是好是壞的消息……」某騎士伸頭過來,滿臉難色的抬了抬頭盔下的長髮,看天,望地,然後摸了摸鼻子乾笑道:
  「不要這樣盯著我,我也是一覺醒來忽然發現自己不能動……我事先跟你說,這裡的人很奇怪,千萬別隨便念魔咒,對了,也別動你身上的任何一件魔法物品,就算他們的命不值錢,我還不想這麼快去參加梅林的下午茶會……」
  湖綠色的瞳孔猛然一凝。
  「……但是現在最麻煩的事情不是這裡的人,而是我們要怎麼回家啊,薩拉查——啊!!」
  所有人瞪大眼睛,盯著躺著地上除了睜著眼睛外,與之前暈迷時沒一點不同的人。
  「呃,薩拉查?」
  金髮騎士驚訝的俯□,金髮垂落下來都碰觸到某公爵的臉上。
  「你是不能動,還是不想動?」
  湖綠雙眸一閃後,閉上。某騎士抓抓頭髮,立刻轉頭大喊:
  「喂,你們當初叫我的時候,喊的是什麼名字!!」
  眾人相顧無言——可是格蘭芬多閣下你不也聽見了。
  「哦,我想起來了。」戈德裡克坐在地上以手撐額,露出深思的表情,「但是,薩拉查,你的名字我知道,但是你的全名,除了你自己,世界上沒有人知道啊?」
  ——你真的確定是用全名,不是騙斯萊特林公爵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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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動搖
   漆黑的夜空閃爍著的星華之色逐漸黯淡,因為有獅祖在,幾個巫師靠在山壁和石頭上睡得都特別安心,倒是戈德裡克自己坐立不安,一會轉圈子一會又小心翼翼的探頭望明明醒了卻跟暈迷的時候完全一樣不言不動的薩拉查。
  「呃?」戈德裡克順著薩拉查的視線往上望,神色很是鬱悶,「這天空霧濛濛,灰漆漆的,連星星都看不見幾顆,難道比我還好看嗎?」
  ——如果從來沒有見過呢?
  即使想過無數次親眼看見黑夜是怎樣,那是一種不曾出現在他生命裡的誘惑,就在他完全放棄甚至淡忘的時候,竟然用這種方式實現了。
  「薩拉查,有件事情我要告訴你……」某騎士眼神遊移,本來訕訕的表情發現自己比不上天上那幾顆星星,不覺忍不住扔出來刺激下某人,「你不覺得你胸口的骨頭斷了兩根嗎?」
  「……」
  「沒有魔藥,只能用白魔法,恢復如初,要不要?」
  不能出聲,唯一的辦法當然是閉上眼睛。
  「當然我也不介意啦,只要,咳。」手指拽住從頭盔下滑落的長髮,戈德裡克一直能把廢話講得無比嚴肅,好像他真的是這麼認真思考的,「只要你不會再躺上一個月,哪怕是用光明復甦也沒問題。」
  ——時間,就要到了。
  「……薩拉查,其實我覺得先去霍格沃茲是個很好的主意。一千年,想像一下,我們能夠看見一千年以後的學校究竟是什麼樣,當然要去看望一下為我們辛苦了一千年的帽子,呃,創造一個分院帽的主意實在是我想到最有趣的……薩拉查?!」
  陡然高八度的驚叫,使地上熟睡的巫師們一個骨碌從夢中驚醒的驚醒,跳起來的跳起來,警覺無比的睜開眼睛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晨曦的光輝衝破了持久的黑夜,在東方湧現出恢宏的璀璨。
  天亮了。
  呃……不過誰來解釋下為什麼那兩位學院創始人的姿勢會顛倒了個呢?
  戈德裡克·格蘭芬多一臉呆滯的躺在地上,而先前一動不動的那位聲名可怕的黑巫師站在那裡用冰冷的目光注視著他,極其緩慢的將手伸出去。
  「魔杖。」
  「啊?!」金髮騎士茫然的眨了下眼睛,然後飛快的解開剛才中的石化咒,從地上爬起來神情慌亂語無倫次,「薩拉查,你怎麼能動了,我沒叫你的名字啊?還是你又中了什麼魔咒……」
  「你拿走了我的魔杖。」
  「……剛才跟你說的白魔法什麼的都是開玩笑,我知道你根本就不用那些魔咒,我又不是真的用,所以薩拉查你就不要——恩?魔杖,什麼魔杖?」戈德裡克總算回過神來,望著眼前的那隻手,他絕對是不介意一把抓住趁機把那個人拽過來——
  驟然爆烈的火光,與狼狽竄開的人影。
  「靈魂冰刃!鑽心剮骨!」
  海格龐大的體積在這個時候就倒霉了,緊靠著山壁抱著頭的羅恩亞瑟還沒有事,他卻被飛過來的碎石砸得滿臉是血。
  「……我對梅林發誓我真的沒看見……」
  「骨肉分離。」
  「我真的……不知道!薩拉查你住手啊……」
  「阿瓦……」
  「薩拉查你別這麼浪費魔力,你沒有魔杖就不要念死咒了呀。」嗚,梅林在上,他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某騎士除了上躥下跳只能連滾帶爬。這個時候要把自己的魔杖拿出來抵抗,不是更「刺激」某公爵嗎,為什麼自己的魔杖沒丟,偏偏弄丟了薩拉查的魔杖呢。他們來這裡後沒去什麼地方啊,除了剛開始掉下來的麻瓜街道,好像只有那個叫醫院的——
  「聽……聽我說,薩拉查,我覺得可能是丟在……什麼聖芒戈,梅林在上,我這就陪你回去找,這就去找!你住手啊!」
  給自己加嚴密防護咒語,正心驚膽戰的眾巫師無語默然。
  那啥,獅祖,你認識回聖芒戈魔法醫院的路嗎?
  ***
  手中,沒有熟悉的感覺。
  原來魔杖,也是他與薩拉查最緊密的聯繫,缺了,就好像連呼吸都無法穩定,心臟跳動的聲音很清晰,卻失去了自己的一半靈魂。
  霍格沃茲在火光裡,看上去就像在燃燒,實際上它還將佇立在那裡,戰爭並不能改變這座古老的城堡,一千年來它經歷無數次,食死徒與鳳凰社,不過是它漫長歷史裡的一頁而已,就像薩拉查·斯萊特林這個名字,也不過是校史裡一個陰暗隱晦的名字,冰冷不祥。
  他們與他們的朋友,最終要走向決裂,起碼歷史是這麼認為的。
  凌查無聲的冷笑。
  人的生命裡,究竟什麼是可以相信的呢?
  他們本來是不會的,只不過有一群從千年以後跑過來的人,擾亂了四個人的心緒。
  「戈德裡克,你以為,血統與權勢,究竟有什麼意義呢?」
  第三次聖戰再開,這次,戈德裡克·格蘭芬多教廷裡最後的朋友,也背叛了他,那群在千年以後曾經為純血與否戰爭的巫師,是不是證明,無論時間如何改變,有些東西,是不會變的。比如欺騙,比如背叛。
  「血統與權勢啊?」金髮騎士摸著下巴很是認真的停滯了一秒,而後望著永不休止的燃燒著屍體嗆人火焰,
  「我覺得,它唯一的意義,就是讓我們相遇。」
  「……你是這樣想的嗎?」多麼意外的答案,一個讓兩個靈魂都不住一顫的答案。
  是了,很多年前的史都華德大泥潭,那座城堡裡持續三天三夜的盛宴。
  十八歲的戈德裡克,十五歲的……
  「薩拉查,你難道要等到所有能影響你的人都變成歷史嗎?」羅伊娜的話,成為最後動搖他們意志的籌碼。
  好吧,或許我們可以試著相信。
  無論時間如何改變,還是有些東西,也是不會變的,比如戈德裡克。
  他們與他們的朋友,最終要走向決裂,也許只是歷史是這麼認為的。
  錯亂了時間而出現的黑巫師,慢慢走過到處都是屍體破碎磚塊的走廊,遠遠的,食死徒的進攻還在繼續,但是這些對於已經知道結果的人是沒有絲毫興趣的。隱匿在暗處的八眼蜘蛛因為聞到了食物的味道而興奮的發出咯咯的聲響,躺在廢墟裡的傷者掙扎著發出痛苦的呻吟,因為聽見了那詭異的聲音而露出恐懼的神色,拚命想挪動還在流血的身軀,就好像忽然間,感覺到了極其可怕的魔壓。
  墨綠色的巫師長袍從狼藉一片的地面上拂過。
  袍角邊緣,是精密複雜的魔紋,魔力流轉其上,閃爍著隱約瑰麗的光華。
  是,是誰——
  「霍格沃茲,回應我的名字……」
  誰也不知道未來,或者以現在的時間來說,過去的真相是什麼,不過再怎樣改變,這座城堡,是他們所有的心血,所有摧毀它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救世主與黑魔王,那個預言的雙方在城堡一樓的大廳裡。
  重傷者鮮血模糊的視線裡所看見的最後一眼,就是那個人影抬起的手勢下,霍格沃茲劇烈顫抖,而後——
  城堡就不復存在了。
  「……」手指僵在了半空,黑巫師向來冰冷的神情裡出現了少有的錯愕。
  回應,回應就是跑去中世紀了?哈利·波特這個救世主還是自己送回去折騰他跟薩拉查的?梅林,這件事情,還是不要告訴薩拉查。
  霍格沃茲的意識是剛醒過來稀里糊塗,還是……被戈德裡克那個混蛋帶壞了?
  ***
  這個世界沒有什麼真正找不到的地方。尤其是一個大家都需要去,而且整個英國都只有一個的地方。所以聖芒戈魔法醫院今天,又注定遭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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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機
   漆黑的火焰忽然冒出的瞬間,聖芒戈最外層大廳裡面的人都驚呆了,意識到那是黑魔法的時候幾乎全都發出一聲驚叫拚命的往後退,巫師們還沒有真正從食死徒帶來的陰影裡擺脫出來,從壁爐裡翻滾出來的火焰漆黑如墨,像是融化一般吞沒了雕刻著聖芒戈符文的磚石,然後是整個壁爐,附近正要跨出壁爐和剛剛到達聖芒戈的巫師驚恐而叫。紛紛躲避,頓時亂成一團,雖然誰也沒有沾染上那可怕的魔火,但是一路延伸出去形成巨大的黑色煙霧,發出銳利刺耳的異響,很快周圍地磚也被火焰焚燒融化殆盡,變成沸騰的煙霧。
  因為完全沒有幻影移形通常會有的天旋地轉,海格等人心裡還在新奇納悶,剛站穩了腳四下一望,立刻哀嚎著恨不能地上有個洞好讓他們趕緊躲進去——這根本就是黑巫師的出場方式,這下完了,這種污點,估計一輩子也洗不清。
  大廳裡懸掛的吊燈在劇烈的魔法波動下不停搖晃,漆黑的火焰的消退,使得周圍的光亮更加明顯,在中世紀根本不可能見到這樣明亮的房間,英國的巫師雖然幾百年來一直不願意與麻瓜來往,但是也沒落後到仍然停留在一千年前根本沒動過,僅僅只是聖芒戈魔法醫院的大廳,已經足夠使戈德裡克東張西望嘖嘖稱奇了。上次跑得太快,沒機會仔細看風景,現在發現跑到一千年後也沒什麼不好的,看看,這天花板,比霍格沃茲的穹頂還漂亮,當然,這話可不能讓羅伊娜聽見。
  緊皺眉,綠眸無聲的注視周圍惶恐尖叫逃竄的人群。
  ——巫師,毫無疑問。
  但這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年代,能讓擁有魔杖的成年巫師們在看見突然變故時只會後退尖叫,比麻瓜的女人還不如,至少在斯萊特林公爵的記憶裡,無論是小鎮還是村莊裡的無知麻瓜看見巫師都會憤怒又恐懼的拿起手邊任何一件可以稱得上是武器的東西撲上來,就算沒膽子至少也會撿石頭抓東西砸吧?
  儘管疑惑,但該使用的防禦魔咒卻是一個不缺、
  謹慎,一直,永遠都是最好的習慣。
  混亂一片,不可置信的驚叫,出自巫師們在看見黑魔法後出現的竟然是再熟悉不過的鳳凰社的人,尤其是人本能襲上心頭的驚惶與危機——因為感覺到了可怕的魔壓,還沒有意識到究竟是怎麼回事,就已經被恐懼主宰。
  「薩拉查,我記得,我們是在那上面……」
  「儘管去,如果你回得來。」只是匆匆一瞥,薩拉查已經發現這幢建築物內部樓梯雖然不會像霍格沃茲那樣變化,但是好似有無數房間,還都長得一樣,這種地方讓某騎士一個人衝進去,待會要找的就不止是魔杖了。
  那邊韋斯萊海格幾人已經冷汗直冒。
  梅林,還有比這更糟糕的情況嗎?哪怕對於對角巷裡專門清理垃圾的老巫師來說,魔杖都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抹一把汗,除了龐弗雷夫人以外的鳳凰社成員都在拚命思索薩拉查·斯萊特林的魔杖到底長得什麼樣……可惜僅有能看到的幾次機會裡,逃命都來不及了,還有心情站在那裡仔細欣賞嗎?
  「格蘭芬多閣下,那個……我們分開找?」
  「不用,帶我去上次看到我跟薩拉查的那層樓。」找不到路,難道他不會找人帶路嗎,騎士是永遠不會被困難打敗的。
  聖芒戈不會隨便拿走病人的魔杖,就算是不明身份的人,取走之後也是有登記,肯定會放在固定的地方。
  龐弗雷夫人同樣作為醫療師,對這點是非常有信心的,聖芒戈在戰爭裡永遠站在中立那方。所以之前雖然慌亂,還稱不上驚恐,只不過這點信心在帶著眾人闖進一樓到六樓的所有房間,找到了一堆亂七八糟物品,驚嚇了無數巫師,從戈德裡克越來越不耐煩的表情跟薩拉查越來越冷的氣息裡,眾人的心就越懸越高了。
  「不可能……」
  聖芒戈不可能有人隨便拿走別人的魔杖藏起來。
  別說什麼材料罕見有人心動,這種東西只有魔杖製作師才懂,別人最多只能看出外面的杖身是什麼材質而已。各種各樣的木頭罷了,誰會有興趣?
  通常意義上,如果魔杖丟了當然要趕緊找,不禁是因為在這個時代,每根魔杖都在魔法部有登記,如果被黑巫師拿走去施了惡咒,倒霉的就是自己了。而更厲害的巫師,則會擔心關於魔杖選擇巫師的說法,丟的時間久了,或許魔杖就不是你的了。
  但是這種問題,薩拉查·斯萊特林還需要擔心嗎?
  龐弗雷夫人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想勸說的那句話嚥了下去。
  她也是一個斯萊特林,當然懂得有些話該說,有些話不能說。
  不過她懂,可不代表別人懂。
  「……沒關係,又不是哈利,他能搶走德拉科·馬爾福的魔杖,就算被人拿走……」羅恩晃著腦袋說了一半,忽然一震,非常不妙的想起某個不順眼的粉紅癩蛤蟆。
  聖芒戈裡當然不會全部都是只會逃跑的沒用巫師。
  順手扔出十幾個魔咒,再次把衝上來的人甩出老遠,戈德裡克終於不耐煩了。
  「喂,你們把薩拉查的魔杖,拿到哪裡去了?」
  「你們這些膽大妄為的黑巫師,阿茲卡班等著你們……」
  亞瑟·韋斯萊心驚膽戰的看著被某騎士拎起來搖晃的那個治療師,被掐得眼睛翻白還在頑固的掙扎,雖然心裡非常希望他給出答案,卻又恨不能找個斗篷把自己從頭到腳裹住,光看那一雙雙憤恨的眼睛就能明瞭,這次問題鬧大了,在中世紀待久了幾乎都快忘記魔法部,阿茲卡班,威森加摩最高審判庭……梅林,最開玩笑也不能讓自己當黑巫師罪名審判。
  「阿茲卡班是什麼?」某騎士扭頭問自己最信任的人。「這個名字聽上去還不錯,或許我們可以到哪裡去逛逛。」
  薩拉查無聲的回望他,顯然,他也給不了答案。
  「……愚蠢的黑巫師,你們就該被審判攝魂怪之吻!」
  「攝魂怪我見過。但是——」戈德裡克疑惑的繼續回望,「攝魂怪很可怕嗎?」那群有趣的小傢伙們一直跟在他們後面好幾年,就是因為有妖精的靈魂可以吃。
  「……」
  「魔杖不在聖芒戈,格蘭芬多閣下,我們必須趕緊離開,相信魔法部的人很快就會來了,到時候要走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魔法部是什麼?」
  某騎士偏偏在最不應該的時候一個問題接一個,更要命的是他身邊的斯萊特林公爵也沒有要走的意思,沒有表情的似乎在等待鳳凰社諸人解答問題。就在尷尬之時,終於有看明白情況,發現趕不走這群不速之客的聖芒戈治療師毫不猶豫的把那只粉紅癩蛤蟆賣出去。
  「是魔法部的烏姆裡奇,拿走了魔杖!」
  我們有必要描述下現在的鳳凰社成員臉色絕望的表情。
  難道他們非得要進威森加摩法庭接受一次審判嗎?
  不知道面對那些年老得不行的巫師,可不可以自我辯解他們是被霍格沃茲的創始人命令,大鬧了魔法部?呃,這樣做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們被集體送進聖芒戈魔法意外永久傷害科——被懷疑為神智錯亂。
  「烏姆裡奇……」什麼地方都有你!
  眾人都在咬牙切齒。
  這只蛤蟆怎麼不在兩年前被禁林裡的馬人踢死!
  「戈德裡克……」低低的音色裡已充斥了異樣的不耐,隨之而來的是殺意,魔杖是每個巫師的秘密,尤其對於斯萊特林公爵而言,這根魔杖,正如它的製作者奧利凡德曾經說過的那樣,強大又脆弱,它擁有卜鳥對生羽毛做為最中間的連接,杖芯是雙頭龍的脊椎,離開了他與凌查的手,就是一根用不出任何咒語的廢物,沒有絕對均衡的魔力去操縱它使用魔咒,甚至會使它從中折斷。
  ——那是他們最重要的東西。
  黑巫師可以沒有魔杖,但是薩拉查·斯拉特林不能缺失自己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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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師世界的現狀需要改革!」
  預言家日報的記者將魔法部大樓前面的噴水池圍得裡三層外三層,魔法照相機不斷發出卡嚓聲響與濃厚的白霧,戰爭結束了好幾個月,各種喧囂與揣測都已經不是什麼新聞,死去的人已經埋葬,失蹤的人神秘出現,哪怕疑問再多,人們還是忍不住把目光投向魔法部,長期以來,不管那些政治家們是無用還是怕事,魔法部的重要性依然不可言喻。
  這是一個異常怪異又有力人物空虛的時代。
  魔法部當初的高級官員幾乎一大半都死在了戰爭裡,還有一部分躺在聖芒戈裡一時半會也恢復不了,剩下的全是食死徒,跟著伏地魔一起失蹤了。所以烏姆裡奇的資格都快成魔法部裡最老的了,雖然在戰爭期間她偏向食死徒的意向明顯,不過她卻巧妙的辯解為用為改革心切而被食死徒利用,要知道在巫師上流世界裡,關於血統論的支持者依然是多數。而烏姆裡奇從一開始就是以改革現有教育的位置出現在霍格沃茲被眾人所知,曾經得到很多人支持並且到現在為止仍然有不少人堅持那是正確的,至於在食死徒佔據魔法部時被烏姆裡奇迫害的巫師之怨恨?咳,那些人早就成為攝魂怪的食物或者死在戰爭裡了。
  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是這樣,人們往往盲目的為了一個口號或者看似完美的未來就投身其中,更有趣的是他們往往會自己將那個空洞的口號想像得極度美好,還聽不見任何明智者的警告。
  烏姆裡奇穿著她那件粉紅色花紋詭異的長袍,跟著魔法部僅剩的幾位司長,在台上發表演講。除了預言家日報的記者,有更多的巫師圍在那裡,對於魔法部這樣積極的態度,至少大家都感覺到很滿意很支持。
  ——總不能這樣下去,沒有食死徒,沒有鳳凰社,生活還是要繼續啊。
  反正戰爭已經成為歷史名詞了。
  只不過等到魔法部信心十足的去統籌英國經濟時,就會發現他們跟之前幾年一樣只能空談,這就是梅林的玩笑,他們總是要慢人一拍。不,以為能欺騙民眾的政治家,永遠不會是馬爾福的對手。英國古老貴族的力量,早已經牢牢盤踞在最深的每個角落。
  德拉科的嘴角勾起一抹沒有絲毫意義的笑容,他沒有使用復方湯劑,但面容與外貌卻絕不是鉑金貴族的特徵,中世紀時的巫師為了逃避教廷,不可能隨時都有用不完的復方湯劑給他們用,任何神奇的魔咒在生命被威脅的情況下都能被發明出來。
  將前一天的預言家日報的末版重新折疊好放入斗篷裡。
  德拉科已經很久沒有鬱悶了。
  在霍格沃茲的六年級,幾乎整天都活在灰色的氣息裡,可那已經久遠到幾乎都要遺忘了,幾十年以來,戰爭與權謀,是中世紀所有貴族的專長,露出軟弱的神情,往往就已經注定了失敗。
  可是這次……
  德拉科最後還是忍不住微笑了,跟他年少的那種驕傲睥睨的笑意不同,純粹是因為感到事情有趣變故驟生,而可置身事外的冰冷笑意。
  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霍格沃茲,你還真是帶來了所有人最大的意外。
  居然躺在那個疤頭救世主以前住的麻瓜家門口被魔法部發現,還有比這件事情更可笑更有趣,更危險的嗎?嗯,在最近十幾天裡,都不要接近聖芒戈,趕緊離開魔法部別再回來比較安全……
  「轟!」
  漆黑的火焰從壁爐裡冒出來,一路蔓延開去,幾乎是瞬息,就將周圍包裹得彷如黑夜。
  呃,好像還慢了一步。德拉科抽搐了下眼角,開始以手扶額,並且四處搜尋這附近到底哪裡看上去比較安全。講演台上下混亂一片,所有人都在慌不擇路的狼狽逃到自己以為安全的地方,幻影移形的尖銳聲響此起彼伏,或者說經歷一場戰爭還是有好處的,至少大家知道拔腿就跑而不是呆愣的站在原地看發生了什麼事。
  「該死的,你究竟把那根魔杖藏到哪裡去了!」
  高大的半巨人一步就跨出了火焰,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牢牢抓住了那個粉紅色連滾帶爬準備撤離的影子,然後就是不由分說的一陣猛搖。
  「……梅林……你這個粗鄙的該……被攝魂怪親吻的半巨人!」
  烏姆裡奇想也不想,拚命掙扎著要抽出自己的魔杖。
  「現在,立刻,把你昨天從聖芒戈拿走的那根魔杖交出來!」
  亞瑟·韋斯萊也不落後,緊跟著就用魔杖抵在烏姆裡奇肥短的脖子上,使得後者驚恐的尖叫了一聲,不斷揮舞手足,掙扎得更厲害了。
  ——梅林知道,如果現在不積極,等會倒霉的就不只是魔法部。
  龐弗雷夫人兀自站在那裡暈頭轉向,原諒她對於這個局勢實在茫然了。
  「告訴我們,你昨天拿走的那根魔杖在哪裡?」
  「……鳳凰社!!披著英雄面具的騙子!!」粉紅蛤蟆不顧一切的尖叫著,用一種類似興奮又犀利的語調,對著還在堅守崗位只不過躲到垃圾桶後面的預言家日報記者,高聲咆哮,「你要為你們今天的作為上威森加摩審判庭……
  「閉嘴,關於這一點,我們已經有覺悟了!」海格很不耐煩的再次把手裡的粉紅蛤蟆搖了搖,說實話,他實在不敢回頭看慢慢走出火焰的那兩位閣下的表情。
  不耐的看了一眼周圍的混亂,薩拉查忍下還在抽痛的胸口,一邊強行按捺住想把身邊這個造成自己折斷兩根肋骨的元兇施加黑魔咒扔出一英里外的衝動,一邊避免自己不去想為什麼他感覺不到另外一個自己的存在,也許是魔杖,也許拿回來凌查就會在的。
  但是戈德裡克的耐心已經宣告殆盡,或者說某騎士已經迫不及待要彌補自己犯下的錯誤。
  「鑽心剮骨!」
  烏姆裡奇頓時大聲慘嚎起來。
  龐弗雷夫人傻眼了,而鳳凰社的人由於在中世紀待得太久,一時半會還沒反應過來問題的嚴重性,預言家日報的勇敢記者們紛紛倒吸冷氣,狂報廢膠卷中,而隱蔽處的德拉科不自覺的用手指順著散落在肩上的髮絲,覺得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當眾對魔法部官員使用不可饒恕咒。
  呃,當然格蘭芬多學院的創始人應該不會在意與攝魂怪同居吧。
  「在……辦公室……桌子旁邊……」
  烏姆裡奇全身抽搐,從海格手中跌下來滿地打滾,痛苦得高聲尖叫,當然在這個時候無論問她什麼問題都會回答的。
  戈德裡克已經衝出去了,後面跟著滿臉發灰表情的羅恩,以及擔心他們找不著路的亞瑟韋斯萊。
  薩拉查沒有動,因為他感覺得到,這個女巫的話,並沒有說完。
  「……的垃圾簍裡……」
  德拉科直接掐斷了自己好幾根長髮,心痛得他驟然回神。
  「為什麼會在垃圾簍裡——」龐弗雷夫人也失控了,抓起地上的烏姆裡奇大喊。
  「……救命……救命啊啊!」粉紅蛤蟆慘叫著打滾,因為那一瞬間,就好像空氣裡出現了無形利刃從她身上擦過去,衣服下的皮膚上出現了無數道血淋淋的口子,驚得龐弗雷夫人趕緊鬆手後退,駭然回頭,有魔力震盪的餘波緩緩自斯萊特林公爵的身上褪去。但是使人驚恐的是,更恐怖強大的魔壓亦正在凝成。
  剛剛,只不過是驟然暴怒引起情緒波動。
  湖綠色的瞳孔,冰冷得幾似靜止。
  「……我不知道,救命~~我不知道……我只用了清潔咒,只是……清理一新……它就斷開了……奧利凡德說……本來就是根沒用的魔杖,救命啊……啊——」
  瞳孔猛然一凝,又是無數血珠噴出,烏姆裡奇現在身上已經找不到一塊完好的地方了。
  龐弗雷夫人與海格默然對視,第一次感覺到什麼叫做自己的心,一分分,永遠的沉下去的可怕絕望。
  梅林在上!希望英國今天之後,還能有魔法部這個地方的存在……
  長袍與漆黑長髮無風而起,湖綠色的瞳孔逐漸染上了詭異的赤紅陰翳。
  很好,實在太好了不是嗎,在他生命中的幾十年裡,還沒有發生過讓他這樣怒不可遏理智動搖恨不得將所有黑魔法一起扔過去的衝動。
  「拿走黑巫師的魔杖……」
  自足尖以下周圍地面呈放射狀無聲崩裂。
  伸出的手指,修長,蒼白,一如那優雅又使人莫名恐懼的容顏。那是一種極度詭異似乎時間靜止的錯位,就好像在這瞬間,人們才剛剛自混亂與驚恐裡看清他冰冷曲弧優雅的眉眼,反射著質地暗沉綠光的袍子,深邃冰冷得不存在一切的湖綠色眼眸,那種清晰,像是直接壓迫在靈魂上,骨髓裡,一種顛倒時間的撼然,明明是那樣完美的外表,卻使人不由自主的顫抖,發出驚駭欲絕的喊叫。
  【……而我,不會給予你死亡。】
  「轟隆!」
  魔法部原來用以懸掛部長照片的那一整面大廈,中間一層的窗戶玻璃全部碎裂,準確的說是跟窗框一起拋飛出來,連帶著破碎的桌子椅子還有漫天飛舞的羊皮紙,或許還要加上剛剛死寂之後的驚恐尖叫。
  那一層,是烏姆裡奇的辦公室,之前上去的人,看來已經發現了魔杖的,殘骸吧?
  德拉科已經開始翻撿自己身上的門鑰匙了。
  從手掌開始,一根又一根骨頭從肉與皮膚裡突出來,魔法部大樓下一層碎裂的玻璃,估計不是魔法,而是烏姆裡奇可怕的哀嚎聲。
  沒有表情,似恍惚又似游離,薩拉查按住胸口的手指驟然緊縮,就好像不是為了未曾癒合的傷處,而是生生觸及血肉也不能壓抑的不安,然而,他只聽得見心跳的聲音。
  【凌查……你還在,你一定還在什麼地方……】
  ------
  作者有話要說:
  亂入:那啥,公爵大人,你最厲害的其實是天賦詛咒啦,你不是還沒用過嗎,趕緊詛咒粉紅蛤蟆,「不管中了什麼黑魔咒都不會斷氣」,然後折磨到你開心為止……啊,救命,我是隨便說說的~~~~
   
                  
 對黑巫師來說,沒有不可能
   血色的月,是不祥的預兆。
  湖綠色的瞳孔猛然抬起,遙遙的望向被雲翳浮動而遮蔽的月色。
  ——似乎,心有悸動的痛楚。
  凌查無聲的回過頭來,破敗的瓦礫與傾倒的樹木在黑湖四周,唯有八眼蜘蛛驚恐竄回禁林的悉索聲使原先混亂的黑夜像是一個夢魘,滿地倒伏的屍體與重傷不醒的人是霍格沃茲消失後非常不幸從半空中摔下來的,失去的意識還停留在那場戰爭裡的他們誰也不知道發生了多麼荒唐的事情。
  霍格沃茲怎麼會跑回中世紀去的?
  站在夾雜煙霧與飛灰裡動也不動的凌查有些恍惚的把城堡地下佈置的魔法陣統統想了一遍也沒發現他們四個人有給霍格沃茲留下這種本領……本來也是,如果以年為單位的時間轉換可以任意進行的話,他才不想跟薩拉查安穩的待在中世紀,別管那是什麼屬於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時代這種講法,那可是瘟疫流行戰爭不斷睡覺找不到舒服的床吃飯菜連佐料都沒有……咳,霍格沃茲在沒有他們四個的一千年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如果他到了鳳凰社與食死徒殊死一戰的時間點,那麼薩拉查呢?
  雙手所碰到的,是真實的觸感,充斥著這夜色中的,是嗆人的煙霧,他此刻的存在,是確實的身體。那麼,究竟是薩拉查的靈魂迷失在時間的過去,還是由於不同的年代,竟然使他與薩拉查一生費盡心力追求的東西這樣實現——
  這可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再次伸出手。
  「霍格沃茲,回應我的名字……」
  不管有沒有用,至少要搞明白是怎麼回事,剛才不祥的悸動還縈繞不去,凌查還沒有開始凝神思索,地面開始了微微的震動,湖水不斷的翻湧,弗雷德·韋斯萊蜷縮著躺在廢墟裡,剛剛噎住的那口氣隨著時間的推移也緩緩吐出來,死白的臉色也逐漸有了一點紅潤,似乎因為胸口的傷勢,在暈迷裡痛苦得抽搐,凌查漠然瞥了他一眼,剛要轉過頭去,變故驟然發生。
  又是漆黑得難以分辨的混亂,但是這一次似乎沒有僵硬的模糊,好像意識墜入了一個無底深淵,隱約從眼前擦過去的是無數景象,只是快速得無法分辨,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最終定格在一個逐漸清晰起來的畫面上。
  俯視茂密的樹林,在最高的塔樓上,一個穿著分辨不出具體顏色的袍子,掛滿了發亮珠串,整個人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個發光的大蜻蜓一樣的女巫,僵硬的坐在窗口,然後她好像忽然被一個看不見的靈魂主宰了一樣,痙攣著伸出手,瞳孔翻白,極其可怕的注視著城堡下面那兩邊一左一右分開來消失在森林兩邊的人群,從喉嚨間發現可怕又嘶啞的低笑聲:
  「一件事情就要發生,但是自古以來一直都沒有發生,它就要走近了……」
  鳳凰社與食死徒麼。
  應該是剛剛來到中世紀,只是霍格沃茲突兀出現的這片樹林,是什麼地方?
  「……你們應該害怕的不是他們即將成為的人物,而是他們本身。」
  特裡勞妮教授的身軀猛然一頓,然後重新僵硬著停止了,她很不幸的被眾人遺忘了,孤獨的留在霍格沃茲頂層的塔樓裡,而血脈的預言天賦,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如果真要追溯上去,預言與詛咒,是白魔法與黑魔法裡面最玄奧的東西,真正的預言與詛咒都是血脈天賦繼承的,也是巫師最無法解釋的東西。
  當麻瓜統治階級與巫師徹底決裂,當教廷不滿於王權而蠢動,傳教的口號從為了上帝的和平到為了上帝的戰爭,關於他們所生活的年代,公元一千年其實是西歐文明衰退達於極點的年份,除了戰爭與死亡,那個時代什麼也沒有。而阿法隆的預言血脈通過聯姻,只存在於倪克斯家族與夏佐公爵的後裔血統裡,並很不幸,居住在遙遠南郡一帶的夏佐公爵一系將會在兩百多年後死於十字軍東征,然後稀薄的血統傳承給連貴族都不是的特裡勞妮家。
  如果沒人想起這個倒霉的女巫,她可能會餓死在中世紀吧。
  凌查沒有情緒的想著,還好來到1997年的是自己,如果是薩拉查,估計這回就會被當做不明參與戰爭的食死徒成員送進阿茲卡班了,雖然攝魂怪不算什麼,但僅僅動彈不得這點就足夠讓最可怕的黑巫師鬱悶了。
  風從森林頂端吹過來,凌查就像瞬息被拉到了窗戶前,清晰的看見了城堡之下,一個裹在漆黑袍子裡的巫師就好像聽見預言一般猛然回頭朝塔樓這邊望過來,那是一張極其可怕的臉,慘白,扁平,只有幾條細細的縫隙,血紅色的眸子鷹一般的盯著這個方向。
  伏地魔。
  湖綠色的瞳孔猛然收縮,就好像意識到了時間的嚴重誤差,又是極其可怕的黑暗與顛倒時空的錯亂之感,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劇烈的頭痛使凌查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
  只是意識得到霍格沃茲的回應了嗎?
  凌查緩緩睜開眼睛,下一秒就無語的望著原來躺著費雷德·韋斯萊的地方,僵硬的躺著一個穿著好像大蜻蜓,戴著黑框大圓眼鏡活像昆蟲的女巫。
  總不會是,連麻瓜血緣鑒定的億萬分之一也檢測不出來,可事實上的確存在的血緣聯繫吧——凌查瞄著地上的特裡勞妮,被自己的想法哽到了——沒有錯,遙遠的阿法隆傳承預言能力的血脈,不是每一個擁有它的巫師都能夠預言,也不是每一個能夠預言的巫師都確切的知道自己曾經做出過預言。
  遠遠的,有鼎沸的人聲,似乎是霍格莫得的方向,魔法部嗎?
  最後瞄了一眼逐漸褪去血色的彎月,還是把這個一輩子以為自己只會騙人,實際上也差不多的特裡勞妮帶走的凌查無聲無息的消失在夜色裡。
  必須找一個能夠暫時安頓下來的辦法,至於韋斯萊家大難不死的小子是不是有可能迷失在時間亂流裡?
  恩,這個過程不知道,但是結果早在一千年前就有了,費什麼心!
  沒有魔杖,非常糟糕,這個時候,或許可以去翻倒巷找到一根二手的?
  計劃很好,就是實現不了——某種意義上也可以說他根本沒在這個時代的英國存在過,要怎麼認識路?現在唯一能去的就是霍格莫得,霍格沃茲不會改變,那座已經變成純粹只有巫師居住的小村應該也一樣。
  幻身咒是非常好用的咒語,再加一個忽略咒,就算有慌不擇路撞上他用漂浮咒帶走的特裡勞妮的巫師也不會懷疑本能的忽略過去,霍格莫得裡還是一片混亂,到處都是呼喚家人與朋友的焦急身影,所有人以為戰爭還在霍格沃茲繼續,撤退下來的學生與教授,就在這裡匯合,已經有穿著魔法部標示衣服的傲羅出現在霍格莫得。
  記憶已經遙遠到模糊,霍格莫得除了一個豬頭酒吧,或許還有一個尖叫棚屋有點意義,別的,似乎什麼也沒有了。
  路邊也有因為驚慌擁擠而摔倒被踩踏暈迷的巫師。
  凌查凝視著,一個又一個。
  他必須尋找到一根勉強適合他使用的魔杖,同樣這也是一個難題,在霍格沃茲的廢墟裡以及這裡受傷與死亡的,怎麼也不可能是強大的巫師,魔杖選擇巫師,他們的魔杖就算扔得滿地都是,斯萊特林公爵拿在手上也只有一個後果——還來不及用魔咒就會直接連杖芯一起燒掉。
  特裡勞妮?嗯,一個跟啞炮差不多的女巫,她的魔杖……還是算了吧。
  很快,戰場的消息就由魔法部傳回了霍格莫得,錯愕與惶恐瞬息使這裡的巫師更加快速的通過壁爐或者幻影移形離開,沒有戰爭結束的喜悅,霍格沃茲的整個消失更像是一個不真實的笑話。
  墨綠色的長袍垂落在佈滿了各種來不及帶走的物品,狼籍一片的路面上,精緻的魔紋在長袍上閃爍著瑰麗的光芒,而夜色正在消弭,不久之後東方就會亮起曙光,這使凌查有了非常不好的預感。
  白天是屬於薩拉查的。
  如果他們只是因為不同時間而存在了兩個身體,並不能改變靈魂兩分的這點。
  他必須要在天亮之前找到一個足夠安全,讓他能夠安然度過整個白天的地方——這樣聽上去似乎他成了吸血鬼——看來奪魂咒,是個好主意!
  目標不能選擇霍格莫得,魔法部很快就會徹查這裡,因為霍格沃茲的消失……不知道薩拉查究竟是在位於此時的過去還是未來的時間段裡,不管怎麼樣,薩拉查的情況絕對比自己要糟糕得多,因為無論黑夜白天都被時間魔法所束縛而無法動彈,除非停留在中世紀。
  但是凌查不敢去賭這微薄的希望。
  魔法,不會說謊,魔咒,擁有無限的可能性。
  有什麼,是薩拉查知道他也知道,歷盡一千年仍然很少有改變的地方呢?霍格沃茲,霍格莫得,除此之外?
  唇角彎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戈德裡克山谷。
  那麼,薩拉查,你與我,永遠的思維一致能讓我們再次脫離危機。
  ******
  恐怖的叫聲駭得眾人不住的顫抖,他們什麼時候見過如此可怖的形象,如此可怕的黑魔法,當一個人的骨頭從肉裡面掙扎脫出,而那個人只剩下被允許慘叫的聲音,先崩潰的皮膚,然後是血管與經脈,隨之突出的骨頭,奇跡的放緩了速度,非常有規律,既不傷害內臟,又封閉了破裂的主血管,一時之間,烏姆裡奇想斷氣都很難,當然現在沒有一個人能夠認出地上血肉模糊的那團是魔法部曾經的副部長。
  慘叫的聲音,總是能讓黑巫師獲得平靜。謹慎,畢竟是銘刻在斯萊特林公爵靈魂與血液裡的原則,憤怒,並不能挽回失去的一切,何況——
  湖綠色的瞳孔緩慢的睜開,一絲一縷,強行壓抑著怒火與殺戮的紅翳,急速冷靜的思索著最恰當的辦法。
  梅林,從來沒有這麼由衷的感謝過,他們的名字,直到今天仍然被人畏懼,記載在泛黃的羊皮紙裡,只要有那麼一個人不小心念到,最大的困難就會解除。
  巫師與麻瓜的區別,就在於後者只能無助,而巫師,總是會有辦法的。
  如果凌查在距離現在之後的未來,那麼就告知他自己在哪裡,如果凌查在過去,那麼他一定能找到那一半靈魂同樣要告訴自己的訊息。
  「戈德裡克——戈德裡克!」
  距離黃昏已經近了,魔杖沒有了,可以再造,但必須在黑夜來臨前完成這件事。
  不再看地上的那團血肉模糊的影子一眼,薩拉查高聲喊著某騎士的名字,由於魔咒的作用,原本冰冷低沉的優雅,已經成為直接響在每個人耳邊的沉悶撞擊。
  聽到聲音,從魔法部大樓幻影移形出來的格蘭芬多緊握著拳頭,從他的表情看上去,似乎非常想砍了毀掉薩拉查魔杖的混蛋,是砍,絕對不是用魔杖,本質上他還是一個騎士,怒火燒盡理智的時候往往不介意用麻瓜的手段,不過在瞥見那雙熟悉又冰冷的湖綠色瞳孔後,立刻回神了,通常在這個時候觸薩拉查底線的話,就不是被扔魔咒遷怒那麼簡單了。
  「那個所謂的救世主,會說蛇語的哈利·波特,與我的後裔最初的戰爭是因為預言……」在兩人走到最接近的位置時,湖綠色的雙眸深處漾出極冷的寒意,「現在,戈德裡克,叫他們帶我們去那個最初的地方!」
  「呃?」
  「戈德裡克山谷,那個據說一千年之後的現在也沒有改變名字的地方。」
  「……好吧,雖然這麼說我覺得挺榮幸。」某騎士抓著頭瞥了眼地上的烏姆裡奇,雖然覺得薩拉查的要求奇怪,不過這並不影響他一把抓起一直小心翼翼跟在後面的羅恩,
  「喂,小子,那個叫波特被你們這個時代叫做救世主,最初與伏地魔接觸的地方在哪裡——夠了,我就是說你們曾經提到過的什麼預言造就的救世主那塊紀念碑。」
  莉莉與詹姆斯的長眠之地。
  是伏地魔選擇了救世主,而不是哈利成為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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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昏
   1689年國際保密法使所有巫師都遠離麻瓜,並且永遠隱蔽巫師存在的事實,雖然從中世紀開始很多巫師都希望這樣,但真正實行起來大家才發現問題來了,麻瓜實在太多,巫師實在太少,比如必須把寵物燕尾狗的尾巴剪掉,不能讓麻瓜鄰居對自己家飛進飛出的貓頭鷹關注,至於為什麼在夏天還要燃燒壁爐,家裡的餐具會自己跳進水池裡刷洗這種事情只好裝作性格孤僻從來不邀請鄰居來做客。麻瓜出身的小巫師在十一歲之前根本不知道魔法世界的事情,嚴重一些的悲劇仍然會發生,巫師們延續從前的習慣,盡量聚集起來互相支持和保護。只不過同中世紀迥異,大部分的仍然認為麻瓜是過於弱小才害怕巫師,所以他們聚集住在一起並不歧視麻瓜,相反還還寬容地幫助村鎮附近居住的這些麻瓜。在英國除了霍格莫得之外,並沒有純粹的完全由巫師居住的小鎮,霍格莫得是一個非常難以揣測的特異,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巫師能研究透徹那裡的麻瓜驅逐咒。在大部分半魔法的住地中,最有名的也許就是英國西南部的,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的出生地,也是布朗姆?萊特鑄造了第一隻金色飛賊的地方。那裡的墓地石碑是一部活生生的英國魔法史,你可以在那裡找到所有曾在歷史上顯赫的姓氏。
  黃昏將臨,從山谷上面一條狹窄的小路看來,它早已不是金髮騎士記憶裡的地方。
  甚至連起伏的山脈與河流,都不似原貌。
  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眼神裡再清楚不過的表達著這個意思,帶錯路了吧。
  一千年,能夠改變很多事情。
  沿著小路已經從左走,沒多久就可以看見在村子中的小廣場。中央有一個紀念碑似的陳舊又高大的石碑,茂密的樹林旁邊是一座小教堂,教堂的彩色玻璃窗在夕陽下發出發出寶石般燦爛的光芒。
  「就是那裡!」
  不需要走近,變形術與魔咒的遮掩就可以辨別出來,不過某騎士對於那塊走近才能看清楚是波特一家三口雕像的紀念碑一點興趣都沒有。
  救世主只是一個很有趣的預言,但是這一切的開始,也僅僅只有十八年。這塊紀念碑,佇立也不過十七年。如果要賭時間,這是非常短暫的一段,但是做為長久以來都聚集巫師居住的村莊,墓地是最好見證歷史流逝的所在。也是巫師最容易留下簡易訊息的地方。
  教堂的鐘聲,在黃昏暮色裡迴響。
  「薩拉查,你還沒說,這裡到底有什麼……」那根斷成兩截的魔杖一直被戈德裡克藏在鎧甲下面,還沒敢拿出來給薩拉查看,這會忍不住用手指碰觸了下,冰涼柔韌的感覺,呃,可能是柳木或者葡萄籐吧,中世紀的時候,巫師的魔杖材料當然是秘密,雖然薩拉查做了一件非常奇怪非常不符合他黑巫師身份的事情,居然是在奧利凡德那裡買的,不過即使是他格蘭芬多,也從來沒機會去摸一下薩拉查的魔杖,這還是第一次……哪怕是他死纏爛打連人都騙到手了,不過魔杖還是,咳……總算摸到了可惜斷了,恩?中間的杖芯是什麼,從斷裂處露出來的這段摸起來,好像是什麼動物的毛髮,不過薩拉查這根魔杖的外形實在奇怪,以前瞄見的時候就納悶過。算了,還是暫時不要拿出來刺激薩拉查了,找機會找到奧利凡德的後人,看看能不能修好。
  嗯?難道這裡住著一個魔杖修補OR製作大師?
  異想天開越想越歪還覺得自己找準了格蘭芬多立刻精神一振,完全就不去想想薩拉查怎麼可能知道一千年後他老家住著什麼人,在他生命的幾十年裡,反正薩拉查的話從來沒有錯過,就算他願意動一下他自己其實並不低的智商去想,八成也很有可能認為薩拉查肯定早在一千年前就知道了什麼事情,讓一個魔杖製作大師不得不在自己老家窩著,至於理由嗎,梅林知道。
  日將西落,即使斯萊特林再怎樣表情冷淡,眼底也有一絲焦急的心緒洩露出來。
  而這一切,都被某騎士當成是心急魔杖的恢復。非常不是滋味的轉了下眼睛,強忍住要把那斷成兩截的魔杖扔掉讓薩拉查再也找不到的衝動——要是這麼做了他得親身體驗下最強黑魔法的威力了,梅林,他又不是格萊埃,連這麼傻的事情也會去做。
  算了,對於黑巫師來說,魔杖是生命的保證,他就算再有本事,還是先讓薩拉查願意喝他親手倒的熱水為目標比較實在有效,羅伊娜與赫爾加都笑意譏諷過要追求薩拉查,首先要想辦法碰觸到他卻不被黑魔法扔出去,就算躺在同一張床上,小心薩拉查的魔杖一定是在枕頭底下或者手邊,死咒可是不認方向的,咳,現在總算這根魔杖斷掉了不是?
  「薩拉查,其實我覺得你可以再去買一根。」魔杖又不是什麼稀罕東西。
  不過從海格到龐弗雷夫人無不冷汗滾滾兩眼發直,原諒他們實在沒辦法想像薩拉查·斯萊特林進入對角巷怕林凡的魔杖店裡,然後在奧利凡德那個明顯不太正常對於折騰顧客有癖好的老頭指示下,一根又一根的試魔杖,梅林,保佑那個效果只是龍捲風加冰雹,而不是死咒加黑魔法。嗯,然後呢,如果奧利凡德能夠大難不死,一定會把店門口那個「於公元前381年開始製作精良魔杖」的後面添上「將魔杖出售給救世主、伏地魔以及歷史上最可怕的黑巫師斯萊特林公爵」。
  由於這三個從中世紀回來的鳳凰社成員沒有一個稱得上腦筋靈活,要是赫敏在這,一定會敏銳於格蘭芬多閣下所說的「再」買一根而疑惑,要知道中世紀之時的強大巫師尤其是黑巫師,沒有一個會去「買」魔杖。
  「住口,戈德裡克。」耳朵邊有一隻蜜蜂喋喋不休的盤旋,要忍住一掌拍死的衝動還是有點難度的。
  可惜某人一點也不覺悟。
  「我覺得你用的魔杖除了外形奇怪了點,也沒有特殊之處,重新裝杖芯就好了……」
  魔杖,魔杖,他哪裡還能想到魔杖,斷了的東西是接不回來的,只要靈魂還在,他又有何畏懼?可惜了眼下情況不明,為了避免魔力的消耗,不能讓戈德裡克閉嘴。
  說話間他們已進入那個小廣場,魔咒自然生效,廣場中間的紀念碑消失了,原來刻滿人名的方尖石塔被一組三人雕像所代替:一個帶著眼鏡頭髮亂蓬蓬的男人;一個長髮女人,友好和藹,美麗優雅,懷裡抱著一個嬰兒。
  漫不經心的瞄一眼,目的地本來就是教堂之後的墓地,對於救世主的傳說,相信更感興趣的是凌查而不是他,所以那一眼過去,猛然頓住,那雕像底下是黑色大理石的基座,幾乎刻滿了曾經來過此地的巫師留下的對哈利的祝福與期望,在這一堆亂七八糟的字母裡,任誰一眼過去也不可能找到某些特定的東西,因為那些人不是薩拉查·斯萊特林。
  細微的曲線,巧妙的將字母與單詞之間的空隙勾畫出來,也許它會被經年累月的留言層層彌蓋,但是那決然不同的筆跡,古精靈語,而且,還是沒有被什麼刻痕彌蓋住的嶄新印記,
  那麼,就在距離此時不遠的時間裡!
  沒有比這個認知更讓薩拉查激動的事實了,甚至有些不敢置信,伸出手,緊緊貼合在哪一行字母之上,冰冷的觸覺牽動著血脈的有序跳動,就好像失去的另外一半靈魂,
  戈德裡克就是在神經大條也發現不對了。
  「薩拉查?」
  就有這樣的巧合,在一千多年的時間裡,其實你,我,如此接近。
  凌查,你在我的過去。
  所以這行字母代表的名字,不是希望,而是必然的咒語,即使現在並不能瞭解這之中的涵義。
  黃昏已末。黑夜即將來臨。
  魔法,不會說謊,魔咒,擁有無限的可能性。
  姓名,是最具有魔力的束縛與咒語。
  「西比爾·特裡勞妮。」
  最後一個音節出口的時候,那熟悉的失去控制身體的無力感雖然席捲而來,但同時那種驟然暈眩陷入半夢半醒的熟悉感覺也來了,而不再是他意識清醒的單獨留在身體裡。
  凌查,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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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影
   哲人說,人不能在一生中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但是對於巫師來說,有一條河流是例外的,那就是時間,可以兩次三次甚至無數次踏入進出,只要你有足夠的本事。因為魔法相信,就算能夠回去曾經的命運開始之前,但該發生的事情仍然不會改變。或者說,正是因為這一切應該發生,所以你才能有機會踏進那條奇妙的河流。
  毫無疑問,這是神奇有趣又驚險的刺激旅途,但是巫師們仍然相信魔法能夠改變所有,於是時間轉換器一度被稱為最偉大的發明,不過嘗試使用它們入迷的巫師們最後都會失蹤,瘋癲,或者死亡,於是人們發現,有意的錯亂時間就等於接到了梅林的下午茶邀請函,就看你是不是夠聰明能夠準確找到回去的路,而時間轉換器只意味著你可以回到之前,卻不能一下子跨越時間再回來。
  來到這座廣場的紀念碑旁邊,在上面留下特裡勞妮的名字之後,凌查就在等待黎明了。
  戈德裡克山谷並沒有沉浸在夜色的安寧裡,事實上這場魔法世界的戰爭在下半夜的時候就已經傳遍了整個英國,從霍格沃茲撤回來的學生有部分回到各自家中,使這個夜晚都陷入巫師們惶恐的猜測裡,有很多人都在收拾行禮,因為沒有人可以肯定的說,鳳凰社一定可以獲勝,救世主一定可以戰勝黑魔王。
  在這樣混亂的夜晚裡,完美的幻身咒與忽略咒,沒有人注意到小教堂前的廣場發生什麼。
  特裡勞妮已經醒過來了,她驚恐的收縮著瞳孔,下意識的蜷縮著身軀發出尖叫,但是讓她更驚慌的事實是,沒有一個路過的巫師或者沉睡的麻瓜注意到她,她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正是因為知道使她嚇得幾乎暈去。
  食死徒攻進霍格沃茲的時候,她第一時間就爬上了上課用的高塔,躲在窗簾後面瑟瑟發抖,雖然下面的情況一再變化,但是特裡勞妮一點都不知道,只會一個勁的向梅林祈禱,但是嘴裡嘟囔著什麼連她自己都聽不清楚,幾乎全部都是驚恐之下無意義的呻吟顫音。
  一切都是突然發生的,四周陷入一片無盡黑暗,從厚重的窗簾後面跌出來,就好像被死咒擊中一樣,像是靈魂漂離,不知道什麼時候暈過去,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就彷彿經歷了一場無比可怕的噩夢,滿身冷汗,卻是一睜眼,發現噩夢根本就沒有結束——這是波特一家的雕像,這是戈德裡克山谷著名的那座紀念碑,那個穿著古老華美巫師長袍的背影,幾乎不用猜就知道是貴族,那麼是食死徒,食死徒把她帶到這個地方來還能做什麼?
  「我不是鳳凰社的人,我什麼都不知道——」
  特裡勞妮尖叫著,她無法忘記一年前失蹤的麻瓜研究學教授,後來的食死徒在統治魔法部後殘忍的說出,那是最終成為納吉尼晚餐的可憐蟲。
  夏日的夜很短暫。
  天際已出現蒼白的淡淡光線,與黑夜渾濁不清的融在一起。
  在戈德裡克山谷找不到任何痕跡,那麼薩拉查是在未來的時間裡,對於這一點,才是使凌查略微不安。
  他所知的,全部都是最終一戰發生前的事情。鳳凰社與食死徒去了中世紀,那麼屬於哈利·波特的下一輩的和平未來是不是會發生還很難講。
  時間,就是這樣奇妙的一個東西。
  凌查無數次在星幕下的霍格沃茲沉思著。
  他是薩拉查·斯萊特林。
  最可怕的名聲,有最好的朋友,最乖的伊裡斯,甚至沒有什麼值得煩惱的事情,王國也好教廷也罷,不願見愚昧的麻瓜可以待在霍格沃茲裡完全不出去,最重要的是,他們不是一個人——但是這就能夠阻止凌查被埋在心底最深處的希望了嗎?
  無論得到什麼,無論擁有什麼,沒有一個人會心甘情願待在中世紀。鳳凰社不會,食死徒不會,其實凌查也這樣想。
  只不過清楚的知道,他沒有辦法,也沒有機會回去。
  薩拉查·斯萊特林,是中世紀的黑巫師,霍格沃茲的創始人。
  強大的力量與冷靜謹慎的理智,有條不紊的思考與安排著該有的一切,凌查對薩拉查的解釋只是,千年以後關於伊裡斯的生死安危,具體該怎麼做還是一個計劃,事實上是一種執念,沒有去過不屬於自己時代的人是不能瞭解那種堅持的。
  他期望回到這個時代,那麼,薩拉查是不是也一心要回到中世紀去呢?
  「求求你,放了我。」特裡勞妮的聲音越來越淒厲,「鳳凰社從霍格莫得撤離,我只知道這個,我真的只知道這——」
  破音嘎然消失在那冰冷的視線下。
  緩緩伸過來的手指,蒼白修長,魔咒的光輝凝聚在之上。
  特裡勞妮從喉嚨裡發出一聲驚恐的慘嚎,因為她清楚的感覺到溫熱的液體正從眉心,額頭滾落下來,瞬間,眼前就是一片暗紅色,此刻東方,黑夜正在消失。
  無論在哪個時間,當靈魂即將退離到身軀最深處的……
  「源自遠古之前的榮耀,顯現未來的預言,迷霧之下的阿法隆,你在此世,唯有稀薄與被遺忘的僅有……」血緣在中世紀被稱為最離奇的魔法,那是人們無法選擇也無法避免的,誰也不知道自己的血液裡曾經有過哪個家族的傳承,再強大的巫師也無法抗衡的詛咒通通經由血緣為媒介,而且沒有人能把自己身上的血全部換掉(伏地魔換掉的也是屬於麻瓜那一半),這就意味著無法抗拒咒語的影響,所以巫師們詳細的記載家族歷史,不願意與麻瓜通婚都是有理由的,只不過它們和歷史的真實一起被埋葬了。
  咒語帶來的魔力強烈震盪下,一切都模糊起來。
  「……願以血為連接……」
  呃,咒語還沒有念完,已經聽見薩拉查的聲音了。
  「西比爾·特裡勞妮。」
  凌查猛然睜開眼睛,天色暗沉沒有光線,仍然是那座紀念碑,特裡勞妮滿身狼狽與鮮血的躺在台階上,身上的珠串破碎了一大半,只不過自己不是站立的姿勢,明顯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在近處,一隻抱著自己的手本來的托著背現在卻非常不老實的往下……想都不用想,一個黑魔法就扔出去了。
  「——薩拉查等等,你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