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心化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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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劍指江湖,雲裳獨為君舞
有生之年,何幸遇見。若能碰上對的人,已是一種福分。

生死蠱一擲,我願舍命換你平安,也算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千絲百足鳳凰湮,與君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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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霍格華茲的心理師

   
 
 [HP]霍格沃茲的心理師
  作者:微微金
 
  前言
 
  脫線版
  人要是倒霉了,喝口涼水都塞牙,放屁都砸腳後跟!我不就是和前男友吵個架嗎?我不過是推了他一下,人家沒事兒,我從樓上掉下來了。
  掉下來就掉下來吧,我尋思著好歹下面還有個海接著呢,誰曾想,時空不知道怎麼就扭曲了一下,我穿越了???!!!!!!!!!!!!!
  還TMD1935年的英國?我的心理學專業就這麼廢了?!要知道1879年才有了第一個心理學實驗室,那還是在德國蓬勃發展,之後美國也有其獨特的創建,就英國被傳統所限根本沒有什麼創造歷史的發現哇!我四年苦讀,研究無數,剛考上個研究生。還沒來得及享受生活呢,還沒對耀中告白呢,一個破扭曲就把我送到這麼一個破地兒了?靠!
  我腦袋裡還多了另一個人的記憶!這不是想讓我精神分裂嗎?
  愣了一個星期我問問為什麼這人為啥也是條海吧。答曰:被孤兒院的孩子撞下去了!一問孩子名字?湯姆,馬奧羅,裡德爾?
  我還來到了羅琳的魔法世界了是吧?SHIT!
  研究版
  人說感知即存在。那麼,感知不到就不存在嗎?這樣的世界觀也太過狹隘,太不科學了!
  人是怎麼發現磁場,發現電,研究出電腦呢?當時不也有大批人反對,還有許多人奮起攻擊嗎?當人家的研究獲得證明之後,還不是被民眾用的很順手?所以說,真理是掌握在少數人手中的!
  從古至今,劉氏一族一直致力於尋找另一個世界的存在,以前是皇族,主要是研究成仙,想知道仙界是什麼樣的,科學發展之後轉而研究精神分裂患者看到的另一個世界,他們堅信他看到的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世界,堅信兩個世界的時空是疊加的,有著特殊能力的人可以感知到另一個時空。精神分裂患者看到的未必全是真的,但是一定有少數人看到的是真實的。
  劉傑是家族新一代中的佼佼者,機緣巧合之下來到了千百年來家族所研究的世界,因為時空扭曲的不可執行,他來到的世界比原來的世界落後了73年。
  他發現這是現代世界裡一個叫做羅琳的作家描寫的魔法世界。因為曾對書中的伏地魔成為魔王的一系列心理變化有著細緻的研究,所以他決定抓住這次機會,親歷歷史,研究他。
  一個心理學專業的畢業生對一個從小缺少愛而心理扭曲孩子的影響,這是他的研究課題。
  看到這裡依然堅持著沒有點擊屏幕上小紅叉的同學們,我感謝你們能看到現在。現在我拿出我的誠意,這本書的題材是跟編輯討論的時候突然想出來的,因為我本身是學習心理學的,今年我剛上大二,剛開始認真準備考心理咨詢員,想到可以把所學用到最喜歡的哈利波特上,我就非常的興奮。
  我承認我心理學的基礎薄弱,我承認我的寫作水平沒有那麼優秀,因為要準備考試也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來準備這篇文章,確切的說我每天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來寫文。
  在這裡我要感謝親愛的編輯米露大人,她幫助我把文章修改的簡單易懂,感謝已經考下二級心理咨詢師的雪雪的西瓜蟲師兄,他幫我構架了更加完美的世界觀,確保我不會出現大的漏洞,文章以後出現的心理咨詢理念和療法將大多是我們兩個討論的結果,關於英國歷史方面的資料來自於學校的圖書館。如果大家對我所用到的心理書有興趣,我可以另行推薦。
  每天呈現給大家的都是我在最優秀的狀態中寫出來的,或許以後會推翻,或許你們認為幼稚了,但我已經竭盡全力。
  在此,我會謙卑的對待大家的每一條評論,同時也邀請對心理學感興趣或者本專業的人對我提出修改意見。探索心靈的大門已經開啟,讓我們開始這段旅程吧!~O(_)O
 
  chapter 1
 
  「這麼大手筆,怎麼捨得?」S城大酒店的頂層向來是寸土寸金,劉傑竟然預定這裡做畢業舞會的場地,真夠破本的,看著舞池裡的紳士淑女優雅的搖曳身姿,邵耀中端起一杯香檳朝天台上落寞的人影走去,好奇的問道。
  邵耀沒想到上個大學能認識劉傑這般人物,新生介紹的時候就明目張膽的說自己是GAY,這份不管不顧的瀟灑真是讓人歎服,本來以為他這麼張狂,一定會有很多人聯合起來打壓他,沒想到他為人竟然非常謙和,做事進退有度,未語人先笑,再配上那溫柔的臉,實在是讓人說不出什麼話來。
  這次劉傑不知是怎麼了,從來不請客的人竟然一擲千金請全班的人來開畢業舞會。大家都來了,他也不和大家一起跳,他還說他請人來又不是為了跳舞,這又是為了什麼,就為了看看他們怎麼在S大酒店跳華爾茲?
  「馬上就要天南地北了,難道你不會捨不得?」劉傑本來正看著夜色發呆,一杯香檳遞過來,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他恨不得馬上把眼前人吃干抹淨拆吃入腹。卻不得不言不由衷,這份百轉千回,真是能把人憋死。
  「還沒有問你,怎麼這兩年什麼都不顧了,非要跟我去考研?心理學的研究生本來就難考也就罷了,現在我們一南一北,你也沒有說什麼,到底是怎麼了?」縱然和劉傑朝夕相處四年,看到他微笑,邵耀中還是覺得眼前一花,暗歎這樣美貌的人竟然是男人,一晃眼,真話也就脫口而出。
  劉傑究竟長什麼樣?溫柔?邪魅?這些詞彙其實不能好好的形容劉傑的樣子。若要說五官,不過是眼睛大了一點,眉眼細長,低頭的時候有那麼一絲欲說還休的風情,別的還真是沒有辦法誇他,堂堂男人,個子還沒有一米七二,實在是廢物。偏偏他精通打扮,髮型常換,衣服常新,不知道有多少的化妝品還保護他那所謂嬌嫩的皮膚。
  「喂!愛上我了?」邵耀中還沒有想清楚,劉傑又開始他平時的戲碼,突然靠近,溫柔的雙眼帶著一絲絲的魅惑,聲音低沉暗啞,彷彿剛經過情事,渾身無力的樣子,斜斜的依靠在邵耀中的身上,對著發呆的他取笑。
  「啊,」他幹嘛像是個鑽石一樣老是繞著他閃來閃去的?這次邵耀中學精了,雖然臉紅,也沒有推開劉傑的投懷送抱,大家都是男人,還能損失到哪兒去?不經意的摟住友人的腰,拉近倆人的距離,「竟然被你發現了。你想怎麼辦?」
  「真的?」心臟不受控制的狂跳,有那麼一瞬間劉傑以為自己會窒息而死,不可以,不能說出真實的想法,不能讓他察覺,不可以。聲音不過輕顫,眼睛裡的狂喜是怎麼掩飾也掩飾不掉的。怎麼辦怎麼辦?被發現了嗎?表情不能控制,肢體語言還是可以掌控的。
  在邵耀中看來,劉傑不過是聲音變得更加誘惑。不但沒有不習慣自己故意在他身上上下的鹹豬手,看起來還頗為享受的樣子,和劉傑比魅力,他是不是瘋了?看著周圍閃過來羨慕的視線,一時之間,邵耀中忘記了自己一直以來的避嫌方針,而是放縱自己享受大眾目光的讚美和嫉妒。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凡是在劉傑身邊的人都會被所有人羨慕和打壓,能在劉傑的身邊呆上一個月,那是所有人公認的不可能的事實。有句話說的好;總有些人,在無心中艷麗了眉目,招惹了別人而不自知。這句話,用來形容劉傑剛剛好。再怎麼謙遜,再怎麼不和大家交往,劉傑的每一個表情還是會牽引大家的視線。自慚形穢也好,自信過度也好,就算有人不死心的想要在劉傑的身邊長久陪伴,也總是無疾而終。
  不怪劉傑狠心,也不怪大家絕情,和大家心目中的完美情人做朋友,沒有一定的資格,誰敢和他坐在一起稱兄道弟?他根本什麼都不用說,自有人用詫異的眼光將你打退。
  邵耀中的出現以及大學四年之中日日夜夜的陪伴,簡直會成為某某大學的不解之謎。才華橫溢,英俊逼人,尤其是一雙清澈的大眼睛不知道迷死了多少癡男怨女。偏偏他還不介意自己身邊朋友的性向,和劉傑嬉笑打鬧都與常人無異。
  久而久之,大家也都習慣了兩個人在一起的現狀。更何況,大家都知道邵耀中是直男。
  奇怪嗎?不奇怪。因為在劉傑之後,邵耀中驚訝之餘,自我介紹完全超出了平常的水準,本來準備好的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紹竟然詭異的扭轉成:大家好,我是異性戀。我來自一個貧窮的小城鎮,我的志向是成為某某大學的心理學博士,做一名受人尊敬的心理咨詢師。
  一句異性戀讓劉傑當場爆笑出聲,心裡只想著,這孩子要是知道他的研究方向不知道會嚇成什麼樣子。大家先是楞了一下,不明白邵耀中為什麼要這麼說,聽到劉傑的爆笑後,馬上反應過來,一陣哄堂大笑之後,尷尬的邵耀中和興致盎然的劉傑也就有了聊天的資本,開始他們長達四年的友誼。
  要知道,一名成功的心理咨詢師是不會在意一個人的性向問題的,喜歡男人女人是每個人的權利,只要不對自己的生活造成困擾,對社會造成危害,我管你在自家床上做什麼,愛怎麼玩怎麼玩去吧。剛開始,邵耀中一心要通過劉傑來鍛煉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沒想到劉傑也想看看他這個有趣的小子究竟肚子裡有多少貨。
  不知不覺之中,他們竟然那麼和平的度過了這四年。
  要分開了嗎?邵耀中攬著劉傑的手突然緊了一緊。「你……」想要說些什麼,突然怎麼也說不出來。有什麼好擔心的?眼前人家世優越,就算是不上學也夠幾輩子的花用。更何況他是那麼的優秀,不像是他,要想改變命運,恐怕以後必須娶個富家女才能保一生安康。
  邵耀深知錦繡前程已經在那人腳下,自己仍需苦讀六年,孰輕孰重,還有什麼說不清的呢?要是他是女的就好了。劉傑彷彿從邵耀中的眼睛中讀出了這句話。傻瓜。你的傳宗接代還是比我重要是不是?
 
  chapter 2
 
  劉傑和邵耀中兩人之間的氣氛慢慢變得曖昧起來,劉傑想要對他表白,又不知道這是不是最好的時機,就這麼這麼一猶豫,情況突然出現了變化。
  「阿傑,這是你的新男朋友?」劉傑的身後突然傳來了一把性感的男低音。
  這個聲音怎麼這麼熟悉?林濤?劉傑一愣,不可置信的轉身,天!他不是說去英國了嗎?他不是說如果他再接著研究精神病人的奇幻世界就一輩子都不回來找他嗎?
  眼前的人依然留著記憶中熟悉的中長髮,褐色的眼眸看起來依然如此深情,身材修長,穿著一套迪奧最新款的西服,細緻的剪裁和衣服的布料都顯現出眼前人的高雅品位,嘴角那邪邪的微笑看起來是那麼欠揍,卻依然在人群中散發著不羈的光芒。
  「你是誰?」邵耀中明顯感覺到懷中的人在顫抖,為了給他支持,邵耀中沒有放開攬著劉傑的手,反而順勢摟著劉傑的腰站在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前面。
  舞池裡的人慢慢都開始停止跳舞,人群悄悄地向劉傑所在的地方聚集,本來嘛,舞會上突然出現陌生人就夠讓人好奇了,這男人還直直的朝著他們的系草而去,聯想到系草的性向,大家真是好奇到快要爆炸了。邵耀中的這句挑釁一樣的話,還真是問出了許多人的心聲。大家都豎起耳朵,等著這個陌生人自報家門。
  「林濤,劍橋聖三一學院,劉傑的……」看著邵耀中對劉傑作出的保護性姿態,林濤怒極反笑,他算什麼東西?他和劉傑在一起的時候他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混呢!他知道劉傑真正的研究方向是什麼嗎?說出來嚇死他!白癡!想到他和劉傑共同的秘密,他的話說了一半,轉而看向劉傑。『你想讓我怎麼介紹呢?』林濤用眼光詢問。
  「這是我的老同學。大家都繼續玩吧,沒什麼事。」劉傑皺了皺眉,看著眼前熟悉的詢問眼神,他強迫他不要去想過去的往事。看著周圍大家好奇的目光,淡淡的解釋道。在他歉意的目光下,周圍的人也不好意思再明目張膽的看他們,跳舞的跳舞,聊天的聊天,總算還給他們一個清淨的角落。
  在邵耀中看起來,劉傑好像根本不需要他的安慰,眼前這個陌生人不過是對他微笑了一下,他馬上就不再發抖,還和這個陌生人眉來眼去的,他們究竟是什麼關係,邵耀中看著劉傑,等著他的解釋。
  舊情人和未來的愛人都站在他的眼前,一個滿眼疑惑,一個勢在必得,不能讓邵耀中疑心,也不能讓惹怒林濤,若是林濤一怒之下在全班同學之間宣佈他的學心理學的主要目的,他一定會被別人當成神經病的。左思右想,劉傑怎麼也想不出一個萬全之策。
  「原來我們之間的情意在你看來只是老同學嗎?阿傑,你不會在害羞吧?」劉傑不說話,林濤也知道他在想什麼,不就是想著怎麼給新情人解釋嗎?不用解釋了,我接受你的研究,回到我身邊把。對著邵耀中揚起一抹諷刺的笑容,和出現時一樣,林濤的目光至始至終,一直都在圍著劉傑打轉。
  「耀中,這是我高中的前男友,林濤,這是我最好的朋友邵耀中。」糟糕,林濤一開口,劉傑就知道這件事要壞了。果然,林濤的話剛剛說完,邵耀中攬在他腰間的手就鬆了下去。狠狠地瞪了林濤一眼,劉傑微笑的對邵耀中開始解釋:「他高三的時候因為出國和我分手了,還以為以後就不會遇見了呢,這次真是巧,不如我們換個地方好好聊聊吧。」
  「好啊。那我們還是老規矩,天台見?」林濤聽到劉傑雲淡風輕的解釋,眼色一暗,還裝作什麼都聽不出的樣子,輕鬆的回答道。
  「你們聊天,我就不去了。」老規矩?什麼老規矩?原來他還有著這樣的過去,為什麼從來都不曾提起?因為他不值得信任嗎?因為他不夠資格嗎?想到這裡,邵耀中徹底鬆開了攬著劉傑的手,邵耀中朝林濤笑了一下,轉身就要走。
  「不要走,」劉傑緊拉住邵耀中的手,他知道,如果在這個時候讓邵耀中離開,那麼,這個自卑的孩子可能就一輩子不會再主動的和他說起愛情的話題了。他暗道,努力了那麼久,才得到這個和他親近的機會,絕對不會放手的!
  於是,他轉頭微笑:「為什麼要去天台?我看這裡很好。我們就在這裡說幾句就好。」
  「傻東西,你想在這裡被人家參觀啊,我才不去,你回來找我就是了。」他們說起以往的事情還不夠他彆扭的呢,在這裡摻和算什麼事啊。再說了,他是誰,他怎麼能和這兩人一起聊?強壓下心頭的酸意,邵耀中故作大方的說道。
  「好啊,你先走吧,明天劉傑再去找你。」沒想到眼前人竟然故意相讓,林濤大喜之下,說話的語氣也好了很多,竟然還有幾分咱倆誰跟誰的味道。原來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下來了,微笑中也有了幾分輕鬆的樣子。
  劉傑看著邵耀中頭也不回就走的樣子,心中暗怨,過了今天,那還有明天可說?邵耀中啊邵耀中,他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就這樣把他讓給別人了嗎?再看著眼前林濤那得意洋洋的樣子,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勢在必得的樣子,我沒什麼想跟你說的,你走吧。不想看到你。」
  「連我這四年給你寫的情書也都不想看了嗎?我想你,我這四年每天無時無刻的都在想你,每天我都親手給你寫一封信,三百六十天天天不斷,還每天搜集有關精神分裂症的東西給你,不為了別的,為了我這份堅持,好歹看上一眼好不好?」
  這場舞會,是邵耀中最後一次看到劉傑,他走之後的事情,斷斷續續的聽別人說起的,也只有那麼多,大家都說劉傑和林濤一起去天台看他寫的情書,不知道怎麼的,兩個人就開始爭執,劉傑不小心從天台上跳了下去,落在大海裡,屍骨無存。
  劉傑在這個世界唯一的痕跡,就是林濤那瘋狂的尋人啟事,從那以後的每年每天,都會在各個報紙上看到他重金懸賞劉傑行蹤的消息。
 
  chapter 3
 
  故事開始於一條長長的走廊,一位看起來像是管家的人端著一個托盤慢慢的走著。走廊上空無一物,每隔上十米就會有一個叫不上名字的盆栽,長勢喜人,綠的可愛。走廊上沒有很多的裝飾,牆壁上倒是有一些花紋,浪漫的雕刻方式讓人想起巴洛克風格。帶著那麼一絲絲的離經叛道,帶著房子主人自由奔放的格調。
  說到巴洛克式的風格,這位管家穿的也有點奇怪哦。上身穿著白襯衫紮著黑領結,通過他黑色的西服外套可以看出他還穿了黑色的馬甲,這也就罷了,管家就是要穿黑西服嘛。奇怪的是,他下身竟然穿著緊身的半截馬褲!還配著馬靴!
  好像是19世紀的歐洲電影哦。那時候的管家就是這樣打扮的。
  這個像是管家的人邁著優雅的步子依然在慢慢地走,托盤上放著一杯水和一些藥片,他在幹什麼?我們接著看吧。
  喬伊是洛克菲勒莊園的總管,他在莊園工作已經二十年了。從十五歲開始就照顧家裡最尊貴的小少爺克裡斯蒂安,洛克菲勒。對於管家來說,能貼身照顧少爺本來是一輩子的榮耀,喬伊平時也以此為豪,沒想到,在他的照顧下,小少爺竟然不小心落水了!縱然他奮不顧身的跳入海中把少爺救了上來,老爺依然狠狠地把他批評了一頓,說這是他一生的污點。喬伊傷心之餘,也只能更加用心的照顧少爺,以此來贖罪。
  「跑什麼?少爺在午睡,驚了少爺,小心你的狗腿。」喬伊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面,馬房的小廝傑克不管不顧的跑了過來,差點把他的托盤打翻,喬伊下意識的給傑克施了一個石化咒,滿意的看到自己的咒語依然如此敏捷,喬伊用惡狠狠的語調低聲警告道。
  「是那個倫敦孤兒院的負責人來這裡向少爺道歉,我以為少爺會想見他……」傑克本來振振有詞,看到管家越來越低沉的臉色,怪怪的閉上了嘴巴。停了一下,又不甘心,嘟嘟囔囔的說:「少爺的心腸那麼好,要是知道孤兒院的孩子們因為他而被罰三天不吃飯,一定會愧疚的……」
  「好了!」傑克還沒有說完,喬伊就打斷了他的話,「少爺這個星期的心情一直都不好,我會酌情稟告的,讓那個傢伙在小客廳慢慢等著去吧!少爺要是一直不舒服,有他們的苦頭吃!」喬伊慢慢地說著,蔚藍色的眼睛凌厲的簡直可以放出刀子來。
  「是,管家。」被管家嚴厲的態度嚇到,傑克低下頭慢慢回道。「我的腿……」傑克正想走,發現管家根本就沒有解開他的石化咒,他依然只能說話而不能走路,他只好抬起頭可憐巴巴的看著管家哀求道。
  「以後小心點。」喬伊冷哼了一聲,狠狠的瞪了傑克一眼,才解開了咒語,「對那個負責人說,少爺的身體不舒服,今天不一定能見他,若是有誠意,就慢慢的等吧。」
  「好的。」傑克活動了一下手腳,還不到十八歲的孩子,被石化了幾分鐘就覺得自己受了很大的苦一樣,對著管家的背影做了個鬼臉,這才朝著門房慢慢的走去。
  被傑克這麼一打岔,本來有些煩惱的喬伊也不再把自己的恥辱掛在心上,反而一門心思的想著少爺醒來之後的異常了。不知道少爺是不是被落水嚇到了,醒來之後常常發呆,兩天前硬是不顧醫生的勸告上街吹了一通風,說是要看看倫敦的建築風格有沒有變化,回來就發了高燒,把老爺氣的跟什麼似的,又把他狠狠地批了一頓。
  「少爺,您該吃藥了。」思緒在走到少爺房間門口的時候斷了,喬伊輕輕的敲了敲門,恭敬的問道。
  「進來吧。」門內傳來一把沙啞的聲音,聽的喬伊心頭一酸,少爺原來的聲音多麼清脆,比那樹上的夜鶯都要純美,生生的因為發燒變成這個樣子,若不是有魔藥的幫助,少爺還不知道要病成什麼樣子呢。偏偏少爺醒來後就不願意喝魔藥,非要吃這種麻瓜生產的藥片,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
  「少爺,您是現在吃,還是等著老爺給您熬的魔藥?」喬伊小心翼翼的走進門內,不死心的又問道。若是喝魔藥的話,少爺的病早就好了,哪裡用等到現在?老爺那邊也大發雷霆,在這麼病下去,老爺怕是要過來硬灌了。少爺本就柔弱,這次怎麼就那麼強呢?
  克裡斯蒂安,洛克菲勒今年十八歲,母親懷他的時候受到敵對家族攻擊導致早產,雖然有魔藥的幫助,克裡斯蒂安依然非常虛弱,為了讓他更好的成長,從小到大各種名貴的魔藥不知道喝了多少,為了安全起見,魔法都是家庭教育。這次落水後竟然不願意喝魔藥,實在是讓大家擔心不已啊。
  「我等著喝魔藥好了。」聲音沉默了很久,淡淡的回答道。
  窗外刮來了一陣調皮的風,掀起了床上的淺藍色的帳子,露出了一張與劉傑非常相似的臉。唯一和劉傑不同的是,這張臉非常的憔悴,帶著幾分讓人心碎的絕望。
 
  chapter 4
 
  「少爺?」喬伊本來就是試探的說了一下,沒有想到真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應,大驚之下,說話的聲音都失去了優雅,帶著那幾分生硬和顫抖。梅林,少爺竟然願意喝魔藥了,這樣的好消息要盡快告訴老爺!喬伊被這份功勞可能帶來的誇讚矇混了頭腦,竟然忘記了少爺可能關心的倫敦孤兒院負責人再次拜訪的消息,急沖沖的回答:「喬伊馬上去向老爺稟告。」
  管家急沖沖離去的身影沒有給克裡斯蒂安帶來絲毫的愉悅,看起來倒是滿臉的無奈。這倒是有點奇怪,能讓自己早日康復的事情為什麼不去做?難道是貴族少爺對於嬌弱神態的偏愛嗎?就算是以最嚴格的方式來判斷,克裡斯蒂安少爺都和肥胖沾不上邊,連馬房裡的小廝傑克都曾說自家的少爺腰身纖細如楊柳呢,那麼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麼?
  「去他媽的稟告。我不是你家的少爺,我是劉傑,二十一世紀某某大學新鮮出爐的畢業生,未來某某大學的研究生,中國未來最優秀的心理咨詢師!才不是這個什麼少爺!」輕風再一次揚起了窗幔,房間裡響起了一陣喃喃自語,在房間裡動來動去的魔法物品費盡全力也沒能聽清楚說的什麼,倒是床頭櫃子上的中國花瓶輕輕笑了一下。
  劉傑被身邊的響動嚇了一跳,安靜房間內突然的笑聲總是透著一份詭異的味道。狠狠的磨了磨牙,他再次睜開雙眼,發現身邊還是讓他抓狂的裝飾,十八世紀最為著名的巴洛克風格建築,奢華與精緻並存,但從欣賞的角度看,能有這樣一間浪漫風格的房間實在是人生一大樂事,但是!但是!前提條件是這裡是二十一世紀而不是十九世紀!
  這個房間的裝飾和劉傑以往的房間有著天翻地覆的不同。劉傑一向喜歡簡約主義的房間,原來的房間就是簡單的黑白對比,不僅時尚大方還帶著他獨特的溫柔與冷漠相結合的矛盾氣質。從十五歲裝修結束後就沒有絲毫的變動。現在呢,這個房間完全是豪華與精緻的結合,根本就沒有絲毫劉傑喜歡的東西,這樣來說:若劉傑原來的房間是一艘精緻的潛艇,現在所在的這個房間就是政府的軍艦!完全是不同層面的東西!
  不經意的抬頭,劉傑又看到房間頂部那巨大的夜明珠,再怎麼抓狂,他還是不得不承認這裡不是他所熟知的那個世界了,這是一個魔法師和普通人並存的世界,屬於不同的時空,若是管家沒有騙他的話,現在應該是一九三五年。這裡,不是中國,是英國。
  我怎麼會來到這裡的呢?劉傑這幾天百思不得其解。他記得畢業舞會那天因為林濤說有搜集精神分裂症的東西,他被這句話威脅,不得不跟著林濤去天台。還記得林濤對他的深情告白,還記得不小心掉到樓下,本想著有大海的緩衝,自己肯定沒有事兒的,為什麼莫名其妙的就來到這麼一個落後的地方?天吶,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知不覺間,劉傑走到了床邊的梳妝鏡前,「哦,美貌的少爺怎麼憔悴成如今的模樣?您早就該喝魔藥了,瞧瞧現在瘦成什麼樣子,嬌嫩的皮膚失去了光潔,溫柔的眼波失去了神采,連一陣清風都能讓您顫抖,可憐啊可憐。」
  連鏡子都能說話,劉傑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絕望,「別耍我了,告訴我,這一切不過是一場惡作劇,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經快到極限了,不管你是誰,我認輸了,饒了我吧,我求你。」在觀察了一個星期之後,劉傑終於承受不住這讓他快要瘋狂的現實,對著鏡子苦苦的哀求道。
  他以為房間裡面有監控設備和通訊設備,可是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他的哀求換來的不過是鏡子花紋的瘋狂扭動,以及更讓他覺得快要崩潰的話:「梅林啊,克裡斯蒂安少爺發燒後變得瘋狂了,說出的話都讓人聽不懂,少爺,您還好嗎?可惡的孤兒院的小崽子們究竟對您做了什麼?那個有魔法天分的小TOM是不是不小心詛咒了您?我要發動魔法世界所有的鏡子去詛咒他,不!不!不!要先告訴老爺,把這個叫什麼湯姆馬奧羅,裡德爾的孤兒害的少爺發了瘋,老爺一定會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你說什麼?那個孩子的名字再說一遍!」劉傑朦朧中感覺到有些不對,湯姆裡德爾?這個名字怎麼覺得那麼熟悉?
  「Tom Marvolo Riddle 。」鏡子用英國人那優雅中帶著生硬的語調慢慢的敘述道。
  「上帝。」劉傑像是被雷劈過一樣,呆呆的坐在床上。他想起他和林濤在天台上激烈的爭論。他的研究方向一直是精神分裂症,他所在的家族堅信精神分裂症患者所謂的幻聽,幻視其實是真的。他們堅信在現實社會之外真的存在著一個奇幻世界,所以當JK.羅琳的哈利波特這本書出版的時候還特地買回去研究了一下。
  林濤當時在說什麼呢?他想起來了,林濤說:「阿傑,我不管你研究的究竟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相信其實精神分裂症患者看到的虛幻世界是真的,我更不相信羅琳描寫的魔法世界真的存在。你們家族的代代研究根本是無稽之談,那些歷史資料不過是編造。你不要接著去研究了,聽我的話,老老實實的做自己的研究生去吧。」
  「不!我相信我的研究方向是正確的,我已經有資格接診了,我一定會證明給你看的,我的研究也會讓世界為我而喝彩的,你不相信就不要來找我,我不需要你。」劉傑冷靜的說。語調雖然平靜,還是有些不甘心吧,他完全忘記了他背後是虛無,再退後就會從樓上摔下去。原來他還是不相信他,既然不相信為什麼還要回來找他呢?他現在已經不需要他了。
  「你不要固執下去了,沒有穿越時空這回事,根本不會有時空扭曲的存在,聽我的,我們一起去英國,爸爸媽媽已經答應我們在一起了,到時候找個人幫我生孩子,我們就可以永遠不分開了,這不是你的夢想嗎?」林濤依然是個現實主義者,就算劉傑態度堅決的表示不願意改變,他依然想讓劉傑為了他們的未來作出犧牲,卻不想想劉傑是不是願意犧牲。
  「不,不是這樣的,你錯了,」劉傑搖著頭,滿臉不可思議,「我不會和不相信我的人在一起,我追求的是精神的和諧而不是你所說的永遠。林濤,原來你一直不瞭解我,我們已經結束了,就這樣吧。」
  「不,我已經考慮好一切,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林濤知道劉傑一向敏感,所以根本不敢和劉傑說很多東西,生怕他想差了,現在他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劉傑為什麼還要疏遠他呢?
  林濤緊緊的抱住眼前人,不想讓他再離開他的視線。劉傑卻是滿眼的厭惡,狠狠的推了林濤一把,沒想到自己的背後是虛空,一推之下,他反而從樓上摔了下去。
  「還真是得不償失。」急速變換的景色讓劉傑知道他從樓上掉了下來,想到這裡,劉傑冷冷的嘲笑自己。嘴角的那一抹笑,依然是絕美,卻多了幾分頹廢的味道。
 
  chapter 5
 
  不記得是什麼人說過,再奢華的物質也改變不了空虛的心。當看到劉傑面色蒼白的呆愣在床上的時候,床頭櫃上的白瓷瓶突然間想到了這一句話,也許是因為在魔法世界的時間太長了,瓶子也像房間裡其它的魔法物品一樣有了自己的意識。被眼前孩子淒涼的神色所打動,它不再冷笑,「克裡斯蒂安,你怎麼了?這次醒來之後你有些不對勁啊,可以告訴我嗎?」
  「不,這是我自己的煩惱。」劉傑的腦袋裡來回轉著這幾個單詞:魔法世界,湯姆,馬奧羅,裡德爾。上帝啊,劉傑忍不住呻吟了一聲,我竟然穿越了。這明顯是羅琳大嬸所描寫的哈利波特魔法世界啊!不對!不能這樣想,只不過是一個名字罷了,冷冷的回答瓶子關切的聲音,因為大腦混亂,劉傑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的口氣是多麼的冷漠。
  「梅林啊,請把原來謙虛可愛的克裡斯蒂安少爺送回來吧,你是那樣的冷漠,傷透了我的心。」瓶子也沒有生氣,反而是蓄意的逗著劉傑說話,一心要把自家的小少爺從那麼絕望的神色中拉扯出來,連自己平常最為不屑的意大利歌劇中詠歎調都用了出來,一句三歎,著實讓劉傑狠狠地寒了一下。
  什麼時候這些東西有了像人一樣的意識的?劉傑惡狠狠地瞪了瓶子一下,正要回它一句,腦袋之中突然出現了答案:『公元前513年。』
  作為一個魔法物品,瓶子是體會不到自家少爺身上發生的變化的,它也不會明白,當劉傑在腦海中想到物品什麼時候有意識這個話題的時候,腦袋裡突然間跳出答案的那一份驚詫。它只是看到少爺的臉色突然變青了,卻沒有按照它構想的那樣去說話。它再接再厲,接著說:「親愛的人啊,你為何而沉默?」
  劉傑根本沒有搭理瓶子,當他的腦海中突然出現自己不熟悉的東西的時候,他一愣,奇怪自己為什麼會知道答案,百思不得其解後他不經意的想到:為什麼這個克裡斯蒂安少爺會落水?這個想法像是打開了他腦袋裡的一個開關,腦海裡突然開始展現一幕畫面,畫面不斷游移,像是在放電影一樣。劉傑不由得閉上眼睛,去感受突然出現的場景,這是什麼地方?
  「克裡斯蒂安少爺,我嬌嫩的花兒,你為什麼像落葉一樣的蕭瑟?」瓶子越說越上癮,劉傑已經顧不上去深究瓶子說的話了。他被他腦海中突然出現的答案和畫面吸引,一心尋找他為什麼會知道這些原本不熟悉的東西,就像是腦子裡突然多了一個人的記憶一樣,為什麼會出現這種事?
  劉傑看到了一片大海,看到了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克裡斯蒂安少爺偷偷跟著倫敦孤兒院的小男孩TOM,看到他很好奇TOM為什麼要和經常欺負他的人一起去海邊,已經快要秋天了,海風凌厲,海鷗在海面上低低的盤旋,空氣中帶著一股鹹濕的味道,克裡斯蒂安為了不被發現不敢太過靠近,只是裝作隨意的再海邊散步一樣,慢慢地走進了TOM他們下去的懸崖。
  「魔鬼!他是魔鬼!」克裡斯蒂安還沒有從懸崖邊下去,就感覺到一種發自心靈的寒冷,他不由得顫抖起來,這時候和TOM一起出來的一個叫麥克的小男孩用一種哀號著中懸崖下的山洞裡跑出來,一頭把克裡斯蒂安撞倒了,克裡斯蒂安沒有預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身子也弱,一時之間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直接就被撞得摔下了懸崖,(劉傑看到這裡,冷笑了一下,一個男人身體怎麼能這麼弱,一個孩子輕輕一撞就倒了,笨蛋。)好在克裡斯蒂安身手還算靈活,還記得用他的手緊緊的抓住懸崖上的地面。
  「你怎麼會掉下來?」克裡斯蒂安努力地往懸崖上爬,這時候TOM也從山洞裡出來,看到克裡斯蒂安努力掙扎的樣子,急忙跑到懸崖上拉住他,幫他往上爬,孩子的力氣也小,怎麼也拉不上來,一時之間憋得臉紅通通的。
  「你拉不動我,去叫人,我忘帶魔杖了,使不上力。」克裡斯蒂安慢慢地沒有力氣往上爬了,看到小TOM著急的樣子,他努力地微笑了一下,讓他快走,劉傑本來嘲笑的神色消失了,緊張得看著克裡斯蒂安掙扎的樣子,正怕他掉下來。
  「你撐住,我馬上就回來。」TOM雖然聰明卻沒有大人的智慧,並沒有判斷出事情究竟是什麼情況,他不知道自己一走克裡斯蒂安可能就會因為沒有力氣而掉下去,他只知道要快跑,只有這樣才有救人的可能,他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跑,簡直像是飛一樣,一會就看不見了。
  劉傑看著克裡斯蒂安對著TOM的背影說:「這個孩子還沒有泯滅良知,希望孤兒院的負責人不要為難他才好。」劉傑看著他鬆手,看著他在兩秒鐘內迅速的掉了下去,畫面變暗,劉傑知道克裡斯蒂安暈過去了。
  「膽大的笨蛋。」劉傑沉默了一會,輕輕的說。
  瓶子笑了一聲,接著逗自家害羞的少爺說話,沒想到接下去不管他怎麼說,少爺再也不張嘴,反而是一副越來越吃驚的神態,冷冷的看著自己,瓶子覺得無趣,悻悻的閉上了嘴,身上纖細的環紋也不再流動,死板板的僵硬在瓶身上,就好像從來也沒有過自己的思想一樣。
 
  chapter 6
 
  「魔藥早就準備好了,下次不許這麼倔了啊!」寬敞明亮的房間裡,一位身著鵝黃色蓬裙的少婦半開玩笑似地說道。她容顏秀美,舉手投足之間都是一派大家閨秀。劉傑冷冷的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才回答她的話。
  「是,麻煩您了。」劉傑沒有辦法接受這讓他崩潰的現實,他竟然來到了一個書中描寫的魔法世界,雖然他們家族致力於研究另一個世界,可是從來沒有人告訴他,當來到這樣一個世界的時候他應該怎麼做。他按照腦袋中克裡斯蒂安的記憶微笑,神色之間不敢流露出對眼前人的絲毫好奇。
  眼前人名字和克裡斯蒂安母親的名字一樣,都名伊麗莎白,她是他的父親為了更好的教育孩子而娶,因為兩位伊麗莎白的長相極為相似,倒也沒有虧待過她。倒是克裡斯蒂安,當五歲的時候聽說自己的親生媽媽是為他而死後,再也沒有給過這位後媽好臉色,一直都是貴族間通用的冷漠。
  「聽管家說倫敦孤兒院的負責人已經等了兩個小時了,想不想見見?」她始終以為她的關懷可以讓他的態度有些緩和,沒想到他的態度還是如此的冷淡,伊麗莎白愣了一下,那位已經死了十八年了,沒想到孩子還是忘不了她。等了一會兒,看他沒有主動開口的意思,只好硬想了一個話題.
  「是嗎?那就見見吧。」劉傑眼前一亮,對伊麗莎白的態度也好了很多。不知道這個負責人會說什麼?會嚴厲的處罰小TOM嗎?那可是幼年伏地魔,他會不會因為處罰而魔力大爆發?想到以前曾對伏地魔做過的心理研究,劉傑馬上興奮起來。
  「好,我吩咐下去,你多穿幾件衣服,千萬別再著涼了啊,我晚上再來看你。」沒想到她絞盡腦汁想出來的話題還是很有成效的,看著床上憔悴的男孩因為這個消息而精神振奮,原本有些緊張的她,也不由得放鬆了,嘴角也帶上了一抹微笑。
  劉傑總是不在意自己的容貌,總是覺得交朋友應該先看內在才對。殊不知,當一位一笑傾城的人在身邊呆著的時候,人家能正常思考就是好事了,不用提什麼內在不內在,直接就眼暈了。伊麗莎白就是如此,當劉傑對她眼光發亮的時候,她心裡就只有激動,原來的不滿一點都沒有了,剩下的全是迷戀。
  「謝謝。」看到伊麗莎白的微笑,劉傑也被她高興的心情感染。知道眼前的人是真心的為他而擔心,雖然此他非彼他,劉傑還是微笑,真誠的說了一句感謝。他是那麼的絕望,又是那麼的孤單,在不知道何去何從的時候看到了甜美的微笑。很久之後,劉傑再回憶起這段過往的時候,坦誠的分析道:伊麗莎白的微笑為他開啟了魔法世界的大門,這份善意使他認為魔法世界是歡迎他的,讓他有勇氣去面對這讓他崩潰的現實。當然,這已經是後話了。
  「傻孩子。」伊麗莎白用她女性的敏感第一時間感受到克裡斯蒂安情感的變化,她微微一愣,纖細的眉很快上揚起來,眼眸更加的溫柔,眼波流轉間的嬌媚讓人讚歎,劉傑這才相信一個人的心情真是能夠影響她的氣質的,不過是一個微笑,眼前的女人渾身上下就洋溢著一股溫柔的氣場,讓人心曠神怡。
  伊麗莎白又溫柔的說了幾句貼心話,這才步履優雅的離開,她從始至終的微笑讓劉傑讚歎,她也感到非常愉快,出了克裡斯蒂安的房門才想起來老爺的吩咐。糟了!忘記和他說他關心的那個孩子被狠狠地責打的事兒了!想要返回,遠遠地,管家喬伊清雅又不失高貴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算了,反正那個負責人也會告訴他的,她還是去告訴老爺今天倆人關係的緩和吧。想到這裡,伊麗莎白帶著欣慰的微笑朝著弗裡德裡希的書房走去。
  其實克裡斯蒂安少爺這次突然的變化不但讓家裡的下人覺得古怪,連不經常和克裡斯蒂安說話的伊麗莎白都有些奇怪。為了防止有人給孩子施奪魂咒,弗雷德裡希還在暗中對克裡斯蒂安下了各種檢測咒語,發現沒有異常之後,才容忍他不願意吃藥的行為。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伊麗莎白還沒有走遠,他的神色已經變得憂愁,他知道這是不對的,他知道作為一個心理學學生,他不應該讓自己的情緒處在那麼低落的狀態,他應該運用自己學習到的各種方法調節自己,他應該讓自己變得理智起來。
  知道不代表要做啊!看著房間內不熟悉的裝飾,看著眼前古老的絲綢窗幔,看白色的窗簾隨風慢慢抖動,原來熟悉的方格玻璃窗變成了大型的尖頭拱形窗,空氣中漂浮著一股讓人迷醉的玫瑰香氣而不是香水百合,房間的色調完全是高貴的黃色而不是時尚的黑白。『承認吧,劉傑,這不是你所熟悉的世界了。 』劉傑看著眼前華貴的房間想到。
  「少爺,倫敦孤兒院的負責人求見。」劉傑一口氣沒有歎完,門邊已經傳來輕輕的敲門聲,喬伊管家的恭敬地聲音在門外響起,提醒他,現階段唯一和他感興趣的小TOM有著最緊密聯繫的人已經到了,要想研究幼年小伏地魔,必須打起精神來了!
  「進來吧。」劉傑深吸一口氣,朗聲回答。
 
  chapter 7
 
  來自森林的風帶來了各種樹木的清香,時間已經接近傍晚,夕陽的餘暉照耀在洛克菲勒莊園那帶著浪漫主義的建築上,面積廣闊的城堡完全是中世紀最為流行的建築方式,哥特式的尖頂以及地道的哥特式二分式單窗,這種窗戶看起來就像尖頭子彈一樣,乳黃色的牆體經過歲月的沖刷帶著古老的情調,劉傑雖然看不到外面的景色,清新的風依然給他帶來愜意的感覺,這就是風景的魅力吧。
  「很抱歉讓您等了那麼久,希望管家沒有招待不周。」當看到孤兒院的負責人其實是一位矮小的女士時,劉傑狠狠的瞪了喬伊管家一眼,怎麼能讓女士等那麼久呢?劉傑用目光發出無聲的譴責。雖然他沒有在英國呆過,卻也受過正宗的紳士教育。讓一位女士在小客廳裡孤獨等待是非常失禮的事情,怎麼能這麼做呢?
  「失禮了,我去為您準備茶。」喬伊準確無誤的收到了少爺的不滿,優雅的欠身,語氣恭敬有禮,表情卻是毫不在乎的樣子。敢讓少爺病成現在這個樣子,這女人可是功不可沒,想讓他對她有禮貌,哼!妄想!
  「您請坐。」看到管家褐色的眼睛流露出的蔑視等等感情,劉傑好笑之餘也有些感動,知道這忠心耿耿的管家是不會輕易的改變自己的念頭的,他沒有再追究,讓這個護主的管家驕傲的離場了。
  「謝謝,您如此的有禮讓我變得更加的羞愧了。」科爾女士作為一個修女,雖然常常請貴族家庭募捐,卻從來沒有進過這麼奢華的莊園,剛才在客廳的等待並沒有讓她覺得無聊,反而一直在暗暗估算房間裡物品的價值。能進莊園的機會也許只有一次,她可不想少了吹噓的資本。
  「不,是我的打擾給你們添麻煩了才對。」劉傑好奇的打量著書中的人物,一個矮小的,看上去很疲倦的女人,她有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顯露出比無情更多的渴望。科爾女士,一個喜歡喝杜松子酒的修女,羅琳書中並沒有說她的眼睛是如陽光一樣的淺黃色。
  「希望今年的伯爵紅茶能讓您滿意。」科爾女士還沒有回答,喬伊管家已經端著紅茶出現,有意無意的擋住了她看向克裡斯蒂安的視線。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可惡了,和貴族說話竟然敢一直抬著頭,她難道不懂基本的禮儀嗎?喬伊用紅茶的名字來提醒科爾女士,注意自己的身份!
  伯爵紅茶的清香拉回了科爾女士一直飄忽的思緒,今天在莊園中看到的景色慌花了她的眼,克裡斯蒂安一直以來平易近人的態度讓她失去了警覺,她猛然發現竟然在面對年輕的子爵時忘記了應有的尊敬與謙卑,這是完全不符合傳統的!她心裡猛地一驚,原本的放鬆也變成羞愧。
  「說起來我們大英帝國喝茶葉的傳統和我的血統還有些關聯呢,您還記得我原來跟您說過的話嗎?我的母親來自神秘的東方哦。喬伊端來的茶杯也是仿造東方的藝術風格設計的哦,希望您能喜歡。」本打算客氣兩句就問問小TOM的具體情況,沒想到喬伊竟然很自然的就站到了他的身後,一副隨時聽從吩咐的樣子,劉傑硬生生的把話題扭轉成關於血統和茶杯,那份彆扭勁就別提了!
  「很精緻的杯子,我很喜歡這種圖案,比起我們用的白杯子精緻百倍呢。」今天科爾女士身穿漿洗好的黑色蓬群,從頭髮到鞋子都打理的一絲不苟,說話的口氣和克裡斯蒂安記憶中的完全不同,少了什麼呢?劉傑回憶了一下,少了很多生活氣息。她太緊張了。
  「喬伊。」想要在這裡生活下去的話,要學會發號施令吧。
  「是。」喬伊管家微微躬身,將身子側向小主人,隨時等待命令。
  「我記得這種杯子還有一套沒有拆封的,一會兒記得提醒我送給喬伊女士做禮物。」劉傑對驚訝的科爾女士微笑,「真是抱歉,這杯子是特別訂製的,全國只有這麼兩套,下次我會吩咐下去為孤兒院捐獻一批生活用品的。」
  「您真是慷慨,我回去一定會再次狠狠的責罰TOM的,他對您實在是太不尊敬了,我們本來已經事先提醒他不要頂撞您,沒想到您竟然因為他掉下懸崖,」說到這裡的時候,她停頓了一下,看到眼前因為病痛變得憔悴的少爺沒有責怪的意思,這才接著往下解釋,「因為不知道具體的情況是什麼,所以只是餓了他三天,若您還是不滿意,我們願意把他送上門讓您親自管教。」
  難怪心理老師說男生要窮養,女生要富養,看她一副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不過是一點小恩小惠就激動成這個狀態,實在是醜陋。劉傑搖了搖頭,看這本來文雅的女士因為一套杯子變成這樣實在是讓人不忍,他微笑著回答:「不,我並不是因為他掉下去的,不要再餓著他了,過兩天身體好一點兒,我想去看看他,他是個善良的孩子,不該那樣對他。」
  被劉傑的微笑晃了眼,科爾女士愣愣的點頭,之後更是像被催眠一樣,劉傑問什麼就回答什麼,完全不經過大腦思考,當劉傑問她對TOM的看法時,她更直言不諱的說:「那是個不服從管教的孩子。他身上有很多古怪……」
 
  chapter 8
 
  弗洛伊德將人格結構分為三部分:自我,本我和超我。非專業人士也可以從詞語中明白一點他所想表達的意思。自我是按照現實原則行事,本我則是按照自己本身的慾望,也就是快樂原則行事,超我則是按照道德原則行事。
  當人的自我沒有辦法調和本我和超我的矛盾時,很多人都會因此出現心理問題。身為心理學專業學生中的佼佼者,劉傑知道他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
  劉傑的本我告訴他:既然已經來到了這個夢寐以求的地方,乾脆好好玩一下,對什麼好奇就去研究好了,不要管別人去想什麼。就算現在的身體是別人的,又能夠妨礙他什麼呢?管人家的家庭有沒有什麼傷害,反正兩個人的臉長得一模一樣,說不定他們有什麼前世今生的關聯,好好享受就是。
  他的超我告訴他:他們的家族為了研究這個魔幻世界已經千年,為了家族的榮譽,為了家族的期望,他應該沒有絲毫猶豫的呆在這裡,不要想辦法回去,想辦法和這個時空的家族聯繫,為家族的第一手研究做充分的準備,一切為了家族的前進,忘記那沒有希望的暗戀。
  他的自我告訴他:能來到這個地方是很奇怪的事情,在沒有找到原因之前不要暴露自己,應該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尋找回去的方法。邵耀中的事情回去就會有轉機,別的不要多想,先生存下來才是正確的選擇。
  冷靜,冷靜,再冷靜!用客觀的態度去面對,用科學的方法去判斷,不要急,不要慌,事情已經出來了,勇敢的去面對就是了。劉傑一直這樣安慰自己,卻還是忍不住焦躁,是時空扭曲了嗎?他是怎麼來到這裡的?是靈魂互換嗎?習慣了用一直深挖原因的劉傑,在面對這找不到原因的事情,實在是一頭霧水,找不到解決的辦法。
  無論怎麼說,這裡是他一直好奇的世界。劉傑瞇起眼,看著眼前已經稍微有些熟悉的房間。精緻的浮雕,隨風飄浮的窗簾,還有喋喋不休的魔法物品。在一棟哥特式的建築裡用巴洛克風格裝修的人,會是什麼樣子的呢?對於這位只在克裡斯蒂安記憶中出現的父親,劉傑充滿了好奇心。
  「少爺,您要的車已經準備好了,您準備什麼時候出門?」明明病著呢,怎麼還開那麼大的窗戶?喬伊管家還沒有敲門,就看到他最心疼的少爺穿著一件單衣就坐在秋風凌厲的窗前,本來就瘦弱的孩子,這次病了之後就徹底的只剩一把骨頭。雖然皮膚如雪,眉眼精緻,卻怎麼也掩飾不了那份大病初癒的脆弱。
  「我沒事,不用擔心。」大老遠就聽到喬伊管家的腳步聲了,馬靴咄咄的聲音還真是清脆。沒想到喬伊這次連門都沒敲,直接拿起一件外套就要讓他穿。劉傑有些不滿的皺眉,冷淡的說道。這是倫敦孤兒院的負責人科爾女士拜訪後的第三天,經過這兩天的調養,劉傑的聲音不再沙啞,多了幾分磁性。
  「請少爺保護好身體。」喬伊倒也沒有什麼不滿,好像克裡斯蒂安少爺本該如此對他一樣。聲音依然是那麼恭敬,「給小TOM特別熬製的魔藥昨天已經送過去了,家僕也親自去看了他的近況,孤兒院出於安全考慮還是讓他呆在黑屋裡,但特別提高了食宿條件,希望您能滿意。」
  「辛苦了。」劉傑點了點頭,為即將到來的倫敦之行充滿了期待。也許下意識還是希望他這幾天的經歷不過是別人的一場玩笑。劉傑想再去看看他所見的那些倫敦建築,他記得,高中的時候來英國旅遊時的導遊有說過:位於巴特勒碼頭的設計博物館是在1979年之後建造的,因為那個街區曾被燒燬過,所以不得不重建。那時候他是怎麼說來著?即使是重建,也沒有損毀巴特勒碼頭的魅力。
  他要再去看看,也許前兩天他因為太驚訝,忘記去注意細節了,這一定是他爸爸給他開的玩笑。一定是家族對他新的特訓,一定是的,是為了鍛煉他的心理承受力,一定是這樣的。雖然知道這種想法實在是太荒謬,但劉傑還是不願面對這個現實,他真的來到1935年的英國了?未經證明的東西不是真實,劉傑這樣想著。
  「一會兒去塔橋區轉一下,我想看看沿途的風景。」劉傑任由管家服侍他,白襯衫,塔夫綢的西服背心,等到穿上最後一件西服外套,劉傑彷彿不經意的說道。嗯,這兩天氣色不錯,怎麼看著這麼女人?以後要好好打理了,他可不想讓別人覺得他沒有男人味。
  「是,少爺。」喬伊管家細心的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小褶皺,微笑的回答。少爺原來不是不喜歡在街上轉悠嗎?看來這兩天真是悶壞了。喬伊沒有多想,還是用他一貫恭敬地口氣回答道。
  一路無話。喬伊發現少爺在經過巴特勒碼頭的時候臉色非常差,本以為少爺是突然不舒服,詢問之下卻沒有得到預料的回答。「我發現我只是有些判斷錯誤,現在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孤兒院,我要馬上見到小TOM。」他尊敬的克裡斯蒂安少爺這樣回答道。
  去TMD的時空扭曲,他真的穿越到1935年的英國了。他……在罵了一連串的髒話之後,劉傑才恢復了應有的冷靜,不再眼懷盼望的看著外面的風景,車窗外蕭條的景色和女士們的時裝已經徹底把他的希望徹底打碎。他現在只想馬上見到自己的研究目標,再也不想著他到底是不是穿越這回事了,他需要有一個好的研究對像來刺激一下他絕望的心。
  「湯姆,馬奧羅,裡德爾,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劉傑在車裡喃喃自語。
 
  chapter 9
 
  「我們到了。」科爾女士說,當他們轉過第二個平台並停在了長長的走廊的第一個門口。她敲了兩下門並進去了 「湯姆?克裡斯蒂安少爺來看你了。」
  劉傑和喬伊管家兩個進入了房間,科爾夫人在他們面前關上了門。這是一個除了一個大衣櫃和鐵床架以外沒有任何東西的房間。一個男孩坐在灰色的毯子上,他的腿伸在他們面前,拿著一本畫冊。
  湯姆,裡德爾臉上沒有任何憔悴的痕跡。劉傑看著記憶中出現過的孩子,和書中的描寫相印證:他是他英俊父親的縮小版,在十一歲的人當中屬於高個,黑頭髮,有些蒼白。是的,沒錯。除了年齡的變化,和書中的描寫一摸一樣。
  「你怎麼樣?」雖然克裡斯蒂安經常用他不能理解的目光看著他,問些很奇怪的問題。但是他還是很珍惜能這麼一個關心他的人。科爾女士剛剛關上門,湯姆上下打量了一下克裡斯蒂安,擔心的問。
  「不過是病了幾天,聽說你被責罰,我就過去了。」本來想著一個很有戒心的孩子不會給他啥好臉色的,湯姆的主動詢問讓劉傑呆了一下,竟然忘了,這個身體的主人已經和這個孩子建立了不錯的關係,真是好運氣。
  從來沒有一起來過的喬伊管家被少爺不拘小節的樣子嚇到,「少爺,這裡這麼簡陋,您怎麼能席地而坐?」您的健康,您的家教,您的禮儀,您怎麼可以不顧自己的子爵形象,您怎麼能?大堆大堆的話就要出口,生生的被劉傑的一個白眼給頂了回去。白眼,白眼,這麼不優雅的動作?
  「你先出去吧,這裡不需要你服侍。」看著喬伊管家快要抓狂的樣子,劉傑覺得來到這麼一個講究傳統禮儀的國家真是一件苦事,算了,偶爾逗逗人也不錯。他是主人,他就是規矩,不是嗎?在喬伊想要勸諫之前,劉傑冷冷的打斷了他。
  「是,少爺。」喬伊管家從小接受的嚴格訓練讓他再也開不了口,充滿遺憾的看了一眼他的少爺,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個讓少爺坐在毯子上的小男孩,喬伊恭敬地回答道。
  「你不是說想讓別人怎麼對待你就去怎麼對別人嗎?你為什麼訓斥他?」對於湯姆來說,貴族身份不過是證明這傢伙比他生活的好而已,至於孤兒院負責人科爾女士說的要恭敬對待之類的話,時間長了,也就忘記了。有什麼說什麼,是他倆現在的相處方式。
  「我想和你單獨聊聊天啊,你不覺得他很礙事?」劉傑毫不猶疑的拿出自己最拿手的微笑,帶著一點的無辜,一點狡猾,還有一點小小的得意,這樣單純的微笑,從來都有很大的殺傷力,看到臉紅的小湯姆,劉傑的笑容更加得意了。
  「你瘦了很多。」眼前人雖然笑得開心,明顯鬆垮的衣服還是顯露出他的瘦弱。湯姆想起那次兩個人開玩笑,看誰比較瘦小,那時候他身上還有點肉。現在根本是皮包骨頭了嘛。湯姆捏捏了捏克裡斯蒂安的臉,不帶感□彩的評價道。
  「很明顯嗎?我覺得這樣比較符合我的貴族形象。」劉傑聳了聳肩,毫不介意自己剛剛被吃豆腐的事實,再怎麼討厭別人和自己的肢體接觸,還是先和這個小傢伙搞好關係再說!劉傑依然微笑,渾身上下充滿了親和力,讓人溫暖,一見難忘。
  「去!」湯姆看著克裡斯蒂安臉頰上優美的弧線,他雖然病了一場,皮膚還是那麼好,晶瑩剔透,沒有絲毫瑕疵,頭髮不知道用了什麼,全部都聽話的貼在頭皮上,閃耀著動人的光澤。
  「不說這個了,那個負責人說餓了你三天,你沒事吧?有沒有去廚房拿點兒東西吃?」這個孩子真的是幼年伏地魔嗎?看起來很好逗的樣子,雖然對自己的判斷有著懷疑,劉傑還是很關心的問著。
  「他們怎麼可能給我留吃的?」湯姆的臉色一變,惡狠狠地說。「當初他們聽說你快要掉崖時跑得不知道有多快,看到你掉下去後,又一股腦的把責任都推在我的身上,我看他們巴不得趁機會餓死我。」看著湯姆平靜的臉變得猙獰,再聯繫一下克裡斯蒂安的記憶,好吧,沒錯,這也許就是那個將來會混亂巫師界的黑魔王。
  「這幾天呢?還好吧?」一個缺少愛的孩子,一個被麻瓜惡劣對待的巫師,和他討論別人對他有多壞的話題那叫引火上身,劉傑可不想在以後的歷史中有人說是他讓伏地魔變得越來越偏激。最明智的方式是轉換話題。劉傑抿了抿嘴,不接湯姆的話茬。
  「他們說我把那三個孩子弄瘋了,小孩兒不敢靠近我,我搶他們東西時也不還手,真沒意思。科爾夫人根本不和我說話,倒是每天多了一杯牛奶,麵包也沒那麼硬了。你做了什麼嗎?」湯姆歷數這一個星期的變化,對於把別的孩子嚇瘋這件事,他似乎沒什麼悔過之心,倒是很滿意自己沒有人招惹的狀態,說道『真沒意思』的時候,神色是非常得意的。
  「我希望她能好好照顧你,看來還不錯。」劉傑沒有放過湯姆的每一絲神色變化,不斷判斷他是不是在撒謊的同時還要分出心思來回答他的問題,劉傑也不覺得累,反而越來越興奮起來。
 
  chapter 10
 
  「在看什麼?」剛進門的時候就看到他在抱著一本書,好像還有些圖畫的樣子。現在近看,書已經有些破了,邊邊角角都有磨損的地方,咦?好像包了書皮?劉傑好奇地問。
  「格林童話。你上次捐的那套書裡的一本。」湯姆壓了一下書頁,好像是怕他把書拿走一樣。劉傑注意到這個小細節,上次捐書?他哪裡有捐過書?對了,是克裡斯蒂安在大一的時候捐的書。奇怪啊,不過一年時間,怎麼這麼破?
  「一本?別的呢?我記得捐了很多適合孩子看的名著呢。伊索寓言,安徒生童話,還有些年紀大的孩子可以看的傲慢與偏見,很多呢。怎麼會只剩下一本?」劉傑問道。此時是上午十點,陽光不因為建築過於簡陋而減少光芒,它毫不吝嗇的將光芒播撒在整個房間,灰塵在陽光中顯露出痕跡,它們自由飛舞,不因為任何人的疑問而改變。
  「科爾夫人拿去買酒喝了,這本還是我藏起來的。要不然早就賣了!」湯姆沒有因為科爾女士的行為感到愧疚,也沒有因為科爾女士是照顧她的人而有絲毫的偏袒,他只是平靜的敘述這個事實而已。麻木了嗎?
  「你藏起來的?」也許是他現在的年紀很小,還不怎麼會撒謊呢。離和鄧布利多的第一次見面還有三年,看來這時候的小湯姆並沒有學會怎麼掩飾自己的表情,他在說到是他藏起來的時候,明顯停頓了一下,怕是他搶的別人的收藏吧。
  「當然。」在孤兒院,能有一樣自己喜歡的東西真是不容易,識字都是看聖經,童話書這種東西真是非常稀少,能搶來這一本也是很不容易的事情。搶食物,搶玩具,資源那麼少,搶來的就是他的,湯姆沒有絲毫內疚,在他手裡的就是他的,為什麼說是別人收藏的?
  「很喜歡?」劉傑知道在這麼不公平的環境下跟湯姆說什麼要友愛,要和大家團結之類的話都是廢話,如果他真的聽從這些話,就憑他和大家不同這一點,一定會被打壓到底的,更何況這孩子早就開始和別人搶東西了,習慣早就不知在幾歲的時候形成了,現在給他說不對,根本就是對牛彈琴嘛。這是第一次正式交流,不是正規的心理咨詢,他是在研究,不要著急,一定能找到突破口的,劉傑這麼安慰著。
  「不,這些故事都是假的,我只是想有大家都想要的東西。」不知道是劉傑的運氣好,還是之前克裡斯蒂安和湯姆的關係建立的號,湯姆在面對劉傑的時候絲毫沒有戒心,有什麼就說什麼。若不是能聽到湯姆說的話,劉傑真的不會相信一個八歲的孩子會這麼肯定的告訴別人童話都是虛假的東西。
  「你怎麼知道是假的?有什麼錯誤嗎?」湯姆英俊的小臉上沒有絲毫偽裝,劉傑知道他說的是真心話,難道一個孤苦的環境真的會讓一個孩子迅速長大嗎?不相信現實,不相信愛?那麼簡單的就說是假的?
  「現實中哪有那麼簡單的事情?這些東西只有孩子才會相信,我才不信呢!你看,這個灰姑娘的故事,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怎麼可能有這種事?哪有那麼多的幸福可以看到?」像是思考了很久,湯姆脫口而出,語言縝密,根本不像是一個八歲的孩子。
  「真心祈求的話,還是會出現奇跡的。」劉傑微笑。心裡卻是非常的震驚,這番言論怎麼那麼熟悉?對了,那是林濤說過的話。格林童話是寫給家庭看的,晚上大家吃過晚飯,坐在溫暖的壁爐前,給孩子講著美好的愛情故事,讓他們相信世界上市努力就有回報的。安徒生是寫給有理想的人看的,有理想的人總是過得比較苦,結局都比較悲慘,像海的女兒,賣火柴的小女孩,最後的天堂景象不過是作者的一個自我安慰。所以說,現實主義的人,只會看安徒生,根本不會相信格林童話中的那麼多美好。
  湯姆也笑,笑容裡有些諷刺,也有些盼望。整個人也多了一些昂揚的孩子氣,卻沒有什麼顯著的動作。他只是坐在那裡,抱著自己的腿,笑意在嘴角漾開。劉傑覺得一陣心疼,別人家的孩子在這種年紀都在撒嬌吧,要各種玩具,不好好吃飯,愛吃零食,愛喝飲料,被大人寵愛,什麼都不用去想。
  在湯姆看來,克裡斯蒂安的眼睛中的憐憫對他是一種侮辱,他想要說什麼反抗他,想要告訴對方他過得很好,想要讓對方以後都不要用憐憫的目光高高在上的看著他,奇怪的是,他竟然感覺心裡有點窩心,有一種想要哭的味道。怎麼會這樣?
  劉傑不知道說什麼才是最好的選擇,湯姆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哭泣這麼軟弱的想法,兩個人各自帶著自己的疑惑,沉默著。沉默著……慢慢地,他們覺得必須要開口說些什麼,一直不說話是怎麼回事,於是都開口:「你……」
  同時開口的默契讓兩人都是一呆,然後相視一笑。空氣中充滿了溫馨的味道。劉傑知道,這次拜訪,他真是不虛此行,兩人的關係有了質的變化,值得進一步努力。
 
  chapter 11
 
  「父親,」想到要叫一個陌生人做父親,那種感覺不是不奇怪的。想到這裡,劉傑本來清脆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等到看到伊麗莎白姣好的臉上一閃而過的失望後,叫一個也是叫,兩個也沒問題了,就當是交學費了!劉傑心一橫,一句「母親,晚上好」就這麼說了出口。
  雖然伊麗莎白很驚喜,劉傑還是跟吃了那啥一樣難受。今天是19351028日,劉傑剛剛結束對湯姆的第一次探訪,收穫不錯。一路上想和別人交流一下看法,看看身邊正襟危坐的喬伊管家,他歎了口氣。出門的時候管家就提醒他,今晚上他們父子要一起吃飯。心理建設做了一路,現在看到他的爹,還是無法接受。
  眼前的男人保養的很好,看起來只是三十歲剛出頭的樣子,沒有留據說貴族都喜歡留的鬍子,一身精紡黑毛料正式夜禮服,黑絹的襯領和褲子的側章,白色的有凹凸紋的背心和領結,有硬挺胸襯得襯衫,珍珠的扣子,因為在家沒有帶帽子,還穿著有緞帶蝶結裝飾的黑漆皮淺口鞋,白山羊羔皮手套?在家裡還要帶手套?那麼臭美幹嘛?
  「今晚上吃什麼?我餓得能吃下一頭牛~」劉傑對眼前樣貌普通的『父親』微笑,盡力用自己最撒嬌的口氣說道。還有這個『母親』微笑,近看伊麗莎白的時候,還真的跟他長得很像呢。一樣的眉眼溫柔,一樣的清麗無雙。
  為了今天這難得的晚餐,為了慶祝她繼子康復並和她關係有了很大改變的好日子,伊麗莎白穿了一襲華貴的紫色長裙,頭髮高高的挽起,因為顧慮弗雷德裡希的19世紀情結,她沒有戴很奢華的首飾。V字型領口襯著脖子上的珍珠散發著柔和光澤。
  「我特地吩咐廚師做了你最喜歡的蜜瓜火腿做開胃菜哦,不要在門口站著了,我們進去吧。」好笑的看著這倆父子兩兩相望,明明都倔的不得了,還老是硬撐著不下台,就拿這次不喝魔藥來說,一氣之下竟然不理孩子了,真是孩子氣。
  「父親大人,我們一起走吧。」劉傑感覺自己快要笑僵了,對慇勤服侍的管家搖了搖頭,親自上前挽住了他『父親』的胳膊。是在下意識的尋找安全感嗎?在這個華麗的城堡中,眼前的人帶給『他』一切,還是身體接觸能夠得知對方的真正想法。
  「好。」古老的英國貴族們向來不喜歡強烈的情感表達方式,含蓄派的弗雷德裡希被他親愛的兒子這麼一挽,實實在在的愣了一下。看到他的兒子微笑的眼神,他嘴角的微笑更加柔和起來,接受了兒子變相的道歉。可憐天下父母心,哪個不是為子女好呢?只要子女過得好,他們也就無所謂了。
  他們沒有讓管家引座,劉傑很有禮貌的先幫他的『母親』就座,幫她把椅子拉出來,調整出一個適合她坐的角度,之後對站在他身邊一直笑瞇瞇看他動作的『父親』做了同樣的服務,絲毫沒有任何低下的屈辱感,紳士風度十足。
  「孤兒院之行讓你成長許多,我現在開始相信你選擇麻瓜大學沒有什麼壞處了。」穩坐在兒子親手拉開的椅子上,看到他的夫人那驚喜的模樣,本來有些擔心的心情變得愉悅,『吾家有子初長成』啊,帶著這份喜悅,弗雷德裡希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兒子還在成長之中,以後還是需要父親的指教。」劉傑翻閱了一下克裡斯蒂安的記憶,驚訝的發現根本沒有類似的記憶,好像因為克裡斯蒂安身體不好,雖然弗雷德裡希不希望他去上麻瓜學校,還是贊同了。這次?是在說他確認兒子的選擇是正確的嗎?
  「喬伊,再加三份意大利冰激凌。」雖然克裡斯蒂安的回答有點生硬,但還是能看出他激動地心情。為她繼子冷靜的貴族風範所驕傲,伊麗莎白毫不猶豫的放棄了她的節食計劃,決定今天好好的陪父子兩人大吃一頓。意大利冰激凌,父子的最愛哦~
  「哦?可以吃嗎?」劉傑驚訝的發現克裡斯蒂安的口味和自己是如此相似,兩個人都很喜歡意大利冰激凌!聽到他最熟悉的單詞,他眼睛閃亮的看著他的『父親』,用微微驚訝的口氣問。
  「我們的魔藥不像麻瓜世界的有那麼多顧忌,你退燒了,就不需要有什麼口忌,你母親的盛情哦,想不想吃?」真是在麻瓜世界呆傻了,竟然忘記魔藥和麻瓜藥片不同的使用方式了,還想著忌口?以後不能讓他再在學校裡住了,巫師還是呆在巫師自己的世界比較好。所有的想法只是在弗雷德裡希腦袋裡轉了一下,臉上還是那副笑瞇瞇的表情,逗著他親愛的兒子。
  「當然!」想到那豐富浪漫的藝術造型和那如絲綢般柔順濃郁的口感,劉傑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迅速的回答。他眉眼彎彎的樣子像玩偶一樣可愛。讓伊麗莎白笑開了眼,也讓弗雷德裡希搖頭歎氣,這個兒子,說到美食就沒有一點兒貴族樣子,以後怎麼見人啊!
  「我要加咖啡和巧克力,還要現在最新鮮的水果,我還要乾果,現在最好吃的是栗子嗎?我要想一下……」絲毫沒有顧慮到他『父親』帶著寵溺的歎氣,劉傑一個勁兒的報著自己喜歡的東西,好久不吃冰激凌,這次一定要統統吃掉!他得意洋洋的盤算道。
 
  chapter 12
 
  西餐在原來的家也是常吃的,各國的禮儀也都懂一些,劉傑吃西餐的動作簡直可以作為典範,舉手投足間都是一派得體風度,讓人看了有說不出的舒服和自在。
  此時他們的晚餐剛剛吃了一個小時,因為他們一直在聊關於過去的趣事,所以也就不覺得悶,當看到第二道主菜是魚子醬的時候,劉傑感到今天他真是太幸運了。蜜瓜火腿很勁道,牛排的生熟度也剛剛好,本來以為接下來就是麵包,沒想到竟然是他夢寐以求的新鮮魚子醬?上帝,他現在開始感激時空扭曲把他送到這個時代了。
  魚子醬其實就是一種就叫做鱘魚的魚卵,這件事是眾所周知的。真正的美食家才會選擇正宗的地方去吃它,這是很少有人知道的。要是有人告訴別人:魚子醬一點也不好吃,腥得要命。那他沒有吃到真正好的魚子醬。
  為了吃到口味最純正的魚子醬,劉傑的父親早在他五歲的時候就帶他親自去法國品嚐,他長大了之後也去西班牙喝過他們那裡世界著名的蔬菜冷湯。那滿口清甜馥郁,香氣撲鼻,尤其那一粒粒細小魚卵,在口中「啵」「啵」地爆裂開來,那種每一口湯汁都能感到的輕微爆裂,讓他體會到什麼是平凡中的不平凡。
  魚子醬實在是太稀有珍貴了,絕對沒有人把魚子醬當做主菜,多半是點綴性質,而且在劉傑所在的世界,污染太過嚴重,鱘魚的數量也變得稀少起來,當看到這種污染相對較少的天然魚子醬被管家小心的端上餐桌的時候,劉傑激動地心情,實在是無與倫比!
  金邊白瓷盤上,先把蒸得鮮嫩無比的一片略彎曲的魚肉放在中央,再淋上嫩奶黃色夾雜翠綠菠菜碎葉的清香濃汁,最後把飽滿滾圓的深褐色魚子醬堆放在魚片上。這道菜在視覺和口感上,都是高貴淡雅,品位絕佳的。再看到餐盤邊專門用來食用魚子醬的魚骨小湯匙,劉傑第一次覺得身在這個世界有多麼的幸福。(作者鄙視的吐槽:用得著這麼沒出息嗎?現代社會又不是沒有這道菜,法國餐廳就有哇!翻譯過來叫『碧玉奶汁黑珍珠白雪』呀!劉傑兩眼一瞇:靠,你能吃得著這麼新鮮的嗎?一腳把作者蹬飛……)
  「這就是魔法的便利了,住校那麼長時間怕是沒有吃到什麼有營養的東西,聽說法國那邊的魚子醬做得很不錯,喬伊直接飛去帶回來一個大廚,嘗嘗看,味道應該還可以。」雖然電燈早已經普及,弗雷德裡希還是喜歡燭光照耀在餐桌上的感覺。他們家並沒有有那種貴族常有的大長方形桌,他們三個人吃飯的時候經常用一張三米長的小桌,燭光灑在人身上的時候,會讓人感覺特別的溫馨,看著眼前他愛的女人和兒子。破天荒的,他這次沒有挑剔兒子的餐桌禮儀,而是淡淡的介紹菜餚的由來。
  「弗雷總是這麼輕描淡寫的,去別國搶廚師都能說的那麼輕鬆,嘗嘗看,看看你能猜出是誰的手藝嗎?」明明說要給兒子最好的,就算去搶也沒有關係。真是的,去法國皇室搶廚師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嗎?伊麗莎白對克裡斯蒂安無奈的笑,希望他明白他父親的苦心啊。
  「是嗎?那我要好好嘗嘗看。」看伊麗莎白暗示的那麼明顯,劉傑覺得有點好笑,但還是很配合的提高了嗓音,作出驚喜的聲調。心裡卻暗自想著現代人什麼沒有吃過?怎麼可能為了一道菜去做這種事?這是他們貴族的高傲作祟吧?竟然為了一道菜去搶廚師,真是奢侈。
  一晚上相談甚歡,在劉傑的刻意引導下,弗雷德裡希和伊麗莎白出於對兒子的無限信任,說出了很多感性的話,也對他的未來作出了無限期盼,他們溫柔的笑容給從小就受嚴格訓練的劉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從五歲起,他就不再有自由自在的童年了,一切都是為了家族的理想而存在,什麼時候有這麼自由的人生了呢?他羨慕克裡斯蒂安,他的父親給他期許卻不逼他去做。他是幸福的孩子呢。
  劉傑手札:
  今天是我確認來到魔法世界的日子,通過對湯姆的觀察,我個人認為這個孩子還是可以得到有益的影響的,如果能夠帶在身邊親自教導,日後的前途應該不可限量。
  需要注意以下幾點:
  1 受助人並沒有主動要求做心理咨詢,咨詢師不能違背來者不拒,去者不留的咨詢原則。只能在恰當的時候運用合理觀念來影響,不可說教。
  2 受助人對現在的狀況很滿意,他認為搶來的東西就是自己的,對他來說,孤兒院負責人就是法律,卻是他很不屑的一位管理者,他的認知和主流社會不同,這是否是導致鄧布利多對他反感的原因還未知。
  3 受助人這個稱號只是為了描述湯姆現在的情況,一個八歲的孩子變成這個樣子是需要大人的幫助的,幫助的方式需要仔細考慮。
  4 在沒有摸清所有情況之前不可以對受助人做出任何與原來不同的舉動,受助人已經有了一定的反社會傾向,對其出現的原因和影響需要做進一步的研究,在結論出來前,絕不可輕舉妄動。
 
  chapter 13
 
  人是社會性的動物。早在公元前328年,亞里士多德就指出:「人在本質上是社會性的動物;那些生來就缺乏社會性的個體,要麼是比人低級,要麼是超人。社會實際上是先於個體存在的。不能在社會中生活的個體,或者因為自我滿足而無需參與社會生活的個體,不是獸類,就是天神。」
  這天的早飯吃的很晚,因為劉傑聽說克裡斯蒂安的知交好友要在今天和他共度早餐,天知道那個傢伙是誰?腦袋中再次浮現出這個人的名字,威廉,莫妮卡夫人的兒子。好吧,威廉,劉傑在腦海中歎氣,為什麼他要和一個他不認識的人吃早餐?算了,還是繼續讀亞里士多德的書比較實在。
  昨天寫完手札之後,劉傑一直在思索湯姆的成長歷程,他很好奇,這樣一個沒有經過良好教導的人,是怎麼在一個可以說是吃人的學院生活下來,而且最後做了學院中的領頭人呢?社會化是個體由自然人成長髮展為社會人的過程,是個體同他人交往,接受社會影響,學習掌握社會角色和行為規範,形成適應社會的人格、社會心理、行為方式和生活技能的過程。
  毫無疑問,湯姆的人格發展的並不健全,劉傑對著空空的餐桌思索,今天他六點就醒了,這會兒已經在餐桌前等了一個小時,他並不覺得悶,反而覺得有一點時間思考以後的路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唯一的遺憾就是快九點了依然不能用餐。「喬伊,我想喝一杯牛奶。」
  「是,少爺。」喬伊管家在劉傑身後恭敬的應道。今天少爺聽從他的建議穿了一身米色的法蘭絨西裝,因為是在家的緣故,並沒有穿西裝外套,西裝馬甲的貝殼扣子上閃著柔和的光。少爺的心情好像很好,一大早就起來看書,這樣的話是不是太過勞累了?喬伊在心中嘀咕道。
  劉傑原來的家也是有很多管家的,他們也在英國受過正統的管家教育,一個個體貼入微,忠誠有禮,但沒有一個人像喬伊管家這樣以為他做事而榮的,劉傑可以從喬伊的每個動作看出他對他發自內心的恭敬。這多少讓他有點尷尬,卻也有虛榮心的滿足。
  「謝謝。」當喬伊管家把牛奶送到他的面前時,劉傑才發現他剛才竟然對著管家在發呆?這實在是太沒有水準了吧?以前就算是想事情也不會讓別人發覺的,現在才來這裡幾天,竟然一點警覺性也沒有了嗎?這地方是不是下了什麼舒緩魔法?
  「這是我的榮幸。」喬伊管家微笑著回答。劉傑看著他點了點頭,轉頭又開始看亞里士多德的書。1935年已經有玻璃杯了嗎?劉傑的視線看起來是在看書,其實一直在看著桌子上的玻璃杯,他對這個世界好奇的快要爆炸了,卻又不能露出什麼蛛絲馬跡,總是這樣偷偷的觀察,真是很累。
  「克裡,你怎麼瘦成這樣了?」一杯牛奶還沒有喝完,劉傑正在研究桌子上會移動的桌布,一個聲音突然從面前響起,劉傑慶幸他沒有在喝水,不然一定會嗆到。
  「威廉,你快把我餓死了。」金髮碧眼,輪廓如刀削般深刻,一身黑色的騎馬裝,馬靴上滿是泥點,每走一步都會有泥土落在地毯上,劉傑無語的看著地毯,這個出場方式還真是印象深刻。
  「我聽說你能見人了,快馬加鞭的趕過來,你就這麼歡迎我啊?」威廉一路飛奔就得到這麼一句話,他真是不甘心。上前兩步,端起克裡斯蒂安的牛奶杯,一飲而盡,「渴死我了,喬伊,有什麼好吃的快端上來吧,我一大早就趕過來,什麼都沒吃呢。」
  「很累?」看著眼前人毫不客氣的樣子,劉傑還真是不知道怎麼應對,他也有過很豪爽的朋友,卻沒有人用這麼隨意的態度對待他。就算是林濤,兩個人交往了三年都沒有變的這麼熟稔,這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看著威廉一屁股坐在他對面微笑的樣子,劉傑迅速在腦海中搜索他的資料。
  「還行啦,我身體那麼壯,讓你好好鍛煉你不聽,聽說你是讓你個小男孩撞下來的?你真是太弱了……」劉傑不過說了兩個單詞,威廉就開始滔滔不絕,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同時開始細細回憶和眼前人有關的畫面。
  威廉,貴族私生子,母親莫妮卡是平民。因為莫妮卡和克裡斯蒂安生母伊麗莎白關係甚好,當伊麗莎白去世的時候曾經來照顧克裡斯蒂安幾個月的時間,所以當她要求她的兒子和克裡斯蒂安見面的時候,弗雷德裡希沒有拒絕。威廉和克裡斯蒂安在五歲的時候認識,中間波折無數,在他們十一歲的時候正式確定友誼。
  「不過十幾天沒見,怎麼變得那麼囉嗦?」腦袋裡轉過的畫面實在太多,劉傑一時之間也是吃不消。恰巧,喬伊管家用托盤端來了他們的早餐,他看了看掛鐘,已經十點了,天哪,這頓早餐真夠早的。「別說我了,先吃飯吧。」
  「怕我說穿你?」威廉狠狠的瞪了這個不知好歹的傢伙一眼,真是,放著他這麼英俊瀟灑的少爺不聊,偏偏去孤兒院和小孩子聊天,還不讓他跟著,這次出事了又不讓人說,真是死腦筋。
 
  chapter 14
 
  雪白的桌布上錯落有致的放著各種麵包和水果,兩位少年環坐在桌前,一人金髮碧眼,說話的時候手舞足蹈;一人黑髮黑眸,只是微笑傾聽,時不時的點點頭。黑髮少年身後站著一位穿著管家服飾的中年男子,目光隨著少爺的眼神轉動,偶爾上前幫二人倒果汁,其餘時間一直恭敬的站著,不發一言。
  「最近我的父親又多了一個情人,母親天天在家抹淚,我沒辦法,只能一直陪著她,你有什麼好辦法嗎?」威廉看著他的好友,不知道這傢伙學心理學學得怎麼樣了,能幫上忙嗎?他實在沒有辦法看著他母親天天在家哭泣,這種手足無措的感覺真是糟透了。
  「那要看她是怎麼想的了。」劉傑剛捏起一塊牛角麵包,還沒有撕開,就聽威廉把話題扭轉為對他母親的擔憂,顧不上思索,下意識的就來了一句經典的廢話。
  「她?還不是想讓父親只喜歡她一個。」威廉撇了撇嘴,如湖水般清澈的眼睛一片黯然之色,真是搞不懂母親,明明都忍耐了那麼久,現在多了一個新人就受不了了,早知今日,何必做他情人?
  「是嗎?」學心理學就是這一點兒比較麻煩,他的朋友和親戚們一旦知道他是學心理學的,馬上就會那一大堆這樣那樣的事情來問他對錯。拜託,他們只會接待主動尋求心理咨詢的人好不好?根本不是什麼情感顧問。劉傑瞇了瞇眼睛,盡量不讓自己的情緒外露,只是淡淡的反問道。
  「這幾天老是拉著我說他們原來的事兒,我快煩死了。」1935年的英國女人和傳統女人有了很多不同,思想開放些,穿衣風格和現代也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上次劉傑去孤兒院的路上,看她們的穿著很像現代的職業裝,很少有人穿著那些帶著裙撐的蓬蓬裙。克裡斯蒂安印象中的莫妮卡雖然思想有些開放,但骨子裡還是希望依靠她的丈夫的。所以,聽威廉口氣低落的說著她的近況,劉傑還是能夠理解的。
  「她現在只是有些失落,你知道,她是把丈夫當做自己的一切啊。如果不是深愛,她怎麼可能願意做情人呢?」劉傑能大概猜到威廉是怎麼看待他母親的,沒有經過長時間的思索,他聲音輕柔的開導道。
  「你會這樣做嗎?因為深愛,就放棄自己的一切立場,變成現在這麼懦弱的樣子?」威廉並沒有因為一句輕飄飄的開導心情變好,而是毫不客氣的反問。
  「我和你母親是兩個不同的個體,性別不同,教育程度不同,環境不同,性格不同,我們之間沒有可比性的。」劉傑依然不緩不慢的說話,他不會為一個人放棄一切,也知道那是因為不夠深愛。他也體會不到那種瘋狂的愛戀是什麼樣的感覺,在他看來,能夠深愛一個人很好,若因此放棄自己的一切就太過荒謬。
  「那我該怎麼辦?這樣看著她哭?」剛開始說他母親的事情時,威廉就沒有了吃飯的胃口,看克裡斯蒂安不緊不慢的端起杯果汁慢慢的喝,說話也輕飄飄的落不到實處。急的他猛地抓了一下自己的頭髮,低吼道。
  「你開始時做得很對,你只要陪著她就好。她早就是成年人了,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選擇了,就要自己承擔責任。你這麼痛苦,幫不了她什麼,反而給她增加負擔。」知道這樣說很冷酷,劉傑卻不得不去提醒威廉,這件事他就是無能為力的,他只能看著而已。他母親願意為他父親痛苦,他不能改變這個事實。
  「你……」克裡怎麼能這麼說他的母親?威廉想馬上反駁回去,卻說不出什麼來,克裡是對的嗎?
  「啊欠!~」劉傑剛要開口,一陣秋風襲來,只穿著馬甲的他。結結實實的打了一個大噴嚏。再抬起頭的時候,鼻頭紅彤彤的,白皙的臉變成粉紅色,眼睛也成了水汪汪的,本來平靜的眼神看起來倒像是在乞求憐愛一樣。
  「小狗狗!~」捏了捏克裡斯蒂安的臉,本來的有些緊繃的氣氛也被這個噴嚏打斷了,看著這個剛才還很專業的克裡一轉眼就變成可憐小白狗的樣子,威廉爆笑出聲,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克裡的頭髮,就像在安撫淘氣的孩子一樣。
  「嘿!」劉傑不耐煩的掙開伸向他的魔手,他的皮膚可是很寶貴的!臉上那麼嬌嫩的皮膚怎麼能被這麼粗糙的手捏?吃飯之前都不洗手的傢伙,實在是太可惡了!
  「少爺,壁爐已經升好了,是不是把您最喜歡的泡芙端上來?」在少爺打噴嚏的那一瞬間,喬伊管家負責的遞上了一塊帶著濃郁清香的手帕,同時,甩了兩下魔杖,窗戶應聲而關,壁爐也升起了濃濃的火焰。這一長串的動作如行雲流水般自然,喬伊的聲音依然恭敬,給他的主人提供最好的台階讓主人掩飾尷尬。
  「嗯,去吧,順便把給我們泡一壺大吉嶺。」做得好!劉傑看向喬伊管家的眼光充滿讚許。以後一定記得和弗雷德裡希說一句,給喬伊加工資!
  「是,少爺。」準確的收到少爺讚美的眼神,喬伊的聲音裡充滿自豪,優雅的躬身行禮,喬伊管家邁著優雅的一字步離去。
  「換個地兒坐,這邊太冷了。」
 
  chapter 15
 
  劉傑率先走向壁爐,他已經準備好如何去引導這次談話了,他希望這次談話至始至終都在自己的控制之下,他要弄清楚這個叫威廉的男孩對克裡斯蒂安究竟抱著什麼樣的感情,會不會影響到他在這個地方的生存?
  「誰讓你堅持嬌弱才是貴族風範,看你瘦的樣子,看你怎麼參加劍橋一年一度划船比賽。」可憐的克裡,要是放在以前,這種程度的冷風根本不算什麼。落水把體質變弱了嗎?壁爐的火很暖,他們呈九十度角坐著,這是西方的一種交流方式吧,圍著壁爐的聊天。卻恰恰附和心理咨詢的落座方式,劉傑愉悅的注意到這一點。
  「我並不準備依靠體育達到我大學生涯的頂峰,頭腦,頭腦才是一個心理學專業者必備的東西。」劉傑挑釁的笑,心裡暗自想著,這算不算是他來到魔法世界的第一個心理咨詢?畢竟,這個叫威廉的傻小子是主動上門來尋求幫助的哦。完全符合心理咨詢的原則啊。
  「當你喜歡的女子有被侮辱的危險,決鬥是唯一的解決方式啊。」對於克裡沒有去追究他憤怒的原因,他很滿意。他們的默契果然越來越多了。威廉整個人陷在沙發裡懶洋洋的回答。
  「對於這項傳統,我感覺有必要廢除了,就像牛橋對英國教育的六百年壟斷,各學院從來不招收女生的傳統,這不都被打破了嗎?虧你還是歷史系,看問題的觀點太守舊了!」劉傑不以為然的反駁,在21世紀什麼最貴?人才!才不會有人管他身體怎麼樣呢。只要他夠聰明,他就有機會得到他想要的。不過,這傢伙長得還真是挺帥的。雖然躺在沙發上根本沒什麼儀態可言,卻讓人忍不住想把目光投過去。他像一頭懶洋洋的豹子,躺在陽光下,蓄勢待發,身上的皮毛髮出眩目的光澤。
  「守舊?」壁爐的火光給克裡身上籠罩上一層光芒,火焰明明滅滅,克裡的眼神卻始終平靜,整個人就像是火焰中的精靈一樣耀眼。威廉看呆了眼,喃喃的回答。沉默了一會兒,才再次開口,「我們就是從古老的歷史中尋找現實的規律,等我學好了,我將是開創歷史的又一領軍人物。」
  「你就吹吧!~」本來熟人之間是不能做心理咨詢的,但是對劉傑來說,威廉根本就是個陌生人,所以,他想用心理咨詢的方式幫助他。現在看來威廉不是個合適的人選,威廉太熟悉克裡斯蒂安了,克裡斯蒂安說話時有一點兒不對,他就能察覺出來,剛才不過是說莫妮卡能自己承擔責任,他阻抗就那麼厲害,這種情況絕對不能做咨詢。
  「你這兩天怎麼樣?號稱自由靈魂的某某人,憋壞了吧?」威廉不知道他認識的克裡斯蒂安已經變成劉傑,也不知道劉傑已經對他使用過心理咨詢中的一些技術,他只是單純的想知道他的朋友這兩天過得好不好。
  「他們都小心翼翼的,我哪有那麼脆弱。」劉傑正準備撩起襯衫,給眼前這個陌生又熟悉的人秀他的肌肉,剛剛伸手,就發覺他的手腕上有一個熟悉的標記,這個?這個?這個不是小時候摔倒的時候留下的疤痕嗎?難道他不是靈魂轉換?他是因為時空扭曲來到這裡的?而是洛克菲勒家族救錯了人?
  「克裡?你怎麼了?」
  「沒什麼。看來麻瓜藥片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好,我好像瘦了很多。」揉了揉手腕,疤痕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加明顯。劉傑心不在焉的回答,「一開始我想試試麻瓜藥片的效果,沒想到治療過程那麼慢,現在已經瘦成皮包骨了。」
  「一杯魔藥就能辦到的事情,你非要吃一大堆麻瓜藥片?克裡?你引以為豪的大腦是不是被海怪吃了?還是嫁給我好了,讓我來照顧你,省得你老做蠢事。」看克裡反覆捏著手腕的樣子,威廉也不顧得自己一路奔馳的勞累,半跪在他面前,仔細的盯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
  「去!我是不會嫁給你做老婆的,你死心吧。」威廉焦急的樣子讓劉傑心裡暖洋洋的,他發現他現在已經很難把威廉當成什麼都不瞭解的陌生人了。
  關於求婚,其實還是有一個典故的,它起源於克裡斯蒂安和威廉剛見面的時候。威廉的母親莫妮卡是伊麗莎白五歲開始的好朋友,她一直很關係朋友幼子的生活情況,當她自己的兒子也五歲的時候,她想讓兩個孩子重現當年的歷史。在徵得弗雷德裡希的同意後,在一個陽光溫暖的午後,兩個孩子第一次正式見面了。
  小威廉早就被告知將遇到他未來最好的朋友,雖然他不知道未來是什麼意思,但還是乖乖的聽媽媽的話來到這個對他來說完全陌生的莊園。坐了兩個小時馬車都沒有吵鬧。
  劉傑從記憶畫面中看到的小克裡斯蒂安就直觀的多,那時候的小克裡斯蒂安眉眼還沒有長開,整個人都粉嘟嘟的,小小的胳膊,小小的腿,細長的眉毛,大大的眼睛,再配上一套精緻的小西服,整個人就像現代的芭比娃娃。
  「你長得好漂亮啊,等你長大了,做我老婆好不好?」那時候威廉並不明白婚姻的含義,只是聽媽媽說過就是兩個人一輩子在一起。當看到那麼可愛的男孩在他面前出現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就變成這個樣子。當場驚得雙方大人瞪圓了雙眼,克裡斯蒂安也將準備好的玩具砸在他的身上,毫不猶豫的轉身走掉了。
 
  chapter 16
 
  顯然,他們都回憶到了共同的東西,當看到威廉有些挫敗的眼神時,劉傑毫不吝嗇的展示了他的傾城笑容。同時語調優雅的說:「威廉你很好,只是我不想嫁給你。」
  「為什麼不?」為什麼不答應嫁給他?他不夠帥?家世不夠顯赫?因為他是私生子?威廉輕輕的握住克裡斯蒂安瘦弱的肩膀,純淨如天空的眼睛裡開始有風暴旋轉。
  「為什麼要?」為什麼要答應威廉?劉傑心想,威廉對他來說不過是陌生人,就算是威廉全心全意的關心他,也不過是因為他現在的名字是克裡斯蒂安。
  是了,不該說他是劉傑了,他在這裡生活,別人都認為他是克裡斯蒂安少爺,洛克菲勒莊園唯一的繼承人,前途無量的子爵,想要在這裡生活,想要不被當成怪物,弄成這一切的緣由,他必須承認這個名字。克裡斯蒂安、洛克菲勒。毫無疑問,他的身體沒有變,有小時候遺留在手腕上的傷疤作證,他內心深處還是劉傑,從沒有變過。
  那麼,真正的克裡斯蒂安到哪裡去了? 他真的能承認自己是這個莊園的少爺嗎?雖然這裡是他們家族的夢想之地,但是這不代表他願意在這裡度過一生。也許是因為對威廉的信任,他放任自己去思考現在的處境,究竟怎麼做才好?
  「不如我們試試好了。」威廉邪魅的一笑,趁克裡沒有防備,緩緩的將克裡壓在身下,不試試,克裡怎麼知道他有多好?表白那麼多次還總是當他開玩笑的傢伙,也該受點教訓了!
  「什麼?」劉傑,不,應該說是克裡斯蒂安了,他正想著如何向喬伊管家詢問落水那天的真實情況,也許是因為兩個人的樣貌太過相似才會救錯人,說不定正主還活著呢。他應該給弗雷德裡希一個合理的暗示嗎?讓他覺得救錯人了?那他會有危險嗎?
  想太多而忘記處境的克裡斯蒂安無奈的發現,他已經被他『所謂的好朋友』溫柔而不失有力的壓在了沙發上?誰能告訴他,這是個什麼情況? shit!他剛才都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威廉本人英俊瀟灑,衣著得體,長時間的騎馬也沒給他本人帶來多大的勞累,只不過看起來有些狼狽而已,當他如願的將克裡壓在身下後,他滿意的發現克裡根本沒有力量掙脫開他,輕輕的蹭了一下克裡光滑的臉,他得意的說道:「別掙扎了,你的力氣太小了。」
  「不要逼我做任何事。」雖然坐在離壁爐很近的地方,克裡斯蒂安依然覺得寒冷,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走神,就被人這樣侮辱性的對待嗎?小小的掙扎了一下,當他發現身上的那個人因此變得得意洋洋後,他恢復了冷靜。語調優雅,眼神清明,彷彿處在絕對劣勢的人不是他。
  「少爺,您最喜歡的點心做好了。」喬伊管家的恭敬的聲音不失時機的插了進來,解除了威廉的尷尬,也讓克裡斯蒂安心底鬆了一口氣。喬伊滿意的發現他出現的恰到好處,就這個混血的小崽子也想靠近他尊貴的少爺,做夢去吧!
  「Souffle!(舒芙裡)」看到近日來變得熟悉的黑西裝,劉傑的黑如耀玉的眼睛充滿了笑意,看著威廉故作瀟灑的從他身上離開,他的眼神變得晦暗。威廉剛才是怎麼做到的?他們兩個人說話的時候嘴唇不過隔著兩厘米,他們貼得那麼近,威廉微微的蹭著他的下 體,他都快有反應了! 難道說來到魔法世界讓他變得軟弱了嗎?
  「是的,少爺,請您享用。」喬伊管家的托盤上放著兩個只有掌心大小的杯子,旁邊還放著兩個小勺。喬伊小心再小心,才保證在送抵少爺面前時仍然維持優雅蓬鬆的原貌,他並不敢居功,恭敬的彷彿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快!拿起勺子,我們要在香味散盡前吃光它!」Souffle,出自法語,原意「吹起」,因此,以這個詞彙命名的甜點稍微一碰就融化了,只留下滿嘴乳香。像一個美好卻又飄渺的夢,轉瞬即逝。只要濃香散盡、高高的「禮帽」塌陷,所有的美味就都消失掉了,真正的食客,都是在上桌之後,馬上開吃,才不會錯過這道繁複製作的精品。
  「它的做法如此繁複,它的味道卻如此虛無,像燈火闌珊處的寂寞,繁華落盡後的空虛。」壓在克裡身上的時候,威廉就已經聞到甜點的香味了,看到克裡一副有了點心就忘記朋友的樣子,再想想他們剛做了一番那樣的交流,克裡怎麼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大吃特吃?沒有拿勺子,威廉懶洋洋的躺回他的沙發,恨恨的回答。
  「喬伊,父親在書房嗎?」三口兩口的吃完點心,沒有去看有些怨恨的威廉,剛才的動作實在是讓他不放心和這個威廉單獨相處,他應該和更有份量的人好好談談,「在?我現在有點兒事去找他,你陪著威廉四處逛逛吧。」
  「是,少爺。」敏銳的發現少爺眼神中一閃而逝的厭惡,喬伊管家微笑的回答。他會『好好』陪著威廉少爺的,請放心吧。
  「我去了,你玩吧。」他最近的狀態實在是太差了,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了,他要做出決定,是時候說出真相了。劉傑被今天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弄到煩躁,朝威廉點了點頭,劉傑頭也不回的離開。
 
  chapter 17
 
  劉傑沿著走廊慢慢的走著。他知道克裡斯蒂安父親的書房在哪裡,也知道只要走過兩條走廊就能看到弗雷德裡希。他突然不能肯定他現在的身體究竟是不是屬於他,如果是他的身體,為什麼腦袋裡會有克裡斯蒂安的記憶?
  寬闊的走廊不知道是哪位建築師的手筆,黃色的牆體之上有著無數繁複的花紋,卻不讓人覺得煩亂,反而讚歎工匠的神奇,能在那麼方寸之地雕刻出那麼多富麗的圖案。他是不是看到了很多天使?劉傑好奇的站在牆壁邊研究,這究竟是誰設計的建築圖呢?他想了幾秒,正想從克裡斯蒂安的記憶中查找這方面的內容,忽然之間,有一股強大的魔力打斷了他的思考。
  這種感覺?高傲,邪惡,如同海嘯般鋪天蓋地的壓迫力,這種感覺和克裡斯蒂安記憶中小湯姆在懸崖邊釋放魔力時的感覺是一樣的?上帝,湯姆來了?不!這種壓迫力更為強大,如果現在的感覺是海嘯,湯姆給人的感覺最多是洪水。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劉傑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當初看克裡斯蒂安的記憶的時候還嘲笑克裡斯蒂安身體太弱,那他現在呢?劉傑低下頭,看自己顫抖的雙手,心跳的簡直要從胸膛裡蹦出來,整個人都僵在牆邊,一動也不敢動。
  「書房嗎?」狠狠的做了幾個深呼吸,劉傑驚訝的發現他似乎可以察覺到魔力的來源,這種察覺方式好像是看著正午陽光下漂浮著灰塵一樣,這個方向是,弗雷德裡希!劉傑像是瘋了一樣的往書房的方向跑。
  「父親!」讓那些紳士禮儀見鬼去吧!奔跑中的劉傑完全忘記他跟這個地方根本沒有絲毫關係,他只是擔心這個在他醒來後一直關心他的男人,這個比他父親對他還要溫暖的男人,他出事了嗎?劉傑用百米衝刺的速度跑到書房門口,毫不猶豫的一腳把門給踹開,用力的嘶吼道。
  畫面好像突然定格了,劉傑站在門口,黑髮凌亂,襯衫也跑出了褶皺,黑如耀玉的眼神也變得赤紅,門內弗雷德裡希用驚訝的目光看著他,似乎被他這麼無禮的動作驚嚇到,更讓他崩潰的事情是,弗雷德裡希的身邊還坐著另外一位妖艷俊秀的男人,兩人面對面完好無損坐著,桌子上還放著兩杯冒著熱氣的茶水。完好無損!再次環顧了一下房間,沒有發現絲毫的受損痕跡,他劇烈的喘息著,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做何動作。
  「克裡,你怎麼了?」弗雷德裡希迅速的拿出了一族之長的風範,恭敬地看了一下眼前明顯對自己兒子非常感興趣的魔王大人,開始了對兩人的介紹,「這是鄙人不成器的小兒子,克裡斯蒂安,讓您見笑了。克裡,這是你最崇拜的黑魔王大人,還不快來拜見?」
  「大人?」這是怎麼個情況?劉傑的眼睛劃過顯而易見的疑惑。黑魔王?現在哪裡有什麼魔王?伏地魔還都沒有長大,怎麼……可能……劉傑腦袋裡靈光一閃,格林德沃?
  「傻孩子,還不快過來。」劉傑大睜雙眼的驚訝表情被弗雷德裡希理解為驚喜,還不快過來?你已經在大人面前失禮太多了,不要再繼續丟家族的臉了!弗雷德裡希寵溺的朝著克裡斯蒂安笑著,眼神卻全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哦,我實在是太過驚訝了,尊敬的大人,請您原諒我的失禮,您的魔力太過強大,讓我心驚膽戰,請我這原諒無知的少年吧。」弗雷德裡希的目光讓劉傑迅速鎮定下來,讓那些和弗雷德裡希攤牌的想法見鬼去吧!現在他眼前的可是第一代黑魔王!他可不想因為洩露身份而被黑魔王拿去研究!他會死的!劉傑調動起身上所有的思維細胞,從他和克裡斯蒂安記憶中搜索出最恭敬地語調,大步走上前去,在格林德沃面前低著頭說道。
  「魔法家族的異類,巫師界的叛徒,選擇麻瓜學校的邊緣人,克裡斯蒂安,洛克菲勒。你真是讓我印象深刻。」不過是小小的威脅了一下弗雷德裡希,就踹開書房的門嗎?格林德沃挑起眉,滿是性味的看著半跪在他面前的這個貌似恭敬地少年。
  靠!就算是小時候也沒有人能這樣挑起他的下巴逗他!劉傑半低著的頭被格林德沃挑起,被迫和格林德沃目光對視。這簡直就像是古裝劇裡故作嬌羞的妓 女被嫖客抬起下巴一樣!太噁心了!劉傑心中發出憤怒的吼聲。
  「我很抱歉。」當真的看清楚眼前的人時,劉傑彷彿回到了和林濤初見面的時候,他的眼光裡滿是驚艷。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帥的男人?金髮碧眼是最普通的外國人的面貌,可是,可是,在這個人身上怎麼能讓人覺得讚歎?就算用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來形容都不過分啊!他忘記了自己想好的說辭,開口的時候發現他的喉嚨是那麼的乾澀,連說出的話都沙啞起來。
  「如果你的道歉能讓我滿意的話,」早在這個叫克裡斯蒂安的孩子沒有出現的時候,格林德沃就在這所房子裡感覺到了一股純正的魔力,不強但是純淨,所以當魔力迅速的靠近時,他撤去了書房門口的魔咒,「也許我可以原諒你。」
  好一個驚喜,雖然格林德沃早就看過克裡斯蒂安的照片,當真人出現在他的面前的時候,他還是對克裡斯蒂安的容貌發出了由衷的讚歎。
 
  chapter 18
 
  一個美人的評判標準是什麼?潔白無暇的皮膚?溫潤如玉的眼神?還是讓人挑不出錯的氣質?麻瓜對美人的評判是怎麼說的?被上帝親吻過的臉?看著傳說中的孩子馴服的被他抬起下巴,格林德沃下腹一緊,他只知道他想要克裡斯蒂安,他想要他。
  「尊敬的大人,我可憐的孩子還沒有從墜落懸崖的恐慌中恢復,請您憐憫。」自己親愛的孩子被人這樣對待?弗雷德裡希臉上出現了一絲不悅,卻不敢表達他的憤怒,只能用婉轉的語言來表達自己的憤怒。
  這個房間很好,光線明朗,秋日陽光透過大大的落地窗毫不吝嗇的將光芒傾灑在劉傑精緻的臉上,給他蒙上了一股聖潔的白光,光線中劉傑不再能看清楚格林德沃背光的臉,這讓格林德沃多了一份神秘,也讓劉傑鬆了一口氣。天知道,被這樣的臉影響著,誰還能有心思編謊話。
  「墜落懸崖?」格林德沃的聲音上挑,眼神卻沒有離開克裡斯蒂安的臉。
  「是的,我的大人,十天前克裡斯蒂安在去倫敦孤兒院研究幼兒心理的時候,被一個小孩子撞下懸崖,我想他被小孩子氣到了,這幾天一點兒也沒有貴族的樣子,希望您能原諒他的無禮。」身為英國最顯赫貴族,弗雷德裡希平時閱人無數,他不無憂慮的發現,就算他明顯的表達出自己的不滿,眼前的王者也沒有放下放在克裡斯蒂安下巴上的手。他不得不再次提醒,大人,放了他的孩子吧。
  「哦?說說看。」只是挑了挑下巴就受不了了嗎?若是知道他剛才心裡的想法,是不是就想跟他決鬥?有些掃興的放下手,格林德沃抽出魔杖,在他的身邊放下一張沙發,微笑的看著克裡斯蒂安。
  「謝謝大人的原諒。」劉傑強忍住擦下巴的念頭,他是經過專門培訓的心理師,他一定可以完美隱藏自己的表情!他心想,這個時候一定要鎮定,小湯姆,對不住了。「大人想知道什麼呢?」
  「一切。」
  「這樣?」劉傑還是覺得非常的緊張,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弗雷德裡希,他該怎麼說?不會一句話說不好就被殺掉吧?劉傑的聲音有些顫抖,如小提琴一樣清麗的聲音多了一絲雜音。
  「孩子,不要擔心,只要說出你今天失控的原因就好。」劉傑眼裡的無助宛如實質,像一根針一樣扎進弗雷德裡希的心底。不顧格林德沃眼神裡明顯的不悅,聲音慈愛的安撫道。
  「我想是因為我感受到了和懸崖邊類似的魔力,」劉傑流利的說出自己的想法,剛才感受到類似的魔力是不是格林德沃在威脅您,像小湯姆恐嚇孤兒院的孩子一樣?憂慮的看了弗雷德裡希一眼,劉傑恭敬的回答道,「當時我看到小湯姆帶著三個平時總是欺負他的孩子去懸崖邊,我有些擔心,剛跟到懸崖邊,就感到了一股鋪天蓋地的黑暗,還沒有做出反應,就有一個孩子高喊著『魔鬼』跑出來,我被撞倒,滾落懸崖。」
  「小湯姆?」格林德沃和弗雷德裡希異口同聲的問道。
  「是的,大人。那是被人拋棄在孤兒院的巫師後代,他似乎已經學會粗陋的使用自己的魔力,而且,」為了自己的安危把一個孩子推到黑魔王的面前,這樣太無恥了!那還是一個小孩子!劉傑流利的話語多了一個停頓,輕易地把自己的研究對像展露出來,會使研究多了無數變數,不能再說了。
  「魔力已經如成年巫師般強大。」弗雷德裡希順暢的接上克裡斯蒂安沒有說完的話,他心軟的孩子,現在面對的是他們生命安全,不能有絲毫隱瞞!克裡斯蒂安不願意做壞人,那就他來好了。一切為了家族的利益,孩子,學著點兒吧!
  「是嗎?」桌子上的一株含苞待放的玫瑰突然盛開,一滴露水從花心流出,空氣中多了一絲玫瑰濃烈的香氣,格林德沃看向克裡斯蒂安,「你說我們有著相似的魔力?」
  「不,是表達方式,」怎麼有種被獅子盯住的感覺?真是不爽,「如果您的魔力是海洋的話,他的魔力可以用泰晤士河來表達,只不過平時看起來是小溪,所以他爆發的時候我被嚇到了。」劉傑微笑,目光誠懇。
  「你剛開始朝書房來的時候為什麼在半路停下來?」沒有理會克裡斯蒂安的解釋,格林德沃拋出剛才就有的疑問。至於那個小湯姆,有的是機會收拾。
  「我想收養湯姆,只是不知道父親會不會贊同。」劉傑的臉上劃過一絲尷尬,丫的,他能說他不是克裡斯蒂安嗎?
  「他會同意的。」格林德沃微笑,根本沒有朝弗雷德裡希那邊看,好整以暇的轉了轉頭,沒有放過克裡斯蒂安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艷,「我們可以一起收養他,克裡。」
  「大人,」弗雷德裡希看到自己兒子眼中的迷戀,不可以,這是絕對不可以的,「洛克菲勒莊園恐怕沒有資格領受您的美意,小湯姆桀驁不馴,怕是只有您才能馴服他。」
  「父親,」劉傑這次是真的急了,他好不容易才有了一個感興趣的研究對象,「我正在研究孤兒的心理狀態,您……」他願意作為克裡斯蒂安生活在這裡還不行嗎?想要脫口而出的話,被格林德沃堵在嘴裡。
 
  chapter 19
 
  一根食指抵在劉傑的唇上,「噓,你的父親已經同意我們一起收養小湯姆了,別再爭辯了,不如想想我們要怎麼一起教育他?」格林德沃上半身前傾,距離劉傑的臉不過十厘米,劉傑被動作迷惑,一時之間出不了聲。
  那邊廂,湯姆在和孩子們搶麵包吃的時候莫名其妙的打了一個大大的冷戰,揉了揉鼻子,湯姆看向妄圖和他爭的男孩,嘴角慢慢掛上一抹微笑,男孩不服輸的眼神逐漸轉為軟弱,乖乖的把麵包遞給湯姆。
  科爾女士看到了這一切,想要上前阻止,不知道為什麼,走到湯姆面前的時候卻沒有開口。陽光並不寒冷,湯姆的微笑看起來也沒有什麼惡意,科爾夫人硬生生的打了一個寒戰。一定要把這個孩子送走,不管用什麼辦法,她心中暗想。
  在書房等待好友的威廉,絲毫沒有覺得自己被喬伊管家怠慢,他只是覺得今天的喬伊管家變得有些奇怪而已。「喬伊?今天你為什麼不和我說莊園裡的趣事?我還是不知道克裡究竟是怎麼落水的,你不說點什麼來提醒我嗎?」
  「少爺一切平安,謝謝您的關心,少爺只是需要更多的休息而已。」看著眼前微笑的英俊少年,喬伊管家的聲音依然恭敬,誰都看不出他早暗下決定,在少爺改變對威廉的觀點之前,一定不會和威廉多說一個字。
  鄧布利多已經是變形學的教授了,每天行走在熟悉的走廊裡,有賞識他的校長,還有無數尊敬他的學生們,他過得很愜意,沒有人知道他深愛的人已經成為黑魔王。
  「阿不思,我希望你有所警戒,那位魔王勢頭正勁,我不希望我們學校的孩子踏上那條不歸路,明白嗎?」阿芒多·迪佩特年紀有些大了,但思維依然敏銳,坐在舒適的沙發上,他輕輕的說。
  「我會的。」阿不思,鄧布利多聲音堅定的回答。
  沒有人知道收養湯姆對於這個世界是多麼大的改變,知曉一切的劉傑說不出口,他已經決定承認克裡斯蒂安這個身份,對於腦袋裡的陌生記憶也將詳加利用,「可是,」他反駁,不顧弗雷德裡希黑下來的臉和格林德沃的明顯的驚訝,「我們誰來教他魔咒呢?醒來之後,我已經忘記如何使用我的魔杖了。」
  「克裡?!」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不早說?弗雷德裡希語調焦急,一直掛在臉上的完美面具徹底粉碎。
  「哦?是小湯姆的魔法嗎?」
  「我不知道,我記得所有的事,只是不記得我怎麼用魔法,」攝魂取念!劉傑,不,應該說是克裡斯蒂安了,他突然想到了這個聞名遐邇的魔咒,看著眼前關心他的人,如果他們想要用攝魂取念看當時的事情怎麼辦?絕對不可以!「幫我。」
  克裡斯蒂安的左手扯著格林德沃的袖子,右手抓住弗雷德裡希的手,不敢抬頭,害怕眼神洩露自己真實的念頭,身軀微微的顫抖著,這句『help me』並不是假的,他恐慌了很久,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他讓自己冷靜,雖然不能說出一切,但還是可以用半真半假來掩蓋,不要慌,不要慌,一定還有辦法。
  克裡斯蒂安在哭嗎?弗雷德裡希覺得自己像是被冰錐刺中心臟,尖銳的疼痛在全身炸開,他狂怒,堂堂洛克菲勒家族的少爺怎麼能為這樣一件事而哭?看著自己的孩子像是無助的小獸一樣顫抖,手指如寒冰一樣哆嗦,「傻孩子,你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格林德沃看著突然間在他眼前崩潰的美人,微微驚訝,妖艷的臉上滿是不解,待到看到一滴液體在地毯上暈開,他又有些心痛,世家子弟突然不會使用魔法,這簡直是滅頂的壓力,把這樣的秘密突然告訴他,是為了什麼?表示信任和忠誠嗎?
  「是。」再抬頭,克裡斯蒂安的眼眶有點紅,眼淚在眼眶裡一直打轉,越發顯得水潤動人,他知道一句說錯,他就有可能萬劫不復,不斷的給自己他就是克裡斯蒂安的暗示,說了十幾遍才敢抬頭,勇敢的看著將會對他有重大影響的兩人,等待宣判。
  克裡斯蒂安眼神堅定,緊抿著嘴角,雖然有些搖搖欲墜,但這脆弱的樣子卻沒有讓他的美貌有絲毫的損失,反而更加惹人憐愛;格林德沃若有所思,光芒親吻著他完美的臉,映的整個人如精靈般散發魅惑的柔光;弗雷德裡希滿臉憂慮,微微皺起了眉,保養良好的臉上因此多了一絲皺紋。一時之間,三人面面相覷,不知說些什麼好。
  「大人,沒想到今天出了這樣的事兒,這個孩子真是不知輕重,竟然打擾了大人的興致!聊了這麼久,您應該也很累了,請允許我們退下,我會好好懲罰他的。」沒有想到因為被魔王威脅而引出孩子失去使用魔法能力的事,弗雷德裡希一時之間腦袋也有些亂,但他知道事情的關鍵在於這個摸不出脾氣的黑魔王大人,他率先打破了沉默。
  「不,弗雷德裡希,謝謝你的好意。克裡不需要懲罰,」聽出了弗雷德裡希語言中的維護,也看到克裡斯蒂安無助的樣子,格林德沃挑了挑眉,突然覺得這件事非常的有趣,很久沒人能有這麼負責的事情讓他玩了,「我對他的病和小湯姆同樣感興趣,我想,你不介意我在莊園裡多住幾天吧?」
  「這是我們的榮幸。」
 
  chapter 20
 
  「我是不是聽錯了?我剛來,你就要我離開?克裡,別開玩笑了。」威廉英俊的臉皺起,剛才克裡一臉失魂落魄的回來就夠驚悚的了,現在還讓他離開?休想!
  「這是一個很嚴肅的決定,威廉,我不想你有危險,走吧。」克裡斯蒂安歎了口氣,這潭水好像被他攪得越來越混了,兩代黑魔王在他的撮合下相遇,第一代黑魔王還明顯的表現出對他感興趣的模樣,雖然格林德沃長得不錯,不過怎麼著也五十了吧?太老了,在床上……想到這裡克裡斯蒂安小臉一紅,這都是想的什麼亂七八糟的?現在必須先弄走威廉,這個莽撞的人在這裡太危險了。
  「危險?你瞞著我什麼?」威廉站起來,緊緊的抓住克裡斯蒂安的肩膀,「告訴我真相,你知道的,你不告訴我一切,我是不會離開的。」
  「我沒事,不用擔心我。」克裡斯蒂安對威廉微笑,雙手托住威廉的下巴,皮膚觸感真好,如果沒有這麼一檔子事情,他們也許可以來個一夜情?「相信我,我什麼事都沒有,喬伊,打暈他。」
  威廉怎麼也想不到,前一刻對自己柔情蜜意的人,下一刻會讓人打暈他,多年的擊劍訓練挽救了他,他在喬伊管家咒語發出之前迅速躲開,「好吧,我相信你遇到大麻煩了,我聽說黑魔王近期回來巡視,到你家了,對不對?」閃開的瞬間,威廉腦子裡電光火石的一閃,突然意識到克裡斯蒂安怪異的來源。
  「你?」克裡斯蒂安伸出手,制止了喬伊管家的進一步動作。沒想到記憶中莽撞衝動的人反應會那麼快,威廉是怎麼想到的?
  「你保證你不會突襲我?」
  「我保證。」克裡斯蒂安笑開,他又不會魔法,大不了讓喬伊在後面再偷襲一次好了。他眼神澄澈,像對待受助者一樣,渾身散發出親和力。
  「我剛才有感覺到一股邪惡的力量,鋪天蓋地似的,這和父親說的魔王很符合,再看你緊張的這個樣子,能讓你害怕的也只有那位了。」從小一起長大,誰不知道誰?雖然克裡一副可以信任的模樣,威廉還是暗中抽出魔杖,嚴陣以待。
  『你認為我把他趕出去之後,他跑回來的可能性有多大?』克裡斯蒂安用眼神向喬伊管家求助。
  「是時候準備晚餐了,請容許我退下。」威廉一定會跑回來的,少爺您還是死心吧。這小子從小就一直盯著你,現在你有麻煩,他肯定不會消失的。喬伊微笑,聲音恭敬,用行動給出了答案。
  「坐吧。」他這是怎麼了?自從見了那個格林德沃,思維就一直錯亂,考慮問題都是一半一半的,目送喬伊管家離開,克裡斯蒂安呼了一口氣,「你覺得魔王會不會在他身邊下幾個混亂魔法?我剛才說了很多不該說的事兒。」
  威廉看著克裡疲憊的臉,他一直都希望克裡能夠開心點兒,所以他陪他上麻瓜學校,在知道他病了的時候盡可能快的趕過來,他知道克裡非常怕寂寞,怕麻煩,更怕沒有人理解他。現在他能做什麼呢?他沒有克裡聰明,只能在他身邊陪著吧。「也許是你壓力太大了?」
  「嗯,一會兒要和魔王一起吃晚餐,看起來他對我有意思,你能想像嗎?」看著威廉瞭然的目光,克裡斯蒂安的心裡多了一絲安慰。這個身體的社會支持系統真不錯,有著顯赫的家族和良好的社會評價,當然,最完美的是有寵愛他的父母,還有喜歡他的朋友,從記憶中看,他在學校裡也很受歡迎,還不錯,這些他都能接受,至於那些危險,走一步看一步吧?
  「什麼?」威廉瞪大了雙眼,敢搶他的愛人,他要去阿瓦達了他。
  「你現在想走也不遲。我想家裡的汽車應該是隨時待命的,下次來的時候記得帶點莫妮卡做的藍莓泡芙啊。」誤解了威廉憤怒的根源,克裡斯蒂安以為威廉是害怕和這個黑暗統治者相處,體貼的給了他一個台階下。
  很少有男人能用漂亮來形容,能讓人一見鍾情的男人就更少,克裡斯蒂安的追求者一向眾多,威廉也習慣了克裡不把那些人當成一回事的態度,這次實在是太不同了,不論是財富和權勢,魔王都有足夠的資格贏得克裡身邊的一席之地,還有克裡在提到魔王時嘴角得意的微笑,看著克裡完美無瑕的臉,威廉心中警鈴大作。
  「誰說我要走了?我只是想說這個魔王怎麼會看上你?」威廉口不擇言,說完就後悔了。
  「我?你的意思是我很差?」挑起眉看著威廉,克裡斯蒂安的聲音暗啞低滑,彷彿是大提琴結束時的降調,挑逗的人心裡癢癢的。克裡斯蒂安微笑著從沙發上站起,邁著優雅的模特步走向威廉。
  「不我只是擔心你會愛上他他已經有靈魂伴侶了。」克裡斯蒂安並沒有怎麼搔首弄姿,只是微笑的靠近,威廉已經覺得呼吸緊迫,梅林,克裡什麼時候學會這一招的?看著克裡放在自己胸口的手,感受著克裡在自己耳朵邊若有若無的輕觸,他覺得自己要淹沒在克裡淡雅的香氣裡了,不要挑戰他的自制力了!威廉深吸了一口氣,答案脫口而出,連一個停頓都沒有。
  「這是個問題嗎?」滿意的看著威廉在他的輕觸下呼吸緊促,克裡斯蒂安眉眼彎彎的笑著,彷彿不諳世事的問道。
 
  chapter 21
 
  「少爺,您需要休息了,晚上您要陪那位吃飯。」看著威廉沉醉在自家少爺的魅力之下,喬伊管家的心中還是很得意的,想到晚宴即將到來,他憐憫的瞅了威廉一眼,沒有再說話。
  天色漸晚,牆上的掛鐘顯示現在已經是下午六點,克裡斯蒂安一愣,兩個小時之後又要直面那個黑魔王了嗎?原本的微笑垮在臉上,怎麼老有種好日子到頭的感覺?他疑惑的想。
  「陪?我不能一起嗎?」雖然預料到也許會有這種情況發生,但真的到來的時候還是讓威廉心中一緊。他果然不夠資格嗎?黑魔王只和有利用價值的人交往他是早就知道的,他本以為自己學業優渥倍受寵愛會給他加點分,沒想到還是被不屑一顧嗎?
  「大人希望安靜。」
  「你還想和他打起來?」克裡斯蒂安和喬伊管家的話同時響起,「喬伊,威廉也有些累了,你吩咐廚房做點蔬菜湯,不要忘記他最喜歡吃的烤鵪鶉和囊肉餡餅,把晚餐端到房間裡吧。」
  當喬伊管家發現自己和少爺同時開口的時候,他明智的閉上了嘴巴,躬身站在少爺面前,力求不讓威廉發現他神色中的不屑,威廉少爺還是沒有受到足夠的貴族禮儀教育,黑魔王看不上他是對的,這麼不識時務的人,他也不會想要用的。「是,少爺。」
  「速度快一點兒。」克裡斯蒂安淡淡的吩咐。喬伊管家的神色他看得很清楚,畢竟,他受了幾年的測謊訓練,雖然說不上優秀,倒也馬馬虎虎。威廉這次問的那麼急切,就像一個趨炎附勢的小人一樣,難怪管家不屑。
  「克裡?」臥室裡的燈光不知什麼時候亮起,餐桌上快要枯萎的玫瑰也被管家換成了香水百合,克裡斯蒂安卻一直沉默,威廉小心翼翼的開口,快要八點了,晚餐就要開始了,克裡這是在幹嘛?
  「我有點兒害怕,恩?你怎麼一點兒東西都沒吃?」克裡斯蒂安一直在檢討對威廉的態度,他發現自己面對威廉時的態度和面對格林德沃完全不同,就像是性格發生變異一樣,一會兒軟弱一會兒誘惑,為什麼?他在心裡默默的問自己。
  日光燈的光線遮掩了威廉臉上的疲憊,威廉微笑,好像他們小時候那樣,「大不了逃走好了,他不會把你的家族怎麼樣的。」威廉抬起下巴,擺出驕傲天鵝的樣子,目下無塵的說。
  「傻子。」狠狠的揉了一把威廉的頭髮,驚訝手中那柔軟冰滑的觸感,真是個白癡,逃跑?虧他想得出來。「我去吃飯了,在房間裡等我。」不顧身後威廉氣得跳腳的樣子,他知道那是威廉裝出來逗他開心的。
  走廊依舊那麼長,離八點還有半個小時,下意識的整理了一下領角,他隨手拉開一扇門走進去,想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樣子,「父親?」
  「安靜。你越來越沒有貴族的樣子了。」弗雷德裡希訓斥道。
  「父親想要說什麼?」任誰在空房間內發現一個黑影都會想要驚叫的好不好?剛才還在想是不是想辦法逃離這個家族,轉眼就看到族長,今天一天的生活這是太嗨皮了,願主保佑他的心臟。
  「我希望你在大人面前不要再失禮,我們家族的臉快讓你丟光了。」滿意的看到克裡斯蒂安迅速恢復冷靜,拍了拍身邊的沙發,示意他坐下。弗雷德裡希的語氣嚴厲,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手中的魔杖確是在空中優雅的劃了一下,一行字在空中慢慢浮現:『我們只效忠於真正的利益,不會對擁有利益的人發生任何不恰當的感情。』
  「是,我會注意的。」丫的莫名其妙的坐在一個空客房就是來警告這個的?克裡斯蒂安張嘴就想反駁,說出口的時候卻轉了一個意思。不恰當的感情?如果這樣解釋的話,那麼他在格林德沃和威廉前不同的性格變化就有譜了。
  「不用擔心不能使用魔法的事,我的兒子,就算不會魔法依然優秀。」弗雷德裡希驕傲的說,手中的魔杖再次優雅滑動:『不要太信任威廉,他不是合適的女主人人選。』
  「我怕我稚嫩的肩膀因此承擔不起家族的責任,我不想因為我使家族陷入不必要的危險。」上帝,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光線太暗,克裡斯蒂安根本看不清弗雷德裡希的表情,只看到字跡像是水晶在空中閃爍,女主人?感情?好吧,他知道自己在威廉身邊的性格變化是因為他知道威廉會包容他,這跟女主人扯不上什麼關係吧?
  「我們有的是手下,你只要用腦子就好。」一位不會魔法的巫師家族族長確實是一個笑話,不過弗雷德裡希堅信,只要克裡斯蒂安能學會正確運用洛克菲勒莊園幾百年的智慧,身後再有一百根魔杖的襯托,就算他是天生的麻瓜,也照樣能雄霸巫師界。更何況,他們還沒有確認克裡斯蒂安不能繼續使用魔法了,不是嗎?
  「大人要在莊園裡住多久?」克裡斯蒂安皺了皺眉,他明白弗雷德裡希的意思了,這丫的突然跑到一個空客房就是為了來警告他,以後不許在外人面前說他有哪怕一絲的弱點,要堅信一切都有解決的辦法,不能再在外人面前丟臉了。
  「看大人的心情。」弗雷德裡希聲音恭敬,手中魔杖卻是另一副話語:『我會想辦法弄走他,一會兒看形勢行事。』
  「我明白了。」
 
  chapter 22
 
  餐廳金碧輝煌,食客風姿卓越,來往的僕人個個恭敬有禮,每個人的動作優雅非常,一舉一動都可以寫進禮儀教科書。餐桌上錯落有致的放著各種美味的食物,這一切都非常完美,克裡斯蒂安盯著手中的水晶杯想著,和他一起吃飯的人選也是做夢都想不到的,若是時光倒流,他會用一切代價還換取這一餐吧,現在想來,真是個笑話。
  「今天的龍蝦不合你口味嗎?」蓋勒特,格林德沃反客為主,看著明顯在跑神的克裡斯蒂安問道。
  「很好,只是最近沒什麼胃口。」這一天過的太漫長,早晨等來威廉,早午餐被威廉調戲,下午又見到了當世第一強者格林德沃,突然暴露出自己不會魔法的事實,不但要和克裡斯蒂安父親親切聊天,還要和魔王共進晚餐,上帝,你還沒有玩夠是不是?
  「多吃一點兒,一會兒大人還想幫你治療你的病呢。」剛才的談話對克裡斯蒂安的影響真是不錯,看著他兒子淡雅有禮的微笑和無可挑剔的言語,弗雷德裡希滿意點頭,語調慈愛的說。
  「真的嗎?」語言裡恰到好處的帶上一分驚訝和九分的驚喜,克裡斯蒂安轉頭看向格林德沃,手中的刀叉也放在桌子上,專注的等待回答。
  「當然,我會仔仔細細的研究一下的。」格林德沃聽出克裡斯蒂安的言不由衷,是什麼能讓這個貴族少爺對治病沒有任何喜悅之情呢?高雅聲音掩蓋下的小小威脅,他相信克裡斯蒂安一定能懂。
  「多謝大人。」被格林德沃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克裡斯蒂安的呼吸不由得有點急促。他找不到語言來形容此刻的感受,心跳加快,臉頰微紅,來自心底一絲顫抖讓他心驚,這是悸動嗎?他心動了?
  「一會兒有你最喜歡的巧克力蛋糕哦,多吃點兒吧。」作為一個花叢老手,弗雷德裡希明當然白兒子的表情代表著什麼,視線在兩人之間游移了一下,他迅速的打斷了他們的眼神交流。
  「是。」好險,差一點兒就被誘惑了,這丫的做魔王之前是做啥的?魅惑力那麼強?難道是和鄧布利多分別的時間太長慾火不滿了?克裡斯蒂安心中暗歎,對弗雷德裡希投去感激的一瞥。
  「湯姆是什麼樣的孩子?」沒有理會父子倆人之間的眼神,格林德沃拿起刀叉,將切好的龍蝦放入口中,狀若無意的問道。
  有那麼一種人,他什麼都不用做,別人都會自然而然的把眼光轉過去,看他在看什麼,看他需不需要幫助,看他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當克裡斯蒂安發現自己竟然有意無意的在看格林德沃時感歎道,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神裡有沒有流露出讚歎,他只希望姿態不要太難看,「一個優秀的孩子,聰明,敏銳,機警,擁有自己的一套價值觀。」
  「你研究他多久了?」抬眼看了看克裡斯蒂安,發現他不假思索的就給出了答案,挑了挑眉,格林德沃的蔚藍如大海的眼睛裡開始有了幾分波瀾。
  「三個月,剛剛建立了還算可以的關係,還沒有開始正式研究。」想想就挺有意思的,克裡斯蒂安不過和小湯姆相處了百天,就被撞到懸崖之下了,好心麼好報嗎?
  「還算可以的關係?」喬伊管家送上了剛出爐的巧克力蛋糕,小小的一塊,一層奶油一層果醬最上面是濃濃的巧克力,看似簡單的點心卻有世界頂級的口感,格林德沃嘗了一口,滿足的閉上雙眼,卻不忘繼續自己喜歡的話題。
  「心理咨詢最重要的一點是信任的關係,小湯姆現在剛剛開始信任我,有不理解的事情會想來問我,卻不把我當成很重要的人,所以我說我們倆的關係還算可以。」小湯姆是不會來做心理咨詢的,克裡斯蒂安肯定這一點。他只能用觀念來影響小湯姆,沒有別的辦法。
  「一個孤兒院的孩子,有你去關心他,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為什麼不能全心全意的來信任你?」聽到兒子的評價,弗雷德裡希微微皺眉,不過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小孩子,有什麼信任不信任的?浪費力氣,這樣的孩子不領養也罷。
  「他在走自己的路,他人不過是路邊的風景。」克裡斯蒂安無奈的笑,和希特勒類似的伏地魔先生啊,真是有著神一樣的自信呢,想要影響他,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再加上這第一代魔王在旁搗亂,他不敢去想像未來。
  「哦?我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這個孩子了,吃完點心後我們一起過去看看怎麼樣?」他人不過是路邊的風景?這個評價是怎麼得來的?格林德沃眼神銳利的看著克裡斯蒂安,試圖從表情中分析出結論的來源。
  「可以啊,」這傢伙的眼睛怎麼這麼閃?亮的跟藍寶石一樣,來不及去看弗雷德裡希的眼神,克裡斯蒂安點頭微笑,「您想怎麼去?那邊沒有和魔法世界相連的壁爐,我現在也沒辦法使用魔力。」
  「幻影移行。」格林德沃滿意的看著事情朝自己期待的方向發展,克裡斯蒂安聞言放下的勺子並沒有打擾他的好心情,「我帶你去,弗雷德裡希在家裡等我們就好。」
  遠在百里以外的小湯姆突然之間打了一個寒噤,他扭頭看了看周圍,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摸了摸手邊的小蛇,他繼續看著克裡斯蒂安送給他的《格林童話》,邊看邊冷笑著。
  沒有人知道等待著他們的是怎樣的一個未來。
 
  chapter 23
 
  來到魔法世界不過十天,今天是最跌宕起伏的一天吧。看著格林德沃和小湯姆親密聊天的樣子,克裡斯蒂安心中好笑,兩代黑魔王和睦相處的樣子放在現代會嚇到一大把人吧。鄧布利多一定也想不到自己的愛人正和下一代做著親密交流,他知道了之後會怎麼做呢?
  「小克裡,在想什麼?」已經是第三次在他面前跑神了,他就那麼沒有吸引力嗎?和眼前有趣的小孩交流了一下眼神:『他一直是這樣的?』得到小孩肯定的回答之後格林德沃歎氣,好奇的問道。
  「我有些困了,想回去休息。」驚覺自己的表現實在是太過輕浮,竟然連連發呆,明顯是不關心對面倆人的意思,看到小湯姆眼神裡明顯的不滿,克裡斯蒂安急忙示弱,還掏出懷表看了一下,上帝,十一點了!
  「哦?那我們該回去了,他身體一向不好,你能理解吧?」格林德沃看著小湯姆微笑,拿出了他最完美的偽裝,小湯姆的臉紅很好的取悅了他,從沙發上瀟灑的起身,揮了揮魔杖,送給小湯姆一張舒適柔軟的豪華大床,「那麼,明天九點,我們準時來領養你。」
  「謝謝您的慷慨,」小湯姆此刻覺得眼睛有些不夠用,那麼做夢都想不到的潔白床單,和床柱上的繁華雕刻以及魔法的強大,讓他一時之間開不了口,看著這個自稱蓋勒特,格林德沃的人抱住克裡斯蒂安,這才反應過來,「晚安。」
  『have a good night?』這幾個詞語怎麼讓他有種不好的預感?克裡斯蒂安感覺到隨著這句話,格林德沃抱著他的手猛地一緊,他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然,強撐出一個微笑說:「晚安。」
  伴隨著格林德沃說的「晚安」之後還有一陣猛烈的擠壓,克裡斯蒂安知道這又是一次幻影移形,緊緊的摟住格林德沃的脖子,閉上眼睛,等待痛苦過去,他這輩子都不要再用幻影移形!他在心中狠狠的想。
  「你還好嗎?」格林德沃來到屬於自己的房間之後,發現克裡斯蒂安依然緊緊的抱著他的脖子,身體輕微的顫抖訴說著他的不適,格林德沃的聲音不由的變得柔和,輕輕的在克裡斯蒂安的耳邊詢問道。
  睜開眼睛,克裡斯蒂安發現自己的視線有些朦朧,難受的想哭嗎?真是太脆弱了,強忍住喉嚨間的陣陣不適,他點頭,沒有放下抱住格林德沃的手。
  緊緊的擁抱讓格林德沃有種被需要的感覺,受身份所限,手下們只敢崇敬的目光追隨他,他沒有情人,只會在實在忍不住的時候找幾個還看得過眼的人紓解慾望,現在想來,已經很久沒有人像阿布斯一樣抱著他了。
  隨著格林德沃目光的暗淡程度,房間裡的燭光明明滅滅,電燈乾脆閃爍了幾下之後直接熄滅,偌大個房間,只有窗台角落的蠟燭還維持著一線光芒,卻也是顫抖不已,一副馬上就大限將至的樣子。
  燭台的呻吟拉回了克裡斯蒂安迷離的神志,頭好暈,搖搖晃晃的靠著格林德沃,他努力用自己的力量站直,「我很……」一句抱歉被堵在嘴裡,他感受著自己唇間溫柔的觸感,這是,一個吻?
  不過是一個輕啄而已,看著呆愣愣的克裡斯蒂安,格林德沃伸出靈活的舌頭,誘哄克裡斯蒂安打開嘴唇,張開嘴巴,他會給他世界上最好的享受,乖,聽話,格林德沃微笑的看著克裡斯蒂安。
  這個,現在他發怒的話會不會被這個魔王給阿瓦達了?克裡斯蒂安看著面前明顯春 情萌動的格林德沃嚥了口口水,現代的時候他做了很多功課,看了各種各樣的片子和書,隨時隨地準備和耀中來次徹徹底底的情感交流。
  林濤去英國之後他非常寂寞,每天兩次的愛沒得做之外,因為喜歡的人是個直人,他有慾望只能靠手,而且還不敢太過頻繁的去紓解。他怕自己習慣用手之後就不再喜歡做受。一個小小的堅持讓他那麼久都沒有真正做過一次,他有時候還真是挺佩服自己的。
  身體的愉悅讓他有些上癮,很久沒有人那麼溫柔的觸摸過他,在他耳邊溫柔的喊著他的名字,他很想瘋狂的做一次,好想做,好想。格林德沃是那麼美,一頭金髮比黃金還要耀眼,藍色的眼眸比雨後的天空還要純粹,脖子上的觸感告訴他格林德沃的皮膚比綢緞還要光滑。
  忍不住沿著脖子向下撫摸,揭開掩蓋它的東西,解開這些煩人的扣子,這皮膚是如此的細緻,不該被這普通的衣料所掩蓋,下面的皮膚會和脖子上一樣滑嫩嗎?克裡斯蒂安脫下格裡德沃的斗篷,西裝外套,做工精良的馬甲,還有同樣精緻的襯衫,迷戀的看著眼前彷彿閃著光芒的皮膚,他伸出顫抖的手,放在格林德沃光滑的胸前。
  『哦……』克裡斯蒂安滿足的輕歎,猶如他夢想中的強壯,
 
  chapter 24
 
  『哦……』克裡斯蒂安滿足的輕歎,猶如他夢想中的強壯,光滑的胸肌如大衛般完美,原來看似瘦弱的巫師袍下掩蓋是那麼完美的身軀,如白玉一般在燭光下閃爍著光芒,不,白玉怎麼能如這身軀華美,忍不住抬頭,想看看格林德沃的眼睛,那完美如妖精的臉上會是一副什麼樣的神情呢?
  格林德沃滿意的看著拜倒在他巫師袍下的克裡斯蒂安,順從的被克裡斯蒂安脫下衣服,脫到只剩一件底 褲時都沒有反抗,伴隨著克裡斯蒂安若有若無的觸摸,他下 體越來越緊,『你滿意了嗎?』格林德沃的眼神裡有寵溺,有得意,也有越來越深的欲 望。他用眼神詢問,右手在克裡斯蒂安挺翹的屁 股上狠狠地揉了一把。
  克裡斯蒂安的呼吸開始急促,他知道格林德沃已經等不及了,他微微張開嘴唇,想要給眼前完美的人一個深吻,告訴格林德沃他有多麼迷戀他,他有多麼想和他做。
  燭光突然之間熄滅了,突如其來的黑暗驚了克裡斯蒂安一下,他的動作不由得暫停,他感覺到格林德沃揮了揮魔杖,關上了惱人的窗戶,也擋住了搗亂的秋風,燭光再次亮起,光線中的格林德沃依然迷人,金碧輝煌的房間彷彿是為他而設,只有那麼完美的人有資格和這房間相匹配,克裡斯蒂安在心中讚歎。
  可惜他不能和他做,他還不想死。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他意識到這個讓自己為之瘋狂的人,是格林德沃。
  「我該回自己的房間了。」耀中,耀中,默念著他的名字,克裡斯蒂安找到了拒絕的勇氣,他不是一個濫 交的人,他是一個有理想,有道德,受過專業心理訓練的GAY,絕對不是精蟲上腦就隨便和別人做的賤男人。不斷的給自己做讓人噁心的心理建設,有些不捨的放下摟著格林德沃的手,他後退一步,準備說晚安。
  「為什麼?」格林德沃上前,這實在欲擒故縱嗎?一把攔住克裡斯蒂安的腰,感受著非同一般的細膩觸感,格林德沃聲音低沉,帶著陷入情 欲的暗啞,輕輕的吻了一下克裡斯蒂安的耳垂,格林德沃不解的問道。
  「您的魅力讓我沉醉,您很好,是我不配。」克裡斯蒂安憋得眼眶有些紅,卻不得不找借口讓這個魔王下台,上帝,格林德沃用的是什麼香水,他的腳都軟了,「卑賤的我願意用一生來尋找我唯一的靈魂伴侶,在遇到他之前,我想保留我的一切,求大人成全。」
  他們衣衫凌亂,他幾乎被克裡斯蒂安脫了個乾乾淨淨,(當然,還有一件底 褲在身上搖搖欲墜,)克裡斯蒂安的襯衫大敞,露出光潔的皮膚,身上還帶著沒有消退的淺紅,嘴唇微微腫起,嘴角還有親吻過後遺留的一絲唾液,以這樣的姿態來拒絕,他腦袋壞掉了是嗎?格林德沃身體一僵,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克裡斯蒂安。
  「相信您的吻不是因為愛,您值得更好的。」克裡斯蒂安苦笑,似乎想表明自己不是故意的,掙扎了一下,從格林德沃的懷抱離開,明亮的燭光晃了他的眼,他停了一下,從床邊拿起一件睡袍披在格林德沃的身上。一夜能有多少情?他們不適合。
  「嗯?」格林德沃默默的看著克裡斯蒂安的動作,和開始一樣,他沒有動作,看著克裡斯蒂安在幫他穿睡袍,他沒有搶回主動權的意思,有些呆愣的看著,半餉,才發出了一個單音。
  「我會因為放棄今天而後悔莫及的。」瘋狂的在腦袋中尋找讚美的詞彙,克裡斯蒂安知道,如果他想不出來一個好理由,他還是過不了今天這一關,做了會沒命,不做需要理由,可惡啊!
  格林德沃住的房間是洛克菲勒莊園最好的套房之一,每一件傢俱都堪稱頂級奢侈品,弗雷德裡希為他介紹的時候不無得意的說,現在他睡得這張床是工匠從皇室搶過來的木料做的,耗時三年,才做出了這麼一件成品。他輕撫了一下床單,如他所料的溫暖細緻,不知道躺上去的感覺如何,「你在怕我。」
  「是,進展太快,我沒有安全感。」對於格林德沃能第一時間感受到他的情緒,克裡斯蒂安絲毫不覺得驚訝,順著格林德沃的口氣往下說,故意讓自己忽略他的完美容顏,不要再看了,再看下去會沉迷。
  克裡斯蒂安眼神裡的迷戀格林德沃看得清楚,還有一些隱藏在眼神之後的,那是什麼?遺憾?恐懼?無奈?還有,悲傷?格林德沃皺了皺眉,「你有喜歡的人了?威廉?」
  「不是他,」整了一下襯衫,從地上撿起西裝外套搭在右手,有條不紊的開始系扣子,克裡斯蒂安逼著自己用目光直視格林德沃,上帝保佑,千萬不要讓他想起來用攝魂取念,「他不在這裡,我也只遇見過他一次,現在怕是永遠錯過了。」
  「錯過?說說看。」一把扯住克裡斯蒂安的襯衫,剛整理好的衣服就這樣被撕裂,格林德沃好整以暇的看著眼前微微戰慄的皮膚,襯衫撕裂之後克裡斯蒂安全身也就剩了一件長褲,再也沒有遮掩。
  「您能理解我的心情嗎?遇到深愛的人,卻不得不錯過?」歎了口氣,只要不做,隨他怎麼樣吧,順從的被格林德沃拉倒在床上,克裡斯蒂安支起一邊的胳膊,意有所指的問道。
 
  chapter 32
 
  隨手捏了幾塊點心送到肚子裡,克裡斯蒂安悲哀的發現,就算他有那麼多的放鬆方法,在面對將要來臨的這一刻,他還是緊張了,看看多少有些顫抖的雙手,剛才嚥下去的點心好像也堵在了喉嚨口,上不去也下不來。咳咳,端起牛奶杯,一口氣把剩餘的牛奶倒進嘴裡,雖然激起了一陣猛烈的咳嗽,總算是把點心嚥下去了。
  他沒有緊張,一點兒也沒有緊張,呼……吸……他為今天準備了許多話,他可以做到,要相信自己,不要被格林德沃的美麗迷惑,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大步走向梳妝鏡,吹彈可破的雪白肌膚,粉色的嘴唇帶著點點乳白,反而顯得更加的嬌嫩,他頭髮前的劉海剛剛好遮住眉毛,充足休息後雙眸閃著深邃的光芒,比黑曜石還要耀眼,還要純粹,很好,完美。
  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笑開,抬頭看看牆上的掛鐘,七點半,改變歷史的時刻就要到來,有什麼好緊張的?他一定可以做到的!
  「湯姆?你怎麼起得那麼早?早安哦。」克裡斯蒂安剛剛拉開臥室的門,就看到小湯姆穿著一身精緻的小西裝,站在他的門口準備敲門,因為他拉開門的速度太快,小湯姆一時之間愣住,保持那個筆直站立,胳膊前伸的動作沒有動。
  「早安,科爾夫人要求我們早起祈禱,我們已經習慣了。」湯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笑,看著眼前光芒四射,險些奪取他心神的克裡斯蒂安,有些好奇的問道,「你要去哪裡?」
  「啊,祈禱,麻瓜的神,上帝是吧?」基督教有早起祈禱規矩嗎?克裡斯蒂安想了一下,沒有得到答案,「我要去找黑魔王大人。你想去哪裡?」
  「我想叫你一起吃早餐。我做錯了嗎?你們不起那麼早?」湯姆有些不安的看著克裡斯蒂安。
  「有時候會早起的。喬伊,帶湯姆去吃早餐吧。順便告訴他我的計劃。」喬伊管家好像每次都出現的恰到好處,看著慢慢走向他們的喬伊管家,克裡斯蒂安一邊對湯姆解釋,一邊對喬伊下命令。
  「是,少爺。湯姆先生請這邊走。」喬伊管家有些好笑的看著自家少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朝少爺和小湯姆的位置微微躬身,恭敬的說道。
  將小湯姆的好奇看在眼裡,克裡斯蒂安聳了聳肩,剛才這麼一打岔,估計快要八點了吧,也是時候去給那位一個吻了。
  因為是清晨的關係,走廊上時不時的出現一兩個打掃衛生的男僕,還有服侍伊麗莎白的婢女們,他們朝著克裡斯蒂安行禮,克裡斯蒂安微微點頭,對那些故作嬌羞的侍女視而不見,走向三樓的步伐慢慢加快,他希望今天的一切都是完美的,最不濟,也不要讓他太過辛苦。
  不要有不合理的情緒,不要給自己太高的要求,只要他願意,他可以做到。克裡斯蒂安慢慢的給自己下著心理暗示,緊張心情慢慢的鬆弛下來。不遠處,就是格林德沃的房門,看著那看似普通的門,他微微笑開。
 
  chapter 33
 
  克裡斯蒂安走得很穩,當他走到門前的時候,驚訝的發現門竟然沒有鎖,輕輕的一推,門應聲而開。
  格林德沃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睡著了,克裡斯蒂安進門之後有些無奈的想著。格林德沃的睡姿很誘人,因為他什麼都沒有穿,身材也很有料。一身肌肉不像現代的歐美明星那樣壯實,而是呈流線形,每塊肌肉的分佈都非常的完美。比大衛還要英俊。
  毯子只蓋住格林德沃一半身體,他的腿還不老實的露在外邊,導致毯子只是鬆鬆的圍住他的重點部位,清晨的陽光照耀在他溫潤如玉的肌膚上,克裡斯蒂安看著這上帝的傑作,一時之間有些喉嚨發乾。
  格林德沃真的如他說的那樣信任他嗎?克裡斯蒂安有些著魔的看著蓋住格林德沃英俊容顏的亂髮,他不由自主的坐在格林德沃的床上,輕撫開那一頭比黃金還要耀眼的亂髮,那傾城傾國的容顏再一次讓他忘記呼吸,如果剛才他還有什麼不滿,需要做什麼心理建設的話,現在看到這麼一副美人秋睡圖,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全部都拋在腦後了。
  他的手指在格林德沃細膩的臉上流連,從光滑的額頭到高聳的鼻樑,最後是那迷人櫻唇和那精緻的下巴,比天鵝還要優雅的脖子,還有健碩的胸肌,胸前那迷人的紅豆,就算是在夢中,他也沒有遇到過如此美人。
  睡美人需要王子去吻醒他,還有什麼需要猶豫的嗎?克裡斯蒂安雙臂撐在格林德沃的身體邊,小心的不碰到他的身體,慢慢的俯下身,在那毫無防備的人唇上印上了一個溫柔的吻,嘿,美人,快快醒來吧。
  「想通了?」格林德沃一個翻身,就把面露陶醉的克裡斯蒂安壓在自己的身下,剛剛睡醒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像是大提琴無盡的傾述,沒有□,卻照樣迷人。
  「順其自然好嗎?」姿勢的變化讓克裡斯蒂安一陣天旋地轉,明知道黑魔王根本不會露出沒有防備的一面,為什麼還要著了迷似地吻下去啊,克裡斯蒂安在心裡後悔,說出來的話卻是另一番樣子。
  「哦?說說看。」送上門的羔羊不吃?好像不符合他的做事態度。格林德沃語帶戲謔的看著臉色漲成粉紅的克裡斯蒂安說著。
  「我沒有想過我們會有今天,所以有些不能接受,我們先相處一段時間好不好?」格林德沃的手在他的身上不斷的游弋,低沉的聲音彷彿在他的最脆弱的神經上跳舞,他感覺自己的耳朵都紅了,他輕輕的掙扎,用自己從來沒有用過的哀求口氣說道。
  「我要考慮下。」一口咬在他早就肖想很久的唇上,深深的允吸,恩?有牛奶的味道?真是小孩子,如他想像中的滑嫩可口,他的舌頭在克裡斯蒂安的口腔中轉圈,直把克裡斯蒂安吻了個氣喘吁吁才放開。
  「嘿!」克裡斯蒂安不樂意的低喃。他都快要喘不過氣了。
  克裡斯蒂安沒有發現他說話的聲音近似貓的呢喃,那是一種低沉的取悅主人的聲音,也是他最不喜歡的一件事,撒嬌。
  「嗯?」格林德沃用自己的鼻子輕輕的蹭著克裡斯蒂安的臉頰,不錯的香氣,有百合的清純和玫瑰的迷人,最後的香氣是來自東方的竹子,所以有種凌厲的味道。小傢伙,用這樣的香氣是為了什麼?想贏得尊重嗎?他聞著克裡斯蒂安頸間的香氣想到。
  他們的姿勢對他很不利,克裡斯蒂安無奈的發現了這一點,也發現他在格林德沃面前永遠處於無奈的劣勢,不論是最初的相遇,還是現在的相處上,他們的姿勢好像都是現在這個樣子,格林德沃在上,他在下。
  房間的空氣有些冷,他們的激情卻是火熱的,克裡斯蒂安漸漸聽到了樓層裡僕人來回走動的聲音,在他耳畔越來越響的卻不是這個,而是格林德沃的心跳聲,撲通,撲通,跳的並不劇烈,卻分外的穩重。「我不能……」
  沒有等克裡斯蒂安說出他的拒絕,格林德沃用一個猛烈又不失溫柔的吻堵上了他的嘴巴,將克裡斯蒂安猛烈的掙扎壓在身下,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只要他願意,一切都有可能。格林德沃的吻雖然溫柔,可是看向克裡斯蒂安的眼神卻越發的冷凝。
  格林德沃想到了什麼?本來陶醉在這個吻裡的克裡斯蒂安在不經意的睜眼中看到了這個讓人渾身發涼的眼神,格林德沃想要殺他!他只覺得自己的腦袋裡像是突然有根弦突然繃緊了,他猛地放鬆下來,不再試圖掙扎。
  察覺到身下人微微的顫抖,格林德沃疑惑的停下來,原本有些狠絕的眼神也柔和下來,「怎麼了?」
  「我有些難受。」見證了一個人的眼神由殺氣騰騰變為溫柔似水的過程,克裡斯蒂安覺得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有了絕大的提升,眼眶好像有點兒濕潤呢,是嚇到了嗎?他有些委屈的想到。
  是因為他剛才的眼神吧?他突然之間把克裡斯蒂安當成他需要征服的敵人,嚇到這敏感的小兔子了嗎?格林德沃揉了揉克裡斯蒂安的頭髮,還挺柔順的,比他原來的那些情人好多了,格林德沃在心中讚歎。這次他的眼光很不錯,這會是一個有趣的玩物。
  格林德沃的手在他的背上輕輕的拍著,如果不是格林德沃的下面的那個東西頂著他,他會更感動的,克裡斯蒂安眼帶笑意的想著,說什麼一個早安吻,大家都是男人,還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嗎?
  這麼好哄?不過是拍了幾下背而已。格林德沃在克裡斯蒂安的脖子下烙上深深一吻,手指也不老實的朝克裡斯蒂安的下腹摸索著,剛洗過澡嗎?皮膚很滑,像是要把人的手指吸住一樣。柔嫩的彷彿能掐出水來。格林德沃滿意的想著。
  既然來到了這裡,就做好了接受一切的準備,克裡斯蒂安沉默的配合格林德沃的動作,格林德沃的樣子和平時有著天翻地覆的變化,碧綠的眼眸變得更加的深邃,像是不可見底的湖水,裡面有無數波濤蕩漾,引人去探索。就算是剛睡醒,沒有梳洗過,卻依然散發著奪人的魅力。
  「哦~」要害被人握住的感覺真是不爽啊,克裡斯蒂安發出一聲誘人的呻吟,他的寶貝被格林德沃粗魯的握著,上下滑動,格林德沃還不時的在他的胸前印下朵朵紅莓,力道不大不小,剛剛讓他覺得痛,卻留下了引人犯罪的紅痕。天哪,格林德沃在做記號碼?
  克裡斯蒂安皺起的眉頭沒有讓格林德沃湧起什麼憐香惜玉之情,反而有種征服的快感,想到這個從來沒有經過男人之間愛情的孩子的第一次將獻給他,這個用楚楚可憐目光引誘他而不自知的孩子,這個在遇到小湯姆後就把他拋在一邊不管的小笨蛋,以為撒嬌就能解決一切嗎?他在克裡斯蒂安胸前啃咬的力氣更大了,完全不管克裡斯蒂安眼角突然湧現的淚水。
  「痛,不要……」克裡斯蒂安不知道如何才能讓格林德沃放過他,他感覺全身酥麻,卻被格林德沃所掌控不能脫身,他搖晃自己的身體,想要掙扎開卻發現格林德沃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他想要得到些撫慰,想要格林德沃再溫柔些,他不能承受這樣粗暴的對待,他低低的叫著,呻吟著,用他從沒有想過的語調婉轉哀求著。
  「嗯?哪裡痛?這裡?這裡?還是這裡?」格林德沃用雙腿緊緊的壓住克裡斯蒂安的大腿,把克裡斯蒂安的雙手鎖在他的頭上,手指在克裡斯蒂安的胸前輕輕地啄著,每一次吸住之後都會語帶戲謔的詢問。完全把克裡斯蒂安的痛苦當成樂趣來享受。
  「不。」克裡斯蒂安驚恐的發現自己的雙手動不了了,他拚命的掙扎,卻發現格林德沃的目光越來越火熱,不,不要讓他這個樣子,太像待宰的羔羊,他不要這樣,不要啊。
  格林德沃的手指在克裡斯蒂安的胸前輕輕地捻動,克裡斯蒂安胸前的櫻紅在冰冷的空氣中戰慄著,感覺著格林德沃身體的火熱,這讓他更加的不安,他下意識的說出自己腦海中第一句想到的話:「強迫這種事不是一個黑魔王應該有的舉動,我以為你會誘惑我。」
  克裡斯蒂安的櫻紅在漸漸升起的晨光的映襯下顯得異常誘人,格林德沃忍不住輕啜著上面, 克裡斯蒂安身上起了一陣顫慄,頂端卻更挺了。他拉開克裡斯蒂安西裝褲的拉鏈,白色帶有清雅花紋的底褲映入眼簾, 在那誘人的寶貝上,黑色的乾淨的毛髮軟軟稀稀疏疏地分散在周圍,反而顯得更加的可愛"真美!" 他將頭埋入克裡斯蒂安雙腿之間。
 
  chapter 34
 
  格林德沃竟然用嘴巴含住他的那裡?克裡斯蒂安覺得腦中一片空白,他竟然為了他做了這種事情,他想起和耀中在一起的日子,那單純的從沒有表白過的暗戀,不,他現在再做什麼啊?他想要掙扎,卻醒悟到現在不是他的意志能做主的時候。格林德沃的美貌再不能讓他感到愉悅,格林德沃撫摸他胸膛的手激起了他一陣陣的顫抖,這不是他想要的,放手,不要這樣,放開他。
  格林德沃看到克裡斯蒂安的眉頭越皺越緊,門外好像多了一股強大的魔力在徘徊,那是弗雷德裡希,不放心這個小傢伙嗎?格林德沃吞吐的速度加快,手指也不再放在克裡斯蒂安的胸前,轉而抓住克裡斯蒂安挺翹的臀部,帶著克裡斯蒂安隨著他的動作扭腰,上下配合他的動作,完全不顧克裡斯蒂安喃喃的:「不,不,不要……」
  這時克裡斯蒂安終於忍不住細細的嗚咽起來,格林德沃在心裡歎息,他想這樣做已經很久了,剛才的反應還算有趣,現在直接要哭了? 愛必須要兩個人都喜歡才行啊,算了,他們有的是時間,以後再好好調教吧。他抬起頭: 「想換別的方法嗎?」
  克裡斯蒂安本來都快要爆發了,身體的愉悅和心理的難受完全不同,他的身體已經動情,心裡卻恨不得馬上自殺,永遠離開這個世界,他積攢自己的勇氣,想要在自己還能掌握局勢的時候說出他的想法:『放開我,我是來自未來的時空旅客,我知道你的一切,我可以幫助你不被鄧布利多關禁閉,放開我!』就在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要喊出他的想法的時候,格林德沃的動作停了下來,用這樣的口氣問他,他愣住了。
  格林德沃的神色認真,一頭亮麗的金髮在抬頭的時候揚起優美的弧度,
  克裡斯蒂安不知道是什麼護佑了他,讓他免於被強迫的危險,讓他免於因為說出真相而死亡的結果,他用力點頭,
  「好吧,」格林德沃微微歎氣。
  格林德沃鬆開克裡斯蒂安手上的魔法束縛,克裡斯蒂安稍微鬆了一口氣,剛才他險些嚇倒,看著格林德沃細心幫他揉剛才因為劇烈掙扎而變得有些紅的手腕,不知道有沒有人跟格林德沃說過:『他的側臉帥到慘絕人寰?』雖然不願意承認,他還是有些被感動到了。克裡斯蒂安為自己突然冒出來的念頭感到差異,怎麼會覺得格林德沃人不錯?
  真是小孩子,這麼容易就在別人面前放鬆防備嗎?格林德沃沒有發現自己眼含寵溺,他只是微笑著用自己的□和克裡斯蒂安的磨蹭著。沒有再說話。
  □皮膚有著天然的美感,克裡斯蒂安最喜歡保養自己的皮膚,格林德沃雖然魅惑天成,但從麻瓜方面來說已經是老頭子了,保養已經成了習慣,兩人的皮膚同樣白皙,唯一的不同是格林德沃的皮膚更滑,他的皮膚更嫩一些而已,他煽情的喘息,腦袋裡卻一直想著如何把格林德沃保養皮膚的方法挖過來。
  唇齒相疊,熾烈的吻,熾熱的律動。格林德沃用自己的方式讓克裡斯蒂安忘記了所有事。
  這一切不算突如其來,卻是完全陌生的體驗,他看過的那些片子都沒有用,一個陌生的東西在自己身上摩擦,帶來渾身發熱的衝動,但,因為知道那是格林德沃,所以只能夠承受。克裡斯蒂安憋得飽含淚水,卻被格林德沃摀住要害不能釋放。
  「你是誰的?」格林德沃的舌頭靈活的含住克裡斯蒂安的耳垂,在他的耳邊輕聲詢問。
  「你的。」 克裡斯蒂安視線模糊,知道這是必須回答的問題,強忍住內心的抗拒,沒有什麼委屈的,只能享受一刻的快樂也好。他的聲音綱要發出來,只不過說了一個口型,自己的嘴唇又被格林德沃含住。
  「我是誰?」格林德沃不打算這麼簡單的放過克裡斯蒂安,他知道克裡斯蒂安的心還沒有完全屬於他,以後還有一段漫長的路要走,但是在這一刻,他要讓克裡斯蒂安知道以後應該屬於誰。
  「黑魔王。」克裡斯蒂安的眼睛都已經燒紅了,額頭上漸漸充滿了汗水,汗水打濕了頭髮,他下意識的說出了湧上心頭的第一個答案。
  「不,叫我的名字,」格林德沃的動作慢慢加快,卻還是捏住克裡斯蒂安的頂端不放手。他不是黑魔王,在這一刻,他想聽克裡斯蒂安用最深情的口吻輕吟他的名字。
  「蓋勒特,蓋勒特。」肌膚摩擦的快樂是如此的鮮明,克裡斯蒂安在這一刻忘記了所有堅持,緩緩地說出了格林德沃最想聽到的答案,微笑的注視格林德沃比大海還要狂暴的綠眸。
  「哦……」格林德沃鬆開了他的手,兩個人同時到達了快樂的頂峰。乳白色的粘液噴發在他們彼此身上,為變成粉紅的膚色加上了一道絕美的印記。
  小湯姆不知道自己今天是不是做錯了什麼,因為喬伊管家並沒有像克裡斯蒂安說的那樣告訴他什麼計劃,而是直接把他領到了餐廳,讓他獨自一人在餐廳裡吃早餐,雖然早餐很豐盛,既有蘋果草莓和葡萄這些水果,還有他從來沒吃過的奶酪和三明治,他端起管家特別介紹的新鮮牛奶,小心的喝了一口,腦袋還是在不停的轉著。
  是因為他一大早就起床去敲克裡斯蒂安的房門嗎?克裡斯蒂安不也是很早就起床了嗎?他是不是做錯了?想到他可能因此被送回孤兒院,小湯姆的心情就跌落谷底,一點兒食慾也沒有了。
  看著桌子上只動了一小半的餐盤,小湯姆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將刀叉整整齊齊的排放在餐盤旁邊,環顧四周,這個地方好像有專門的僕人做這件事,那他還是回房間吧,他小心的把椅子擺放整齊,迅速的離開餐廳,朝自己覺得最安全的地方走去。
  喬伊管家在小湯姆身後冷冷的看著這一切動作,微微點頭。還算是一個知道分寸的孩子,有一點兒可塑性。也許不會糟蹋他們引以為豪的穆勒式閱讀法,他有些驕傲的想著。
  穆勒式閱讀法又稱為約翰·斯圖爾特·密爾教育法,他是19世紀影響很大的古典自由主義思想家,他將父親從小培養他的方法總結成經驗發表,這種方法可以簡單的稱為把白癡變成天才的讀書法,有73人用此讀書法成為諾貝爾獎獲得者,著名的物理學家牛頓,畫家達芬奇,文藝復興時代的天才行人文學家彼得拉克,英國首相丘吉爾,大發明家愛迪生都是用這個方法成功的。
  這種讀書法是西方上流社會和知識階層從古流傳下來、為自己子女培養成智慧型天才或精英的古典閱讀法,這種經典圖書教育影響了一大批歷史名人,丘吉爾。愛迪生。愛因斯坦都是其中的代表,這三人有這兩個共同點:
  第一,都曾被公認為低能兒。
  第二,都接受了10年以上的哲學經典圖書教育,結果具備了天才般的思考能力。
  喬伊管家作為一名優秀的管家自然是早就知曉這種閱讀方法,他也做過專門的訓練,常常和弗雷德裡希討論哪些哲學名家的觀點,他的思維方式早就和常人不同,在平日裡他根本沒有把自己當管家看,而是作為一個護航手,忠心的維護洛克菲勒這艘大船平穩前進。
  小湯姆的出現不是第一個變數,他也知道這不會是最後一個變數,所以他要做好一切準備,絕對不能讓這個有著強大天分的孩子做出任何有害家族的事情,該出手的時候,他不會猶豫的!
  克裡斯蒂安本人不知道喬伊管家的盤算,他也是從小接受經典哲學閱讀法,不過東方哲學多一點兒。這種閱讀法在中國大規模傳開的時間是當克林頓的夫人希拉裡成為美國總統競選人時候,有位韓國人專門寫了一本書來介紹這種讀書法,還說希拉裡是因為接受了這種閱讀法才能獲得這麼大的成功。
  他對這種說法興趣不大,他最感興趣的是一個本身就可以稱為天才的小孩子在接受這種天才閱讀方法之後能做到什麼樣的地步?當小湯姆得到關於現在未來和死亡的啟示,當他的思想因此變得更深刻,他還會想要去分裂魂片嗎?這真是一個不錯的研究方向。
  唯一不可預料的因素在他自己身上,他不確定他還能用原來那麼瘋狂的研究方法去對待小湯姆,小湯姆已經和他生活在一起,用那麼崇拜的目光看著他,用怕被傷害的閃躲態度來對待他,和他說話的時候都會有一個思考地停頓,這不過是一個八歲的孩子啊,看小湯姆用這麼成熟的方法應對這個世界,他覺得有些心酸。
  此時的克裡斯蒂安呆在格林德沃的房間裡,他不知道自己以後的生活將因此發生多麼巨大的變化,他只知道,一切都將不同了。
  那些過去的想法還會實現嗎?天知道。
 
  chapter 35
 
  白巖松說:有時候你的心裡已經兵荒馬亂,滿目硝煙,可在別人看來,你不過是比平常沉默了一點兒而已。這就是一個人的戰爭。
  在高 潮之後的喘息中,克裡斯蒂安腦袋裡突然冒出了這樣一句話。這是不是白巖松的原話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如何面對現在的情況,格林德沃和他相對躺在床上,看起來同樣的疲憊,他感覺自己以後可能擺脫不了格林德沃的糾纏了,那麼,他必須找出一個最有利的局面。
  看著克裡斯蒂安比黑玉還要溫潤的眼睛轉了一個圈,格林德沃知道克裡斯蒂安又在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小念頭了,「舒服嗎?」
  「嗯?」一心在腦袋裡盤算如何算計格林德沃的克裡斯蒂安被突如其來的問話絆住了,他一時反應不過來,只能呆呆的 反問。
  「這裡。」格林德沃勾了勾手指,他們兩個身上的白 濁瞬間消失,他微笑,左手握住克裡斯蒂安的寶貝,右手在克裡斯蒂安的身上慢慢的撫摸。
  「嗯。」克裡斯蒂安臉紅點頭,眼神遊移,不敢看格林德沃狀似認真其實戲謔的眼神。
  「我們去洗澡。」再問什麼也不會得到自己想要的反應,格林德沃捏了捏眼前人的鼻子,不顧自己有些疲累的身體,一把把克裡斯蒂安從床上抱起。
  「不,」他好像總是在格林德沃面前說這一句話,結果也總是相同的,沒有用。不過被一個男人用公主抱抱起來,還真是感覺怪異。他在心裡作了總結陳詞。
  克裡斯蒂安身上還帶著激情未退的粉紅,剛才他的無杖魔法並沒有消除他們身上的汗液,環抱的時候會有些滑膩,可他卻覺得滿足,他有些奇怪的看著克裡斯蒂安,明明沒有做到最後啊。格林德沃穩穩的抱著克裡斯蒂安朝著浴室走去。
  洛克菲勒莊園的浴室和別處最大的區別大概就是華麗和空間?當克裡斯蒂安看到格林德沃房間內比室外游泳池還要巨大的浴室時,他自動在腦海裡和自己現代時的房間做了一下對比,微微歎氣,他不得不承認,雖然這是落後幾十年的魔法世界,卻比他的房間要好上許多。
  整個浴室的格調高雅,以白色為主色,裝飾多用金色,淡淡點綴,絕不喧賓奪主。等等,他在幹嘛?克裡斯蒂安突然覺得眼前這一切都非常得不真實,毫無疑問,他的腦袋是劉傑,現在用的身體名字是克裡斯蒂安,那麼他現在在幹什麼?作為男 寵和主人鴛鴦戲水?上帝!他是怎麼變成這副境地的?
  「怎麼了?」格林德沃有些好笑的看著克裡斯蒂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變幻,輕柔的把克裡斯蒂安放在早就準備好的熱水中,慢吞吞的發問道。
  「我想回自己的房間洗澡,可以嗎?」格林德沃的疑問成功的把他拉回現實,克裡斯蒂安勉強笑笑,語氣低沉的回答。就算是在莊園裡裸 奔回去,他也不想面對現在的這一切了,看著自己渾身的紅痕,克裡斯蒂安有些黯然的想著。
  『求求你,我知道這樣是不對的,可是我好難受,求求你讓我走……』格林德沃好像能看到這些字眼縈繞在克裡斯蒂安的身邊,他將克裡斯蒂啊無聲的哀求看在眼裡,也許今天這一切對於這個沒有經歷過的小孩子過於嚴酷了?不願意和他一起洗澡的話,那就算了吧,他沒興趣哄心情低落的孩子,於是,他說,「可以,就這麼出去吧。」
  克裡斯蒂安不敢置信的睜大雙眼看著格林德沃,就這麼,就這麼渾身赤 裸,帶著慾望後的氣息回去?他聽錯了嗎?那麼冷酷的聲音是從剛剛親熱過的人口中吐出來的?
  還是這樣震驚,充滿疑惑的眼神比較適合這個小兔子。格林德沃不置可否的點頭,「留下更好。」
  「謝謝您的寵愛,我會帶著我的衣服離開。」他已經答應成為沒有自主權利的陪伴者,但這不意味著他失去了自己的尊嚴。微昂下巴,克裡斯蒂安自信的朝格林德沃點頭,不顧自己往浴池邊爬的動作有多狼狽,只要能離開,一點兒狼狽不算什麼。
  格林德沃沒有說話,沉默的繼續洗澡,根本沒有想著要去幫克裡斯蒂安一把,剛才他們之間還算有點兒激 情,也只是有點兒而已,他根本沒有得到滿足。
  湯姆被自己房間書架上各種各樣的書籍迷住了,他隨手抽了一本,發現是一本基礎魔法理論,他迫不及待的打開,一眼看到書頁裡朝他微笑的男人,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發現照片上的男人真的在對他做鬼臉,一邊做鬼臉一邊微笑的看著他,他驚叫一聲,臉都嚇白了,手一抖,把書扔在一邊,頭也不回的跑出房間。
  克裡斯蒂安邊走邊扯著自己的襯衫,他的外套早在掙扎的時候被格林德沃扯爛掉了,自然不能再穿,褲子還算正常,扣子全部扯掉的襯衣不能很好的掩蓋自己身上的吻 痕,他不得不雙手環抱在自己的胸前,以防止春 光外洩。三樓還好,喬伊管家好像早已經識趣的讓所有僕人不要接近,他沒有遇到什麼人。剛剛走到二樓的樓梯口,一個小孩子就撞在了自己的胸前,他一個踉蹌,忙不迭的接住這個莽撞的孩子,忘記了自己沒有扣子的襯衫有曝光的嫌疑。
  小湯姆的頭髮因為奔跑變得散亂,如夜色一樣的發凌亂的遮住額頭,眼睛因為驚恐變得滾圓,像是炸了毛的貓,眼神呆板,一看就是受到了驚嚇,克裡斯蒂安把小湯姆緊緊抱在懷裡,顧不得想是什麼驚嚇了他,輕拍他的背,「沒事了,沒事了,有我在,不用擔心。」
  「那本書,那本書裡的人,」湯姆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對克裡斯蒂安說著,「為什麼是會動的?」
  「會動的人?」電影?鬼片?腦袋裡第一時間冒出這種念頭,克裡斯蒂安隨即在在腦海裡狠狠踢了自己一腳,這是魔法世界,會動的東西應該是魔法照片,他揚起一抹安慰的笑,準備對小湯姆解釋這件魔法常識。
  「你受傷了?」剛才跑得太急,沒有發現克裡斯蒂安身上竟然到處都是紅痕,他想起自己還沒有力量的小時候,那些在孤兒院被欺負的日子,他伸出手,撫摸那些看起來就很痛的痕跡,「誰傷的?」
  他被吃豆腐了嗎?克裡斯蒂安坐在台階上想著,他的襯衫因為擁抱變得皺巴巴的,胸前的皮膚也因此得不到遮蓋,格林德沃留下的大片吻痕密密麻麻的呈現在小湯姆眼前,小湯姆的眼神狂怒,在晨光的映襯下,竟然有幾分太陽王的味道。嗯,縮小版才對。「可不可以不說?」
  克裡斯蒂安在他的眼前細心的整理亂掉的襯衫,小湯姆疑惑的發現克裡斯蒂安襯衫上的扣子都不見了,渾身上下還有些濕乎乎的,「你掉到水溝裡了?」
  「喬伊,我請的老師什麼時候能到?」被小湯姆的提問雷的抽了抽嘴角,克裡斯蒂安看到喬伊管家又是一副恰巧出現的樣子,心中感激莫名,對小湯姆微笑了一下,開始轉移話題。
  自家少爺的狼狽早就被喬伊管家看在眼裡,若不是小湯姆突然出現,他還可以做得更得體的,聽到他們所有對話的喬伊管家忍俊不禁的揚眉,嘴角微微彎起一絲弧度,他現在覺得家裡有個小孩子也有點兒好處了,「您還沒有最後選定人選,今天是週五,如果您今天確定了名單,下週一湯姆先生將會擁有一名巫師界最優秀的教師了。」
  「你剛才看到的東西是魔法照片,不是恐怖的東西,沒有威脅性的。巫師的很多東西都是很神奇的,像是會說話的鏡子和會舞動的桌布,以後你慢慢的就會瞭解了。一會兒我去幫你選一位老師,我想你可以學到很多有趣的常識的。」收到喬伊管家眼神中的促狹,克裡斯蒂安用一種平靜的語調對小湯姆解釋,好像他的狼狽是他故意做的造型一樣。
  「您想看的書已經放在您的書桌上了,老爺要求看的文件需要您馬上簽字,」喬伊管家輕輕咳了一下,不忍心自家少爺再這麼半敞著胸膛坐在台階上,那些紅痕,真是太刺眼了,連脖子上都有,看來需要最好的魔藥才能消除掉。看到隨著自己的話眼睛越來越亮的少爺,他接著說,「這些需要您馬上處理。」
  「好吧。」喬伊管家真是太上道了!看著喬伊管家一臉嚴肅的幫他找台階下的樣子,克裡斯蒂安在腦海中對洛克菲勒家族選擇管家的英明致以熱烈的掌聲,「湯姆,我知道你對眼前發生這一切很驚訝,你能在自己的房間裡等我嗎,我過會兒就去找你。」
  收到肯定的答覆後,克裡斯蒂安朝喬伊管家點點頭以示讚許,接著以一種優雅而迅速的步伐走進自己的房間,剛剛要喘口氣,就發現了一位不速之客:「父親?您怎麼來我的房間了?」
 
  chapter 36
 
  「你不能處理這件事,」這紅痕還真是刺眼,弗雷德裡希強忍住給出魔杖幫兒子把痕跡清理一空的衝動,他的聲音裡充滿慈愛,沒有人知道他在黑魔王臥室門口徘徊了多久,「還能堅持下去嗎?」
  「我能,我正在想怎麼給小湯姆挑一個好教師,您能幫我選一個嗎?」弗雷德裡希眼中的心疼讓克裡斯蒂安覺得更加委屈,他紅了眼眶,知道這不是一個哭訴的好時機,所以改說能讓弗雷德裡希接受的部分。
  克裡斯蒂安的聲音平穩,若不看微紅的眼眶和赤 裸胸膛上大片的紅痕,沒有人知道剛才發生過什麼,他的睫毛有些顫抖,像是驚慌的蝶,撲閃了幾下,才和弗雷德裡希目光對視。「我想盡快回劍橋上學,下週一可以嗎?」
  「你會得到最好的。」原本坐在沙發上的弗雷德裡希再也忍不住自己情感的波動,大步上前,把自己的兒子緊緊的摟在懷裡,他的孩子,他的孩子啊,受了苦也不說的孩子,他察覺到克裡斯蒂安身軀上若有若無的顫抖,該死的黑魔王,他會用盡一切力量來打倒他的!
  「別告訴伊麗莎白。」在弗雷德裡希懷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想到那個溫柔的婦人,他有些擔心的對弗雷德裡希囑咐道。這件事,只有他們兩個男人知道就好,面對屈辱,讓女人走開。
  「不要擔心,我會說大人和你兩情相悅,」抱著兒子的手臂緊了一緊,他將把黑魔王撕成碎片的想法拋在一邊,天知道他想給這個所謂的『大人』施多少惡咒,他露出一個平和的笑容,鬆開了擁抱,後退了一步,用充滿驕傲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兒子,「我有一份禮物想要送給你。」
  「哦?」接 客之後的報酬嗎?克裡斯蒂安有些自嘲的想著。
  時間已經接近九點,少年纖細而有力的身軀中隱藏的痛苦讓弗雷德裡希眼中閃過一陣寒光,如果他沒有在莊園裡接待黑魔王,這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他有些軟弱的想著。不,不要為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後悔,這會浪費現在寶貴的時間。他從上衣口袋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紅色方形錦盒,「這是霍格沃茲創始人之一羅伊娜·拉文克勞留下的耳環,聽說是做給她深愛的男人的,耳環石頭上有很精妙的魔法陣,歷經百年而魔力不消,它可以保護你的腦袋,不讓任何人對你攝魂取念。」
  「真的?」克裡斯蒂安好奇的接過錦盒,很小的一個盒子,大概只有他手心那麼大,打開之後看起來也沒有什麼特別,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方形石頭,邊上鑲著細碎的鑽石作為花邊,式樣簡單,他小心的戳了一下石頭,還挺硬,對著光看的時候,石頭裡好像有液體流動一樣,華光溢彩,耀眼迷人。
  將兒子幼稚的舉動和充滿驚喜卻不敢相信的眼神收在眼裡,他默不作聲的上前,拿起耳環,沒有打招呼,直接將耳環摁在兒子的右耳上,「耳環剛剛做出一隻,那男人就背叛了她,她沒有繼續做出更多,而是把這個耳環在一個貴族的聚會裡高價拍賣了,我的父親輾轉得到了他,你不是第一個使用它的人,我希望這是我們家族最後一次使用它。明天我會和醫師最後確診一下你的魔力運行情況,好好休息吧。」
  「痛,」好像被螞蟻蟄了一下,耳朵一熱,耳環就戴在了他的耳朵上,他揉了揉耳朵,想要調整一個角度,沒想到耳環怎麼弄也弄不下來,天,這個東西是長到耳朵上了嗎?「父親?」
  弗雷德裡希已經走到了門口,完全無視兒子哀求的眼神,「只有死亡才能讓耳環和你分開,放心的和黑魔王大人相處吧。」他在心中默念,最好能夠殺了那位大人,「換身衣服,我們一起吃早餐。」
  死亡?這是一個玩笑嗎?弗雷德裡希的回答有些出於他的意料之外,他猛地轉身,準備和弗雷德裡希對於魔法物品的安全性做一次漫長而深刻的討論,卻只看到了弗雷德裡希剛剛關上的房門,弗雷德裡希利用他的呆愣溜了?ohMy God!克裡斯蒂安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手臂,這是在做夢嗎?手臂的痛感告訴他這是真的,再次撫摸了一下右耳他對這個禮物還真是……好吧,這真是一個充滿驚喜的禮物……驚大於喜!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過得很快,克裡斯蒂安還沒有做多少事,星期一就已經到了,當他站在劍橋大學破舊的大門口時,他為自己的高效率感歎。
  首先,他理清了和格林德沃之間的關係,找到了他們的共同點;其次,他幫小湯姆找到了一位好教師,卡爾·克林頓:年齡不高,五十歲左右,貴在經驗豐富,還有一張非常有親和力的臉,弗雷德裡希說這個男人已經為三個貴族家庭服務過,好評如潮;最後,他做了一個魔力測試,他身上有充足的魔力,只是全部都阻塞在四肢,他以後也許不能使用魔力,魔力可以保持他的青春,讓他永遠保持十八歲的樣子,也會在被攻擊的時候保護他不受傷害,也僅此而已。
  劍橋大學風景如畫,光是通往國王學院的林蔭路就讓他讚美不已,等到來到聖三一學院,來到這傳說中名人輩出的學院門口,看到中世紀的那些經典建築,還有那花圃裡成片的白色小花,「威廉,怎麼在這裡等我?」還沒有來得及發出讚歎,就已經看到等在門口的威廉,恩?這孩子看起來有些憔悴啊。
  「我想知道你好不好,雖然知道你強大的父親會為你謀劃一切,可是不親眼看到,你知道,我不放心。」威廉說話速度太快,語言也斷斷續續的,他知道克裡能明白他的擔心。
  幾天不見,威廉有些憔悴,原本健碩的身材有些縮水,皮膚也有些乾燥,一頭飛揚的金髮也失去了原本的光澤。今天威廉穿了一身校袍,在克裡斯蒂安印象中威廉穿校袍的時候顯得整個人非常的精神,黑色的馬甲總會緊緊的貼在他完美的身材上,無數的貴族少女因此拜倒在威廉的西裝褲下。現在呢?馬甲有些鬆垮,好像威廉幾天都沒有吃飯一樣。
  「你看起來,」克裡斯蒂安小心的選擇措辭,畢竟是因為自己擔心成這個樣子,怎麼說也要有些安慰的言語才對,「不算太好,喬伊管家今天會做你最喜歡的小羊排,你該好好補補了。」
  克裡斯蒂安指責性的口氣並沒有讓威廉覺得絲毫不適,他們兩人之間一向如此,有話直說,從來不拐彎抹角。他也習慣了克裡藏在安慰話語後的命令語氣,他們是貴族,雖然有話直說,也是藏在一層紗布之下的,「真的?你特別吩咐的?」
  「嗯?是。」如果說是喬伊管家的提醒,威廉會不會想要撕了他?在腦袋裡權衡了一秒鐘的利弊,克裡斯蒂安明智的決定說些善意的謊言。這樣大家都舒服,不是嗎?
  「哦,親愛的,你真是太貼心了,我對你的愛……」威廉的樣子好像剛被主人餵飽的小狗,用水汪汪的綠眼睛帶著無盡的深情凝視著克裡斯蒂安,整個人好像被點亮了一樣,散發著溫暖的光。
  「停!」他可接受不了這個,他們之間做朋友就很好,這是最好的狀態,「我要自己去院長那裡銷假,你不是有課?我想你的父親不希望你有任何影響他光輝形象的行為。」
  「我管他!」威廉撇了撇嘴,知道克裡斯蒂安還是不打算接受他的求愛,沒關係,他一直在克裡身邊就好,克裡是很長情的人,只要一直不放手,就一定會有贏得芳心的機會。威廉再次在心裡給自己打氣,「我陪你一起去吧?你父親寫信給我,說你身體不適,讓我注意一下你。洛克菲勒族長的命令哦,身為您的騎士,威廉會時刻守護在你的身邊的。」
  「真貼心。」克裡斯蒂安挑眉,扯出一個『我和你關係不深』的貴族式疏離笑容,看著聖三一學院中來去的學生們回答道,「你知道他們為什麼用那麼驚訝的眼光看著我嗎?」
  「聽說你們那個弗洛伊德教授對於你在研究孤兒心理中奮不顧身的行為大加讚賞,說是什麼實驗心理學應有的研究態度,還專門因為你停了你們的不少專業課,單等你回來才上課。你知道他們會怎麼想。」威廉聳了聳肩,他其實也不贊成克裡斯蒂安一個人去那個髒兮兮的地方,不但建築簡陋,還會被人覺得沒有貴族風範。
  「會想堂堂洛克菲勒家族的少爺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研究差點搭上性命是一件非常愚蠢以及沒有遠見的決定,因此耽誤他們的課程更是不可原諒的錯誤,所以他們看我的意思不是驚訝,而是在好奇我為什麼不羞愧而死。」怎麼說他原來的家族也是出過皇帝的,這裡面的彎彎繞他還能看得清楚。「等等,你剛才說弗洛伊德教授,西格蒙德·弗洛伊德?」
  那是他們心理學界的神啊!弗洛伊德的地位相當於巫師世界的梅林!GOD!威廉在開玩笑嗎?
 
  chapter 37
 
  開創心理學的鼻祖,精神分析的創始人,把心理學第一次放在大眾面前的男人,通過研究精神病人宣揚潛意識理論,把人的一切行為都歸功於性 本能和營養本能,告訴所有人你現在的行為是因為過去的創傷導致。這可能是大眾的觀點吧?也許,普通人看得最多的是他的著作《夢的解析》?
  只有心理學專業的人才能明白弗洛伊德這個名字代表了什麼。他像是基督徒世界的耶和華,佛教中的佛祖釋迦麼尼,雖然從他提出理論至今爭議頗多,眾說紛紜,但是之後所有的心理學派都受到他的巨大影響是不爭的事實。他是第一人,某種意義上的最優秀的人。
  克裡斯蒂安呼吸急促,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從胸膛中蹦出來了,「讓我再確認一下,我們說的是來自奧地利的精神病醫生及精神分析學家西格蒙德·弗洛伊德先生?」等等,等等,不能太激動,也許不是他想像中的那樣,不要激動,平靜下來。
  看著突然之間聲音高了兩度的克裡斯蒂安,威廉有些莫名其妙,「是啊,你生氣了?你的臉很紅,要不要我幫你去揍他一頓?他現在有些落魄,整死他也沒有問題的,我能做的毫無痕跡。」
  也難怪威廉誤會,當聽說這麼一個讓人驚訝的消息,克裡斯蒂安瞬間兩眼放光,說話一字一頓,語調的上升也證明被踩到了弱點,這像一種迫不及待的反擊,一種自我辯護的開始。威廉有些迷醉的看著克裡斯蒂安,就算是在生氣,克裡斯蒂安也能做得很節制,絲毫不損他們的貴族風範。
  「what?」這次克裡斯蒂安真的不能控制自己了,聲音近似於怒吼,「你想幹什麼?」殺了弗洛伊德?開什麼國際玩笑!他上前一把揪住威廉的衣領,「對於你保護我的行為我非常非常的感動,但是,你要知道,弗洛伊德教授是我將要選擇的導師,他會在我的保護之下過著舒適的生活,你,不能碰他,明白嗎?」
  「明白。」克裡斯蒂安的突然爆發讓威廉吃了一驚,顧不上去顧慮學院中來來往往的學生驚訝的目光,他一把摟住克裡斯蒂安的腰,用自己一米八零的身高壓制住克裡斯蒂安的攻勢,給周圍好奇人士一個『他們是小兩口吵架』的錯覺。
  威廉在他耳邊的溫柔細語讓克裡斯蒂安鎮定下來,醒悟到自己因為可以直面偶像而過於激動,高興過頭失控了,下意識的回頭看,發現不少在克裡斯蒂安腦海中熟悉的面孔正在對威廉和他曖昧微笑。還有不少非貴族學生給他白眼,一副對他和威廉在學院裡摟摟抱抱而倍感噁心的樣子。
  「你剛才的那個表情是因為你很高興?」威廉也不是笨蛋,當他說要殺了弗洛伊德的時候,克裡斯蒂安激動的樣子已經告訴他,他會錯意了。嗯,這麼近看克裡斯蒂安的皮膚都看不到一點兒瑕疵,不知道吻上去是什麼感覺呢?
  「是我的錯,我沒有說清楚。」狠狠的做了一個深呼吸,克裡斯蒂安後退一步,掙開威廉的束縛,「我這輩子的最大夢想就是見到弗洛伊德,並親口聽他講解他的理論,能夠獲得他的稱讚,這是我做夢都沒有想過得事情。你能理解嗎?」
  不知不覺中,克裡斯蒂安已經熱淚盈眶,『上帝啊,感謝您赦免我的罪,帶給我意想不到的禮物,這是一個預示嗎?這是一個我要得到更多美好事物的預示嗎?這是不是代表我以後會更加的順利?不管怎麼樣,感謝您,謝謝您帶我來到這個世界,感謝您讓我有機會遇到這些心理學界的泰斗們,在這一刻,我覺得我手的一切苦與罪都是值得的,感謝您。』克裡斯蒂安用自己的右手擋住眼睛,在心中默默的祈禱,他不是一個基督教徒,但在這一刻,他想感謝所有人所有事,所有讓他走到今天的神佛。
  擁有一顆感恩的心會讓人過的更舒服,他們追求光明,追求正義,追求更偉大的利益和宣揚愛都是為了讓他們有一個平靜的心,讓他們過得更好,怨恨會讓人疲累,算計讓人心碎,有時候,原諒別人,不是為了別人好,而是讓自己更快樂,更坦然的去面對未來。
  克裡斯蒂安很想在庭院裡放聲大哭一下,他忍了那麼久,保持著自己的秘密,不敢告訴所有人,被逼迫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還要告訴自己這是正確的選擇,壓抑了那麼久,孤立無援了那麼久,終於讓他看到了,讓他,讓他看到了希望的曙光,這真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
  威廉正準備回答克裡斯蒂安的問題,剛剛低頭,就看到克裡斯蒂安眼角突然出現的淚光,雖然克裡擋住了眼睛,但是威廉還是從克裡斯蒂安肩膀上微微的顫抖中明白,克裡在哭。
  上前一步,站在克裡斯蒂安的面前,擋住所有看向他們的目光,他知道克裡壓力很大,雖然克裡極力掩蓋,但是他還是看到了克裡脖子上的吻痕,他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克裡不說,他不會提。
  朋友想要哭泣,那就陪著他好了。他願意獻出生命來換得克裡斯蒂安嫣然一笑,聽到克裡細細的抽噎聲,他感覺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像是被人緊緊抓住了心臟,他快要不能呼吸。『蓋勒特·格林德沃,我和你勢不兩立!你等著,我一定會變強,我一定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不,我要你生不如死!』威廉在心中咬牙切齒的想著。
  「謝謝。」克裡斯蒂安的失控並沒有持續很久,大概過了兩分鐘左右,他就調整好自己的心態,不管有什麼理由,在大庭廣眾之下哭泣都不是一個貴族應有的行為,接過威廉遞給他的手帕,他擦乾眼角的淚水。「我想我們是時候去找院長報道了,對了,你的學院今天沒有課?這可是星期一哦。」
  雖然他從小到大都想看一下克裡哭泣的樣子,可這一天真正到來的時候,威廉只想殺了自己,他竟然保護不了心愛的人,這是何等的恥辱。他的眼睛裡噴射著怒火,恨不得馬上衝到格林德沃面前給他一個惡咒,可他不能,他沒有永不會輸的老魔杖,也沒有那麼強大的魔力和黑魔王對拼,他緊緊的咬住自己的嘴唇,撇過頭,不想讓克裡看到他失態的樣子,「我早就請假了,你來上課的第一天,我怎麼可能不陪你?」
  庭院中有青草的氣息,大院中間井水潺潺,不絕於耳,掩住了街上的嘈雜聲。三一學院的大院既不是正方形也不是矩形的,無論是草地啊還是道路都不對稱,和中世紀的廣場一樣,周圍的建築高度不一,那是不同尋常的魅力,雖多種多樣卻宛如整體,十分生動活潑,就像某種發展了數百年的東西,但整體上充滿輕快的旋律。被周圍的美景迷惑,克裡斯蒂安沒有注意威廉的情緒,如果威廉想說的話,會告訴他的,他在心裡這麼想著。
  「既然你堅持,我們一起去。」這時國王愛德華的大鐘敲響了,據說這個大鐘每個時辰敲兩下,先是一聲悶聲,後是一聲輕脆的聲音,克裡斯蒂安掏出口袋裡的懷表看了一下,八點整。是時候去拜訪院長了。
  「喬伊,絕對不能讓伊麗莎白知道克裡的事,還有,約束所有的僕人,克裡和魔王的關係必須是個秘密,必要的時候,你知道該怎麼做。」今天是克裡斯蒂安第一天回劍橋上學的日子,雖然沒有親自送兒子上學,弗雷德裡希還是起的很早,有意避開伊麗莎白的陪伴,弗雷德裡希邊喝咖啡邊說道。
  「少爺想去霍格沃茲的事情現在要開始準備嗎?」喬伊管家恭敬的站在弗雷德裡希身後服侍他吃早餐,對於老爺的今天命令他早就想過了,那些平時喜歡說閒話的僕人早就在魔王大人來臨前消失了。他唯一擔心的是少爺的願望。
  「嗯,不惜一切代價。我要霍格沃茲董事會最大的席位,我希望在克裡畢業的時候能讓他直接去學校做心理師。必要的時候可以聯繫一下馬爾福家族,他們欠我們的,也該還了。」弗雷德裡希垂下眼睛,把咖啡杯放在精緻的碟子上,看著桌布上不斷變換的花紋說道。
  「是,老爺。」弗雷德裡希口氣中的嚴厲讓喬伊管家心驚,看來馬爾福家族這次做了一件蠢事,「需要放出風聲嗎?馬爾福家族最近好像過的太順利了。」
  「不要打草驚蛇。」黑魔王還在這裡,他不想引起更多的注意,弗雷德裡希默默的想著,他可沒有興趣掀起新的腥風血雨,克裡現在的身體還不好,他不希望有不必要的危險找上門來,「機會很多,不要著急,我會一筆筆的算回來。」
 
  chapter 38
 
  漫步在滿是古典建築的庭院中,會有行走的歷史中的感覺,克裡斯蒂安和威廉微微昂頭,邁著優雅的步伐,快速的行走在眾人恭敬的目光中。
  克裡斯蒂安知道這個身體的身份是子爵,是未來的伯爵繼承者,但是這不意味著他願意接受一院子的人朝他行禮,剛才和威廉聊天的時候還不覺得什麼,大家都用那種帶著鄙視的目光看著他,當他真正的走到他們面前的時候,發現大家紛紛退讓,就像他是什麼危險品一樣,一個個的和他保持一米的距離,還對他鞠躬行禮。
  「這是怎麼回事?」克裡斯蒂安迅速的在腦袋中尋找類似的記憶,發現一無所獲之後,他邊對那些行禮的同學點頭邊問道。
  「我想他們終於意識到你是子爵了,聽說你們院長最近開除了幾個對貴族無禮的平民,而且放出風聲說就算是貴族犯錯也要開除,明白了?」好笑的看著克裡斯蒂安一副見鬼的表情,好像自從遇到那個格林德沃之後,克裡的表情變得豐富了很多,不再是那個冷冰冰的貴族王子了。
  是的,王子,克裡斯蒂安做的永遠都是父親期望的事情,不管是學業還是將來的工作,威廉都毫不懷疑,只要是弗雷德裡希說的事情,克裡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去完成。上麻瓜學校是克裡第一次違背父親的命令,卻用結識更多麻瓜貴族來彌補,洛克菲勒家族上升的商業利益讓弗雷德裡希滿意無比。連帶著對他也和顏悅色起來,他永遠都記得克裡當時的表現,克裡微笑,用一種『我什麼都沒做,錢是自己跑上門來』的 無辜表情對弗雷德裡希說:「父親,我想我給家裡買下了兩個金礦,一年一萬英鎊的租金,您覺得合理嗎?」
  那是在弗雷德裡希的書房,寬敞明亮,設施簡潔,克裡斯蒂安就那麼輕輕的敲了敲門帶他進去,站在他父親的面前微笑著扔下了這麼一個重磅炸彈。威廉聽到的時候簡直都要窒息了,克裡根本從來沒有告訴過他這個消息,他也從來沒有看到克裡和別人談生意,他們成天到晚在一起學習,為什麼什麼都不知道?
  那是怎樣的一種微笑啊,威廉同樣記得弗雷德裡希的回答:「哦,我親愛的兒子,還算可以。」那可是一個剛剛開始開採的金礦,一萬英鎊和白送根本差不了多少!天知道克裡是怎麼從哪些如狼似虎的奸商中搶到那麼一塊肥肉的。弗雷德裡希竟然只是微笑而已?
  那一刻父子兩個人臉上的微笑產生的氣場讓威廉由衷的感覺自己是多麼的蠢笨,多麼的配不上克裡斯蒂安,他們像是帝國的王侯,不,像是高貴的國王與王子,他不過像是一個手腳麻利的卑微侍從而已。這個認知讓威廉無比的沮喪,陷入回憶中的威廉也沒有察覺到克裡斯蒂安突然之間停下來的腳步,『砰』的一聲,他撞在克裡的身上,「嘿!你怎麼停下來了?」
  『誰讓你一直在我後面跟著想事情還不看路的?』克裡斯蒂安狠狠的瞪了威廉一眼,「已經到辦公室了,你想一起進去嗎?」
  「啊?當然,我是陪你來的,當然要一起進去。」恩,克裡就算是瞪人也有種風情萬種的感覺啊,威廉有些傻傻的微笑,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還抓了抓頭髮。
  額,是什麼把一個年輕有為的英俊青年變成現在這副傻樣子的?克裡斯蒂安有些懷疑的想。怎麼能帶著亂糟糟的頭髮去見聖三一學院的院長呢?那可是學校最重要的統治者和皇室最器重的男人呢,威廉最近還真是不夠精明,和原來記憶中的印象真是相差甚遠,他抬手幫威廉把校服的褶皺撫平,扯了扯有些皺痕的袖子,把被威廉抓亂的金髮從新整理,變回原來神采飛揚的帥哥形象。退後一步,仔細端詳了一下,不錯,現在威廉的樣子可以帶出去見人了。
  克裡斯蒂安突然的動作讓威廉呆愣當場,就算從前他做了再讓克裡感動的事情,克裡最多不過給他一個大大的微笑,什麼時候幫他整理過衣服?這是只有非常親密的家人或者愛人才會做的事情,克裡不明白嗎?
  「在想什麼?」克裡斯蒂安驚訝的發現威廉又一次跑神了,「如果你不願意陪我進去,我不介意的,」也許是因為即將要見到劍橋的最重要學院統治者而感到緊張?那威廉的臉為什麼那麼紅?「你的臉紅了,不舒服?我可以自己進去的。」
  甩了甩腦袋,把腦海中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出去,不經意的看到克裡不贊同的眼神,威廉醒悟到,他甩頭的動作很不優雅,而且還把克裡剛剛整理好的髮型又弄亂了,這才是重點。他一個激靈,好不容易克裡才對他做了那麼親密的表示,他這個樣子實在是,停,克裡的表情越來越不耐煩了,他微笑,迅速的伸出右手,開始敲院長室的門。
  「進來。」門內傳來一把低沉的男聲。
  「院長好,我是克裡斯蒂安·洛克菲勒,我來……」克裡斯蒂安用自己的胳膊狠狠的撞了威廉一下,示意威廉整理頭髮,這才開門進去,他微笑,每一個嘴角的弧度都完美無瑕,然後,他看到了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人,他愣住了。
  「克裡斯蒂安,你來了?我聽說你在研究中受傷了,我可憐的孩子,」邁克·卡雷拉斯在看到克裡斯蒂安的第一時間發出了自己的問候,「身體恢復的怎麼樣了?威廉也來了?進來坐,我給你們介紹一個人。」
  邁克·卡雷拉斯今天和克裡斯蒂安記憶中嚴厲的模樣完全不同,穿著一身得體的灰西裝,襯得原本暗黃的膚色多了一些精神,經典的西裝三件套沒有讓人覺得他普通,反而有種別樣的氣勢,用什麼來形容好呢?那是一種學者的儒雅和上位者的權勢的結合。
  對於男人來說,相貌真的不是很重要的東西。克裡斯蒂安看著卡雷拉斯院長普通的樣貌想著,一副扔到大街中找不到的大眾臉,就連笑容都透露著一副居高臨下的味道,誰會喜歡這麼一個人?不過,真正讓他覺得震驚的不是卡雷拉斯院長的微笑,而是,坐在院長對面的那個人。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您就是阿不思·珀西瓦爾·伍爾弗裡克·布賴恩·鄧布利多先生,對嗎?」一口氣吐出這個長長地會讓人窒息的名字,克裡斯蒂安將掛在嘴角的微笑上升了一個弧度,帶上幾分真誠,上前走了兩步,雖然是疑問的口氣,但卻帶著幾分肯定的味道。
  那個傳說中黑魔王最愛的男人?正在對卡雷拉斯院長行禮的威廉眼睛一亮,轉身看向這位應該在霍格沃茲魔法學校的男人,這個人怎麼會來這裡?因為克裡嗎?威廉看向鄧布利多的眼神多了一些戒備。
  「好眼力,看來平時有搜集霍格沃茲的消息嘛,」卡雷拉斯朗聲大笑,「沒有選擇魔法學校是不是很遺憾呢?阿不思,這位就是洛克菲勒家族的克裡斯蒂安子爵,克裡斯蒂安,這位就是將來的霍格沃茲校長鄧布利多先生。」
  卡雷拉斯院長怎麼會知道霍格沃茲魔法學校?威廉這個時候才覺得好奇,剛才他以為鄧布利多先生對院長礫一些迷惑咒語之類的東西,這才能讓兩個人順暢的聊天。作為一個非巫師世界的人,卡雷拉斯怎麼可能知道這些事情?魔法部是幹什麼吃的?威廉有些憤怒了。
  克裡斯蒂安倒是沒有威廉想的那麼長遠,從他踏進這個辦公室起,他就看到一個可以成為藍眼帥哥的中年男人用一種盯著研究目標的眼神的目光看著他,這種目光他很熟悉,裡面的興味和帶著期待的觀察是他經常用來看那些研究物的,他下意識微笑,然後看向那個人。
  一身華貴的藍色巫師長袍,上面點綴著一些小星星和月亮,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他的一頭有些褪色赤褐色的頭髮,讓那本來可以稱為是中年的面孔顯得有些蒼老,長長的有彎折的鷹鉤鼻,看得出來被打斷過,帶著一副可以說是他標誌性的半月形的眼鏡,明亮湛藍的眼睛,極具穿透性,被藍色的長袍襯托的更加耀眼,皮膚還算白皙,和格林德沃比起來就不算好,品評完畢,克裡斯蒂安拉著威廉坐在鄧布利多和卡雷拉斯院長的對面,等待接下來的的談話。
  威廉掙扎一下,想要問克裡為什麼不詢問卡雷拉斯院長為什麼知道巫師世界的事情,在看到克裡斯蒂安的表情後,他明智的選擇沉默。
  克裡斯蒂安經常的表情是微笑,他會對身邊每一個人都很禮貌,體貼的對待每一位身邊的朋友,威廉只見過一次克裡斯蒂安這種表情,那是克裡斯蒂安對弗雷德裡希說要去上麻瓜學校的時候。那是誰都想不到的重大決定,克裡那時就像現在那樣,微笑中帶著一分倔強和嚴肅,眼神堅定,整個人似乎都變成了一副雕像,隨時準備接受任何風雨。
  克裡斯蒂安又做了什麼決定?威廉沉默的坐下,隨時準備配合克裡的談話。
 
  chapter 39
 
  「少爺,今天還順利嗎?」按照弗雷德裡希的吩咐,喬伊管家提前半個小時從家裡出發,在克裡斯蒂安放學之前等在劍橋大學的門前,看到少爺出來後,馬上下車,為少爺打開了勞斯萊斯的車門。
  氣派的名車沒有給克裡斯蒂安帶來多少愉悅,他覺得事情越來越複雜了,「剛才我見到鄧布利多了,他聽從卡雷拉斯的建議要從劍橋挑選麻瓜課程的教師,劍橋中除了威廉和我還有別人是巫師家族的嗎?」
  「沒有。」喬伊管家回憶,然後給出答案。鄧布利多先生?黑魔王的神秘戀人?是專門來看少爺的吧?觀看情敵?
  「回去我要先洗澡,晚飯不用叫我了。」想像剛才的對話就頭痛。一路無話,看到等在大門口的伊麗莎白,他也只是微笑著說了幾句沒有問題的話。
  「有沒有搞錯?」剛進自己房間裡的門,克裡斯蒂安就一把將外套扔在地上,剛才和鄧布利多聊天的時候他的腦袋一直劇痛,那說明鄧布利多一直在嘗試對他做攝魂取念。鄧布利多的目的是什麼?
  他邊想邊脫衣服,領帶讓他覺得束縛,一把撕開,他狠狠的喘了一口氣,沒有耐心一顆顆的解扣子,狠狠一拽,襯衣就被撕開,潔白無暇的肌膚□在空氣中,他打了一個寒噤,抓了抓頭髮,沒有脫西裝褲,先去泡個澡在想這些事吧。
  格林德沃今天不是很忙,顧慮到英倫三島不是他的大本營,他這幾天都沒怎麼出去過,阿不思已經早就知道他到來的消息了吧,接小湯姆的那天竟然沒有見到,是不是永遠都不想見他了?他有些自嘲的想,都把別人的妹妹殺死了,還有什麼可能繼續發展呢?
  城堡外響起勞斯萊斯平穩的剎車聲,不算尖銳的聲音把他從回憶中拉了出來,太陽不知何時將要落下,夕陽的餘暉給他精緻的側臉鑲上了一道紅邊,不經意的看向鏡子,什麼時候他會衰老?從初遇到現在,他只有心靈變得更加成熟,皮膚依然滑嫩,眼角連一絲皺紋都沒有,身材也保持的很好。阿不思呢?派過去的人說阿不思已經有些老態了,看起來已經像四十多歲的麻瓜了。他站起身看向窗外,正巧看到克裡斯蒂安邁著優雅的步伐從車上下來,恩?怎麼看起來那麼憔悴?
  他挑了挑眉,窗台的瓶子因此呻吟了一下,發出滔滔不絕的讚美聲,原本看到克裡斯蒂安的好心情被瓶子破壞,他冷哼一聲,隨手一撥,瓶子就落在地毯上,四分五裂。
  瓶子的聲音戛然而止,他心情隨之平復,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一下衣角,不知道小傢伙又遇到了什麼事?一路朝著克裡斯蒂安的房間走去,走廊上的僕人紛紛躬身行禮,他連點頭都懶得回,看也不看的慢慢的走,最近的生活還是很煩悶,希望有些有趣的東西可以看。
  恩?什麼事情那麼急?他看著克裡斯蒂安越走越快,走到房間裡連門都不記得關的樣子,心中的好奇越發的重了,他也快走幾步,輕輕推門,正巧趕上一個美人脫衣圖。
  「聽說你今天見了有趣的人?」克裡斯蒂安剛剛脫光衣服跳到熱水池裡,頭頂就傳來一把性感的男聲。是格林德沃聲音?克裡斯蒂安從水中浮起。
  好一幅美人出浴圖,格林德沃發出讚歎。克裡斯蒂安站在水池中央,原來閃亮的黑眸光芒黯淡,眼睛裡全是疲累,皮膚依舊完美,修長的身材裡埋著等待他發掘的寶藏,像是被打濕翅膀的天使,等待他的憐愛。
  「嗯。」毫無疑問,格林德沃怎麼會不知道鄧布利多的事情?大概鄧布利多剛出霍格沃茲,就有人給他報告消息了吧?克裡斯蒂安平靜的想著。
  「說了些什麼?」 他知道阿不思今天有去劍橋,他對克裡斯蒂安做了什麼,他習慣性的對克裡斯蒂安開始用攝神取念,一股大力的抵抗傳來,克裡斯蒂安一副很痛苦的樣子揉著腦袋。用了什麼保護腦袋的東西嗎?他皺起眉,仔細打量克裡斯蒂安的身體,咦?多了一個黑色的耳環?
  「一些別的事。」格林德沃會不不知道談話的內容?不要開玩笑了,克裡斯蒂安冷哼了一聲,不耐煩的回答,他可以察覺到,隨著格林德沃的問話,一股魔力探查似地扎向他的腦袋,全身的魔力被拉文克勞耳環迅速的調到他的腦袋上,為了抵禦攝魂取念,他現在的頭痛的就要炸了,沒有顧自己□的身體,他撫開水面上的花瓣,深深埋在水裡,今天是攝魂取念的好日子嗎?全部都對他用這個魔咒?
  耳環一陣陣的發熱,本來在回家路上緩解了的頭痛再度捲土重來,他緊緊的抿住嘴唇,等待這一波刺痛過去。
  「喝什麼酒?紅的還是白的?」早就聽說古老的魔法家族有魔法物品可以抵擋攝魂取念,他在格林德沃家族的收藏庫裡找了一個月都沒有找到,沒想到在這裡見到了?這個小傢伙還真是一個寶貝,他解開襯衣上面的兩個扣子,準備和克裡斯蒂安好好談談。
  「紅的,謝謝。」那麼好?克裡斯蒂安有些懷疑格林德沃的企圖,不過,喝點兒酒放鬆一下也不錯。
  不知道誰在樓下彈起溫柔的鋼琴曲,有成熟的男聲引領者一把稚嫩的童聲唱起失落已久的歌謠,不知道名字,曲調輕軟,用悲傷的琴音伴著輕快的單詞,那是卡爾和小湯姆的聲音,小湯姆什麼時候學會唱童謠了,克裡斯蒂安微笑的想著。
  揮了揮魔杖,酒櫃裡的紅酒自動飛到他的面前,格林德沃看了看標籤,嗯,不錯,波爾多區的好年份,隨手倒了半杯出來,慢慢的走進水池裡,將瓶子直接遞給克裡斯蒂安。
  明知他不能用魔杖,還不給他杯子?克裡斯蒂安給格林德沃一個大大的白眼,接過紅酒瓶狠狠的灌了一口,呼,總算可以平靜下來。
  一杯紅酒已經讓克裡斯蒂安感覺有些飄飄然,連他不老實的手都沒有發現,格林德沃微笑,沒有脫掉自己的衣服,不懷好意的慢慢的靠近克裡斯蒂安,右手順著克裡斯蒂安的肩膀滑下去,經過熱水的滋潤,緊致的入口只揉捏了一下就變得柔軟,他慢慢探進一根手指。
  肌膚相貼,耳鬢廝磨,克裡斯蒂安有些迷醉的看著格林德沃比電影明星還要英俊的臉,放任自己依靠在格林德沃滑嫩潤白的肩膀上,已經不可能更糟糕了,先是遇到狡猾的老蜜蜂,最後又被老魔王騷擾,他累了,不想再繼續思考了,格林德沃的手指輕柔而有力,他感覺已經探入兩根手指了,微微有些痛,他皺起眉,低頭嗚咽。
  克裡斯蒂安低頭的溫柔,牽動了格林德沃回憶的中的柔軟部分。和阿不思的時候不是這樣吧,他們兩情相悅,所以做的時候不管不顧,只要舒服就好,他什麼時候學會強迫別人了?是和阿不思分手的時候嗎?
  格林德沃的停下了動作,克裡斯蒂安疑惑的抬頭,「怎麼了?」
  「沒什麼。」格林德沃收回探索的手,轉而握住克裡斯蒂安的□,果然,就算慢慢的在開拓後面的領土,克裡斯蒂安依然沒有動情,不過是在承受他的動作而已。原本的興趣消散,憐惜的吻了吻克裡斯蒂安的額頭,「今天很累?」
  驚訝的發現格林德沃竟然打算就此放過他,克裡斯蒂安微瞇著雙眼,感受著格林德沃身體的熱度,他一直期望能有這麼一個人,在他累的時候慢慢的抱著他,什麼都不用做,只要讓他這麼依靠著,問他,『累嗎?』
  耀中,克裡斯蒂安在心裡默默的念著這個名字,是不是永遠都見不到了呢?現在在他身後抱著他的人是黑魔王啊,『耀中,你要是知道了會不會很驚訝?』克裡斯蒂安感覺自己的心開始變得軟弱,「父親給我這個耳環,讓我提防別人對我攝魂取念,和鄧布利多先生聊天的時候,這個耳環一直發熱,我快頭痛死了。」
  「剛才也是?」聽到熟悉的名字,格林德沃環抱克裡斯蒂安的雙手一緊,他隨即發現這一點,放鬆身體,他用自己性感的聲線引誘克裡斯蒂安接著說下去。
  「嗯,這倒是個不錯的折磨人的方法,魔力全部都湧到腦袋上,耳環熱的我想要把耳朵割掉,對了,」格林德沃來找他不就是想要知道鄧布利多的消息嗎?克裡斯蒂安順著格林德沃的話說下去,「你知道他去劍橋是為了尋找一個教導麻瓜教程的教授嗎?」
  「是嗎?我只知道他有去過。」格林德沃有些黯然的說道。自從離別後,他一直在留意阿不思的消息,德國和英國畢竟是兩個國家,他一直知道的不夠確切,阿不思進學校任教之後消息更少,他們,離得越來越遠了。
 
  chapter 40
 
  就算有了最大的權利又怎樣,最喜歡的人還是得不到。克裡斯蒂安突然之間有些可憐身後的這個男人,他莫名其妙的來到這裡,被迫和這個男人在一起,雖然沒有做到最後一步,卻也突破了以往的尺度,他找不到回去的路,這個男人找不到以前愛過的人,究竟誰比誰更痛苦?
  嘴角的微笑不代表他快樂,只是他選擇讓自己高興些。看了看手中的葡萄酒瓶,好酒,可惜喝的不是時候,放心的讓自已依靠在格林德沃的懷裡,估計格林德沃也沒有什麼興致了吧?
  格林德沃覺得有些奇怪,他有很多情人,卻從來沒有這種時刻,僅僅是抱著克裡斯蒂安,他就感覺到一種安靜,那是一種特殊的安全感,他知道克裡斯蒂安無時無刻不想離開他,也知道如果克裡斯蒂安有魔力的話,會毫不猶豫的給他的一個惡咒,可是在這一刻,所有的煩躁都煙消雲散了,彷彿只要抱著克裡斯蒂安,一切都有解決的方法一樣。
  「少爺,您最喜歡的巧克力蛋糕出爐了,您想現在吃嗎?」喬伊管家恭敬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克裡斯蒂安從思緒中飄回來,驚訝的發現他和格林德沃竟然在水裡面擁抱了一個小時,而且什麼都沒有做?
  「走吧。」格林德沃也剛剛發現自己竟然發了一個小時的呆,感覺竟然也不錯,和克裡斯蒂安相視而笑,他想他找到了兩個人之間相處的訣竅。
  之後的日子裡,他開始了他開心的克裡斯蒂安痛苦的生活。
  克裡斯蒂安不知道他和格林德沃之間是怎麼了,自從那天他們一起泡澡之後,格林德沃似乎有了什麼頓悟似地,開始用一種平靜的目光看他。
  小湯姆開始接受家庭教育的第十天,他特地和卡爾做了一番交流後,他決定親自檢驗小湯姆的學習成果,首先,他決定聽小湯姆對這幾天學習的感受,順便觀察小湯姆的行為有沒有什麼顯著的變化,為了讓小湯姆更好的放鬆,他特地選擇了城堡最高層的閣樓,那裡有小湯姆習慣的黑暗,他也帶了一些點心過去。
  剛剛開始談話,好不容易兩個人有了很好的交流,格林德沃彷彿上來巡視一樣,在他們兩個之間帶著若有所思的目光走了一圈,他手中的牛奶杯就差點兒翻了。
  ——上帝,他將如何告訴他單純的研究對像:剛才那位綠眼睛的黑魔王走過他身邊時,把手伸到他袍子裡,並頗為挑逗的拂過他的後腰——而更令人無法置信的是,他居然因此起了反應,才差點把牛奶杯弄翻?!
  受此影響,他原本準備好的話題在他腦袋裡亂成一團,好好的心理研究就變成小湯姆向他詢問如何更好學習魔法的講授課,而這,不過是他在小湯姆十一歲之前無數次研究中的一次而已。
  短短三年之中,他用盡全力去學習各種各樣的心理學理論,也和大師不斷的交流,每次信心滿滿的準備開始和小湯姆交流的時候,格林德沃總會非常巧的出現,打斷他,挑逗他,卻不滿足他。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怎麼受得了這個?
  格林德沃幾乎在每一個兩人在一起的時間進行挑逗,並且越來越大膽——包括陪小湯姆觀察植物,兩人一起站在溫室某處時不動聲的靠近他微微磨蹭;教導小湯姆魔咒時「不小心」用飛行咒失誤而飛到他上空落下然後壓在他身上;給小湯姆講解魔法歷史時坐在他身邊,手指在課桌下很像是不小心般擦過他的大腿——如果不是次數太過頻繁,克裡斯蒂安真會懷疑他是不小心還是別的。而他的忍耐終於到達界限是在昨天的魁地奇練習時,格林德沃和他狠狠撞在了一起——沒有人注意到的是,他們撞在一起的部分還包括某個進食部位。
  他敢肯定!!那傢伙絕對是故意的!!當時他們撞在一起,嘴唇和嘴唇絕對還有一段距離!但那傢伙卻突然湊近過來——然後讓兩人的嘴唇貼在一起!他絕對、絕對的肯定!在看到那傢伙一瞬間露出的笑容後,他更加確認了這個可能性。
  他早就答應和格林德沃在一起了不是嗎?格林德沃為什麼還要這麼做?他不會使用魔法,所以盡力站的遠遠的了。為什麼格林德沃還要撞上來?
  如果把這話說出去,大概不少人會覺得他研究心理學研究瘋了,誰會相信黑魔王大人會這麼對一個無名小卒?好吧,他也不是什麼無名小卒,好歹還是英國最大家族的繼承人,可是,這也不能解釋格林德沃的所有行為啊!
  呼……他應該感謝他從小受的心理訓練嗎?
  他現在憋屈的快要爆炸了,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每時每刻,不管他是在睡著還是睜開眼準備學習,格林德沃都在他的身邊騷擾他,以他的每個詫異表情為樂,而且他愣是察覺不出格林德沃有什麼惡意,話裡話外都一副對他柔情蜜意的樣子,他快瘋了!
  「少爺,您的信。」喬伊管家敲門很久,都聽不到克裡斯蒂安的回應聲音,他擔心的推門,發現少爺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在床上拍枕頭?看著房間裡四處紛飛的天鵝絨,他明智的把『拍』改成『揍』字。雖然少爺猙獰的表情依然很漂亮,但是他覺得比起揍枕頭,少爺比較希望得到他手裡的信。
  「什麼?」喬伊管家推門而入的行為並沒有讓克裡斯蒂安生氣,再醜的表情喬伊也看過,沒有什麼可以避著他的了。不感興趣的瞅了一眼喬伊管家手上的托盤,口氣有些無奈。
  喬伊不會無緣無故的打擾他的,他確信。
  信封看起來沒有什麼特別,一個黃色的信封,上面明明白白的寫著:洛克菲勒休閒莊園城堡二樓第三間克裡斯蒂安·洛克菲勒先生收。用來寫地址的墨水是一種奇怪的祖母綠顏色,而且整封信沒有郵票。他想到了些什麼,用有些顫抖的手打開信封,他看到一個蓋有紋章的紫色蠟印:一隻獅子,一隻鷹,一隻獾和一條蛇組成了一隻大大的字母"H "
  親愛的洛克菲勒先生:
  經過霍格沃茲董事會的研究,決定同意您的申請,聘任您為巫師心理學課程的新教授,因為這是一門新的課程,具體的書籍需要您和迪佩特校長商談,請於收到信件的當天回復,願您天天有個好心情。
  您將來的朋友
  阿不思·鄧布利多
  「哦,梅林,啊……」克裡斯蒂安發出興奮的尖叫聲,這真是,真是,真是大大的驚喜,他毫不懷疑信件的真實性,想來應該是弗雷德裡希的功勞,是用錢買來的還是用權勢壓迫來的?他都不想管了,啊!他要去霍格沃茲了!那個夢寐以求的夢幻城堡啊!
  「啊!」幾乎是同一時刻,樓下同樣響起興奮的尖叫聲,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小湯姆,不,現在應該直接叫湯姆了,經過這三年的訓練,湯姆已經可以說是脫胎換骨了,這次那麼興奮,應該是霍格沃茲錄取通知書也到了吧?
  在這一刻,讓他們的貴族禮儀見鬼去吧!克裡斯蒂安興奮的給了喬伊管家一個大大的擁抱,也不管自己凌亂的房間,直接就衝出門去,尋找自己『偉大的父親』,一路上毫不吝嗇的給那些僕人大大的微笑,把那些僕人迷得七葷八素。
  「父親!」連找了幾個房間,終於在書房看到了滿臉笑意的弗雷德裡希,克裡斯蒂安手裡緊緊的捏著那封信,喘氣還沒有喘勻,卻也來不及調整呼吸,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怪力,竟然一把抱起了他一百四十多斤的父親在空中轉了三個圈,直把自己累的只剩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本來小湯姆也一臉興奮的跑到書房想要弗雷德裡希誇獎他,這時候也只能愣在原地,不知道做什麼好了。
  「人高興了就會做與眾不同的事兒,不要驚訝,克裡沒什麼問題。」弗雷德裡希對自己兒子的力氣也很吃驚,多年的禮儀訓練讓他很好的掩飾了這一點,心裡想著也許可以給兒子加強一下身體訓練,眼睛裡絲毫驚訝也沒有露出來,好像一切理當如此。
  「是嗎?」湯姆看著躺倒在地上連喘息都費勁的克裡斯蒂安,懷疑的反問道。
  地毯很厚,因為一天一換的關係,所以克裡斯蒂安根本不擔心是不是很髒,他笑呵呵的看著湯姆,「我……沒……沒什麼……」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讓他自己也解釋不下去了,索性躺著不動,霍格沃茲,他要去霍格沃茲了,這真是最近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大人想讓我去德姆斯特朗,兩封通知書是一起來的。」湯姆有些躊躇的看著手中的信,他所有的魔咒都是格林德沃先生教導的,他要不要聽從先生的建議呢?
 
  chapter 41
 
  從他見到克裡斯蒂安起,從來都沒有見過他高興成這個樣子,他送的珠寶不夠華麗?他做的魔法防護掛件不夠好?他每天的調戲做的不到位?還是他不夠美?被克裡斯蒂安尖叫聲吸引而來的格林德沃皺著眉頭想到。
  「大人,您來了。」黑魔王的到來讓弗雷德裡希心中警鈴大作,暗歎自家兒子還不夠穩重之餘,用恭敬的聲音表示他的歡迎。
  「大人,早上好。」湯姆將手中的信往背後藏了一下,想想又覺得不對,乖乖的伸出手,微微躬身,將手中的兩封錄取通知書呈給尊敬的黑魔王大人。
  「嗯,」朝弗雷德裡希點了點頭,格林德沃的眼神還是沒有離開克裡斯蒂安的笑顏,真是刺眼,隨手接過湯姆手裡的紙看了一眼,「霍格沃茲?去德姆斯特朗就好。」
  格林德沃對霍格沃茲不屑的語調激怒了克裡斯蒂安,他揚了揚手中的信,「不用聽他的,我們一起去霍格沃茲好了,我剛剛收到霍格沃茲的聘書,我贏得了開心理學課程的機會哦,以後我們可以在一個學校了。」
  「你的心理學不就是黑魔法的靈魂研究課程嗎?我和德姆斯特朗說一聲,你隨時可以去。」把克裡斯蒂安的反對當成撒嬌,他挑了挑眉,配合克裡斯蒂安的姿勢,半蹲在地,手指沿著克裡斯蒂安胸前的弧線游弋,剛流過汗的身體散發出更濃郁的男士香水味道,他在克裡斯蒂安耳畔輕嗅,不在意的回答。
  「放開我,我才不去德姆斯特朗,請不要讓我和tom分開。」也許是這三年的縱容讓克裡斯蒂安習慣,格林德沃首次公開調戲他,讓他覺得自尊受到了玷污,一把推開半個身子都快壓在他身上的格林德沃,語氣堅定的說道。
  「一起去霍格沃茲嗎?」看著好像有些火氣的克裡斯蒂安,湯姆疑惑的重複道,在格林德沃先生面前說這些是不是不太好?雖然他很高興,可是,他和弗雷德裡希交換了一個感覺不妙的眼神,「德姆斯特朗不是也很優秀嗎?」
  狠狠的瞪了立場不堅定的湯姆一眼,這孩子怎麼不明白呢?去德姆斯特朗就永遠逃脫不了格林德沃的掌控了,笨蛋!「我的家族在這裡,我們的權勢地位財富在這裡都能得到最大的利用,德國太遠了,我不認為我們在哪裡能得到最好的教育。」
  克裡斯蒂安的解釋讓他的心中有一絲異樣,「你的意思是說就算是在我的大本營裡我也沒有能力保護的了你?」被狠狠推開的格林德沃語調不悅的問。
  糟糕,克裡斯蒂安犯糊塗了,弗雷德裡希收到湯姆無可奈何的眼神後,急忙開口,「大人,克裡絕對不是這個意思,他只是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好,不太能適應長途奔波,絕對沒有質疑您能力的意思。」
  「你在說什麼,我本來就……」克裡斯蒂安毫不客氣的打斷了父親的解釋,他才不是那樣想的,話說到這裡,他突然覺得自己今天的情緒不太對,他平時是不會這樣說話的,他下意識的停頓,眼神看向格林德沃,原本的回答噎住了,再也不敢繼續往下說。
  本來格林德沃還算聽進去弗雷德裡希的解釋,神色剛剛緩和,正準備問克裡斯蒂安是不是這麼想的時候,克裡斯蒂安的回答徹底的打碎了他的期望,絕美的臉上首次帶上了一絲狠厲,他好心相勸,這孩子卻一直挑戰自己的權威,再不懲罰都說不過去了,「親愛的弗雷德裡希,我想你不介意我徵用你的書房吧?」
  「大人,我們的家族一直都忠誠於您,請您看在……」該死!克裡斯蒂安真是太不聽話了,怎麼就不知道忍耐呢?弗雷德裡希堆出滿臉諂媚的笑容,試圖說服格林德沃改變想法。
  「大人,克裡斯蒂安不是有意頂撞您的,請您……」湯姆的聲音和弗雷德裡希的聲音同時響起,格林德沃的口氣讓他想到他的納塔尼準備咬人時張起的嘴,他也顧不得禮儀,急沖沖的開始幫克裡斯蒂安辯解。
  「出去,」格林德沃抽出了他的永不失敗的老魔杖,指向弗雷德裡希,眼神狠絕,全身散發出排山倒海般的威壓,「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請您憐憫。」最後的努力失敗了,弗雷德裡希恨鐵不成鋼的看了自家兒子一眼,摀住還試圖辯解的湯姆,迅速的走出書房。
  「父親?」剛才的情況儘管混亂,但克裡斯蒂安自認還能抓得住重點,也就是說他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把格林德沃給惹爆了,嗯,然後格林德沃拿出黑魔王的風範,不再調戲他,轉而想做更殘忍的事情了?!「蓋勒特,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的,」思緒和身體反應的速度不一樣,等到弗雷德裡希帶著湯姆出門的時候,他才突然醒悟到自己的處境,後退了兩步,「你聽我解釋。」
  「說什麼?」格林德沃冷笑,「說你怎麼喜歡湯姆,想要一輩子和他在一起?」他知道克裡斯蒂安一直以為他不會對他用強,他本來也打算這麼做,現在看來實在不是什麼好方法。
  他早該撕開克裡斯蒂安的衣服,狠狠的頂在他的深處,這樣他才知道自己究竟屬於誰!
  格林德沃拿著魔杖慢慢的走向克裡斯蒂安,「四分五裂。」輕輕的吟唱這個許久不用的咒語,克裡斯蒂安的衣服如他所願的裂開,因為魔力使用得當,一絲肌膚都沒有傷到。
  衣服在他身上搖搖欲墜,稍稍一動就有掉落的危險,克裡斯蒂安看著自己裸 露出來的大片肌膚,總算到了這一刻嗎?那就做個了斷吧!這幾個月他也快被憋瘋了,「有本事你別用魔杖,死老頭。」他撅起嘴,做一個十足不屑的表情出來。
  「死什麼?」本來格林德沃就像耍耍克裡斯蒂安,只要克裡斯蒂安哀求他一下,他也許會溫柔一點兒,他以為他能夠稱霸歐洲大陸是因為魔法厲害嗎?還有那句死老頭?格林德沃只覺得心頭突然湧上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老頭?讓你看看我老不老!」
  雖然現在不是時候,但是格林德沃緩慢的收起魔杖的姿態還是讓克裡斯蒂安為之迷醉,那高雅的姿態,昂起的下巴,還有那一瞬間光線,他終於看到了格林德沃真實的一面,來自黑暗深處的誘惑讓他躍躍欲試,不知道被那麼完美的身材壓在身下的感覺會是怎麼樣的。去!想哪裡去了,他要為耀中保留自己的第一次,哼!死老頭敢撲上來試試?把他的傢伙踢爆了!
  所有的弱點都被克裡斯蒂安踩中,看著克裡斯蒂安那比絲綢還要滑嫩的白皙肌膚,還有深邃黑眸中的不屑,格林德沃微微冷笑,他等了那麼久,最後還是要用最原始的辦法,小鬼,還真是沒有給他驚喜。故意忽略全身上下突然開始沸騰的血液,格林德沃故作不屑的想到。
  剛才他說格林德沃老的時候,格林德沃猙獰的表情很好的取悅了他,等到格林德沃撲上來的時候,他感覺就沒有那麼好了,沒想到就算他這幾個月加強了身體鍛煉,依然比不過格林德沃的力氣。
  格林德沃上前試圖抓住克裡斯蒂安,克裡斯蒂安跑的速度並不快,多虧剛才他用的『四分五裂』,他很容易就抓住了克裡斯蒂安背後一片飄在空中的衣服碎片,『刺啦』一聲,克裡斯蒂安整個後背就露了出來,前胸部分的衣服也隨之脫落,看著克裡斯蒂安震驚的表情,他舔著嘴唇笑了。
  原來只覺得弗雷德裡希的書房太大了,現在看起來總覺得太小,格林德沃志在必得的笑容雖然讓他有些心慌,雖然還不至於沒處可躲,可總覺得有些焦慮。顧不上自己光著的上半身,沒什麼,就當遇到變態了,他見過的神經症患者不是很多嗎?克裡斯蒂安在心裡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靠!格林德沃的速度怎麼這麼快!邊繞著書桌和格林德沃兜圈,他邊想著。
  隨著克裡斯蒂安的閃躲,原本搖搖欲墜的衣服徹底從身上脫落,格林德沃好整以暇的看著越來越多的春 光,上衣掉下來了,褲子只剩短褲了,短褲慢慢的也開始脫落了!原來怎麼沒有想過玩這個?看著克裡斯蒂安驚恐卻強裝堅強的樣子,格林德沃笑彎了眼。
  漂亮!這個身材,不去拍G V真是可惜了!克裡斯蒂安看著格林德沃甩掉身上西裝外套時帥氣的樣子,在心中的讚歎道,那些好萊塢星探們應該來魔法世界選美嘛,眼前就是一個會大紅大紫的好苗子啊!留這個禍害在這裡對付他,真是蠢材。靠,又想到哪裡去了,現在不是在做咨詢,是在維護自己的第一次,娘的,又想多了。
  「別躲了,」眼看著克裡斯蒂安最後一條短褲也快要脫落,肌膚也變成了可人的粉紅色,格林德沃揚起一抹邪魅的笑容,默念魔咒,「通通石化!」
  他娘的!格林德沃不守承諾!不是說好的不用魔杖嗎?被石化的克裡斯蒂安看著慢慢靠近他的格林德沃,眼睛裡充滿了噴薄欲出的怒火。
 
  chapter 42
 
  「不,不,你不能這麼做。」格林德沃的靠近讓克裡斯蒂安心慌不已,他的身體將被不喜歡的人碰觸,所有堅持到現在的東西將要被打碎,這種恐慌,他從來都沒有過。不,不要這樣對他。
  格林德沃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激動,他也許在內心裡等待這一刻已經很久了,克裡斯蒂安一直都是不同的,他忍耐很久,每次都不會做完,他盡力開發他的身體,去探索,知道哪裡可以輕觸,哪裡可以狠壓,哪裡是最好的興奮點,他尊重克裡斯蒂安,他也從他的身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平靜,可是不夠,他突然覺得不夠,現在已經不是三年前的那個時刻了。
  克裡斯蒂安已經習慣了他,他也習慣有克裡斯蒂安在自己的身邊,怎麼可能放他離開?
  他慢慢的走上前,溫柔的抱住克裡斯蒂安,將克裡斯蒂安放在書房那大大的辦公桌上,有意忽略那讓他心痛的哀求眼神,專心注視眼前那完美無暇的肌膚,手指彷彿有了生命一樣的在克裡斯蒂安的身體上游移,這鎖骨,這胸線,這平坦的小腹,這可愛的小東西,這敏感的大腿,小腿,白嫩可愛的腳趾,這一切都是他的,全部都是他的。
  「不要掙扎,我不想當著你的面殺掉你愛的人,」他在克裡斯蒂安的耳邊深情低語,開始用無杖魔法為克裡斯蒂安解咒,先是纖長的手臂,「伊麗莎白以為我們正相愛,你不想讓我當著你的面讓手下輪 奸她的,對嗎?」
  手臂擺脫束縛後,克裡斯蒂安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要狠狠的朝著格林德沃絕美的臉上扇上幾十個巴掌,剛剛抬起手臂,格林德沃的警告就在他耳邊響起,怎麼可能有人用那麼溫柔的話說出那麼殘忍的事情?手臂僵在空中,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抽格林德沃一頓。
  沒有把克裡斯蒂安揚在他臉邊的手臂放在心上,格林德沃沿著克裡斯蒂安的頭部開始往下解咒,光滑無瑕疵的額頭,下面深埋的是讓他為之著迷的智慧,「喬伊管家的魔法並不是萬能的,我認識他的老師,不幸的是,那是我的徒弟。只要我願意,隨時可以讓喬伊消失。你知道喬伊有多麼尊敬他的老師,對不對?」
  張了張嘴,克裡斯蒂安突然意識到格林德沃是個世間最卑鄙無恥下流的賤人,無數的污言穢語堵在喉嚨口,他想要把這些話用最不屑的口氣說出來,但是,把話說出來多麼簡單,但是他能接受失去喬伊嗎?那個總是在他感覺的尷尬的時候及時出現,用最自然的方式給他台階下的喬伊管家,他深愛的如師如父的長者,他能失去嗎?
  用舌頭仔細的描繪克裡斯蒂安櫻唇的輪廓,不看克裡斯蒂安糾結的表情,也不嫌棄克裡斯蒂安的呆滯,他的手指沿著克裡斯蒂安的胸膛朝下解咒,那光滑如玉的胸線,他撫摸了千萬次都不覺得厭倦。「寶貝,今天的時間很合適,你也是個聰明的孩子,要把自己的聰明用到事宜的地方,比如現在放棄掙扎?」
  隨著格林德沃的輕點,他的身體慢慢感覺到了溫度,感覺到空氣中的涼意,先是手臂,然後是額頭,接著胸膛慢慢溫暖起來,格林德沃的身體火熱,眼神裡充滿他熟悉的欲 望,強忍住想逃的念頭,他硬擠出一個微笑。
  「真難看。」不要緊,他馬上就會讓克裡斯蒂安瘋狂起來的,格林德沃對自己的技術充滿了信心。優雅淺笑,這次卻看不到克裡斯蒂安眼中的癡迷,他的手指滑過克裡斯蒂安的下 身,「弗雷德裡希所有的安排我都知道,就算沒有魔杖我也可以讓他死無葬身之地,他救不了你,你倒是可以救他哦,你知道怎麼做。」
  「是,不要惹怒你,順從你。」克裡斯蒂安眼中漸漸湧上一絲絕望,他當然寄希望於弗雷德裡希,那是他知道的算是最強的人,鄧布利多幫不了他,那是一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傢伙,軟弱的無法面對自己曾經的錯誤的笨蛋。
  「聰明。」格林德沃眉眼間帶了幾分讚賞,爽快的解了克裡斯蒂安雙腿的魔咒,每次看到這雙腿邁著優雅的步伐走路的時候,他都特別想要把它分開。
  他被輕柔的放倒在弗雷德裡希大大的辦公桌上,木頭有些涼意,他的後背好像起了一些雞皮疙瘩,比後背更難受的是他的心,他原有的堅持將在這一刻打碎,格林德沃推開桌子上文件的動作是如此的急切,今天看來是難逃一劫。克裡斯蒂安苦笑著想。
  連基本的潤滑都沒有做,格林德沃直接在自己的下 身上抹了些蛋糕奶油,對準克裡斯蒂安神秘的幽洞就頂了進去,「哦,你太緊了。」格林德沃煽情的喘息,克裡斯蒂安太緊張了,連洞口都變得非常的緊致,擠得他那裡都有些痛了。
  「啊……」和格林德沃不同的是,克裡斯蒂安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僵硬,好痛,不是這樣的,格林德沃平時不是這樣的,他並不奢望能夠逃脫這一劫,他哀鳴,他只希望能夠被溫柔的對待,這都不行嗎?
  「放鬆,想像你最美好的事情。」緩慢的開始在入口抽動,慢慢從入口處流出的血液告訴他克裡斯蒂安受傷了,看著克裡斯蒂安臉上首次出現的痛苦表情,他有些動容,溫柔的撫摸克裡斯蒂安的黑髮,他強忍住爆發的衝動,盡力溫柔的在克裡斯蒂安耳邊說道。
  「出去,求你,求你。」被撕裂的劇痛讓克裡斯蒂安失去了引以為豪的冷靜,所有的理智都拋到九天雲外,他聽從自己的本能,入口盡力收縮,想要把格林德沃的下身擠出去。
  「太遲了。」克裡斯蒂安的收縮讓他舒服的想要馬上射 出來,可這不是時候,他輕撫克裡斯蒂安不知何時佈滿冷汗的後背,「放鬆,放鬆,你會讓你去霍格沃茲的,相信我。」
  霍格沃茲?克裡斯蒂安有些渙散的眼神被這熟悉的字眼拉了回來,「真的?哦,不!」拉回神智的同時他也放鬆的身體,格林德沃竟然趁他不防備的時候開始大力的□起來。
  上帝,他做了什麼要這麼懲罰他?他從不殺生,他溫柔的對待身邊的每一個人,從來不試圖強逼別人做任何事,就連小湯姆,這個未來的伏地魔他都可以做到平等相待,他真誠,從來只會在適合的時候說善意的謊言,他雖然不是什麼時候都是正確的,可是他能保證一切事情他都問心無愧。
  是什麼讓他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的?上帝,我的主,請告訴他,告訴他。
  身體沒有絲毫的愉悅,只有無邊的痛苦隨著格林德沃的□蔓延,他的精神開始混亂,他沒做錯事,為什麼要這麼對待他?他從來沒有想來霸佔克裡斯蒂安的身體,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勾引黑魔王,他明明什麼的都沒有做,為什麼要這麼對待他?為什麼?憑什麼?
  主啊,他是那麼的深信您,您為什麼要帶來如此的苦難?他從不知道做受是如此的痛苦,他從沒想過會被強迫,他感覺噁心,下身的痛苦是那麼強烈,感覺下身有什麼粘稠的東西流了出來,頭昏的厲害,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克裡斯蒂安在這一刻忘記了自己所學過的所有語言,忘記了所有的教導,他大聲呻吟,嘶吼出自己的疼痛。
  「啊……」
  格林德沃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明明那麼珍惜克裡斯蒂安,可適當克裡斯蒂安在他的身下呻吟,留下痛苦的眼淚的時候,他竟然越來越興奮,好像體內所有狂暴的因子都被克裡斯蒂安的慘呼勾引出來一樣,他的動作越來越狂放,甚至還饒有興致的換了一個動作,讓克裡斯蒂安趴在辦公桌上,好讓他□的更順利。
  如動物一樣的趴跪動作讓克裡斯蒂安感到無比的屈辱,他的身體幾乎呈大字型,手臂盡力抓住桌角,他知道他必須忍耐著一切,忍耐了才會有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可是好痛,好痛,痛得他快要死掉了,腿部無力的垂在桌子邊,只有手臂,還能使上一絲力氣,手指緊緊的摳住桌角,他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幾乎僵硬,有些微微的顫抖,指尖也傳來微弱的痛感,是流血了嗎?
  一切的忍耐都會是值得的,他可以做到的,嘴裡發出嗚咽的聲音,像是最後的哀求,也像是意志脫離後的羸弱歎息,『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我永遠都不要原諒你,我永遠都不會記得你,我不會再試圖拯救你的命運,我會忍你死在鄧布利多的監禁之下,我離開這裡就不一會再回來,你會得到我的肉體名單是你永遠也觸摸不到我高貴的靈魂,你將永遠孤獨,我保證,我發誓!』身體的不能掌控只好寄托於精神的轉移,他運用所有能集中起來的注意力在自己的心靈深處許下誓言。當格林德沃呻吟著在他體內噴發的時候,克裡斯蒂安在自己的靈魂深處嘶吼。
 
  chapter 43
 
  「他要對克裡斯蒂安做什麼?」剛被帶到門口,湯姆就全力掙扎開弗雷德裡希的束縛,雖然自己也覺得問題有些蠢,可還是忍不住問。克裡斯蒂安今天的狀態和平時完全不同,會出事嗎?
  「那不是我們能夠阻止的。」弗雷德裡希苦笑一下,臉上好像一瞬間多出了很多皺紋,努力那麼久,還是不能阻止嗎?因為他老了?
  「阻止?阻止什麼?」看著在他面前緊緊關上的書房門,湯姆感覺不妙的問道,弗雷德裡希的表情很怪,好像一下字蒼老了很多的樣子,有什麼非常糟糕的事情要發生嗎?
  「我們一起去準備你上學時需要的東西吧,」不想回答湯姆的問題,弗雷德裡希的聲音有些苦澀的說,「霍格沃茲是很神奇的一座學校,你有沒有聽喬伊告訴你,那個城堡有自己的生命?」
  「自己的生命,那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弗雷德裡希在逃避這個話題?那麼他會自己搞清楚的,順從的讓弗雷德裡希摟著他的肩膀,他陪著弗雷德裡希朝樓下走著,書房那邊不時傳來東西掉落的聲響,湯姆不放心的回頭,卻被弗雷德裡希扳回頭去,「我們要去哪裡?」
  「伊麗莎白專門為今天準備了慶祝蛋糕哦,我們可以先去吃一點兒,你不介意我在晚飯前先喝上兩杯吧?」弗雷德裡希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的微笑,眼神裡潛藏著的痛苦卻是怎麼掩蓋也掩蓋不住的。
  「當然可以。」身後突然傳來克裡斯蒂安的慘叫,湯姆前進的步伐頓住,英俊的臉上閃過一絲困惑,「你確定我們不需要回去看看?我願意為克裡獻出一切。」
  「不,他不會希望我們這樣做的。」那慘叫聲聽起來是如此的深切,弗雷德裡希痛苦的閉上雙眼,他的兒子,那是他捧在心間上的寶貝,從來,從來沒有受過傷的兒子啊。弗雷德裡希感覺自己的心被人緊緊的揪著,他快要不能呼吸了。
  「弗雷德裡希?你還好嗎?」湯姆抽出他聯繫用的魔杖,隨時準備提供自己所能給的任何幫助,今天這是怎麼了,能夠得到霍格沃茲的聘書和錄取通知書不是一件好事嗎?事情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克裡斯蒂安的慘叫聲不絕於耳,弗雷德裡希也是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還有什麼是他可以做的?湯姆有些不安的想著。
  「老爺只是需要休息,」喬伊管家適時的走上前去,躬身微笑,「魔王大人在和少爺進行一場不算友好的交流,我認為我們還是不要去打擾的好,你覺得呢?」
  「是的,我還有幾頁書沒有看完,我回房間了。」喬伊管家的話永遠是正確的,他點頭,準備派納吉尼偷偷去書房看一下,那邊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談話而已,看著喬伊管家嚴肅的臉,湯姆微笑著回答。
  「嘿,你還好嗎?」克裡斯蒂安的樣子像是一個沒有自己生命的瓷娃娃,盯著克裡斯蒂安空洞的眼神,格林德沃擔心的問道。
  結束了嗎?克裡斯蒂安慢慢收斂自己的思緒,眼神從搖晃的書房景色中轉移到格林德沃美艷無雙的臉上,「痛。」
  「下次我會注意的。」準確的接收到克裡斯蒂安語言中的不滿,他憐惜的看著克裡斯蒂安纖細手指上的血痕,他看起來是那麼的柔弱。溫柔的從桌子上抱起克裡斯蒂安,他幻影移形到自己的浴室。
  恩。注意不要流那麼多血?紅木桌子上的血跡不算明顯,卻刺痛了克裡斯蒂安的眼,想擠出一個微笑,卻怎麼也使不上力氣。任由格林德沃抱起他,他的精神漸漸模糊,最後的記憶是在書房的窗口看到了熟悉的綠色蛇影,納吉尼。
  『你確定看到克裡和大人□著擁抱在一起消失的?而且克裡身上有很多血?』房間內,湯姆仔細的聆聽納吉尼發出的嘶嘶聲,不敢置信的反問道?
  『雖然現在不是□的季節,可他們應該是做了,克裡看起來非常痛苦的樣子,你們人叫這個是什麼?強 暴?我只見過男人強迫女人,男人和男人也可以做?』納吉尼有些不安的滑行到一邊,湯姆的表情太猙獰了,有些恐怖。
  『貴族之間有很多你想不到的事情,有一段男人之間的情誼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歷來如此。』察覺到納吉尼的不安,湯姆收斂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他吃驚的快要爆炸了,克裡,那個傻呼呼的男人在他的身邊被強 暴了?克裡是他的!格林德沃怎麼能這麼做?
  『看起來克裡快要死掉的樣子,一定很痛苦。』如果納吉尼有肩膀的話,它會聳肩的,黑魔王大人不是一直都很喜歡克裡斯蒂安嗎?為什麼捨得讓他那麼痛苦?這就是人類之間的喜歡嗎?還不如它們蛇類。
  『恩,大人一定察覺到你了,再去就沒有什麼好果子吃了,下去吧。』湯姆突然發現自己還緊緊的握著霍格沃茲的錄取通知書,這個,就是一切的根源嗎?惡狠狠地將手中的羊皮紙揉成一團,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去這個所謂的最偉大的學校,他寧願不上學也不願意克裡為他受這樣的苦!
  厚厚的羊皮紙被揉成一個圓球扔到房間的角落裡,湯姆英俊的臉蛋皺成一團,他學習了一切他這個年齡階段可以學習的東西,甚至偷偷的看了很多本高級魔法教程,還看了很多克裡斯蒂安書房裡的心理學書籍,所以他每次和克裡在一起的時候都有很多話題可以聊,他也有信心在自己成年之後成為克裡最好的保護者,和克裡相處的秘密並不難,他可以成為最好。
  他在長大了,那個比天使還要美好的男人就要這樣失去了嗎?
  憑什麼?就因為他沒有足夠的力量嗎?
  克裡斯蒂安並不知道湯姆的思想正朝著他最不願意見到的方向發展,他自顧尚且不暇,哪有什麼心思去想別人呢?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躺在格林德沃豪華的大床上,眼皮很酸,渾身沒什麼力氣,誰能告訴他現在是怎麼回事?
  「醒了?」他一直躺在克裡斯蒂安旁邊看著他,看他朦朦朧朧不知身在何處的啥樣子,他淺笑,撫開他眼前的黑髮,輕輕的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吻,小傻瓜。
  「嗯。」含糊的應了一聲,翻個身,想要接著睡。□的劇痛讓他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麼,他張了張嘴,又閉上,眼睛漸漸瀰漫上一絲濕意,耀中,這種時刻,該怎麼做?
  「還很痛?」跟正在耍賴的小孩子一樣,格林德沃好整以暇的看著克裡斯蒂安眉毛皺成一團的可愛樣子,捏了捏克裡斯蒂安的鼻子,寵溺的問道。
  「嗯,我想睡。」抿了抿唇,克裡斯蒂安自然的說出自己心裡的念頭,有意忽略格林德沃變得更親密的動作,壓下心頭的噁心感,他覺得自己可以去演戲了,他甚至撒嬌的笑了一下。
  「那就睡吧。我已經幫你回信了,你可以和湯姆一起去霍格沃茲了,只要每天晚上通過壁爐回來休息就好,週六週日不是沒有課程嗎?你可以回來休假。」格林德沃自顧自的說出自己的打算,這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了。
  「謝謝。」霍格沃茲,他在心裡苦笑,他付出的代價是不是有點大?格林德沃溫柔摟他入懷的動作並沒有讓他感覺舒適,他寧願穿著夏天的襯衫去北極,也不願意再在格林德沃的身邊呆上一秒鐘。稍稍掙扎了一下,讓自己在床上躺的更舒服些,可惜現在他不能任性了,再也沒有人能縱容他了。
  他已經成年了,弗雷德裡希再也護不了他,最多給他一點兒金錢上的支持而已,是時候自己承擔責任了。不能抱怨,不能哭泣,這條路是他自己選擇的,有設麼過錯必須自己承擔。腦袋裡亂七八糟的滿是各種各樣的念頭,他默念自我暗示之父愛米爾庫埃德名言:『每天,在每一個方面,我都越來越好。偉大的潛意識啊,我命令你,讓我的每一個器官的協調合作,我會越來越健康。』
  他已經無路可退,就像他常做的那樣。相信自己,只有自己能讓自己過得更好,尊嚴,榮耀,面子,全部都是自己給的。他不要選擇悲傷,自怨自艾,不要對別人傾訴今天的事情,這不會成為他心裡陰暗的傷口,不會被藏在心裡最深的角落,不會在地毯下發霉。
  就算他只剩一口氣,也要站直身子,只有這樣才有生機。他會成為霍格沃茲最偉大的心理師,他會成為受萬人尊敬的心理學家,他會成為夢想中的那個男人,自信,強大,謙遜,真誠的對每一個微笑的人。他會的,他可以,他將成為這樣的人。
  每天都會越來越好。
 
  chapter 44
 
  「尊敬的鄧布利多先生,歡迎來到洛克菲勒莊園。」喬伊管家一大早就召集所有的僕人把莊園上下徹底打掃了三遍,連路邊的石頭都確定了一下擺放的順序,這才領著僕人恭迎在城堡門口,靜候不過片刻,鄧布利多就如約而至。
  有趣的看了一眼洛克菲勒莊園的魔法陣設置,鄧布利多有些驚訝的看著迎接他的陣容,如果沒有看錯的話,應該有一百多名僕人?「真是讓人驚訝的歡迎儀式,如果沒猜錯的話,您就是洛克菲勒家族的第一管家喬伊?我是阿不思·珀西瓦爾·伍爾弗裡克·布賴恩·鄧布利多,您可以叫我阿不思,我可以叫您喬伊嗎?」
  「當然可以。」喬伊管家恭敬的回答。不過您永遠得不到老爺和少爺的待遇,剩下的半句話咽在喉嚨裡,如果不是顧慮到鄧布利多將要成為霍格沃茲的新一任校長,他才不會把這個來自戈德裡克山谷的窮小子放在眼裡。
  「剛才就看到莊園的守護魔法在閃爍,原來是您來了,怎麼樣?路上還順利嗎?」克裡斯蒂安邁著優雅而緩慢的貴族步說道,今天他休息的很好,為了迎接鄧布利多的到來他可是準備了三天,小湯姆不知道在幹嘛,怎麼還不下來?
  在等了三分鐘之後,克裡斯蒂安不得不獨自來門口迎接鄧布利多的到來,社會心理學中可是特別強調了第一印象的重要性,如果在經過三年的特別培訓之後湯姆還能引起鄧布利多的警覺他會想吐血的。
  「很好。恩?我們的新學生還沒有來嗎?」今天鄧布利多特地穿上了他最好的紫色西裝,雖說比不上克裡斯蒂安的年輕俊美,總還是有一分成熟的味道。看見克裡斯蒂安身後並沒有跟著他預料中的那個孩子,他真是有些奇怪呢。
  「啊,抱歉,今天我一大早就起來了,一直等不到您,不小心睡著了,實在是太失禮了,請您原諒。」湯姆的聲音適時的插了進來,剛好幫克裡斯蒂安解圍。
  克裡斯蒂安在忙著準備迎接鄧布利多的同時,湯姆也沒有閒著,想了很久,他覺得對一個白魔王可以運用的技術手段很少,唯一能做到只有示弱,只有示弱才能擁有更多的生存空間。
  他帶著羞澀的笑容小跑著從樓梯上跑下來,邊跑邊解釋著。
  聰明!看著湯姆帶著歉意的眼神小跑的樣子,克裡斯蒂安在心中讚歎,今天湯姆和他一樣選擇了正式的西服,同樣的布料,不過他穿的是灰色西裝,湯姆選擇了白色,領口上還繫了一個紅色的領結,頭髮因為奔跑而有些凌亂,但總的說來,看起來還是一個很乖的小男孩。
  「哦,沒關係,很多學生都會有些緊張,放心吧,霍格沃茲是一所很開明的學校,不會無緣無故的開除學生的。」鄧布利多微笑著朝湯姆眨眼,蔚藍色的眼睛在半月形的鏡片下閃著愉悅的光。
  怎麼一見面就說開除的事情?克裡斯蒂安若有所思的看著喬伊管家,小湯姆平時有出去惹事過嗎?
  絕對沒有。喬伊管家準確的接受到來自少爺的信息,用眼神傳遞著自己的答案,「聽迪佩特校長說您很喜歡吃甜食,客廳裡已經準備各式的甜點,您請這邊走。」
  「湯姆,不要著急,來這邊,」克裡斯蒂安一邊微笑著朝湯姆招手,一邊隨口從腦海中搜索句子和鄧布利多寒暄著,「阿不思,這次你怎麼親自過來了?洛克菲勒莊園還真是受寵若驚呢。」
  「這幾個大貴族莊園基本不接受教授以下的人物拜訪啊,我也是不得已呢,」將克裡斯蒂安對湯姆保護性的姿態看在眼裡,鄧布利多同樣微笑著回答,「怎麼樣?想好怎麼選擇和你專業有關的教材了嗎?我不得不提醒你,巫師和麻瓜可是有著本質的區別的。」
  「教材方便我已經想好了,就是不知道迪佩特校長會不會同意呢,你呢?還是擔任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將手放在湯姆的肩膀上,咦?湯姆在發抖嗎?這樣演戲太假了,給了湯姆不贊同的一瞥,克裡斯蒂安的黑髮在陽光下閃爍著莫名的光芒,他用一種親切卻不夠熱情的語調回答鄧布利多的問話。
  「今天教授來是為了接我們去學校嗎?」湯姆盡力給自己的聲音帶上幾分天真,天知道他有多久不裝孩子的樣子了,在心裡狠狠的鄙視了自己一下,這才敢開口。
  「哦,不是,我是專門過來告訴你一些注意事項的。當年克裡沒有接受霍格沃茲的錄取通知書,謝謝,」正準備自己拉開椅子坐下的時候,喬伊管家已經幫他擺好椅子了,鄧布利多微笑道謝,「所以一些購買書籍方面的事情他不是很清楚,我相信你也不知道怎麼通過9又四分之三車站?」
  「唔,我有跟弗雷德裡希打聽,可是他都不告訴我。」湯姆帶著一分無奈回答,今天的見面算是很好的情景了,客廳被喬伊事先整理過,光線充足,空氣清新,連原來很華麗的金飾都用木雕替代,不敢和鄧布利多的目光對視,克裡說真正高超的攝魂取念只要看著眼睛就可以使用,他低著頭,用可憐巴巴的口氣回答。
  「我們都覺得保持他對學校的好奇感是好事,之前他一直都是接受家庭教育,我們很期待他在集體教育的表現呢。」耳朵又開始發熱了,這個鄧布利多不攝魂取念不爽是嗎?現在又不是戰爭時期,怎麼一直不忘對他攝魂取念?因為他是他的情敵嗎?洛克菲勒莊園的僕人可是沒有透露過黑魔王的行蹤啊。
  看來鄧布利多那邊有人派了間諜埋在格林德沃那裡,這樣就可以解釋鄧布利多的行為了。克裡斯蒂安一副驕傲家長的口氣解釋道。
  「呵呵,可以理解。這個耳環很別緻啊,是特別定做的嗎?」攝魂取念又失敗了。是耳環的原因嗎?在劍橋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克裡斯蒂安的右耳就帶著這個黑耳環,難道是這傳說中可以抵擋攝魂取念的拉文克勞耳環?鄧布利多用銳利的眼神緊盯著耳環問道。
  「啊,是家族流傳下來的,很漂亮吧?我很喜歡,所以一直都沒有摘下來過,嘗嘗我們的大廚特別烤制的巧克力蛋糕,這可是經過三十道工序才能做出來的珍品哦,試試看。」不知道現在直接提出格林德沃的問題,鄧布利多會不會翻臉?饒有興致的看著鄧布利多吃甜食的樣子,他技巧性的轉換話題。
  「嗯,真是很特別的味道,足夠甜卻不讓人覺得膩,這個配方還真是獨特呢,湯姆對學校有什麼想法嗎?我聽說你同時收到了兩家學校的通知書哦,德姆斯特朗雖然在德國,也是很不錯的學校呢。」克裡斯蒂安很警覺的樣子,他根本沒有說什麼敏感的話啊,鄧布利多在心中暗想,轉而和小湯姆說話,他還是很討小孩子的喜歡的,嘴角上揚一個弧度,他擺出聖誕老爺爺般的和藹笑容。
  「太遠了,克裡說霍格沃茲才是英國人的選擇,不但回家方便,還方便尋找想要的書籍和朋友。」以為他看不出微笑背後的險惡嗎?湯姆從巧克力蛋糕大山中抬起頭來,眼神單純的回答,言語當中頗有幾分無辜的樣子。
  「我平時比較喜歡看書,所以一直勸他留在英國看完我所有的收藏再說別的事情,」太奸詐了?竟然把皮球踢給他?克裡斯蒂安在鄧布利多身後狠狠的瞪了湯姆一眼,「這樣想是不是有些專制?」
  「當然不會,小孩子還是離家近一些才能得到最好的照顧啊,」鄧布利多的微笑有些僵硬,他敏銳的察覺到今天的一切好像都是事先準備好的,一切話語好像都有標準版本的回答,連一個剛被收養三年的小孩子說話都滴水不漏的樣子,洛克菲勒家族,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校長說你準備每天回家休息?」
  「嗯?那不過是一個便條而已,校長有和你商量?看來你接任校長的日子不遠了哦,恭喜!」舉起手中的茶杯,克裡斯蒂安的聲音驚喜,眼睛裡滿是善意。
  「謝謝,」鄧布利多一時之間有些不悅,很少有他不能控制談話的時候,再次打量了一下克裡斯蒂安的面部表情,看到的還是單純的恭喜,絲毫沒有偽裝的樣子,再看看小湯姆,也是一副乖寶寶的樣子在吃蛋糕,他在心中歎氣,看來今天是問不到什麼了,「不喜歡在學校住嗎?從建校開始,每個老師都必須住在學校裡啊,你想打破規矩嗎?」
  「啊,這個形容就比較冷漠,是我的職業比較敏感,我需要足夠的休息,具體的原因我會在內部會議裡解釋的,不要擔心。」在他全副戒備的情況下,鄧布利多也不過如此嘛。和小湯姆交流了一個心照不宣的微笑,克裡斯蒂安嚴肅的回答。
 
  chapter 45
 
  「很累?」格林德沃一個人坐在克裡斯蒂安的房間裡等待消息,委實有些寂寞。幸運的是阿不思並沒有在莊園裡呆太久,在房間大大的落地窗目送阿不思離去後,他就專心的等待小傢伙回來給他報告情況,沒想到克裡一進門就皺著眉毛,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哦,他大概用了十三次攝魂取念,你們魔力強很牛是不是?」克裡斯蒂安對於格林德沃在他房間裡蹲守的行為毫無意外,強忍住想要在床上大睡六個小時的念頭,自覺地朝黑魔王大人走去。
  「說了什麼?」格林德沃放下翹起的二郎腿,讓克裡更舒服的坐在他的腿上,伸手幫克裡揉腦袋,看來一定痛的不成樣子,不然這小傢伙怎麼會那麼乖?
  「唔,說了一些關於霍格沃茲的話題,他問湯姆為什麼不去德姆斯特朗,那個臭小子把問題推給我了,還問我問什麼不在學校裡住,影射我想要打破學校規矩一類的,真是一點兒都沒有浪費時間。」沒有發現自己的樣子很像撒嬌的貓,克裡斯蒂安將身體埋在格林德沃的懷裡,呼,總算不用防備了,湯姆那個小傢伙真是的,只要遇到不好回答的問題就馬上推給他,他是神仙啊,累死了。
  「嗯?」格林德沃誘導克裡斯蒂安接著往下說,明明早晨出去的時候還像剛澆過水的香水百合呢,怎麼一個會面回來就像霜打了的野玫瑰?
  「所有的注意事項都說了,湯姆一直在討好他,表現的像是一個羞澀的小男孩一樣,你沒有看,我心裡快要笑死了,還要裝出一副驕傲家長的樣子,真是……」提到小湯姆,克裡斯蒂安又想氣又想笑,設想了無數次湯姆的表現,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麼做,示弱確實是對付魔王的良方,可也要看看周圍圍觀的人啊,他在場的情況下用這麼明顯的印象管理技術,真是太低估他的智商了吧?
  克裡斯蒂安似乎是一個死心眼的小傢伙,鼻子間有熟悉的香氣,還是他們初見面時候的香水,配方似乎是:來自遙遠東方的中國竹子,法國玫瑰,最後的香氣是普羅旺斯的薰衣草,似乎還有些別的混雜?在大腦中仔細搜索香氣的來源,格林德沃抱著克裡斯蒂安陷入沉思。
  克裡斯蒂安說了許久,得不到回應,驀然回首,發現格林德沃竟然在他面前發起呆來,一位鼻樑挺直魅惑逼人的美少年在他面前淡然微笑的樣子還真是考驗他的心臟呢,可惜,他們之間永遠不可能發生什麼樣的故事。一時之間,他看著格林德沃發起呆來。
  「想什麼呢?」想了幾秒得不到答案,格林德沃放棄無用功,發現小傢伙竟然在他面前發起呆來。戲虐的捏了捏克裡的鼻子,他盯著克裡的細膩的臉問道。
  「沒有。」竟然又在黑魔王的面前發起呆來,「有沒有什麼魔法可以讓人在你面前很放鬆的?我發現我經常看著你發呆。」
  「那是我的榮幸。」格林德沃的手順著克裡斯蒂安的脊背滑下去,舌頭靈活的舔住克裡斯蒂安的耳垂,低沉性感的聲音在克裡斯蒂安的耳邊環繞。
  嘿!敏感的皮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顫抖了一下,脖子被輕觸的時候□會有感覺,可是發現這個不應該是格林德沃啊,應該是他的親密愛人,就算不是耀中,也應該是別的培養出感情的人,不該是不該是他。
  慢慢解開克裡斯蒂安襯衣的扣子,格林德沃的表情簡直可以說是溫柔,眼前的孩子將會成為魔法世界的一顆新星,將會被萬千人崇拜,也將會被萬千人追求,他的成就將是無限的,可是在這一刻,他也只能雌伏在他的身下,沒有人知道他有多麼的滿足,也沒有人知道他的心裡是怎麼想的。
  他覺得噁心,這不是他喜歡的世界,這不是他喜歡的人,他們卻要做世界上最親密的事情,不管是在麻瓜世界還是巫師世界,他的道德觀都是有下限的,雖然他能接受很多人,接受各種戀情和各種價值觀,可那只是為了咨詢,他本身,一直都是個專一的人,從來不濫情,從來不想和不愛的人發生關係。
  林濤曾笑稱他應該投胎做女人,他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該,哦,格林德沃的動作讓他停止了思緒,不知道什麼時候格林德沃已經脫掉了他的襯衣,正在朝他的褲子進發,冰冷的空氣讓他清醒過來。
  「又是桌子?我想要床。」事情永遠都沒有想像的那麼糟糕,既然不能改變結果,過程舒服一點兒也是好的,緩緩的抬起身,不管格林德沃的眼神因此變得熾熱,他自顧自的說著。
  湯姆對自己剛才的表現非常的滿意,鄧布利多教授的注意力基本上被克裡斯蒂安吸引了,他根本不需要做什麼,只要傻傻的問幾個問題就好。『我剛才的表現怎麼樣?』
  『太蠢了。』納吉尼有些不屑的回答。不就是一個白鬍子老頭嗎?還要那麼提防。
  『有點兒腦子,那可是白魔王。』湯姆嘴裡發出恐怖的嘶嘶聲,過往的僕人們已經見怪不怪了,也沒有阻止他朝克裡斯蒂安的房間走去。他也根本不關心那些僕人怎麼想,盯著盤在自己肩膀上的綠色小蛇,一陣冷嘲。
  「克裡表現怎樣?」剛才為了鍛煉一下自家兒子,也對迎接一個學校的校長沒有什麼興趣,當然最主要的是避嫌,他根本就沒有打算和鄧布利多接觸的打算,他對於自己的兒子追求當一個學校的教授實在是沒有什麼好感,吩咐喬伊注意禮儀問題後,他就和伊麗莎白研究怎麼為克裡選擇未來的夫人的問題去了。
  「弗雷德裡希不同意我對克裡未來夫人的選擇呢,喬伊,你說說他,他老說我是婦人之見。」伊麗莎白笑吟吟的抱怨著。
  「少爺的婚姻是家族的大事,喬伊不敢插嘴。」掂量了一下問題的輕重,喬伊管家微笑的對伊麗莎白說著,「少爺的表現很好,溫文爾雅,回答問題滴水不漏,鄧布利多教授並沒有得到多少有價值的信息。」
  「很好,你一會兒吩咐廚房做克裡最喜歡的小羊排,關於克裡夫人選擇問題上,我認為我們還要多加討論。不是嗎?」曖昧的給喬伊管家眨了眨眼,弗雷德裡希有些無奈的說道。
  「是,老爺。」有黑魔王大人在,少爺怎麼可能娶別的女人?伊麗莎白夫人的想的太淺了,老爺也願意陪著夫人玩,真是不容易啊。給了弗雷德裡希一個同情的眼神,喬伊管家躬身退出臥室。
  「克裡,你知道……」湯姆雖然對納吉尼說的話不屑一顧,也沒有一直訓斥他心愛的寵物,再說在走廊上大聲說話也不是紳士所為,他在走廊上就開始放慢腳步,等到走到克裡斯蒂安門前的時候,他走路幾乎都沒有聲音了,剛剛準備敲門,就發現門根本就沒有鎖,他頓了一下,才揚聲說道。
  打斷湯姆說話聲音的不是熟悉的男聲,而是一股讓他面紅耳赤的聲音。那聲調有些耳熟,又讓人覺得這個人正處在非常的痛苦中。好奇之下,原本就音調就不高的問話停止,他小心的推開臥室的門,克裡斯蒂安再幹什麼?和孤兒院的科爾夫人一樣喝醉酒發酒瘋嗎?
  現在不過是上午而已啊?
  克裡斯蒂安不知道湯姆就在門後偷看,他的衣服早就被心急的格林德沃撕碎了,他唯一慶幸的是格林德沃順應了他的要求,給他做了潤滑,還細緻的進行了拓寬後,才開始他的洩 欲行為。
  他一點兒也不覺得享受,雖然格林德沃激情的樣子很美,雖然床上的感覺比書桌好很多,「哦,慢一點兒,你太快了~」格林德沃意識到他的不專心,把他頂的搖晃起來,他不得不大聲的呻吟出自己的感受。
  克裡斯蒂安,克裡斯蒂安和蓋勒特·格林德沃渾身赤 裸的再床上糾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湯姆揉了又揉,這才從被壓在床上男人耳朵上熟悉的黑色耳環上確認出主人的名字,壓在克裡斯蒂安身上的人有一頭耀眼如黃金的頭髮,這種髮色,也只有一個人會有。
  也只有一個人會強迫克裡斯蒂安做他不願意做的事情。
  湯姆愣在克裡斯蒂安的房間門口,那個在床上痛苦呻吟的人真的是救他出孤兒院的那個微笑天使嗎?那個教導他,和他一起玩,告訴他魔法世界很多奇妙事件的克裡斯蒂安?那個他偷偷喜歡上的男人?
  床上的人皮膚如白玉般閃耀,身體每一處都完美的讓人想要膜拜,黑色的髮絲隨著金髮美男的動作而晃動,額頭上流出汗水隨著動作滑落在鬢角,那一聲聲的呻吟彷彿是戰鼓敲擊在他的內心深處。
  不是這樣的,克裡斯蒂安應該是他的,他不能容忍這件事就這麼發生,不可以,絕對不可以,不管用任何辦法,他要這個人回來,他是屬於他的,絕對不能被任何人奪走。湯姆緊握雙手,目露寒光的想著。
 
  chapter 46
 
  「怎麼了?」克裡斯蒂安掀開蓋住臉的手帕,從剛才開始就感覺到小湯姆的視線灼熱的盯著他,他明明說了所有的注意事項,也領著湯姆在火車上轉了轉,還有什麼疑問嗎?
  今天是霍格沃茲開學的日子,他經過深思熟慮決定和小湯姆一起坐火車,現場感受一下學生們之間的氣氛,沒想到鄧布利多擺了他一道,直接吩咐列車員給他安排了一個特別包廂,左邊的包廂坐的是教師,右邊就是火車頭,完全被隔離在學生之外。
  「你的腰怎麼了?」小湯姆緊緊的盯著克裡斯蒂安放在腰間的手,語言中有那麼一絲咄咄逼人的味道。
  什麼時候這孩子有那麼強的控制欲了?克裡斯蒂安好奇的睜大雙眼,黑如耀玉的眼睛裡閃過興味的光,「今天早晨起床的時候閃到了,怎麼了?」
  「你在撒謊。」湯姆挑眉,英俊的小臉上滿是不屑。
  「納吉尼?」克裡斯蒂安原本冷靜的面具破裂,小湯姆當然不會無緣無故如此,聯想到那次被強迫的時候看到的蛇影,克裡斯蒂安半是試探半是確定的問道。
  「那麼痛苦為什麼不想辦法離開?」點了點頭,對於克裡斯蒂安的敏銳沒有絲毫的吃驚,他的天使從來都是那麼聰明,為什麼要聽從不喜歡的人的話?
  「我的家族在這裡。」還是很天真嗎?不知道那些紳士教育對湯姆是好還是壞。好在他有就進觀察的機會,就算有什麼危險的話,應該也可以帶湯姆離開吧?格林德沃做的門鑰匙他隨身帶了七八個,大概不是問題?克裡斯蒂安有些不確定的想著。
  「只要能夠控制你的家族,你就不得不順從嗎?」好像突然之間找到了得到心愛天使的訣竅,湯姆看著面露無奈的克裡斯蒂安問道。
  「為什麼問這些?」一個十一歲的孩子,為什麼會問這些?克裡斯蒂安反問,這孩子最近好像不受控制了,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嗎?
  「沒什麼,最近在想家族和權勢之間的聯繫,我是一定會進斯萊特林的,所以在為自己的未來做準備。」隨口掰了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湯姆面露笑意的回答。
  這麼小就那麼英俊,以後還怎麼得了?小湯姆平時很少微笑,喬伊管家把這個稱之為被孤兒院的後遺症,而他認為是小湯姆生活中的負面情緒太多,宣洩不當的緣故。雖然有意識的逗他開心,可是小湯姆還是很吝嗇自己的微笑,就好像把自己的微笑當成獎賞一樣,只有得到想要的東西之後才會展露。
  現在又發生了什麼事?小湯姆得到想要的信息了?克裡斯蒂安在心裡皺眉,一個兩個的都控制不了了嗎?霍格沃茲,會成為一個大的變數嗎?
  「為什麼你那麼強烈的要求提前成為校長?阿不思,我還沒有太老,還能做出正確的判斷。克裡斯蒂安不會成為霍格沃茲的隱患的,他是一名經過培訓的專業心理師,現在是戰爭時期,不管是麻瓜世界還是巫師世界,都需要有人來幫忙排解對於戰爭的恐慌,一開始你不是很贊同這個觀點嗎?」迪佩特校長不耐煩的抓了抓自己的鬍子,不耐煩的說道。
  「他不能接近學校的孩子,您看這個。」鄧布利多簡直要磨破嘴皮子了,眼看著開往霍格沃茲的特快快要到達城堡,他不得不拿出殺手鑭,一封讓他驚訝的信件。
  「克裡斯蒂安接受聘任的回信?怎麼會在你那裡?我明明收起來了。」迪佩特校長隨便掃了一眼,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鄧布利多,這個自己最信任的教授。不管是出自什麼樣的原因,這種行為都是缺乏道德的。
  「這是那個人的字。」忽略掉迪佩特校長眼睛裡明顯的責備,鄧布利多聲音有些顫抖的回答。
  「那個人?那個人是……」迪佩特原本很好的耐心被今天明顯失常阿不思消耗殆盡,身體比思維的反應要慢很多,剛剛張開嘴作出怒吼的姿勢,腦海中就自動搜索出問題的答案。
  原本站起來的迪佩特校長呆呆的又坐回沙發裡,如果是那個人幫克裡斯蒂安回復了聘任信,那麼他們之間的關係就值得懷疑了。
  「弗雷德裡希,你最近又再策劃什麼有趣的小東西了?」將手中的邀請信輕輕的扔在弗雷德裡希的面前,格林德沃語調優雅的問道。聲音清澈的好像這件事和他沒有關係一樣。
  天知道他看到這封信有多憤怒,如果不是手下截回這封信送給他,他還不知道弗雷德裡希正在給克裡斯蒂安大面積的選夫人,弗雷德裡希究竟在搞什麼鬼?連夜從德國趕回來的格林德沃面色不善的想著。
  「洛克菲勒家族需要一個繼承人吶,」對於格林德沃的質問,弗雷德裡希早有準備,「您知道,像我們這些大家族很容易就會遇到外部的攻擊,只有努力培養出更優秀的繼承人,才能避免更大的損失。」這幾年,為了應對這個黑魔王,他的頭髮都快白了,是時候有個小孫子玩兒了。
  「我已經派人去研究男人生子魔藥了,至於克裡的安全問題,」一個完全沒有防備能力的人在魔法學校教學,隨便一個魔咒就能弄死了,格林德沃在腦海中歎氣,「他的每一件衣服上我都下了防護魔咒,連內衣都沒有放過,需要我在學校裡安插人嗎?」
  「這樣?那怎麼敢麻煩您……」弗雷德裡希的表情是掩飾不住的震驚,黑魔王不是從來都不會涉及英國的任何爭端嗎?這三年向來是神出鬼沒,只要和克裡斯蒂安沒有關係的事情從來不出現的,現在,現在竟然要做出那麼大的決定?
  他一直認為黑魔王不過是把克裡斯蒂安當做新奇的玩物,鄧布利多一直是黑魔王心裡不敢觸碰的角落,是埋藏在心裡最深的愛人,所以才不參與任何英倫三島的事物,勢力範圍也一直在德國那邊廣大的歐洲大陸,現在呢,因為和克裡斯蒂安發生了幾次關係就準備作出改變了?
  如果黑魔王願意為了克裡斯蒂安放棄深愛的人,那是不是就意味著克裡斯蒂安永遠都擺脫不了黑魔王的掌握。
  弗雷德裡希的神色陰晴不定,再也帶不上引以為豪的平靜面具。
  『阿欠!』閉目養神的克裡斯蒂安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嗯?吹進冷風了嗎?」揉了揉身上剛出來的雞皮疙瘩,他有些委屈的問道。明明關上窗戶了呀?好不容易睡著了,就這麼驚醒,實在很不爽。昨晚格林德沃跟抽風一樣,拉著他做了三次,累的他的腰都沒有知覺了,喝了三大杯魔藥都沒有緩過來。
  「沒有。」合上手中的《霍格沃茲:一段校史》,湯姆抬眼看著一副恍惚模樣的克裡斯蒂安說道,「剛才有人敲門說快要到學校了,你要不要準備下?」
  「嗯,你不緊張?」大力的揉了一把自己的臉,克裡斯蒂安起身準備在車廂裡換衣服,去!真是笨蛋,怎麼能給孩子這樣的心理暗示呢?心理暗示術真是白學了,「我覺得有些難受,你沒有買什麼零食吃?喬伊特別做好的蛋糕你吃了嗎?」
  「我不會忘記喝下午茶的。」有趣的看著剛醒來思維混亂的克裡斯蒂安,原來都沒有見過這一面呢,格林德沃經常見到嗎?「喬伊說火車上的東西不夠乾淨,若是我想吃什麼甜食,直接去蛋糕店郵購就可以了,他還給我一份菜單,說讓我給家養小精靈,你有嗎?」
  「唔,什麼?」剛剛好像有做夢,夢見被霍格沃茲的校長勸退了,真是詭異,邊想邊換外套的克裡斯蒂安沒有在意湯姆的話題,「你需要特別營養,我不需要那個,只要不挑食就好。」
  「你會和我一起進去嗎?」不過是短短的三分鐘,克裡斯蒂安就完成了一個懵懂的小兔子到精明狐狸的轉變,湯姆有些著迷的看著正在對著梳妝鏡整理襯衫角度的克裡斯蒂安問道。
  「大概不會,我可能會在教師席上看著你分院。」今天的巫師袍穿起來好像有些重,克裡斯蒂安不知道格林德沃給他所有的衣服都加上了防護魔法,只是有些迷惑的看著衣服在陽光下散發著不同顏色的光澤。
  為了展示自己與眾不同的品味,克裡斯蒂安在黑色的巫師袍裡面特別穿上了定制的白襯衫,白色的領子會在陽光下閃耀著淡淡的藍色,現在看起來藍色似乎混雜著一些淡淡的綠色,奇怪。
  「這裡有些褶皺。」禁不住眼前美色的誘惑,湯姆伸手撫摸克裡斯蒂安背上完美的弧線,沿著肩膀向下滑動的過程簡直像在作畫一樣優美,湯姆在心中讚歎。要是他們能一直這樣在一起就好了。
  「嗯?謝謝。」沒有把湯姆的動作當成一回事兒,克裡斯蒂安淺笑道謝。笑容柔軟,帶著幾分寵溺的看著湯姆,就好像湯姆是他的弟弟一樣。
 
  chapter 47
 
  「克裡斯蒂安,你在這裡啊。」鄧布利多在得到迪佩特校長的許可之後,直接從城堡幻影移形到霍格沃茲特快上,險險在特快停在霍格沃茲之前的十五分鐘到達了火車上,沒有詢問列車員,他直奔第一車廂而去。
  「阿不思?」克裡斯蒂安本來揉著小湯姆的頭髮準備隨便叮囑點什麼,好讓小湯姆知道自己是多麼的關心他,猛然拉開的門以及出現在門後的人讓他一瞬間愣住,兩秒鐘後才擠出了一個詫異的微笑。
  霍格沃茲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熱情了?他不過是一個貴族家庭的繼承人,就算家族的位置再顯赫,也比不上霍格沃茲的歷史悠久,鄧布利多用不著特別過來迎接啊?
  「啊,真是失禮了。」有意忽略自己剛才的動作有多麼的莽撞,鄧布利多知道自己現在的表現有失水準,可這又能怎麼樣呢?眼前的這兩個人馬上就不能呆在霍格沃茲了,應該沒有什麼問題。「校長剛剛下了一個決定,我想有必要現在來通知你一下。」
  鄧布利多臉上的微笑透著那麼一絲得意的味道,難道自己剛才做的夢成真了?「這個消息和我的職位有關係嗎?」
  揉著湯姆頭髮的手放下,拍了拍湯姆的肩膀,示意湯姆和鄧布利多坐下,克裡斯蒂安狀似無意的問道。
  「是的,校長經過和董事會的研究認為,新開的課程不利於學校的穩定,具體地說就是在這個敏感的戰爭時期,任何新開的課程都會引起學生家長不必要的恐慌,所以,你想吃點兒我特別定制的特濃巧克力奶糖嗎?」理由根本不用細想,鄧布利多隨口就一個大帽子扣下去,孩子的問題可以進校再說,克裡斯蒂安是絕對不能進學校的。
  「啊,這個問題嗎?」克裡斯蒂安原本自信的微笑僵硬了一下,「真巧,我正準備和校長商量取消我這個職位呢,我準備去教麻瓜研究。」
  「麻瓜研究?那本課程並不缺教授,恰爾德教授還很年輕,他的講課風格很受學生歡迎,迪佩特校長是不會撤掉他的。」鄧布利多毫不猶豫的否決。
  不會撤掉?殺掉不就好了。湯姆的眼神裡閃過一絲不屑,就像格林德沃那樣,反對的人直接殺掉,不能殺的關起來,用親戚朋友威脅他們不就可以了嗎?不敢在鄧布利多面前冷笑,湯姆裝作疑惑的樣子看著克裡斯蒂安,期待克裡的回答。
  「我沒有說要撤掉那個教授啊,」克裡斯蒂安語調詫異的回答道,「我沒有頂替那個老師的職位的意思,我們可以一起教授那門課,你知道,心理學剛剛脫胎於哲學沒有多久,那些科學研究不過剛進行了幾十年,大家還不很能接受它,我考慮到這一點兒之後決定不要專門開設這門課程,而是融合在麻瓜教育裡面。我只要一個星期教兩節課就好,霍格沃茲是一個星期上五天對吧?」
  「當然,課程的安排要符合學生的興趣嘛,」鄧布利多的大腦飛速轉動,克裡斯蒂安剛剛說出的回答是他沒有想到的,馬上霍格沃茲特快就要停了,他必須想到一個合理的理由阻止這位洛克菲勒家族的小少爺在霍格沃茲任教。
  什麼好呢?這個理由要說得過去,要很強大,不可以讓人覺察到是故意不願意讓克裡斯蒂安接近霍格沃茲,雖說洛克菲勒家族行事一向低調,但是也沒有聽說過哪個冒犯過洛克菲勒的人可以活著見到第二天的日出。有了,「助教的職位並不適合洛克菲勒家族的身份,你的父親怕是不會同意你因此讓洛克菲勒家族蒙羞吧。」
  「我已經接受了教授職位的聘書,自然是霍格沃茲的教授,你可以不在學校的學生面前介紹我,但是我的身份是不會改變的。洛克菲勒家族向來喜歡謹慎行事,我相信我的決定家族一定會支持的。」湯姆的臉色好像很焦急的樣子,急什麼?都坐上這個火車了,怎麼可能再下來?
  火車恰恰在此刻停下,學校的新生們發出猛烈的歡呼聲,一時之間,呼朋引伴,各種貓頭鷹在車廂裡飛來飛去,湯姆臉上的表情也轉為期待,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進斯萊特林的寢室看看,洛克菲勒家族歷代都是斯萊特林,他又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後代,不知道能在學院裡發現什麼有趣的東西呢。
  「那麼,歡迎來到霍格沃茲。」事情已經發生了,那麼就想一個解決的方法吧。鄧布利多沒有沮喪,而是微笑著站起來,做了一個歡迎的手勢,手臂張開,微微欠身,動作頗有幾分優雅。
  「謝謝。」想趕他走?再過一百年吧!同樣站起身,湯姆不用他說已經站起來準備拿著行李下車了,他優雅的撥了撥額前的碎發,微抬下巴,潔白的皮膚在陽光下閃耀著晶瑩的光。
  「你說什麼?」弗雷德裡希本來在書房專心審閱喬伊管家特別送上來的文件,喬伊管家的一句話讓他愕然站起,「克裡回復聘書的信不是他寫的?」
  「我們的人在皇家酒店住宿的時候聽到一個酒客得意的宣揚自己在霍格沃茲見過黑魔王的親筆信,算算時間,正好是克裡斯蒂安少爺回復迪佩特校長信的時候,好像那個時候專用的貓頭鷹被人從天上打了下來,所以不得不走麻瓜通信系統,一個去過德國的小角色就這麼通過克裡斯蒂安少爺回信上的字跡判定自己看到黑魔王的親筆信了。」喬伊管家很想無奈的聳肩,可是不能,盡量有條理的告訴自家老爺這件讓人鬱悶的事件,「那個小角色已經被我們扣押了,您要不要親自去見見?」
  「不,」手中的鵝毛筆被捏斷,如果鄧布利多看到了熟悉的字跡,克裡斯蒂安還怎麼在霍格沃茲呆下去?「馬上通知克裡斯蒂安這個消息,讓他自己權衡是不是要回來,嗯,加上一句話,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他那麼喜歡中文,會明白我的意思的。」
  「是,老爺。」喬伊管家眸光一閃,少爺怎麼肯回來?回來的話就要面對權勢滔天的魔王逼迫,霍格沃茲再怎麼危險,只要少爺不做錯事。洛克菲勒的權勢還是能夠震懾一部分不長眼的宵小之徒的。小湯姆也懂得很多不錯的魔咒,怎麼可能受傷害?
  不到最後關頭,他們一個也不會回來的。老爺這是想幹什麼?
  「知道了嗎?」格林德沃合上手中的金邊信紙,安插在霍格沃茲新生中的孩子帶來了有趣的消息呢。他微笑,眼角眉梢裡有著說不出的得意,阿不思,怎麼那麼著急?倒也符合格蘭芬多的特色,真是衝動的緊。
  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一點兒沒變嗎?和克裡斯蒂安斗嗎?不一定能佔上風呢。那可是他特別挑選出的孩子,有著獨特的觀念,『享受克裡帶過去的一切改變吧,我期待著我們重逢的那一天。』
  臥室的光線很好,手下催促他回歸的信件又來了,看看桌子上厚厚一打文件,他輕輕歎了口氣,小傢伙,又要很久不見了呢?格林德沃對著正午的陽光伸出自己的手指,多年過去,這手指依然潔白如玉,光滑如綢,一點兒皺紋都沒有。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阿不思,我終於體會到我們當初追求的是一股什麼樣的慾望,無上的權力,永遠不會枯竭的野心,無數人狂熱的追隨,還有無邊無際的榮耀與財富。』
  「我們必須想到一個方法,不要讓洛克菲勒家族的這個小少爺接觸到我們的學生,你們有什麼好的建議嗎?」霍格沃茲緊急會議上,迪佩特校長臉頰通紅,眼神銳利的看著眾位教授說道。
  「湯姆,我們就在這裡分手好了,你去分院,我要去找校長商量一下我的新的教職。」一路無話,克裡斯蒂安盡力在興奮的同學之間拉住湯姆的手,不和湯姆分開,鄧布利多一直沉默的跟在他們身後,不知道是不是用了什麼隱身咒語,沒有人關注這個未來會因為打倒黑魔王而名動天下的霍格沃茲白魔王。
  「好的。」有些擔心的看了克裡斯蒂安一眼,他當然相信克裡會處理好一切,只是對這個面露慈祥的老頭沒有什麼好感。他總感覺今天會出什麼事情,格林德沃特別吩咐過他和克裡不能分開的,『你確定你可以單獨面對這個老頭?』湯姆英俊的小臉上滿是不信任,用眼神傳遞著自己的疑惑。
  「慢點兒走,明天我們一起吃早餐。」放心好了,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的。事情沒有想像的那麼糟糕,相信他。用眼神傳遞著自己堅定的信念,克裡斯蒂安對著湯姆微笑。
  「教授再見。」朝鄧布利多微笑了一下,湯姆頭也不回的走進了人群中,這個老頭子看起來太狡猾了,以後怎麼應對好呢?湯姆帶著疑惑隱藏在人群中不受注意的角落。
 
  chapter 48
 
  「城堡看起來如此巍峨,每天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活,有沒有覺得自己變得渺小?」出了什麼事?克裡斯蒂安心裡好奇的都快要爆炸了,面子上還是半分不漏,慢慢誘導鄧布利多跟他說話。
  「是嗎?每天在這裡生活就不覺得了。」鄧布利多匆匆笑了一下,剛才沒有及時的下火車,迪佩特校長應該知道計劃失敗的消息了,現在就要盡量拖延時間,必須在分院之前把這個養尊處優的小少爺打發走。
  「據我所知現在應該是大家在餐廳就坐準備分院的時間了,作為前途無量的您不是應該在大廳裡準備嗎?告訴我校長室的位置,我自己去也沒有問題的,你是如此的忙碌,我真是不忍心打擾你。」拿出自己最真誠的微笑,靠,給你三分顏色就開染坊了是嗎?少爺沒空陪著你玩。
  克裡斯蒂安的微笑時如此的悅目,鄧布利多看的時候也不禁晃了一下眼,梅林啊,是誰創造出如此的尤物,「哦,」鄧布利多急匆匆的腳步沒有因此停頓,「我們還是先去見校長比較好,關於你的課程我們還需要好好的討論一下。」
  「這樣?」克裡斯蒂安優雅的聳了聳肩,他又不是什麼危險品,連一個魔咒都使不出來的巫師家族繼承人而已,老蜜蜂,不要太高估他啊!他在心中歎氣,知道再也掏不出什麼話了,看來只有到了校長室才能知道這一切的原因了,真是無趣。
  「校長?您怎麼親自出來迎接我們了?」鄧布利多也很久沒有在城堡裡走那麼快了,沒有幾步路就氣喘吁吁的想要幻影移形算了,眼看著校長室就在眼前,迪佩特校長卻拉開大門大步走出來了,這怎能讓他不驚訝?
  迪佩特校長至少有兩年沒有親自出來迎接過什麼人了,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阿芒多·迪佩特校長?很榮幸見到您,我的名字是克裡斯蒂安·洛克菲勒,您可以叫我克裡斯蒂安。」對於校長親自迎接這種事,現代早就習慣了的克裡斯蒂安見怪不怪的偏了偏頭,看來這個校長很識時務嘛,校園的經營怎麼能夠離開豪富的大家族呢?與時俱進是一個成功人士的必然選擇嘛,理了理自己的衣襟,他在迪佩特校長面前微微躬身,語調恭敬不失熱情的說道。
  「啊,克裡斯蒂安,終於見到你本人了,請進,你也可以叫我阿芒多哦,來,我們到辦公室好好聊聊吧。」用最挑剔的目光看過去,眼前的也不過是一個年輕漂亮的男孩而已,沒有任何讓人討厭的傲氣,也沒有任何讓人覺得可以看輕的地方,笑容真誠,禮數周到,完全是一個可愛的鄰家大男孩嘛。懷疑的看了鄧布利多一眼,『這真是你所說的克裡斯蒂安?』
  鄧布利多蔚藍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無奈,如果不是那封信,他也不會相信克裡斯蒂安會和黑魔王關係密切,在克裡斯蒂安先行進門的同時,他朝迪佩特校長點了點頭,是的,就是他。
  所以,霍格沃茲的兩大巨頭到底商量好了什麼?克裡斯蒂安好整以暇的坐在辦公室準備好的沙發上,這種感覺還真是微妙啊,一會兒他該進行一場關於心理學存在必然性的辯論嗎?
  「克裡,你不介意我叫你克裡吧?我的年齡差不多可以做你的外祖父了哦,來,喝點兒我最喜歡的伯爵紅茶吧,加奶還是加糖?」眼神裡閃過一絲詫異,看著在沙發上端坐的男孩,這是新的情人嗎?給自己最信任的阿不思一個同情的眼神,『這孩子比你漂亮多了。』
  從克裡斯蒂安進門到他們交換眼神也不過幾秒鐘的時間,迪佩特根本不用調整自己的思緒,臉上很自然的就掛上了一個慈祥的笑容,微笑著和鄧布利多一起落座,邊坐下邊詢問道。
  「我比較喜歡喝來自中國的綠茶,這邊有嗎?」怎麼有種要被灌吐真劑的感覺,有些擔心的看了鄧布利多一眼,這個迪佩特校長的說話方式感覺和羅琳描寫的鄧布利多很像,也許他能見證鄧布利多的成長?
  「你知道,有時候不是想要什麼就有什麼的,嘗嘗我的最愛吧。」迪佩特校長微笑的朝克裡斯蒂安眨了眨眼,意有所指的說道。
  「校長的品位向來很好,是他同意選擇你的哦,嘗嘗看。」鄧布利多不失時機的接著說道。
  「哦,好吧,多謝款待。」更要感謝的是格林德沃今天早晨給他灌下的滿滿一大杯防止誤食吐真劑的魔藥,克裡斯蒂安微笑,是不是他們都習慣了在茶水裡加吐真劑,喝著有股下過雨後的泥土味道,感覺真是妙不可言。
  「讓我們跳過寒暄的部分,我希望你不要讓私人感情影響到你的工作,更希望你不會對學生有什麼壞的影響,現在,用你的家族給我一個保證,告訴我,你不會因為黑魔王影響到你的工作。」滿意的看到克裡斯蒂安狠狠地嚥了一口茶進肚子裡去,迪佩特在一個長長地沉默之後說出了自己在員工緊急會議上討論出的方案。
  既然不能和平阻止克裡斯蒂安進入霍格沃茲,那麼就用一個牢不可破的誓言解決好了。
  「我看到了一些熟悉的字跡。」鄧布利多對於迪佩特校長開門見山的說話方式一時之間無法相信,為什麼這麼直白的就說出一切,用責怪的眼神看了迪佩特校長一眼,鄧布利多有些艱難的對克裡斯蒂安解釋到。
  「啊哈,」是那天,那個他不願意提及的那天的後遺症嗎?那真是一個大大的疏忽,克裡斯蒂安的臉色黯然,「也許我可以用一個秘密來交換你們的信任。」
  「哦?需要我們發誓嗎?」和鄧布利多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迪佩特校長嚴肅的說道。現在已經是傍晚,夕陽的餘暉映照在迪佩特長長地鬍子上,窗外的風景很美,漫長沒有邊際草原之上散落著一片安靜的湖水,湖面波光粼粼,閃耀著橘黃色的光。
  「我想不用,」這個秘密只要用一個攻擊性的魔咒就可以知道了,克裡斯蒂安深吸一口氣,迅速的把這個爆炸性的消息說了出來,「我在孤兒院做研究的時候魔力突然震盪,因為搶救不及時,我已經永遠不能使用魔法了。」
  「這是一個玩笑嗎?」鄧布利多不可置信的反問,蔚藍色眼睛裡全都是濃濃的懷疑之色,一個英國最顯赫的巫師家族繼承人竟然永遠都不能使用魔法了?如果這是一個為了留在霍格沃茲的策略的話,那實在是太蹩腳了。
  「阿不思,我相信這個孩子。」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迪佩特自己也被這個消息震驚到了,這個消息會讓英國貴族圈地震的!想到這裡,他馬上轉身,對著牆上所有的畫像說道,「你們不會想讓自己的後代全部被暗殺的話,請保持沉默。」
  「這句話真是太失禮了。」克裡斯蒂安半真半假的抱怨。
  「讓我把你介紹給霍格沃茲的學生吧,我想他們會很高興有一個安全的傾訴對象的,想好你的開場白了嗎?」他早已經過了爭鬥的年紀了,這種迅速的談話方式不再適合他,慢悠悠的從沙發上站起,迪佩特用語言表示自己的信任。
  「您確信這是一個好的時機?我不介意在幕後操作的,心理咨詢是需要保密的,我覺得我可以呆在辦公室等你們回來。」事情轉變的速度讓他感覺有些暈眩,克裡斯蒂安用不確定的眼神看著這個有些瘋瘋癲癲的老校長,他並沒有做好站在風口浪尖的準備,這樣貿然出去不會得到他想要的結果的。
  「傻孩子,我決定霍格沃茲三年紀以及三年級以上的所有同學每個學期都必須找你談話一次,麻瓜管這個叫什麼?心理評估對嗎?」收到鄧布利多不贊同的眼神,迪佩特不置可否的對他最喜歡的手下微笑,「阿不思,看來以後你多了一個工作了,保護他,以後克裡斯蒂安的健康就是你的責任了,可以做到嗎?」
  「當然。」鄧布利多迅速的回答。給滿面疑惑的克裡斯蒂安一個大大的微笑,「是時候去餐廳了,那些躁動不安的孩子應該餓得快要能吃下桌子了。」
  「好吧,」迪佩特校長和鄧布利多教授一左一右加在他的兩邊,真是給他帶來了難以估量的心理壓力啊,他挑眉,「臨時在教師席上加座位好嗎?」
  雖然這不過是一個垂死掙扎,不過能掙扎還是掙扎一下的好,都要被有史以來最陰險的老蜜蜂貼身監視了,還有什麼可以讓他更驚訝的事情發生嗎?
  「這不是問題,問題是,你準備好了嗎?」鄧布利多不假思索的回答,渾然忘記自己剛才是怎麼處心積慮的想要把克裡斯蒂安趕出去的。
  「哦,當然。」
 
  chapter 49
 
  「親愛的孩子們,歡迎你們來到霍格沃茲!」只不過遲到了五分鐘,餐廳裡就已經炸鍋了,麥格教授用譴責的目光告訴他們,在餐廳外面等待的新生們因為久久不清他們進來已經嚇哭了好幾個了。迪佩特校長的反應不過是眨了眨眼。
  克裡斯蒂安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這位未來的格蘭芬多院長,她是怎麼成為一院之長的?就因為是鄧布利多的親信嗎?性格中應該也會有些衝動的成分的吧,不然以鄧布利多的頑皮,怎麼能受得了這麼一位石頭一樣的人天天盯著他?
  「洛克菲勒家族的繼承人克裡斯蒂安少爺?你好,我是教變形學的麥格教授,你可以叫我米勒娃。」用挑剔的目光看了一直用『阿不思』式目光盯著她的漂亮男孩,「你的眼神很失禮,我希望你以後能在我面前有話直說,重點是,給我足夠的尊敬。」
  「啊,真是失禮了,您好,我是克裡斯蒂安,您以後叫我克裡斯蒂安就好。」麥格教授的聲音低沉而迅速的在他面前響起,緊盯著麥格那緊緊抿著的嘴唇,克裡斯蒂安懷疑這就是是一個防禦的姿態還是一種緊張下的自我保護呢?
  克裡斯蒂安在麥格教授嚴厲的目光下微笑,示意她放鬆。這不過是第一次見面,不要那麼緊張,他是完全無害的,拿出最自然的一面面對就好。
  「我去領學生進來。」麥格教授的嘴角上挑了一下,算是給了一個微笑,語調僵硬的回答。
  「我的弟弟還在外面等著呢,他們什麼時候分院啊。」在克裡斯蒂安和麥格教授對話的時候,下面不知道是什麼學院的學生一直在怒吼,聲音震天,讓克裡斯蒂安不由得對迪佩特校長的教育風格深表擔心。
  太寬鬆的條件下成長的孩子不會顧慮別人的想法啊,現在就是一個很明顯的表現。克裡斯蒂安若有所思的看著教室席下面的學生們,對麥格教授的回答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今天我們新來了一個教授,他來自於歷史悠久的洛克菲勒家族,」對於台下不配合的學生們,迪佩特沒有做出什麼惱怒的表情,而是微笑著給大家解釋,「雖然我遲到批評,但是我希望你們能在新教授的面前拿出你們最優秀的一面,像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們一樣,時刻保持優雅的儀態。」
  不知道迪佩特校長的用意為何,短短的一段話,不但解釋了遲到的原因,還把憤怒的矛頭指向了他,最重要的一點是,用三院最不屑的斯萊特林學院作對比,讓他們乖乖聽話,不在喧嘩。好吧,一個人能成為校長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克裡斯蒂安盡力拿出自己最完美的微笑,朝台下好奇與期待憤怒相混雜的學生們點頭。
  「下面,讓我們掌聲歡迎新生們開始分院,歡迎麥格教授為我們主持分院儀式!」滿意的看到餐廳內的學生們都安靜了下來,迪佩特清了清嗓子,再次給自己的喉嚨上加了一個擴音魔法,不顧自己的聲音把餐廳震得嗡嗡作響,他語調激昂的說道。
  掌聲雷動,學生們發出各式各樣的歡呼聲,連最注意禮儀的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們都身體前傾,眼睛裡散發著激動的光芒。新生在麥格教授的帶領下站在餐桌的前面,用忐忑不安的目光看著鼓掌歡迎他們的老師和學生們。
  破舊的分院帽在新生的期待目光下放在教室席前的凳子上,克裡斯蒂安趁機給了人群中面色不安的小湯姆一個安慰的眼神,『我很好,不用擔心我。』
  『白癡。』小湯姆撇了撇嘴,給了克裡斯蒂安一個不屑的眼神,明明知道自己長得很美,還在那麼多人面前那麼誘人的笑,一點兒防護心都沒有,怪不得被強 暴。小湯姆在心裡不斷地埋汰著克裡斯蒂安,全然忽略自己看到克裡斯蒂安安然無恙的時候心裡的那份滿足感。
  喲,孩子長大了,不聽話了,知道說大人白癡了,不好管教嘍。完全不顧及當著全校學生的面,克裡斯蒂安在小湯姆不屑的眼神前做出誇張的撫胸,做悲傷地表情。只見他的眉頭輕皺,渾身上下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暗淡之意,完美無瑕的皮膚上櫻唇微微撅起,黑如耀玉的眼神可憐巴巴的看著小湯姆,像是一隻需要憐愛的博美犬,又像是被迫墮天的純潔天使。
  「哦,克裡斯蒂安,為了霍格沃茲上上下下的學生考慮,不要拿出這幅表情來考驗我們的心臟了。」克裡斯蒂安少爺的美貌早就在巫師圈子傳開了,初見面的時候鄧布利多自己也被克裡斯蒂安的容貌震了一下,過了好長時間才能調整好自己的思緒。
  看著突然鎮靜下來的餐廳,真是連掉下一根針都能聽到的安靜啊,鄧布利多在心中感歎,看著教室席下面色呆滯的學生們無奈的對著克裡斯蒂安說道。
  「我這把老骨頭都受不了了,小克裡,我記得你們的職業要求你們低調對吧?」迪佩特校長調皮的沖克裡斯蒂安眨了眨眼,雖然學生們的反應很有趣,可是不得不讓人擔心克裡斯蒂安以後的安全問題啊。孩子,你都不能使用魔法了,你還四處招人,這樣可是會加大阿不思的工作量的。
  收到迪佩特校長和鄧布利多語言中明顯的譴責,克裡斯蒂安躬身自省,原來是剛才在於兩大白巨頭的較量中獲勝讓他得意洋洋了嗎?唔,這可不好,驕兵必敗。迅速的把自己從不正確的思想上拉回來,克裡斯蒂安收起放縱的表情,給關注他的學生和教師們一個淡淡的微笑,也許這個就是學習心理的好處?能讓人迅速的從不好的狀態中轉換回來,以一種平靜的心態去面對事件。
  『太白癡了。』看著克裡斯蒂安轉換表情的小湯姆在心中怒罵,最近克裡斯蒂安的表現真是一次不如一次了,還有那些面露癡迷的學生們,一點兒市面都沒有見過嗎?只有那邊身帶綠色徽章的餐桌上學生們的表現還可圈可點,雖然一開始有些呆愣,但很快調整好自己的表情。
  啊,那是斯萊特林學院。很好,他的祖先給他創造了一個很好的學院,學生的行為優雅又不失個人風度,比起其他的學院號上太多了,那個紅色徽章的學院都有人流出口水了,還有那個抱著書的學院,一群人竟然都在寫讚美詩了,最後的那個更可惡,就算克裡斯蒂安收起了自己撒嬌式的笑容,他們依然是一副震撼的表情,好像剛才有人搶了他們一生的至寶而不歸還,他們不知道這麼辦的樣子。
  除了斯萊特林,全部都是白癡。雖然明知道第一印象並不是最重要的,可小湯姆還是用他稚嫩的經驗對霍格沃茲學校的四個學院下了第一個評論。
  分院在麥格教授的控制之下有條不紊的進行著,雖然每個學生在坐上分院帽所在的那個凳子上之前都會用羞澀的目光先偷偷的看克裡斯蒂安一眼,但總的說來,其實今年的分院和以往沒有什麼變化,真正的變故來自於開始用餐之前校長的宣言:
  「同學們,讓我們掌聲歡迎我們的麻瓜教育學新教授克裡斯蒂安·洛克菲勒,」分院結束後,迪佩特校長帶著他一貫的和藹笑容對台下的學生們說道,克裡斯蒂安在他的示意下站起來對同學們自我介紹,他停了一下,等待同學們熱烈的掌聲落下之後,才慢悠悠的扔下一個重磅炸彈,「他將用他在劍橋大學學到的心理學知識對我們進行特別的心理輔導,我要求你們每個學期都要找他做一次咨詢,以此作為你們健康畢業的依據。」
  「什麼?」台下的學生們,不管對克裡斯蒂安有沒有什麼好感的,全部都不敢相信的反問。
  「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和你們同樣驚訝,迪佩特校長的解釋是這樣的,既然心理學是一門古老又新潮且被麻瓜接受的學科,沒有道理我們巫師要比麻瓜更落後,所以我願意為你們做咨詢,你們願意嗎?」真是一個下馬威啊,竟然誘導學生討厭他,這可不是一個很好的歡迎態度啊,克裡斯蒂安愣了一下,馬上找了一個理由出來。
  「當然。」學生們的反應算是給了他一個面子,克裡斯蒂安滿意的觀察自己將來的研究對像們,拉文克勞的同學們目光有禮而又有明顯的審視,赫奇帕奇的眼光呆呆的,還是有不少學生反應很快,看起來是很和善的一個學院,格蘭芬多直接衝動的大喊「怎麼可能比麻瓜更落後的話。」估計膽汁質的人比較多;斯萊特林應該是粘液質的多一些吧?優雅沉靜,思辨型的人最容易做咨詢。
  如果讓他選擇,他第一個選斯萊特林的院長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做咨詢,這位會對湯姆做出重大影響的人。
 
  chapter 50
 
  「親愛的,你確定需要從老師開始?」分院儀式結束後的餐桌上,克裡斯蒂安輕聲對迪佩特校長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迪佩特的嘴角抽了一抽,有些不安的反問道。
  「您有想要隱藏的事情嗎?沒關係,我們可以從學院的院長開始。」克裡斯蒂安的眼光寬容,語調溫柔的跟迪佩特校長說道。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你知道我一直以來有多麼的信任你,我相信你們同樣的背景可以讓你們有一個不錯的開始。」迪佩特校長的面色一僵,正巧看到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圓圓的大腦袋正好奇的看向他們的方向,他眼前一亮,就是霍拉斯吧。
  「哦,心理咨詢嗎?」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揉了揉自己濃密而又有光澤的薑黃色頭髮,好像他的髮型亂了一樣。
  「他答應了。」迪佩特校長微笑著朝克裡斯蒂安點頭。
  「你的袍子很好看。」克裡斯蒂安看著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鑲著金扣子的馬甲,口吻裡是由衷的讚美。能把紅色的袍子穿的如此華麗的人,還真是少見了。一個與眾不同的人,身為斯萊特林的院長卻不對麻瓜和麻瓜出身的人抱有偏見,好像還很賞識未來救世主的母親莉莉。喜歡收集名人,培養自認為有才氣的學生,為什麼不自己去追求名望呢?沒有安全感嗎?
  他開始期待他們的第一次心理咨詢了。
  克裡斯蒂安言笑晏晏,進餐的動作優雅的如同教科書,咀嚼的間隙還會有禮的回答身邊的教授提出的關於學生心理的疑問,不時對一直盯著他的湯姆笑笑,偶爾還會走神想想格林德沃在幹什麼,所以這一天的晚餐真是非常忙,忙到顧不上和校長爭取選擇自己寢室的權利。
  當他看到坐落在斯萊特林寢室旁邊的地窖時,他真是大大的驚訝了,左邊是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寢室,這也就罷了,為什麼右邊的鄧布利多教授的寢室,這傢伙不是應該住在陽光明媚的格蘭芬多塔樓嗎?
  「是不是因為我每天都要回家所以不給我準備陽光充足的寢室呢?雖然做心理咨詢需要安靜的環境,但太過陰冷的地方還是不適合咨詢室的建立的,阿不思,你是怎麼想的?」看到寢室的第一反映就是這個絕對是個玩笑,再三確認之後,克裡斯蒂安語帶憤怒的問道。
  「哦,親愛的克裡,不要生氣啊,你的專業我們都不是很清楚,具體的地方你可以再選擇嘛,校長室旁邊有個不錯的空房間,你知道,我們本來是想要辭退你的,你看,我們都不容易啊。」鄧布利多誠懇的說道。
  撒謊,看眼神中得意的樣子,真是連撒謊都做不專業,怎麼蒙騙以後的哈利波特的?還是說在時間的磨練下,才有了撒謊不眨眼的水準。克裡斯蒂安有些好奇的想到,怎麼說都是人家的地方,他慢慢爭取好了,時間還長得很,不怕沒有翻盤的機會。
  他也不願意住在地窖,而且還緊靠著斯萊特林,實在不是什麼好位置。和克裡斯蒂安互相道別之後,鄧布利多轉身想到,誰讓迪佩特校長突然做了那麼一個決定呢?但願他能在以後的日子裡用各種手段把這個貴族少爺趕出霍格沃茲,梅林保佑,他最多忍克裡斯蒂安一個月。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您好,」禮貌的站在咨詢室的門口,對第一個支持他的教授微笑,克裡斯蒂安有趣的看著身穿黃色華貴天鵝絨便裝的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說道,「您為什麼選擇地窖呢?校長辦公室周圍的風景也不錯哦。」
  「克裡,既然我們住那麼近,為什麼還要選擇那麼遙遠的樓頂呢?我可不年輕了,我需要偶爾的放鬆。」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挺了挺自己大大的肚子,故作幽默的說道。
  「啊,可以理解,請進,我們開始我們現在開始我們的第一次咨詢如何?」第一次咨詢,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真是無比的期待呢。
  「咨詢?我真不喜歡這個字眼,我們隨便聊聊好了,校長畢竟老了,你知道我們不需要那麼多程序化的東西,對吧?」不知道為什麼,霍拉斯·斯拉格霍並沒有按照克裡斯蒂安的思路往下走,而是顧左右而言他,克裡斯蒂安點頭,沒有說別的什麼。
  這個人是個沒有安全感的人,不管霍拉斯·斯拉格霍恩說什麼,克裡斯蒂安還是按照自己的觀察開始下診斷,現在他身邊沒有人給他做督導,一切只能靠自己。在他看來,霍拉斯·斯拉格霍恩不管說什麼都是一種防禦,這不是一次因為心理問題而主動求助的咨詢,而是一場強迫而來的談話,他並不能要求太多,他只好全靠觀察。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穿著不合時宜的衣服,與眾不同卻不能代表什麼心理含義,最多說這個人不喜歡隨波逐流,有自己的個性罷了。
  那麼以後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在伏地魔登台時期的表現呢,四處躲藏,知道伏地魔被打敗之後才出來活動說明這個人謹慎嗎?不,還是說明沒有什麼安全感,他有著犀利的眼光,發現了很多有才華的學生,而這些學生大多數都成了巫師世界的名人,他小心的維繫與這些學生之間的關係,分享他們的榮耀,為什麼不自己去追求榮耀呢?
  從何鄧布利多教授和迪佩特校長之間的交流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才華橫溢,長袖善舞,是有史以來最受歡迎的斯萊特林院長,在他上任期間,幾個學院之間的衝突大大減少,就算是有什麼不滿,也會在他和藹的微笑之下一一解決,總的說來,這個人很稱職。
  那麼道德感和責任感呢?這幾年在洛克菲勒家族的觀察看來,斯萊特林學院的貴族們的道德是沒有下限的,他們會為了維護自己家族的聲譽和保護自己家人的安全不顧一切,世界大戰期間有名的外交官說的那句:國與國之間沒有絕對的敵人,只有絕對的利益。用來形容他們剛剛好,這方面,霍拉斯·斯拉格霍恩的言談中沒有表現出什麼特別的地方。
  友誼,霍拉斯·斯拉格霍恩自己說和鄧布利多教授的關係不錯,可是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中指卻下意識的揉眼睛,眼睛還直勾勾的看著他,似乎想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他是不是能相信這段話。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在撒謊。克裡斯蒂安在心中對自己說。
  「你最好的朋友是誰呢?據我所知,您身邊好像沒有什麼相交多年的摯友。」在耐心的聽霍拉斯·斯拉格霍恩說了一長段家族歷史後,看看時間也有二十分鐘了,克裡斯蒂安決心不再浪費時間,直接說正題。
  「啊,我有很多好朋友呢,」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朝克裡斯蒂安眨眼,本來端著茶杯的手臂放下,雙臂環抱在胸前,好像怕人誤會一樣,有意的玩著胸前斯萊特林的徽章,「剛才說了鄧布利多教授對吧,阿不思是個很有趣的人,以後你會知道他有很多輝煌的歷史,還有我有很多忘年交,你知道我很喜歡和有才華的學生交往,那些孩子的話語會激發我很多的靈感……你知道我喜歡舉行聚會吧?下次聚會我可以邀請你一起來,你願意來嗎?」
  「當然,您的話讓我很有收穫,」包括哪些代表撒謊的下意識的小動作都讓他證明中西方其實沒有很大的差異,如果這是21世紀,霍拉斯·斯拉格霍恩看過有名的美劇LIE TO ME的話,就不會用那麼拙劣的方式來隱藏自己了,「今天的時間到了,正好五十分鐘,您也很累了吧,我聽說霍格沃茲的聖誕舞會不錯,我們到時候看看吧。」
  克裡斯蒂安淺笑著結束了此次咨詢,笑容不很熱情,也不至於讓霍拉斯·斯拉格霍恩覺得他沒有得到重視,至於談話中他得到了什麼有用的信息,這就是不能說的秘密了。
  「你說你們這個行業有個原則?」臨出門前,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好奇的問道。
  「保密原則,只要您不是自殺或者殺人,我就會為您絕對保密,如有洩密,您可以訴諸法律,也可以與我制定一個牢不可破的誓言來做保證,當然,我希望您能相信我的職業道德,我不可能為了您的秘密砸了我一輩子的飯碗的。」這一套流程在現代的時候做的很熟,克裡斯蒂安簡直是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語言流暢,眼神裡是如大海一樣的寬容。
  被黑如耀玉眼眸中的堅定所感染,霍拉斯·斯拉格霍恩一時有些後悔自己說的太少太空,可這次咨詢已經過去了,「我什麼時候可以再來?」
  「明天預約的是阿不思,您可以後天來,沒問題的。」本來今天的主要目的是看看霍拉斯·斯拉格霍恩這潭水有多深,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湯姆,為了做好你的研究,我可真是不顧一切了。』克裡斯蒂安在心中無奈的想著。
 
  chapter 51
 
  一個平淡的早晨,如果沒有鋪天蓋地的撲向他的貓頭鷹的話,就更完美了。臉上掛著一個有些僵硬的微笑,看著越來越多的貓頭鷹如排山倒海一樣向他撲過來,一封封的信件扔在他的餐盤上,巫師袍上,最恐怖的是一群群的好像受過指使一樣往他手上撲的貓頭鷹,他可沒有那麼大的力氣,能接住那麼多的高空墜物。
  生活其實只是一個表演,不只表演給別人看,最重要的是表揚給自己看。克裡斯蒂安看著周圍對他投以好奇眼光卻不上前詢問的學生微笑,天殺的格林德沃,竟然把他在霍格沃茲任職的消息特別通知給歐洲各大巫師媒體,本來他想著不過是幾家報紙而已,沒想到竟然影響到了他的生活,看著手中足以淹沒自己的信件,他微不可查的歎了口氣。
  幾個教授在迪佩特校長的示意下給克裡斯蒂安幫忙,接住那些如雪花般紛飛的信件。
  「克裡?」不過是相處了三天,鄧布利多已經很順暢的叫著克裡斯蒂安的名字,好像他們已經相處很久一樣。
  「很多信件都是針對孩子的教育問題的,還有戰爭期間恐怖情緒的疏導問題,」不得不說鄧布利多對別人情緒的覺察力還是不錯的,歎息著放下手中的信件,他需要一個助理,「我需要有人幫幫忙,在職的老師有空閒的嗎?」
  「麻瓜的心理學我有看過一些,並沒有研究的那麼透徹,你有很特別的方法嗎?」他們的第一次咨詢以他的沉默結束,他至始至終一直沒有說話,而克裡斯蒂安也好整以暇的等著,完全沒有什麼不安的樣子,這樣他猜測,也許克裡斯蒂安也有幾分學問。
  現在他們坐在教師席上一起吃著早餐,按照迪佩特校長的意見,這是他們和學生們交流感情的好機會,雖然他們沒有看出有什麼學生勇敢的上來提問問題,還是對於校長最後的政策作出支持的態度,畢竟,能和一個學校的教授在一個飯桌上吃飯也是不錯的,雖然個別人很喜歡沉默。
  「不如我們一起喝下午茶怎麼樣?克裡來的時候我們並沒有舉辦歡迎聚會,今天不是週五嗎?下午正好大家都沒有課程,一起放鬆下吧?」斯潘格拉恩教授插嘴。
  「那我要先有一個助理才行,靠我自己回覆信件的話,忙到明年也得不到想要的結果呢。」克裡斯蒂安語帶遺憾的回答。哪個咨詢師沒有助理,哪個咨詢師沒有督導老師?他連一個預約員都沒有,自己一個人整理所有的檔案也就罷了,憑什麼回覆信件也要親力親為?
  咨詢師也是普通人啊,沒有休息的高強度工作會拖垮他的。
  「那就在學生中挑選一個吧,格蘭芬多有很多不錯的學生,五年級的級長柔依就很好。」鄧布利多舉起餐叉的動作頓了一下,還真是鍥而不捨呢,那就選個自己信任的人安插進去好了。
  「我比較喜歡湯姆,我培養了他三年,他知道我的工作流程,霍拉斯,湯姆在你那邊表現還可以吧?」口氣在『培養』一詞上加重,以示自己的鄭重,說到最後,克裡斯蒂安還不忘記拉著霍拉斯教授,這個斯萊特林的院長幫腔。
  被貼身監視就夠無聊了,再加上一個懵懵懂懂的學生,謝謝關心,他還是喜歡用熟人。
  「當然,湯姆不但風采獨具,平時為人也謙虛有禮,深得斯萊特林學生們的喜愛,更別提他那張英俊的小臉了。誰家年少不輕狂啊~」用一個詠歎調做結尾,霍拉斯很有眼色的為克裡斯蒂安做起證明。
  「哦,您也懂中文?下次我們可以討論下呢,哦,是時候上課了,大家早上順利哦。」對於這樣的討論結果出現,克裡斯蒂安很滿意,連帶著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
  「那麼就是下午四點,天文塔還是外面的草地?」雖然是冬季,但是用上防護魔咒的話,看著外面的雪景應該也會別有味道吧?霍拉斯想到將要到來的溫馨場面就很高興,雖然大家的表情不是很贊同,他還是熱情的發出邀請。
  「天文塔。」異口同聲的回答讓這個冬日的早餐多了幾分人情味,相視而笑的時候,克裡斯蒂安這麼想著。
  「克裡斯蒂安,我為什麼不能像別的同學那麼自信?我已經很好了啊,我孝順,我還關心同學,他們的每一個要求我都會答應,為什麼他們還是沒有我想像的那樣喜歡我?」這次的來訪者來自格蘭芬多,突然就上門來,不願意說名字,只願意說自己的問題。
  「首先我很感謝你對我的信任,你能來找我說明你很勇敢,在這方面你可以為自己鼓掌,做一下自我肯定,你很棒哦。」不肯透露自己的名字?為什麼想要把自己隱藏起來呢?克裡斯蒂安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你想要我怎麼稱呼你?
  「柔依,我叫柔依。」眼前的小女孩有些不安的揉著自己的手指,右邊的側肩還在若有若無的抖動著。
  「柔依,這是你的第一次咨詢,你想讓我幫你解決什麼問題呢?」來訪者多種多樣,眼前的這一種並不是最特別的,每個人都或多或少的有著不自信,只是有很多人通過學習或者工作掩蓋了,有一些,就會變成無法擺脫的困擾,從而變成心理問題。
  人生是一條漫漫的長路,有驚喜就有悲傷,他不過是比別人走的遠了一些,現在旅途上的同伴遇到了疑問,他願意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幫她解決。
  衣衫整齊,說明有良好的生活習慣,髮型有些亂了,看起來該洗頭了?是什麼讓他迫不及待的來這裡做咨詢?
  「馬上就要萬聖節了,我想邀請他一起參加舞會,可是我的朋友嘲笑我不自量力,說我長得醜,根本沒有資格邀請他們心目中的王子,連做夢都不配。」女孩的眼圈一紅,眼淚在眼眶中打轉,當說到連做夢都不配的時候,眼淚如珠串一樣大串大串的落了下來,克裡斯蒂安急忙把茶几上準備好的一大疊手帕送上去,好讓女孩好好的發洩個夠。
  萬聖節舞會?好像和哈利波特有著很多關係呢。快到111號了嗎?看來他真是個節日盲呢。這會是一個暗戀的故事嗎?
  「你是怎麼想的呢?」默默的陪著這個無助的女孩,看她從小聲哭泣轉為嚎啕大哭,他沒有上前給出一個擁抱,他們是來訪者和咨詢師的關係,不能走得太近,他用理解的眼神看著她,哭吧,不會受到任何責怪的。
  在女孩的哭聲停止,原本焦躁的情緒轉為平靜,開始有些不好意思的遮蓋自己的臉時,他耐心的詢問道。
  「我知道我的長相一般,學業也一般,所以我努力的和大家交流,辦好老師和朋友交給我的每一件事,公正無私的對待他們的每一個小動作,我沒有錯,為什麼,為什麼他們要曲解我?我不是個冷血無情的人,憑什麼我不能喜歡他。」柔依並沒有按照克裡斯蒂安想像中的那個談話方向繼續,而是打開了另一個話題。
  等等,柔依?不是鄧布利多推薦的那個格蘭芬多的級長嗎?有趣,大名鼎鼎的鄧布利多也有看走眼的時候?還是說安插這個人在他的身邊就是為了解決不自信的問題呢?克裡斯蒂安淺笑點頭,示意柔依繼續說。
  「今天我有讓柔依去找你,談話怎麼樣?」克裡斯蒂安剛在下午茶會上落座,鄧布利多就迫不及待的問道,柔依最近一直都很不對勁,他迫不得已才推薦柔依去做個咨詢,剛才去的時候柔依一副受傷的可憐樣子,現在有變好嗎?
  「謝謝,」對霍拉斯·斯潘格拉恩教授的親自服務致以謝意,克裡斯蒂安眼帶責怪的看了鄧布利多一眼,「如您所願。」
  「那就好,」知道克裡斯蒂安必須要遵守保密原則,鄧布利多沒有問更多,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有一個心理師在霍格沃茲是多麼的便利,他最近實在是太忙了,沒空去解決得意愛徒的心理問題。
  話說回來,好想他每次的鼓勵都是沒什麼用的,對於愛徒的心理問題,再多的誇讚好像都只能讓她開心一會兒,過了一會兒就轉變為壓力了,真是令人苦惱,「克裡,你方便透露一些如何更好的解決學生不自信思想的技巧嗎?」
  果然他還是喜歡喝來自中國的祁門紅茶,剛剛品了一口,還沒有拿起放在糕點架上的小甜糕,克裡斯蒂安原本準備伸出的手就愣在了餐桌上,看著四面八方因為問題而投射過來的好奇眼神,他有些尷尬的微笑,「這個要看不自信來自於哪裡了。」
  「父母的教育嗎?一些糟糕的環境確實會讓孩子變得古怪,我見過很多這樣的孩子,好像深陷在沼澤中出不來一樣,真是讓人扼腕呢。」衝著歡迎克裡斯蒂安旗號而來的迪佩特校長笑呵呵的插嘴,說到最後臉色也變得沉重起來。
  「孩子本身也是可以更好的成長的,」麥格教授毫不客氣的插嘴,「我們學院的很多孩子的出身也不好,但最後都取得了很好的成就。」
  就知道不可能只是一場下午茶那麼簡單,看著周圍期待的目光,原本輕鬆的下午茶要演變成一場關於自信心培養問題的研討會嗎?「你們需要我的專業意見嗎?」
  「當然。」又是一次異口同聲的回答,不過這次克裡斯蒂安就沒有早上那麼輕鬆了,好吧,討論心理問題的下午茶也是很溫馨的,抱著這樣的念頭,克裡斯蒂安開始了自己在霍格沃茲的第一次講課。
 
  chapter 52
 
  「總的說來,自信的培養確實是多方面造成的,家庭,學校,朋友,自我肯定都是很重要的一部分,所以大家平時教學的時候記得給那些害羞的孩子一些鼓勵吧。」儘管不情願,克裡斯蒂安的責任感還是逼迫他一字不落的說出自己的所有觀點。
  一個孩子的成長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不,應該說是奇跡。很少有孩子能夠真正的不受傷害的成長,中國的教育是一種創傷教育,每一次競爭都給那些失敗的孩子脆弱的心上劃下重重的一刀,時間長了,孩子也就麻木了,家長在怎麼說,都不會再激起孩子的進取心,每一次考試對於差生來說都不再是證明自己的標誌,他們黯然流淚的時候,卻只能得到家長們肯鐵不成鋼的責罵,親子關係因此出現裂痕,孩子的叛逆也因此而來。
  西方或許更加開放一些,允許孩子做出選擇,有很多孩子因此健康的成長。唯一避免不了的是孩子在面對學校裡同學們互相交往的過程中帶來的傷害,每個人都是不同的個體,也許每個人都是家中的天使,他們個性鮮明,有些人不懂得忍讓,有些人忍讓過多被認為是軟弱,更多的人不知道是什麼讓自己陷入了不受歡迎的境地。
  他們困惑,他們尋求更融洽的友誼,家長們太忙而給不了他們所有需要的支持,有些時候家長的主觀判斷讓他們覺得家長不能理解他們,久而久之,他們忘記曾經有過的夢想,庸庸碌碌的度過這一生,忍耐所有曾經認為的不公平,唯唯諾諾,按照父母忍耐的哲學度過所有的挫折。
  「我還是喜歡這麼一句話,我的來訪者不是病人,是我旅途的夥伴,我只是比他們有著更多的經驗,其實並不比他們高明多少,你知道,很多我認為的問題在他們看來是很可笑的東西,唯一能幫他們的就是幫他們看清楚眼前的路而已。這樣說可以理解嗎?」眾人常常的沉默讓克裡斯蒂安皺起眉頭,用語言提醒大家回神,他說錯什麼了?
  「我想我們忽略了很多生活中的美景?」鄧布利多的反應永遠都是那麼快,看看陷入沉思的大家和有些困惑的克裡斯蒂安,他微笑著舉了一下自己手中的茶杯,「為了克裡斯蒂安的慷慨解答,乾杯?」
  「乾杯。」霍拉斯·斯潘格拉恩教授的反應速度也不慢,端起餐桌上的茶杯,他舉杯向克裡斯蒂安致敬。
  「謝謝。」看著眼前團團舉起的茶杯,他竟然覺得有些感動,收斂住馬上就要外露的驚喜,他微笑,同樣舉起自己手中的茶杯,「乾杯。」
  同一刻鐘,格林德沃在自己的莊園看著各大報社出版的報紙微笑,雖然出自不同的出版社,但是報紙的頭版頭條都是一樣的,『洛克菲勒家族小少爺正式成為霍格沃茲心理師』,如果這是小傢伙的夢想的話,那麼久高調的實現吧。
  弗雷德裡希同樣在看著來自德國法國和美國等地的報紙,報紙用的都是同樣的照片,按照黑魔王的吩咐,他拿出了克裡斯蒂安近三年的相冊讓記者們挑選,最後大家都挑了同一張,照片中克裡斯蒂安穿著淺藍色的巫師袍,長長的黑髮被利落的梳理成馬尾巴,完美如天使的臉龐上掛著一個淺淺的微笑,黑如耀玉的眼眸彷彿會說話,在照片中魅力無限的眨著。
  他的孩子還那麼小,就這麼被推上風口浪尖了嗎?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第二次世界大戰怕是要開始了,那個有魔力的學校又能保護多少呢?不知道上次商量好的策略他有沒有用,迪佩特校長是個心軟的人,主動說出秘密應該可以得到不少的印象分,湯姆那邊也學習了很多咒語,不知道湯姆有沒有寸步不離的保護他,「喬伊,你那邊有沒有新的消息?」
  「少爺答應和霍格沃茲的教授一起喝下午茶,湯姆派那條小蛇探查的結果是相談甚歡,看起來少爺做的不錯,需要再做些什麼嗎?」對於少爺的安危問題,喬伊自己也擔心不已,一個不會魔法的魔法家族繼承人不是明擺著任人欺負嗎?這個秘密怕是維持不了多久。
  「總會有些不知輕重的人想要挑戰洛克菲勒家族的權威的,再給克裡寫封信,不管那個鄧布利多抱著什麼樣的念頭,他不在宿舍的時候必須和哪個老東西寸步不離,不能離開教授的保護範圍,絕對不能離開。」弗雷德裡希平靜的下著命令,平靜的大路不願走,偏偏去學校那個敏感的地方,他的傻兒子啊。雙手緊緊的握住沙發的扶手,如果不能救他出火海,那就一起跳下去吧。
  「在談論自信的問題?」湯姆眨了眨眼,有些不可置信的問著納吉尼,克裡斯蒂安還真是空閒,聯絡感情也能扯到心理問題上去,還不如響應那些白癡小孩的建議,去外面野餐呢。什麼下午茶,不過是一群怨婦談論八卦的借口,跟那些老頭子有什麼好聊的,哼!
  「你的表情又猙獰了,」明明很英俊的孩子,怎麼一提到克裡斯蒂安就變色呢,真是奇怪的人類,還是蛇比較好,納吉尼有些驕傲的想著,「你真的有那麼喜歡他,你還太年輕了,根本沒有辦法和他交 配,再說他也生不了孩子啊,真搞不懂你。」
  「閉嘴。」不顧自己有可能被別人發現,湯姆嘴裡發出恐怖的嘶嘶聲。
  「說過來,你的新助理一定要湯姆嗎?我相信柔伊絕對不會比湯姆差,湯姆年齡太小,很多高年級生不一定願意找他做預約呢,他所在的學院也是個問題,我們都覺得有一個成熟的孩子來做你的助理更好一些,你覺得呢?」如果說之前還有什麼疑惑的話,剛才在聽克裡斯蒂安款款而談時克裡斯蒂安熠熠閃光的眼神告訴他,克裡斯蒂安會是霍格沃茲的一大助力,這樣的人,怎麼可能不在掌控中。鄧布利多微笑著提出自己的建議。
  「我不認為我會那麼受歡迎,湯姆是我特別培養的孩子,對我的行事風格也很熟悉,我暫時不需要培養新人。」這個世界天下大同了嗎?剛才還是一副對他很戒備樣子的教授們,一轉眼就微笑的對他的工作指手畫腳,紛紛附和這個不懷好意的老蜜蜂的建議,真是見鬼了。情急之下,口氣也變得很差。
  不是他不願意控制自己的情緒,問題的關鍵是,如果他不能保持對自己工作的控制權,他怎麼在這種沒有督導老師的高危環境下生存?他已經沒有生命安全的保證了,如果再沒有精神上的保證,他直接自殺比較快。
  「嘿,孩子,不要著急,阿不思不過是多給了你幾個選擇,我們不是讓你培養新人,你看,一個一年級生確實不能確保隨時都有人可以預約上你啊,不滿意柔伊的話,你可以在各個學院的高年級生裡挑選,我相信大家都很願意向你推薦的。」注意到克裡斯蒂安的面色不愉,迪佩特校長笑呵呵的轉移話題,本來不過是為了學校更好的經營,沒想到挖來一個寶貝,不知道以後還有什麼驚喜嗎?
  對於克裡斯蒂安的表現,迪佩特校長第一次出現了無窮的好奇心,也許他晚些退休比較好?
  「當然,每個學院都有優秀的孩子嘛,」鄧布利多第一次在克裡斯蒂安面前展示他圓滑的一面,「我做過幾年格蘭芬多的院長,自然對格蘭芬多的級長有好感,大家不會介意我小小的自私吧?」他微笑著對大家眨了眨眼,「現在大家也可以推薦自己的得意門生了。」
  克裡斯蒂安就這麼被不甘示弱的院長和教授們包圍,整整一個小時內耳朵裡都是嗡嗡聲,顧慮到剛剛建立的人際關係問題,他只能微笑著傾聽,所以,當他拖著疲憊的精神回家的時候,看到特地趕回來給他驚喜的格林德沃都笑不出來。
  「我很累,抱歉。」實在擠不出微笑了,克裡斯蒂安不用格林德沃吩咐,自動自發的上前抱住風塵僕僕的他,在被那麼多人輪番轟炸之後,能有一個安全的懷抱,真好。
  感受著懷中人難得的溫順,如果他的記憶沒有錯的話,這是克裡斯蒂安第一次主動抱他,「誰把我的小東西折騰成這樣子?我讓他消失。」
  「那霍格沃茲就成空城堡了,」無力的微笑一下,「我們去泡澡吧,」微抬眼,眼前這個人雖然給他帶來難以想像的痛苦,在生活上對他還是不錯的,若沒有他的吩咐,報紙上不會有他的消息,今天也不會有這麼一場下午茶,雖然結局悲慘,過程倒也不錯,「今天什麼也不做好不好?我們安靜的睡一覺,我好累。」
  「讓我考慮一下。」輕柔的把克裡斯蒂安抱在懷裡,讓他的腿夾住自己的腰,這樣他會舒服點,和別人打架也未必那麼累吧,說什麼理想,過得那麼累,還不如老老實實呆在他的身邊,想做什麼研究就做什麼研究,他保證可以提供任何他想要的東西給他。
  話說回來,克裡斯蒂安似乎從來沒有跟他要過什麼東西,輕輕在克裡斯蒂安柔滑的頭髮上印上一個吻,格林德沃有些驚訝的想著。
  「哦,謝謝。」感覺到自己被溫暖的熱水包圍,他睜開雙眼,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都被格林德沃脫乾淨了,大如游泳池般的浴池讓他有種不真實感,水溫比他的體溫高了三度,在他身邊流動的時候讓他有種被情人的手撫摸的感覺。
  克裡斯蒂安疲憊的只是腦袋,而不是身體,晶瑩剔透的皮膚在燈光的照射下散發著柔和的白光,雖然做了很多次,可是克裡斯蒂安從來沒有這樣毫無防備的依靠過他,好像他可以掌控克裡斯蒂安的一切一樣,看著克裡斯蒂安完美無瑕的身體,他迫不及待的脫掉自己所有的衣服,一把摟住克裡斯蒂安的纖腰,在克裡斯蒂安的脖子上啃咬起來。
  「啊,不~」緊繃的神經剛剛開始放鬆,格林德沃就開始啃咬他的敏感帶,上帝啊,他實在沒有什麼精力來應付這個黑魔王了,找人帶他走吧,察覺到自己的那裡有抬頭的趨勢,克裡斯蒂安在心中哀歎,就不能讓他好好休息一下嗎?
  熱水很好的滋潤了克裡斯蒂安白皙的肌膚,緊致的洞口在熱水的撫慰下很容易就打開了,沒有耐心做什麼前戲,他們已經做得足夠多了,有熱水應該沒有那麼容易受傷,抱著這樣的念頭,格林德沃環抱著克裡斯蒂安,在克裡斯蒂安身後狠狠一頂,把克裡斯蒂安的呼喊吞入腹中,唇齒相接,抵死纏綿。
  「不,」即使被格林德沃吻住嘴唇,克裡斯蒂安也沒有忘記說出自己的拒絕,下身的歡悅沒有讓他覺得舒適,這不是他想要的,想要別轉頭,頭髮卻被格林德沃緊緊的抓著,他吃痛放棄掙扎,眼角卻有了淚光,「放開我。」
  克裡斯蒂安倔強的眼神讓格林德沃失去了興致,放緩了抽 送的速度,「嘿,寶貝,」他深情的喘息,「我想要你,我想要你一起享受樂趣,別拒絕我好嗎?」
  格林德沃溫柔的話語沒有讓他感動,倒是在他胸前輕柔撫摸的手讓他有了些許安慰,「慢一點兒,我今天有些頭痛。」
  克裡斯蒂安的妥協讓格林德沃非常滿意,原本環抱著克裡斯蒂安的雙臂鬆開,右手握住克裡斯蒂安的那裡,緩緩的上下滑動,不一會兒,那可愛的小東西就立了起來,對自己的技術深表得意的同時,克裡斯蒂安變得緊致的洞口讓他屏住了呼吸,「哦,親愛的,你太緊了,我都要 出來了。」
  「嘿!」雖然他們也做了不少次,可格林德沃直白的話還是讓他的臉紅了一下,隨著敏感的增加,他全身的皮膚都變成誘人的粉紅色,為自己的變化羞愧,克裡斯蒂安有些不樂意的掙扎了一下。
  「害羞了。」格林德沃淺笑,因為□變得沙啞的聲音在克裡斯蒂安的耳朵邊響起,他發現自己很難在克裡斯蒂安面前隱藏他的得意,水中的感覺讓他感覺有些浮漂,還是回床上吧。
  身隨念轉,下一刻,他就抱著克裡斯蒂安回到了自己奢華的大床上,帶著幾分憐愛在克裡斯蒂安的胸前印下了一個吻痕,之後不顧克裡斯蒂安的反對,大力的抽 送起來。
  「他回家了,那個老頭子大概也會回去,你說我要多久才能打敗那個老頭?」斯萊特林的特別寢室裡,年僅十一歲的小湯姆正拉著他的寵物小蛇納吉尼嚴肅的說著如何打敗自己未來情敵的問題,也許是多年的孤兒院生涯鍛煉了他,只要他認定的東西,他從來都不會撒手。
  「他比你強太多了,克裡斯蒂安也不一定會選擇你,你只是一個孩子,至少要等五年才能跟他表白,你們這些年齡差距沒問題嗎?」納吉尼憂心忡忡的回答,它不過是一條小蛇,沒有見過什麼世面,唯一遊歷的範圍全在孤兒院周圍,這些擔心倒是從洛克菲勒莊園裡得到的。
  夜幕低沉,萬籟俱寂的時候,總會有些不甘寂寞的僕人在草叢裡做些不想讓主人知道的事情,事情完了之後他們會聊天,說些貴族圈子裡的八卦什麼的,一開始它還覺得有些困惑,為什麼草會搖晃,等看到人之後也就見怪不怪了,習慣了之後還會經常爬過去聽八卦,慢慢的,智力也就啟蒙了。
  「你從哪裡得到的這些消息?」湯姆不悅的反問。
  「莊園裡的僕人們,來到這邊之後也偷聽過不少小女孩的悄悄話,可惜最後都讓我嚇跑了。」納吉尼直言不諱的回答。
  「我想要的,就一定會得到。以後少拿這些問題煩我。」湯姆不假思索的下命令,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如果你認為學了那麼多的東西能改變我的本質的話,你就太蠢了。」
  納吉尼不知道回答什麼好,乾脆沉默。
  那邊,克裡斯蒂安被突如其來的幻影移形晃暈了腦袋,根本沒有享受到什麼,一場不情願的折磨就那麼結束了,放鬆身體,任由格林德沃幫他清理,他不知道身邊的事情開始朝著自己不願意的方向發展,不知道湯姆對他產生了非得到不可的霸道感情,他只是感覺很累,他想要休息。
  乖乖的蜷縮在格林德沃的懷裡,就像嬰兒時期那樣,格林德沃的身材比他好一點,肌肉線條流暢,皮膚滑嫩,手感比他的還好,『既然他本身那麼優秀,為什麼還要纏著我呢?』帶著這樣的疑問,他枕著格林德沃的手臂進入夢鄉。
 
  chapter 53
 
  「我想去德國,」早晨醒來,克裡斯蒂安還沒有睜開雙眼就已經感覺到格林德沃火辣的目光,他皺了皺眉,身體的酸痛讓他不想睜眼,不敢亂動,害怕再勾起格林德沃的火,「聽導師說那邊的人心理問題比較嚴重,我想去做下調研。」
  「直接在霍格沃茲辭職更好吧。」狡猾的小東西,以為不動就不會引起他的欲 望了嗎?真是小傻瓜。翻身壓在克裡斯蒂安的身上,格林德沃不懷好意的用自己的那裡和克裡斯蒂安的摩擦。
  「我只是去做一些免費的心理咨詢,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麼新奇的病症而已,你想哪裡去了。」剛醒來的聲音有些沙啞,腦袋還處於停頓期,懶得想什麼理由,克裡斯蒂安有些無奈的回答。
  什麼時候他才可以自由的選擇自己所愛的生活呢,自己的身體好像又不受控制的發起熱來,怎麼說格林德沃年紀一大把了,怎麼就那麼有精力呢,無力的被格林德沃翻過身,任他上下其手,克裡斯蒂安有些麻木的想著。
  被格林德沃折騰了一個早晨,足足到十點鐘他才吃上了早餐,細嚼慢咽之後,他覺得有必要和父親說一下自己的計劃,左思右想,他才下定決心前往書房。
  「你去了德國就不一定能按時回來了,你想好了?」對於自己兒子的決定,弗雷德裡希向來是大力支持的,這次卻不得不提出反對意見。
  「是啊,雖然你和大人感情很好,但是你不能去他家裡過假期啊。你的家族在這邊,他怎麼做,你們都能說是兩情相悅,你眼巴巴的跟過去,倒顯得你的身價低了,會被人誤會是男寵的。我不同意。」剛剛吃過午飯,伊麗莎白恰巧也在弗雷德裡希的書房,克裡一說來意,她就瞪大了雙眼,等到克裡說完,她連謙讓都忘記了,弗雷德裡希開口的同時,她也跟放炮似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只是去做調查,那邊創傷後應激障礙應該很嚴重,我想具體看看情況,希特勒也上台了,聽說是個很迷人的領袖,演講水平一流,我想去看看啊。我口才那麼差,我要去學習一下啦。」克裡斯蒂安撅著嘴,太多的憐愛使得嘴唇有些紅腫,卻顯得更加的風情。跟著格林德沃別的沒有學到,撒嬌的功夫到提高了不少,不顧自己腿部的酸軟,他半蹲下來,拉著伊麗莎白的裙擺慢慢的搖晃著。
  「這孩子,我是為你好,弗雷德裡希,你還不勸勸他。」克裡斯蒂安突如其來的撒嬌讓伊麗莎白適應不良,克裡斯蒂安和她的關係緩和也就是這三年的事情,雖然她現在膽子大了點兒,敢在克裡斯蒂安的選擇上發表意見,可是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可以影響到克裡斯蒂安,畢竟,她是沒有見過世面的女流之輩,很多問題都是很天真的。克裡斯蒂安竟然願意如此對她,她真是受寵若驚。
  上帝響應了她的呼喚了嗎?克裡斯蒂安對她越來越好了。
  「這是他的選擇,他自己承擔責任。」這孩子從小就倔強,他還能說什麼。最多找人寸步不離的跟著而已,「無論如何,你要回家過聖誕節。」孩子大了,弗雷德裡希只有退讓的份。
  克裡斯蒂安微笑點頭,他知道哪裡是他的家。接下來只要通知小湯姆就好了。
  「你去德國?帶我一起去嗎?」本來正在整理文件的小湯姆聽到克裡斯蒂安的計劃後愣住了,壁爐的火光明明滅滅,晚上的地窖還是有些寒意,「霍格沃茲這邊有十個假期預約,你是不是忘記了。你確定你要來回奔波嗎?」
  「怎麼你們一個兩個的都那麼多問題,」克裡斯蒂安有些驚訝的挑了挑眉,他是在格林德沃的地盤上混啊,怎麼可能有危險,最多被佔些便宜,他早就習慣了,「那邊估計快要戰亂了,現在不去搜集些資料,等到戰爭起來之後就遲了,你老老實實的在家裡呆著,黑魔王的老巢你也敢去,找死啊你。」
  「你還不是去了,說什麼以身作則,一點兒魔力都使不出來的人才是白癡。」湯姆賞給克裡斯蒂安一個大大的白眼,明知道那麼危險還要去的蠢貨,他怎麼喜歡這麼個白癡?
  「現在可以做咨詢嗎?」克裡斯蒂安還沒有來得及回答,門外就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一把細弱的女聲響起,克裡斯蒂安有些驚訝的和湯姆對視一眼,揚高了聲音,「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了,可以明天再來嗎?」
  「搞什麼鬼?我們該休息了。」湯姆對著大門方向冷哼,聲音也壓低了些,好不容易他和克裡斯蒂安可以住在一間寢室,他正打算著一會兒和克裡斯蒂安一起洗澡呢,哪裡來的不速之客?
  「我睡不著,求求你,求求你跟我說說話。」門外的女聲哀怨,克裡斯蒂安被聲音激起一身的雞皮疙瘩,好像那個鬼片咒怨啊,這個時刻真是,好吧,自己做咨詢不就是為了幫著更多困擾中的人呢,他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啊。
  「好吧,我馬上開門。」狠狠的深呼吸兩次,對著不耐煩的湯姆揮了揮手,克裡斯蒂安揚起一抹微笑,語言中也帶上了幾分溫暖。「她需要我的幫助,我也想看看是什麼樣的人會在這個時刻求助,也許我可以幫到他,開門吧。」克裡斯蒂安聲音低低的朝湯姆解釋著,不知道為什麼最近小湯姆開始有很多可愛的毛病,好像迫不及待的要成為成年人一樣,他不得不對湯姆解釋。
  小湯姆還沒有到可以和他一起承擔責任的年齡,為什麼要做小大人呢,真是搞不清楚。
  「最好值得。」湯姆的眼神變暗,卻也作出了妥協。
  「我的父母去德國旅遊的時候被殺了,」進門的女孩衣衫凌亂,頭髮不知道多久沒有洗過了,穿了一雙破舊的棉拖鞋,模樣清秀,說話的時候眼淚大顆大顆的從臉頰落了下來,也不擦,表情僵硬的看著克裡斯蒂安說著。「他們是巫師,怎麼可能會死?」
  「湯姆,你先進臥室去。」湯姆被這個女孩嚇呆了,克裡斯蒂安早就在現代參觀過無數的精神病院,比這些恐怖的多了去了,再說不是還有什麼鬼片嗎?小孩子,跟他混,會見識更多不同的人的,學著點兒吧。「請坐。」
  老規矩,壁爐旁邊呈九十度角擺放的沙發,米白色的牆面象徵單純,來訪者的對面牆壁上掛著一幅大海的畫像,平靜的海面下波濤洶湧,大海的旁邊掛著一幅中國的花鳥畫,一根樹枝上有兩隻鳥兒悠閒的歌唱。
  「一開始我誰都沒有告訴,只是有些失魂落魄的,他們只知道我父母特地為我去那邊採購生日禮物,媽媽說我事事追求完美,這次一定要給我最與眾不同的禮物,他們知道會有危險,也準備好了一切防護措施,可是,可是突然之間就沒有消息了,德國政府那邊也沒有找到人,媽媽從來不會超過一天不和我聯繫的,他們一定是出事了,我就……」女孩好像憋了很久一樣,坐在沙發上滔滔不絕的說著。
  克裡斯蒂安微笑著傾聽,時不時的用點頭的方式鼓勵女孩說下去,一個被父母雙亡刺激到的可憐的小女孩的故事就這麼在他的面前依次展開,小女孩覺得使自己害的父母死掉的,她已經失魂落魄了一段時間,現在正處在驚嚇期,疑神疑鬼,把所有的錯誤都歸結到自己的身上,時不時地會回憶到父母出事的慘狀。
  他不能說他理解她,這種痛苦是做不到絕對的共情的,就像是祖國的那次大地震,無數的母親失去了子女,無數的子女變成孤兒,丈夫失去妻子,妻子失去一切,有些咨詢師愚蠢的說「我能理解你,」然後被嘲笑說,「你全家也死乾淨了嗎?」
  這是破壞性的壓力,一個看起來不到十六歲的小女孩該如何承受?成長會有挫折,這樣的挫折太過慘痛,他一時之間也想不到什麼解決的辦法,只好靜靜的傾聽。
  「是我的錯嗎?我的家族裡能夠護著我的只有爸爸媽媽了,他們死了,我就只有一個人了,沒有人會愛我了,我會悲慘的餓死,沒有人會在乎我的,我是不是很該死?我應該被關在阿茲卡班,被攝魂怪親吻,我再也得不到快樂了對不對?不,不,不,我怎麼配談快樂,我該死,我該死啊。」
  「我知道你很痛苦,也知道你認為你的父母是被你害死的,你能聽聽我的想法嗎?」怎麼出現絕對化的詞語了,這是標準的不合理觀念,十六歲,也許可以嘗試用一下理智情緒療法?克裡斯蒂安在心裡皺眉,「父母的去世不是你的錯,誰也想不到會出現這種事對嗎?」
  女孩再一次哭泣起來,克裡斯蒂安停止談話,遞給女孩一疊手帕,「時間會撫平著一切的,你現在的悲傷絕望會消失的,你會有人愛,會有很多人關心你,你會嫁人,有一群兒女在膝下歡騰,你會快樂起來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如果這女孩再大一點兒的話,他或許可以和女孩分享他被強 暴的經歷以及穿越時空後的恐懼,她年齡太小了,太小了。
 
  chapter 54
 
  其實他對消極情緒沒有什麼承受力,他天生敏感,對萬事萬物都有一種悲憫在,每次做完咨詢都跟大病一場一樣,前幾次的咨詢基本上都是一般心理問題,和大學生的咨詢差不多,自信方面,人際關係方面,最多不過是一個新生適應不良,只要身邊有人陪伴,社會支持系統夠好,有朋友在旁邊支持,家裡沒有出什麼問題,基本上都可以很好的解決。
  這次他感到悲傷,心情很沉重,他不知道這麼一個小女孩要帶著自己的創傷走多久,也不知道創傷會不會影響她一輩子,他有些恐懼,如果他幫不了她怎麼辦?即使是一個成年人都承受不了這樣的重壓啊。
  「還好嗎?」小女孩剛剛走出房間門,湯姆就拉開臥室的門察看情況,發現克裡斯蒂安一副呆呆的樣子,他皺眉,打了一個響指,吩咐應聲出現的霍格沃茲家養小精靈拿兩杯牛奶上來。
  「謝謝。」最近心裡好像空掉了,沒有督導老師的麻煩就在這裡,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被消極情緒所影響,也不知道自己的方向是不是正確,放在面前的牛奶杯讓他奔騰的思緒斷下來,抬眼,湯姆眼中的關懷讓他感動,淺笑道謝,眼中好像多了一層水膜,波光瀲灩,讓人心痛。
  「你可以不接這個個案,你承受不住。」那個女孩的聲音太大了,他本來就是有意偷聽,自然聽到了一切,被那個哭聲弄得心裡毛毛的,他沒有父母,也不知道失去之後會有多慘痛,聳了聳肩,有什麼好哭的,家裡有錢就好了,想買什麼買不到。
  「我想做這個咨詢,我剛剛和她建立了不錯的咨詢關係,我不幫她的話,她也許很久之後才會去找別人幫她,我不敢冒這個險。」克裡斯蒂安微微低頭,沒有經歷過的人很難理解被心理問題困擾的感受,這個案例要做,也許做不到最好,也要給那個女孩一個良好的態度,她需要有人支持,他可以幫她的。
  「想和我說說嗎?也許我能給你提建議哦,我會遵守你們的保密原則的。」說得那麼有信心,臉色還那麼難看。湯姆撇撇嘴,還是不忍心戳穿他,在克裡斯蒂安的對面坐下,溫柔的說道、
  「你的社會經驗少了一點兒,這樣,等我有個思路之後你再以你的年齡段給我一個建議好嗎?」提建議?他倒覺得弗雷德裡希和格林德沃更適合,想到這裡,克裡斯蒂安眼前一亮,那個黑魔王說要在這邊呆三天的,不如直接回去找他,早晨再用壁爐回來好了。
  想到做到,克裡斯蒂安一點兒也沒有磨蹭,直接站起身抓了一把飛路粉,完全不顧及自己穿著最喜歡的那件白綢襯衫,走進燃燒的火焰中的同時,丟給湯姆一句回答,處在激動中的他沒有看到湯姆眼中的陰鬱,也沒有預料到把湯姆一個人丟下的後果。
  「克裡?」當自己房間的火焰突然爆閃的時候,格林德沃的魔杖已經順著手臂滑到手心裡,漫不經心的坐在壁爐的對面,魔杖正對著壁爐,他倒想看看有誰那麼大膽敢在晚上十點的時候通過壁爐才拜訪他。唔?小東西?
  「嗯。」壁爐旅行的感覺真是糟透了,他的襯衫都黑了,還有頭髮上也都是灰,他是怎麼做這個決定的,真是太不冷靜了,一邊像個被淋濕的貓一樣抖著身體一邊想著,頭髮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瞬間空氣中滿是浮塵。
  「咳咳咳,清理一新。」格林德沃默唸咒語,小傢伙怎麼那麼狼狽?連平時最引以為豪的儀表都扔在一邊去了,出事了?
  「我有事情想告訴你,你能不能為我保密。」突如其來的魔咒讓他身上一涼,格林德沃戲謔的眼神徹底把克裡斯蒂安從天馬行空的狀態中拉了出來,看來自己受到那女孩影響了,好吧,看來他來這裡是正確的選擇。
  「說吧。」小東西還從來沒有求過他什麼,燈光之下,克裡斯蒂安只穿了一件襯衫的身軀顯得有些脆弱,凌亂的黑髮遮住了完美的面容,粉紅色的櫻唇下尖尖的下巴讓他有些心動,這孩子,遇到什麼了?
  「我遇到了一個父母雙亡的姑娘,他的父母為了幫她採購生日禮物在德國遇害,收到消息之後她失魂落魄了一段時間,現在正處於驚嚇期,逢人就說自己的經歷,每次說都會痛哭,把父母的錯誤歸結到自己的身上,我剛才幫她排解了一下,可是我自己受到影響了,我現在不管是睜眼閉眼都是這姑娘在我面前哭,實在是……」克裡斯蒂安沒能繼續說下去,一個溫暖的物體堵住了他的嘴唇,張開的唇瓣為格林德沃的入侵打開了大門,格林德沃卻沒有趁虛而入,緊緊是在嘴唇上輕輕的舔吻,克裡斯蒂安第一次感覺到格林德沃對他的寵愛。
  令人心軟的憐愛。
  「那就讓她消失好了。」滿意的看著抑鬱的小狼變為溫順的小白兔,嗯,還是這個樣子適合小東西,有什麼好糾結的,人命不過草芥,他殺的多了,又不是什麼大人物,軟禁不了就殺掉。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想要幫她,我能幫她的,我只是陷入了,」克裡斯蒂安急的快要哭出來,緊緊的抓住格林德沃的衣角,語無倫次的說著自己的感受,「我不知道,好像突然之間不自信了,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我明明可以做到的,可是就那麼一瞬間,我堵住了,所有的想法都消失了,不知道該幹什麼,我……」
  「噓,深呼吸。」伸出一根手指堵住克裡斯蒂安的嘴唇,他強迫他的時候他都沒有崩潰過,一個小女孩而已,怎麼就讓他那麼惦記?有些好奇的想著,難道他在他的心裡還不如一個小女孩,那就太遭了。格林德沃皺眉想著。
  「無助,是那種無助,」愣愣的看著格林德沃妖精一樣魅惑的臉,克裡斯蒂安按照格林德沃的吩咐深呼吸,腦袋清空的同時,問題的答案也同時浮現,那個女孩,那個女孩的無助激起了他的共情,他也曾經那麼無助過,想要慟哭,想要嘶吼,想要把這個世界都要毀滅掉,所有的豪情被現實埋葬,軟弱無力的躺在地毯上,整個人都是黑色的,沒有人可以來幫他,沒有人理解他那種深刻的恐懼,沒有人知道他的來處,沒有人走近他的內心,沒有人能夠摸著他的頭告訴他他做得很好,沒有人知道他曾經多麼的絕望,沒有人,沒有人能讓他放心的大哭,沒有,沒有……
  克裡斯蒂安第一次在格林德沃的面前放聲慟哭,哭的像個孩子,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無奈,所有的得不到的悲哀,都在這一時刻釋放出來。
  有些驚訝的看著在自己面前突然就哭得不像樣的克裡斯蒂安,嘖嘖嘖,眉毛眼睛都皺在一起,抽抽搭搭的真是不像樣子,倒是比原來那個冷靜微笑的樣子新鮮,壓住心中突然湧上來的心痛,格林德沃故作優雅的在心裡評價道。
  另一邊,湯姆的表現正朝著克裡斯蒂安擔心的方面發展。
  「什麼密室?」克裡斯蒂安走後,湯姆一直保持坐在沙發上的姿勢沒有動,他手裡端著那杯牛奶,身體前傾,原本期待的眼神變得冷硬,壁爐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熄滅了,地窖裡是一片冰冷,那些在孤兒院裡的往事突然之間湧上心頭,握著玻璃杯的手漸漸收緊,納吉尼的出現把他從回憶中拉了出來,也拯救了可憐的玻璃杯。
  「克裡呢?他雖然不會魔法應該也有不錯的護具,那裡不知道是不是危險,我剛剛逛了一半。」好久沒有看到湯姆這個樣子了,納吉尼有些好奇的想著,又有人惹湯姆了?不會吧?克裡斯蒂安一向會說話,湯姆這幾年平靜很多了啊。
  「不管他,我們走。」湯姆轉了轉手中的魔杖,藏在臥室裡的隱身衣就那麼飄了出來,這東西是在洛克菲勒家族的藏寶庫裡翻出來的,雖然不是傳說中的那三件寶物,用起來的感覺倒也不錯,克裡要是知道這些一定會生氣吧,畢竟他是那麼努力地把他培養成為一個正直的紳士,可惜他只學會了偽裝紳士而已。
  湯姆冷笑一下,朝納吉尼點點頭,示意它帶路。
  本來還要張嘴說些什麼,卻莫名其妙的感覺到一陣寒意,動物的直覺告訴納吉尼,還是乖乖的帶路比較好,它呆了一下,迅速的開始往門口滑行。
  同一時刻,弗雷德裡希滿懷憂慮的坐在自己妻子的身邊,鄭重的開口:「伊麗莎白,我要跟你說件事。」
  「什麼?」伊麗莎白疑惑的眨了眨眼。
  「你要給克裡找個夫人,噓,不要驚訝,你不能明找,在你朋友中留心,過幾年我準備讓他結婚,那位大人的行事有些瘋狂,不光是你不放心,族裡的那些長輩也坐不住了,克裡不可以有危險,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弗雷德裡希揮了揮魔杖,空中慢慢浮現字體。
  「我明白,放心吧。」伊麗莎白嚴肅點頭。
 
  chapter 55
 
  「謝謝。」『感謝你用那麼關心的目光看著我,感謝你沒有嘲笑我,感謝你就算我哭得很醜也沒有嫌棄我,感謝你用不屑的面孔掩飾你的心痛,感謝你的理解,感謝你能放下你重要的工作來陪著我。』千言萬語都在一句謝謝中凝聚,克裡斯蒂安相信格林德沃能聽懂。
  「找到解決的方法了?」男孩子卻是省事兒些,不像有些女孩要哄那麼久,抽抽搭搭的哭泣結束之後,格林德沃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原本抱著克裡斯蒂安的手臂早就僵硬了,顧慮到這孩子敏感的心,撐了那麼久,還真是奇跡了。
  「為什麼喜歡我?」碧綠的眼眸比湖水還要深邃,這男人的身後有無數的寶藏,每一樣都會讓人瘋狂,一開始的強迫可以算是這個男人不服輸的表現,那麼現在呢?他還是這個男人的寵物嗎?絕對不會,一個人再怎麼喜歡寵物也不會因為寵物耽誤自己的工作,不會因為寵物的不開心忘記自己的本職,他可以認為格林德沃愛上他了嗎?
  那就不好辦了,他不愛他,他早已經決定把這個男人拋出自己的心口,一切不過是利用而已。
  「嗯?猜猜看。」克裡斯蒂安臉上的皮膚滑膩,怎麼撫摸都沒有任何改變,他該說年輕真好嗎?沒有正面回答克裡斯蒂安的問題,格林德沃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為一時之念做那麼多,本以為不會很久,他們之間也過了那麼久,管那麼多幹什麼。
  「累不累,不如我們大戰三百回合。」克裡斯蒂安嘴角沁出一抹笑,微微揚起下巴,反正暫時也擺脫不了這個男人的掌握,不如及時享樂。
  「奉陪到底。」今天是什麼日子,小傢伙那麼有興致。好像是第一次主動邀請他呢,格林德沃得意的接受了送上門的羔羊。一切等待都是有收穫的,不是嗎?
  一夜瘋狂的代價是腰酸背痛腿抽筋,卻不能因為自己的狀態影響接下來的咨詢,克裡斯蒂安狠狠的灌下兩大杯提神魔藥後,風情萬種的瞪了格林德沃一眼,這才扶著腰回學校。
  「湯姆,你怎麼了?」剛剛到了學校,就看到湯姆一身狼狽的躺在客廳的地板上,這一驚還真是非同小可,顧不上收拾自己,克裡斯蒂安半跪在湯姆的面前低聲問道。
  出去夜遊去了嗎?辦公室裡面有各式各樣的藥物,現在已經天亮了,他吃早餐已經遲到了,這沒關係,可以遮掩過去,那小湯姆呢?渾身又臭又髒,衣服都磨破了,看起來沒有什麼明顯的傷口,臭小子去哪裡玩去了?最結實的龍皮巫師袍都能磨破,真是不讓人省心。
  「嗯?你回來了?」湯姆不耐煩的拂去身邊的聲音,一個靜音魔咒放過去後才發現聲音是如此的熟悉,疑惑的睜眼,克裡斯蒂安眼中的無奈清晰可見,急忙揮魔杖解咒,不料卻牽動手臂的傷口,連皺眉都沒有,他只顧著關心克裡斯蒂安。
  「回來了,問題已經解決了,別看我的腰了,你知道發生過什麼。」湯姆瞭然的眼神沒有讓克裡斯蒂安驚訝,納吉尼的竊聽技術算是一流的,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麼樣,他本來就沒有打算隱瞞。
  過去就算是屈辱,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他已經得到慘痛的經驗,知道強權面前不要掙扎,知道自己暫時擺脫不了格林德沃的掌控,他已經開始享受身邊的一切,沒有什麼不好,也不害怕質疑的眼光。
  沒臉沒皮,天下無敵?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囧到,克裡斯蒂安無奈的笑了起來。
  在湯姆看起來卻不是這樣的,他看到克裡斯蒂安滿足的笑容,也看到克裡斯蒂安襯衫裡露出的吻痕,也看到問題解決之後克裡斯蒂安眉宇間的輕鬆,湯姆感受到了濃濃的挫敗,他不由得想到了密室中的那些黑魔法書籍,那些會讓人瘋狂的黑魔法,那壓倒一切的邪惡力量,他要不要去學習呢?原來學習的那些和白魔法還有相似之處,只是咒語詭異了些,現在的就開始血腥了,要不要去學習呢?該不該去學?
  「我們已經錯過早餐了,美蘭,」克裡斯蒂安瀟灑的打了一個響指,家養小精靈應聲出現,「給我們兩杯牛奶,兩杯番茄汁,還要半籃子麵包片,上好的火腿切半邊,蔬菜選兩樣新鮮的,草莓蘋果果醬都端上來,奶酪的味道要清淡些,嗯,湯姆有需要補充的嗎?沒有,那就好,快去快回。」
  「我昨天發現了一個密室,應該是我的祖先留下的,只有蛇語才能打開。」給自己施了一個『清理一新』,衣服上的破洞沒有去管,湯姆認真的看著四仰八叉的躺在地毯上的克裡斯蒂安說,「你要不要去看看?裡面有不少靈魂研究的書。」
  「密室?你家的?恭喜恭喜。」早在躺在地毯上的時候,克裡斯蒂安的腦袋就是一團漿糊了,昨天沒有怎麼睡,真是累得不輕,湯姆的話並沒有放在心上,隨口接話,語調裡全是疲憊。
  「黑魔法研究裡向來喜歡探究人的靈魂,我看到有研究魂片的書籍,倉促之間沒有帶出來,你確定不要去看看。」狠狠地踢了這個懶洋洋的傢伙一腳,湯姆用倔強的語調做最後通告。
  「魂片?」恩,魂片?什麼?
 
  chapter 56
 
  「嗯,魂片,你就去看,魂片?」克裡斯蒂安猛地坐起,唔,屁股好酸,不管了,這孩子竟然要去研究魂片了?那不是三年級之後的事情嗎?還有那個密室?難道是他的到來影響了一切嗎?腦袋一時之間有些混亂,想了三秒鐘,看著湯姆的臉色變得古怪,他乾脆抓住重點,「介意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去研究嗎?」
  克裡斯蒂安看起來很在意的樣子,魂片很特別嗎?湯姆眨了眨眼,「新東西啊,以前只是聽說過,現在想去研究看看。」
  「洛克菲勒少爺的早餐,您想在哪裡吃?」霍格沃茲家養小精靈的出現打斷了克裡斯蒂安的思路,美蘭身穿一套整潔的黑色短袍,眼神恭敬的看著克裡斯蒂安。
  「放在壁爐旁邊吧。」克裡斯蒂安溫和的回答。家養小精靈雖然看起來醜陋,卻有著一顆善良的心,因為魔法契約而屈從與巫師之下有些可惜了。他一直用平等的態度對待服飾自己的小精靈們,沒想到獲得了小精靈們一致的尊敬。
  「對誰都那麼客氣,累不累?」看著克裡斯蒂安多少有些懶洋洋的坐在沙發椅上,桌子上豐盛的食物沒有引起他的興趣,像從前一樣,克裡斯蒂安只要一出現,湯姆的目光一直凝聚在克裡斯蒂安的身上。面面俱到,關心所有人的心理健康,自己的管不管?如果是他遭遇了那種事,早就想方設法殺掉格林德沃呢,哪裡會拖到今天?
  地窖裡常年見不到陽光,斯潘格拉恩教授的面色常年都是蒼白的,若不是吃的太胖,面上說不定一點兒血色都沒有,克裡斯蒂安有時候也會為自己嬌嫩的皮膚擔心,那麼潮濕的地方,不利於美容啊。此刻,他看著桌子上雕花的桌布在擔心,剛才的表現太過驚訝了,以小湯姆的敏銳應該已經發現他對魂片有多麼在意了,要想個辦法轉移小湯姆的注意力,「我沒有對誰都客氣,只是保持基本的禮貌罷了,你有看過我因此很累的樣子嗎?只是生活習慣而已。」
  英國的早餐向來是豐盛的代言人,熱乎乎的蔬菜和多樣化的選擇以及繁複的餐桌禮儀盡顯英國資產階級的富庶生活,也讓撫慰了克裡斯蒂安穿越時空之後寂寞的心,至少,飲食上是沒有虧待他的。大口抿了一口牛奶,這才回答小湯姆的問題。
  「這種做事風格我沒有看出什麼好來,」克裡斯蒂安大口吞嚥的動作很好的刺激了湯姆本來就很脆弱的胃,拿起兩片麵包,隨便塗了一點兒草莓醬,切了一大塊火腿加進去,也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我比較喜歡這句中文。」
  「小孩子,想法不要那麼邪惡嘛,」湯姆突然冒出來的中文讓克裡斯蒂安吃飯的速度慢了一下,「我希望你可以成為一個不危害社會的人,這樣你就不會遇到那麼多的危險,權利的路雖然美妙,卻佈滿了荊棘,我希望你有一個幸福的人生,不要受傷,就算我老了,也可以和你在一起,隨便聊天,到世界各地去旅遊,見識更多美麗的風景,見更廣闊的世界,發現更多的心理問題來研究。」
  克裡斯蒂安暢想的未來讓湯姆多少有些驚訝,克裡斯蒂安從來沒有明確的告訴他這些事情,克裡斯蒂安向來是給他幾個選擇,他選什麼,克裡斯蒂安就按照他的喜好來培養他,這種方式很民主,也讓他覺得安全,覺得自己的權利是受尊重的,雖然有時候會覺得克裡斯蒂安對他沒什麼期待,但是也那麼長時間了,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
  「唔?」大口吞了一個三明治,火腿的芳香把他從吃人的飢餓中拯救了出來,正在感歎霍格沃茲廚房小精靈的廚藝時,小湯姆疑惑的表情讓克裡斯蒂安放棄了再拿一塊的打算,一口氣喝完剩下的半杯牛奶,噎在喉嚨口的三明治順利的衝下食道,「你不喜歡?」
  克裡斯蒂安的目光在壁爐的照射下閃閃發光,於是湯姆知道這是克裡斯蒂安的真實想法,「你不是要一直跟著格林德沃,那個老傢伙?」
  「如果你是這樣的想的話,那就太遺憾了。」那他就培養了一個笨蛋出來,意有所指的回答使得真相隱藏在語言之下,只有聰明人才能明白,「晚上我們一起去你發現的密室看看吧,說不定有我喜歡的東西,你確定哪裡有很多靈魂研究的書籍?」
  「當然。」克裡斯蒂安的回答讓湯姆多少有些震驚,他當然習慣貴族的說話方式,他不會理解錯誤,多少次,他在餐桌上目睹克裡斯蒂安和弗雷德裡希父母用開玩笑的方式針鋒相對,一句話,只要語氣稍稍有些變化,意思就可以有多種轉換,他偷偷猜測了好幾個月,才能明白那看似歡快的語言下隱藏的暗流。
  克裡斯蒂安已經在準備離開格林德沃,或者說克裡斯蒂安從來沒有想過要和格林德沃在一起,只有這麼兩個意思,而以他對克裡斯蒂安的瞭解來說,最後一種是最可能的。心底好像突然多了一隻小獸,它在歡呼雀躍,在山谷裡狂呼,在溪水邊輕喊,克裡斯蒂安不喜歡格林德沃,太好了,太好了!
  迅速的回答克裡斯蒂安的要求,他狀似無意的問:不喜歡還要在一起?」
  「無法擺脫的話,不如享受生活。」克裡斯蒂安微微笑開,就像是對小湯姆的研究,他本來是沒有什麼資格研究精神分裂的,正常狀態下的不健康才是他的研究方向,一般心理問題和嚴重心理問題是他主攻的咨詢方向,類似神經症的他常見也能治療一些,唯獨精神障礙,像是神經症和精神分裂症基本上已經不是心理咨詢師的範圍了,他已經越界了。
  心理咨詢師只能咨詢的部分他在做,不能做的他也在做,和職業道德無關,是他太無聊了,他本來就有成為精神科醫生的潛質,現在也沒覺得轉到精神科有什麼不好,不過是因為想見到一些有正常的思維能力的求助者才選擇了心理咨詢作為自己的專業。
  大三的時候就通過導師的推薦一口氣考下了國家職業資格鑒定中的三級和二級,因為國內暫時沒有一級的評定,自己本身也不好意思不做咨詢直接成為最高級的心理咨詢師,這才放過了自己的考證,來了魔法世界之後,兜兜轉轉,一直在湯姆的身邊打轉,現在總算有自己想要的結果。
  歷史朝著劇情的方向逆轉,湯姆和格林德沃卻不再和原來世界那樣的愚蠢,到底是什麼讓JK羅琳書寫下他們是腦殘的篇章呢?讓他拭目以待。
  又在想什麼特別的計劃了嗎?湯姆有些著迷的看著處在思考中的克裡斯蒂安,克裡斯蒂安總是這個樣子的,會在自己信任的人面前發呆,喜歡莫名其妙的笑出聲來,問他也不會說,總說是什麼不能說的秘密。他貪戀這一刻,只有這一刻克裡斯蒂安是安靜的呆著他的身邊的。
  「吃飽了嗎?」回過神來的克裡斯蒂安多少有些驚訝的看著小湯姆還是半滿的盤子,「快上課了,你只吃兩片麵包像什麼話,再喝杯牛奶,」快速的催促著還有些呆愣的湯姆,湯姆眼中的迷戀他不是沒有看出來,自己身邊暗戀的人多了去了,只是這個有些特別而已,「快點兒。」
  克裡斯蒂安語言中的寵溺被小湯姆一絲不漏的捕捉在耳朵裡,他微笑,似乎忘記了昨晚獨自一人的時候心裡的痛恨,那些冰冷的念頭,想要毀滅世界的慾望一瞬間都消失不見。只要克裡斯蒂安一直能在他的身邊,他不介意做任何事。
  他會努力變強,拿起牛奶杯大口吞嚥,湯姆邊喝邊對克裡斯蒂安微笑,他會變強,成為克裡斯蒂安可以依靠的人,帶克裡斯蒂安走遍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殺掉所有糾纏克裡斯蒂安的人,和克裡斯蒂安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就像童話裡的巫師和他的愛人一樣。
  真是心驚膽戰,雖然有一個人喜歡自己很好,當早早的得知這個人的身份的時候,實在是有些驚悚。伏地魔很好,有無上的權力,所有的貴族都匍匐在他的腳下,雖然後期的臉變得很醜,但是他的存在必然會影響這一劇情,他確信這一點。
  只是,在經歷了一個霸道的黑魔王和那不願提及的故事之後,他還是覺得一個人生活比較安靜些,他的感情純粹,只能給一個人,失去了就不再來。在這邊總是無法喜歡上別人,現代的感情似乎越來越遠,無奈之餘只好選擇勇敢接受,他向來看的開。
  湯姆還小,他希望湯姆能在以後的日子裡能遇到一個單純的人來愛,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都不要選擇他,他太複雜了,背負著一個永不能說的秘密,他只能給自己平靜,給不了別人幸福。
 
  chapter 57
 
  提起的德國的話,大部分人應該首先想到的是德國人的嚴謹,關於德國人的霸道倒是沒有多少人提,還記得現代的時候看亦舒的新書《喜寶》,對於那個德國人的強勢克裡斯蒂安可是記憶猶新,雖然那個孩子死的挺慘,成為第一男配角,他確是有些心動的。
  那麼一個人深情款款的看著,就算是有些霸道也是可以忍耐的,「在想什麼?」格林德沃的問話把他拉回了現實,今天是他第一次來到德國的日子,為了讓他更好的適應德國,格林德沃特地把他帶到了格林德沃家族的主宅,美名其曰讓他體驗一下德國貴族的生活方式。
  天知道他被家族裡那些老人和蓋勒特同輩的那些人閃爍的眼光看的有多麼尷尬,早知道自己會被當成男寵看,沒想到會這麼嚴重,要是格林德沃不特別介紹他,根本沒有一個人跟他說話。想到這裡,克裡斯蒂安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我來這裡是想做研究的,這裡太偏遠了,能不能在城裡給我找個公寓什麼的?」
  雖然這樣說起來有些像要求被包養的情婦,為了研究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前德國的真實狀態,還是顧不得那麼多了,多麼好的研究對象,多麼充足的研究材料,多麼多的有心理問題的孩子們啊,他終於可以大展手腳了。
  提起自己的專業,克裡斯蒂安就會兩眼放光呢。格林德沃饒有興致的看著克裡斯蒂安興奮的樣子,對自己選擇床伴的品味再一次得意起來,克裡斯蒂安這次主動是他前所未料的,小湯姆竟然也不粘著克裡斯蒂安更是讓他覺得克裡斯蒂安教導有方,若是克裡斯蒂安能為他生個孩子,他完全不介意克裡斯蒂安成為他的真正的夫人,他也獨身了那麼久,也該有個繼承人了。
  克裡斯蒂安自然不知道格林德沃的看法,他根本就不能完全看透這個老謀深算的黑魔王,現在關係融洽不過建立在他的一再忍讓上,此次孤身一人來到這個完全陌生的國家,憑的,也不過是這位黑魔王大人的暫時寵愛。這樣想的話總會陷入到悲觀的狀態,他察覺到自己又有些消極的念頭了,「我在家裡那邊一直聽說這邊不是很太平,出去做咨詢的話,會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剛才克裡斯蒂安說話沒有什麼價值,所以格林德沃也不打算回答,這次的提問倒是很貼心,只是有些蠢,「這裡是我的天下,就算是我不在了,你也可以在這裡橫著走。」
  克裡斯蒂安的眉毛一跳,格林德沃親密的摟著他並沒有給他帶來什麼不適感,倒是格林德沃的狂妄讓他有大笑的衝動,『那麼您很快就要不在了,您會被關在紐蒙迦德,一個暗無天日的地方,您的僕人也將離您而去,您將被關在一個空洞的小房間,沒有報紙,沒有書籍,只有一張破破爛爛的木板床,只有蟑螂和您做伴,老鼠的吱吱聲是您最好的音樂,我只需要等七年而已,七年,倒是我站在學術的頂端,風光無限,夢想也實現了一半,我會和小湯姆一起周遊世界,您,慢慢等著死亡吧。』冬日的陽光不算冷淡,克裡斯蒂安溫順的埋頭在格林德沃的懷抱,任由格林德沃上下其手,心中卻轉著絕對稱不上善良的念頭。
  「明天就讓人帶著你去我的紐蒙迦德看看,」格林德沃的話讓克裡斯蒂安身體一僵,「那裡應該有不少有心理問題的人需要你拯救,」格林德沃的聲音在克裡斯蒂安的耳邊慢慢響起,克裡斯蒂安遍體生寒,「我不願意把你強留下來,你也知道反抗我是什麼後果,不要離開我的管家一步如何?」
  格林德沃當然知道克裡斯蒂安不是為了來看看他居住的環境才來到德國,現在麻瓜世界實在是不太平,到處都是被蠱惑的青年,那些猶太人被迫害的讓他都有些看不過眼,克裡斯蒂安黑髮黑眼,又不能使用魔法,就算他給克裡斯蒂安用上偽裝魔法,也不能保證絕對的安全,他絕對不能讓克裡斯蒂安在他的眼皮底下受傷。
  紐蒙迦德的人說殺了就殺了,只要有人讓克裡斯蒂安不爽,他連頭都不用點,自然會有人處理掉。至於克裡斯蒂安關心的實驗結果的準確性,就讓那些數據見梅林去吧,他才不管。
  「唔,知道了。」剛剛還在腦袋裡YY格林德沃在紐蒙迦德孤獨終老,現在格林德沃就在他耳邊說紐蒙迦德,他的小心肝可經不起這麼大的驚嚇,若不是相信拉文克勞耳墜的魔法效力,他真的會以為自己已經被格林德沃攝魂取念,那個後果就不是他死的問題了,而是生不如死。說不定整個洛克菲勒家族都要受牽連呢,想到這些後果,克裡斯蒂安的臉色一時之間有些發白。
  與此同時,正在和好友喝下午茶的弗雷德裡希喝伊麗莎白兩人雙雙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他們有些歉意的看著被飛沫碰到的糕點,「看來我們是沒有口福品嚐美食呢,喬伊,去把我們特別訂製的小點心端上來,再換一套茶具,換伯爵紅茶。」
  「是,夫人。」喬伊管家在伊麗莎白夫人背後恭敬的鞠躬,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夫人那麼急切的邀請原來的那些好姐妹來做客,奇怪的是這些姐妹們都帶了自家女兒的照片,難道要給少爺挑一門婚事?那可就太好了,為自家少爺未來幸福開心的他不由得加快了前往廚房的步伐,他可是知道克裡斯蒂安少爺是有多麼的痛苦。
  那天少爺在書房的慘呼一直都在他的耳邊迴盪,為自己的不能保護家族而感到恥辱,也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感到羞愧,自己看了那麼久的孩子,那個喜歡偷偷惡作劇的調皮孩子就在自己的眼前遭受如此對待,若不是為了家族的安全,他一定會和那個格林德沃拚個你死我活的。
  小湯姆一直在城堡二樓的窗戶邊緊緊注視著這一切,自從知道伊麗莎白要舉辦茶會的消息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對勁,伊麗莎白那麼心疼克裡斯蒂安,怎麼可能在克裡斯蒂安去德國的當天就開茶會呢,還打著聖誕祝福的借口,真是把別人當白癡。
  自從黑魔王來到這個家族,這裡根本就沒有舉行過一起有外人的聚會,原來他也是好奇的,克裡斯蒂安不過是對他指了指黑魔王,他就明白了這一切的用意。現在,他倒要看看這個『單純』的伊麗莎白夫人在搞什麼鬼。
  納吉尼的同伴已經潛伏在茶桌之下了,雖然他沒有資格坐上那些座位,他也有絕對的信心知道一切談話內容,外面陽光明媚冷風刺骨,雖然那些草叢中的細碎花朵在魔法的作用下開放的很美,他就不相信有人能在這裡開茶會。
  他一直都不是一個單純的孩子,克裡斯蒂安不過是幫他看的更遠更清楚,他的能力是如此的與眾不同,在整個斯萊特林能夠勝過他的全部都是大他三年級的學長,他的學問也可以和拉文克勞的三年級生相持平,以他的天資,根本不用太努力就能得到成功。
  唯一可惜的就是和他爭搶的人實在是太強,克裡斯蒂安的承諾讓他開心,卻也讓他明白自己在克裡斯蒂安的眼中不過是一個孩子,他會更加努力,今天的事情不過是一個開端,他會好好的在克裡斯蒂安的身邊守著,格林德沃暫時打不過,那些妄想成為洛克菲勒家族新的夫人的傻女人,他還是能打過的。
  那些帝國史不是白看的。
  克裡斯蒂安不知道自己家裡正在舉行一場主角不在的相親大會,也不知道伊麗莎白已經為他在英國上上下下尋了一個遍,所有的與家族相匹配的適齡女子都沒有逃過伊麗莎白的眼睛,單等著他回去偷偷的和女孩子成婚,不管怎麼樣,都先給家族留下一個後代再說。
  他被自己剛才的想法嚇到了,任由格林德沃怎麼哄,也沒能回過神來,許久,他才深深吐了一口氣,「我本來選擇的研究方向是創傷後應激障礙,在紐蒙迦德研究也沒什麼不好,就是研究的面狹窄了些,真的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嗎?」
  他盡力表現的像是為自己的研究方向盤算的樣子,卻在格林德沃的眼中看到了明顯的懷疑,只好半真半假的說:「我沒想過要被你帶到主宅,也沒想過只能在一個地方研究,你也很久沒有威脅過我了,我想我有些不適應。」
  被嚇到了?想到那天的經歷了嗎?格林德沃在心裡皺眉,溫柔的撫摸了一下克裡斯蒂安瘦弱的背,「以後我不會勉強你做任何事,用心去研究吧,我還有些事情要忙,一會兒就來陪你。」
  克裡斯蒂安目送格林德沃離去,連一個微笑都擠不出來,他能說什麼?謝主隆恩?
 
  chapter 58
 
  紐蒙迦德,這個格林德沃的終老之地,克裡斯蒂安聞名已久,此次有機會見面不是不興奮的,小心掩飾之餘還是發現格林德沃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微笑,「看什麼?」
  看小東西發傻啊。這樣的話說出來怕是會讓克裡斯蒂安炸鍋,格林德沃識相的換了一種表達方式,「看你高興的樣子我也很開心啊,我的美人。」
  這句話的殺傷力真是百分之一百,克裡斯蒂安的臉瞬間就變成淡淡的粉紅色,不過不是感動的,而是氣的。什麼美人,說起來不男不女的,應該說是美男啊!歪著頭看著搞笑的大魔王一眼,忍住給他白眼的衝動,轉身開始眺望車外的風景,他有些不懂,明明是巫師,為什麼一個兩個的都喜歡開麻瓜的汽車?
  「我們畢竟還是和外界有接觸的,坐汽車也可以節省魔力,省的有心人的窺探,看來弗雷德裡希把你寵上天了,一點兒常識都不告訴你,」克裡斯蒂安的小脾氣格林德沃並沒有看在眼裡,相反,他很欣慰克裡斯蒂安最近在他面前自然的表達方式,冷冷的看了一眼試圖從車子鏡子反光偷看他們的司機,他微笑的對克裡斯蒂安的背影解釋道。
  原來不知不覺的把自己心中所想說出來了嗎?克裡斯蒂安有些驚訝的睜大了眼,「我以為是我喜歡研究麻瓜,所以父親特別給我買的,是這樣嗎?」克裡斯蒂安的聲音漸漸地下去,聲音中有說不出的失落,心中卻是在冷笑著的,自己真是當局者迷了,偌大的一個洛克菲勒莊園裡怎麼可能全部都是巫師做僕人呢?最外圍一向是有麻瓜做最簡單的事情的,喬伊管家也經常對那些僕人施迷惑咒語的,一個僕人也就在家裡呆上五六年就放出去了,他原來也是見過的,怎麼會忘記了呢?
  「嗯?你這是在撒嬌呢,還是在抱怨?」克裡斯蒂安最近的表現是越來越有趣了,格林德沃淺笑著攬住克裡斯蒂安的腰,輕輕地在克裡斯蒂安粉紅色的櫻唇上咬了一口,「要是不想去的話,我們回家做更好的事情去。」
  克裡斯蒂安感覺到格林德沃的手不老實的朝他的身下摸去,他一笑,也不掙扎,溫柔的在格林德沃的額頭上印下一吻:「乖乖的,等我回來再說。」
  『你知道我是為什麼而來。』格林德沃清清楚楚的在克裡斯蒂安的眼睛中看到了這麼一句話,感慨小白兔也學會誘惑人的同時,格林德沃想到自己十分鐘後和希特勒的會面,這件事情還是不要推掉的好,「晚上我希望看到你渾身上下全是蜜糖的樣子。」
  本來為自己表現得意的克裡斯蒂安聽到這麼一句話,面色徹底僵掉,對黑魔王的無恥程度有了一個新的評價之餘,還是沒有忍住自己的大白眼,待到看到格林德沃得意微笑的樣子,他的肺都要氣炸了,深呼吸平靜心情之餘,默默在心中祈禱快點到紐蒙迦德。
  這一次上帝沒有辜負他的期望,下一刻,一個樸實無華的大門就在他的面前出現,隨著汽車離門口的距離越來越近,他看到了門牌上的名字『紐蒙迦德』,他一時之間屏住了呼吸,眼睛中也散發出狂熱的光芒,若不是顧慮到格林德沃就在他的身邊坐著,他早就狂笑三聲用來慶祝了,他就要親眼看到不亞於奧斯維辛集中營的巫師活地獄了,想到這裡就是格林德沃未來所呆的地方,他怎麼能不興奮呢?
  對於克裡斯蒂安的明顯不正常的表現,格林德沃並沒有去深究,他的大腦正在迅速的思考如何和希特勒劃分以後地盤的問題,在他看來希特勒的行事和他類似,不過比他還要瘋狂一些,他有時候不得不為自己屬下的安全做一些讓步,蟻多咬死象,對於麻瓜的科技,他還是有些顧慮的,拍了拍克裡斯蒂安的肩膀,對在自己背後待命的管家說道:「這個司機殺掉,一會兒你帶著克裡回家,碰見不順眼的,殺掉就是了。」
  「是,老爺。」黑管家在格林德沃的身後恭敬的回答,他的名字叫做布萊克,可是克裡斯蒂安少爺一聽說他的名字就皺起了眉頭,說他不如直接說是黑管家好了,老爺也覺得用中文形容很有趣,就這麼定了下來。
  聽話的目送老爺離去後,黑管家對著一臉驚恐的看著他的司機微笑,早在老爺下命令的時候這個司機就想跑,他連咒語都不用念,一個無杖魔法就把司機石化住了,現在更簡單,拿出隨身寫到的雕刻刀在司機的喉嚨輕輕一劃,整個脖子就隨著刀痕斷裂開來,「少爺,您請下車。」
  這個人就這麼在大家的面前幻影移形了?克裡斯蒂安本來想著心裡狠狠的罵格林德沃幾句再下車的,黑管家流暢的動作讓他愣住,眼看一條生命就這麼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他的心情很微妙,黑管家不會在他走後再殺人嗎?偏偏要在他的面前?威脅他?還是表達被改掉名字的不滿?
  他當時不過是假裝和格林德沃賭氣而已,誰想到格林德沃就這麼隨便的把自己的左膀右臂改成了這麼一個可笑的中文名字,黑乎乎的多傻,偏偏布萊克管家長得英俊瀟灑,對中國文化也略有所通,那時候他就覺得布萊克管家看他的眼神不善,沒想到在這裡等著他呢。
  遏制住自己想要顫抖的手腳,就當這是一場恐怖片好了,比這個恐怖的電影多得是,他看過不少,有什麼好怕的,不就是一條人命嗎?恐怖片裡面比這裡死的慘多了,克裡斯蒂安的臉色有些發白的下車,雖然盡力走的優雅,步伐還是有些浮漂。
  那可是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一個畜生,就是畜生也不能這麼對待啊!克裡斯蒂安的心中不斷地飄著這麼一句話,直到黑管家在他身後發出了一聲輕笑。
  布萊克原本以為大人心心唸唸的小東西是什麼厲害的男孩子,沒想到也不過如此,連一點兒小小的血腥都見不到,憑什麼呆在大人的身邊,他不屑的冷笑,大人想必很快就會玩膩了這個叫克裡斯蒂安的孩子吧。
  心神瞬轉,一開始的震驚到不能接受再到黑管家的冷笑不過是短短的一分鐘,這一分鐘裡黑管家揮了揮手,那個司機就變成了粉末在空中飄散,這一分鐘克裡斯蒂安發現自己還是那麼的天真,以為自己能做很多事,世界就在自己的手裡,現在,他冷靜了。
  克裡斯蒂安突然停住腳步讓黑管家有些期待,他期待克裡斯蒂安能說些什麼,他好變本加厲的諷刺回去,沒想到克裡斯蒂安只是微笑著對他說:「我的身份裡面的犯人知道嗎?」
  「不知道,這裡只有幾個僕人負責日常的打掃和食物,門口有魔法陣,輕易不會有人敢闖,您想做什麼?」黑管家語言流暢的回答克裡斯蒂安的問題,心中多少有些失望,什麼啊,笑的那麼醜就不要笑,以為他看不出來笑容後面的恐懼嗎?
  「那麼我就隨便看看好了,我的衣服上沒有什麼褶皺吧?」黑管家語言中的輕蔑都聽在自己的耳朵裡,克裡斯蒂安沒有爭辯自己不是膽小鬼之類的話,敬畏生命,尊重生命並不是一個可恥的事情,他生活在一個法治社會,人人平等,殺人償命,他永遠都不會習慣這裡草菅人命的事情,對於這種輕蔑,他倒覺得是讚賞。
  這時候克裡斯蒂安臉上才算多了一點真正的笑容,他單純的對著黑管家微笑,邊說邊整理自己的衣角,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單純的好像他馬上就要出門參加一個舞會,舞會上有他心愛的人,他的著裝必須完美才能贏得愛人的心。
  搞什麼鬼,黑管家看著一瞬間就變成乖寶寶樣子的克裡斯蒂安,「您的西裝沒有任何褶皺,髮型也沒有亂,一切都很完美。」他剛才明明是在諷刺克裡斯蒂安,為什麼要對他笑得跟一個天使一樣?他最討厭那種人了,那麼乾淨,他有摧毀的慾望。
  「那就好。」克裡斯蒂安完美無瑕的臉在下一秒就板了起來,面孔中也多了幾分嚴肅,「麻煩您帶我到紐蒙迦德辦公室坐坐,我想看看這些凡人的資料,從現在起我就要開始科學研究了,請您配合。」
  黑管家驚訝的眨了眨眼,這個變臉的速度倒是符合大人的審美觀,他倒要看看大人選擇了一個什麼樣的人物,此刻,他才對這個叫做克裡斯蒂安的貴族少爺有了一絲的恭敬,「是,少爺。」
  淡淡的掃了黑管家一眼,克裡斯蒂安微微點頭,再一次平靜自己的心情,不管自己將要看到什麼樣的恐怖情形,他已經準備好了。
  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chapter 59
 
  「你在他面前把那個司機的頭割下來了?」和希特勒一番唇槍舌戰之後,格林德沃對黑管家的回報沒有什麼什麼反應,直到看到克裡斯蒂安沒有吃多少晚飯,他才醒悟到什麼,再一次把黑管家叫到身邊,語調淡然的問道。
  「是的,老爺。」黑管家恭敬的回答。
  「很血腥?」布萊克辦事向來是乾淨利落,應該不會有什麼血液噴濺的場面,以克裡斯蒂安的心理素質怎麼可能被嚇到?格林德沃不放心的再次詢問,克裡斯蒂安平時很少有失控的時候,今天不但臉色灰白,連最喜歡的小羊排都沒有吃兩口,巧克力蛋糕就更不用說了,直接抿了一口就放在盤子裡,這種表現絕對不正常。
  「已經石化過了,之後又使用了四分五裂,變成粉末從汽車裡飄出去了,也許是洛克菲勒少爺不習慣這樣的方式,我會注意的。」黑管家挑了挑眉,絲毫沒有在格林德沃面前掩飾他對克裡斯蒂安的不屑,一個黑魔王的身邊不應該有弱者,感情會成為偉人的羈絆,以前大人做得很好,現在實在是讓他失望。
  格林德沃若有所思的看了布萊克一眼,他的左膀右臂都覺得克裡斯蒂安是弱不禁風的小少爺,那麼下面的僕人呢?他可是很瞭解自己的那些屬下的,也許是清除異己的時候殺習慣了,現在心裡多多少少都有些瘋狂,保不齊就有人想要暗殺掉克裡斯蒂安以保證自家大人正確的判斷力。他不可不防,沒有細想,他說:「以後你要寸步不離的跟在克裡身邊,就算是上廁所你也要守在門口,不得有絲毫遠離。」
  黑管家眼中寒光一閃,點了點頭,連鞠躬都沒有,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他可是堂堂格林德沃家族的黑執事,怎麼能跟在一個連魔法都使不出來的笨蛋身後,還要做保鏢?他的工作是管理家族,不是帶孩子!
  在格林德沃莊園裡散步的克裡斯蒂安並不知道格林德沃為了保護他做了那麼一個決定,也不知道格林德沃為了保護他要多做多少工作,他只是在雪地裡慢慢的走著,冷冽的寒風並沒有讓他心情變壞,自從看了紐蒙迦德的情況之後,他的心情就非常的沉重,他不知道那個地方竟然比監獄還可怕。
  人們常說大不了去死,他知道更恐怖的是失去自己對身體的自主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其實是最恐怖的階段,因為有希望所以不斷掙扎是一個痛苦的過程,他一直覺得那就是人類承受能力的極限了,沒想到最可怕的是:沒有希望。
  他知道伏地魔失去貴族支持的原因是沒有給大家希望,也一直知道希望是很重要的東西,只是從來沒有想過希望會有那麼重要,會讓整個紐蒙迦德死氣沉沉,他看不到自己習慣的微笑,也看不到那些人在做開心的事情,沒有音樂,沒有書籍,沒有任何可以彈奏的樂器,沒有任何紙張,連一張床都沒有,地上幾床破破爛爛的絲綿被就是那些犯人僅有的東西,當看到幾隻老鼠熟門熟路的從人的身邊經過去牆角的飯碗那邊搶東西吃的時候,他感覺到自己的胃都在翻滾,還有什麼可以觀察的呢,當一個人身邊的環境混亂如此的時候,他的心也是混亂的。
  腦袋裡突然冒出黃磊的話,他淺笑了一下,不知道還有什麼可以表達自己的心情了,習慣現代的平等之後來到這裡看到的種種不公平已經夠多了,那些畢恭畢敬稍有差錯就可以秘密處死的僕人,那些貴族豁免權,那些本以為已經屬於現代文明不會出現的黑暗交易一一在他的面前展開,他能說什麼呢?他都看到一個無辜的人在他面前被四分五裂成粉末了,還有什麼樣的東西能讓他震驚呢?格林德沃會不會讓他看一場大屠殺?
  絕對不可以,他會崩潰的。
  接受主人的吩咐之後,布萊克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克裡斯蒂安的身邊,看著雪地上歪歪斜斜的腳印,他微笑:「少爺如果病了的話老爺會大開殺戒的。」
  「唔,我會死在你前面的。」淡淡的扔給黑管家一句回答,他還沒有想好怎麼面對這次的事件,他不準備在沒有做好心理建設的時候和任何人談話,成人世界沒有絕對的黑與白,有那麼一片灰色空間一直存在著,他早已習慣成熟的對話方式,任何沒有經過深思熟慮的話只會在和耀中在一起的時候說出,這次的震驚他要好好消化一段時間,他已經在格林德沃面前暴露了太多私人情緒,不可以再說更多。
  克裡斯蒂安不知道自己的背影有多麼的蕭索,他只是看著面前茫茫的原野,也許這裡原本是美景,也許這裡曾經被很多人稱讚過,或許這裡是哪個大師的代表作,飄飄揚揚的大雪蓋下來,一切完美和不完美都消散了,他只看到了一片潔白,看不到腳下的黑暗。
  也算是個美人。黑管家看著克裡斯蒂安纖細的背影想到,就算是寒風刺骨,克裡斯蒂安的面色依然粉潤,沒有絲毫瑕疵。看著克裡斯蒂安黑色的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沉默的跟在克裡斯蒂安的身後不再說話。
  布萊克其實並不擔心克裡斯蒂安的健康問題,克裡斯蒂安的每件衣服上都有格林德沃大人的魔法標記,保暖咒防護咒門鑰匙一應俱全,連身上的飾物都沒有放過,更別提那件設計大師耗費三年才做出的魔法靴子了,據說就算走在寒冷的冰川上都不會有絲毫的不適,保暖效力能長達十年之久。
  每一個針腳上都有大人的寵愛,竟然還不知足嗎?黑管家瞇起雙眼,心裡盤算著如何在克裡斯蒂安失寵後折磨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大人這幾年的奔波他都看在眼裡,早就對這個傳說中洛克菲勒家族的唯一繼承人不滿了,這次克裡斯蒂安在面對血腥時的退縮他更是鄙視,大人怎麼能喜歡上這麼一個蠢貨呢?
  克裡斯蒂安不知道黑管家在他身後已經在想怎麼折磨他才更爽快了,他在想自己的未來,他不是神仙,給不了紐蒙迦德的人希望,也給不了那些犯人最想要的自由,他當然知道最好的解決方式是放那些人出來,可是他什麼都做不了。唔,這就是成長的代價嗎?發現自己其實什麼都做不了?
  因為思緒一直飄散,克裡斯蒂安一時沒有注意腳下,腳上不知道踩了什麼,下一秒他就躺在了雪地上,眼前景色的突然轉換讓他愣住,剛才前面不還是原野嗎?怎麼就變成了天空了呢?呆呆的偏偏頭,頭下的涼意提醒他他摔倒了,轉轉臉,看到了黑管家眼中的笑意,黑管家也會笑嗎?被自己大腦中短路的句子雷到,克裡斯蒂安索性躺在雪地上微笑,他剛才的想法太消極了,還是冷凍一下自己的思緒吧,他一直都是個理智的人,這種負面情緒不能昇華為積極情緒的時候他就壓抑它,腦袋短路的時候那他就不考慮未來,萬事都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糟,何苦把自己逼得那麼狠?

  不遠處的書房裡,格林德沃有些擔心的站起身,雖然派布萊克去保護克裡斯蒂安,可是他也知道布萊克對於他這個決定很不服氣,雖然會細緻的不讓克裡斯蒂安受傷,也會給克裡斯蒂安臉色看的,所以他邊批改文件邊看著窗外的景色,邊看著克裡斯蒂安在雪地上慢慢的走,沒想到他剛被文件帶走了思緒,那個不老實的小東西就躺在雪地上不起來了?
  「克裡斯蒂安的身體很不好,當初他母親懷他的時候受了很大的魔法傷害,他虛弱的經不起一個刀鋒刺骨,請大人善待他。」弗雷德裡希的話言猶在耳,格林德沃有些猶豫的看著自己剛剛和希特勒簽訂的互不干涉意向書,合約還有很多細節沒有敲定,他要在兩個小時內給希特勒一個回應,他的每分每秒都是珍貴的,他要不要過去把克裡拉回來?
  換個角度看天空的感覺真是棒極了,也許是因為寒風太過猛烈,天空萬里無雲,藍得像是泰坦尼克號裡那顆著名的海洋之心,乾淨,純粹,藍的讓人心動,這片天空真是萬古不變的嗎?克裡斯蒂安一時看的癡了。
  那些煩惱不知不覺就消失了,克裡斯蒂安沉浸在這從沒細看的美景中,忘記了時間,黑管家竟然也沒有拉他,只是在他身邊沉默的站著,等到一個聲音在他的頭頂響起,他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
  「我可愛的小傢伙,你想成為格林德沃家族的第一座冰雕嗎?不得不說你的心意我真是太感動了,其實在那之前你完全可以做些別的來報答對我的感激。」格林德沃在猶豫了一刻鐘之後,發現克裡斯蒂安還是沒有站起來,他有些無奈的搖頭,不得不使用幻影移形來到克裡斯蒂安的身邊。
  在他還沒有玩夠之前,這小東西可不能有損傷,格林德沃在心裡給自己找著借口,語氣諷刺的對克裡斯蒂安說著。
 
  chapter 60
 
  「我只是很久沒有這樣看過風景,」克裡斯蒂安的聲音有些悵然,並沒有把格林德沃的諷刺看在眼裡,在看到那麼悲慘的事情之後,他不認為自己還有什麼恐懼的東西存在,「你在忙吧,我不會有事,你去忙就好。」
  格林德沃看了布萊克一眼,布萊克管家明瞭的點頭,再次給克裡斯蒂安的衣服上加了一層保暖咒,格林德沃瞬間消失。
  有魔法用的巫師真是幸福啊,至始至終一直在雪地裡躺著的克裡斯蒂安微笑的想著,被雪層包裹的時候他竟然覺得安全,真不知道是抽風還是因為自己需要安靜,真是很久很久沒有那麼安靜的獨自一個人呆著了。
  「想把自己凍死?」看著克裡斯蒂安的微笑,黑管家竟然覺得刺眼,他有些不屑的問道。
  「我曾經做過一個夢,夢中我在看一部電影,電影的名字叫做情書,是日本人拍的,風格細膩,是一對相愛的人陰差陽錯導致分離的往事,電影的開始,是那個女孩在雪地上慢慢的走,雪地很厚,她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還有腳下雪面被她踩到的吱呀聲,抬頭看天的時候,天空的藍的很美,她剛去參加一個人的葬禮,那個,就是她心愛的人。」對於黑管家的話,克裡斯蒂安選擇性的忽視掉了,不過是一個管家而已,並沒有影響他心情的價值。他的情緒那麼寶貴,怎麼能和別人分享?他慢慢的講起自己看過的這部電影,只因為這裡的景色讓他想到了那片純美的雪原,還有片子中少女與生俱來的純美和嫵媚。
  記得當時年紀小,夢裡花落知多少。想起耀中的時候竟然覺得恍如隔世,不過三年,他要忘記自己曾經重要的一切嗎?
  「然後?」等了許久,不見克裡斯蒂安繼續說,黑管家忍不住詢問道。就算有再多的取暖咒在,克裡斯蒂安的臉已經被寒風吹得通紅,猶如雪中紅梅,嬌艷的同時又讓覺得凌厲。一個人身上怎麼能有兩種美?布萊克一時之間有些疑惑。
  「我沒有繼續看下去,因為知道是悲劇。」克裡斯蒂安本來就不打算講完,布萊克管家不是一個可以托付心事的人,這個秘密還是在自己的心裡埋葬比較安全。
  那為什麼還要講?黑管家的眼中劃過一絲不耐,決定馬上把這個礙眼的人送回房間去,他有很多事情要忙,沒空陪無知的少年談天說地。
  「我一直以來不大能承受負面情緒,因為被保護的太好,所以不曾見過那麼多的醜陋,唯一的來源就是書籍,我本來是要來這邊對有心理創傷的人做一些輔助性的工作的,你嚇到我了。」克裡斯蒂安的視線一直停留在純淨的天空上,如果可以,他願意一直那麼躺下去,地老天荒,永無煩惱,只可惜,這還是現實,他直言不諱的告訴布萊克他的感受,沒有埋怨,只是說出事實。
  布萊克當然討厭他,他是那魅惑紂王的妲己,是那烽火戲諸侯的貴妃,是那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的禍害,是一個英雄的軟肋,他有沒有想過他是無辜的?
  「所以?」黑管家一把把克裡斯蒂安從雪窩裡提出來。
  「我沒有說要把你殺掉也沒有說至少折磨折磨你之類的廢話,我放過你一馬,你能不能也遷就我一下?」克裡斯蒂安笑吟吟的回答。
  於是一個互不干涉的條約就此建立。
  克裡斯蒂安一直觀察監獄中的犯人觀察了半個月,這才打道回府,對於格林德沃和希特勒之間大張旗鼓的簽約儀式,他表示沉默,他也不想對自己和希特勒之間的會面做什麼建設性的評價,他把這段經歷埋藏在心裡,直到格林德沃離開他,他才告訴了一直擔心不已的弗雷德裡希,至於具體內容,那已經是後話了,暫且不提。
  因為克裡斯蒂安回家的突然,所以當他發現小湯姆在自己的房間內,而且還優哉游哉的在自己的豪華大床上滾來滾去的時候,他著實吃了一驚。
  「你怎麼回來了?」湯姆小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拉了一下自己的睡袍,把床上的食物殘渣用咒語清理一新的同時,聲音裡充滿了驚喜。
  克裡斯蒂安對於湯姆終於出現的小孩子表情深表欣慰,自己的身邊重算有些正常的東西了,開始解釋之餘,他還不忘記把準備好的旅行禮物扔給小湯姆。
  「所以你就在那邊觀察了半個月就自由自在的回來了?」小湯姆順手把禮物扔到了一邊,他還是覺得先問清楚比較好。格林德沃怎麼可能不把你留下?湯姆的聲音裡充滿了懷疑,這份懷疑甚至大過了克裡斯蒂安突然回家的驚喜。
  他四肢健全帶著一肚子心理創傷回來了,這就是小湯姆的歡迎方式?看著小湯姆大大咧咧的站在自己的房間裡,穿著自己的睡袍,吃著自己最喜歡吃的巧克力蛋糕,桌子上還凌亂的堆放著自己最喜歡的書籍,克裡斯蒂安突然覺得這一幕無比的刺眼,他看看自己身上還沒有來得及扑打的壁爐灰燼,輕輕的說:「我以為家裡會很溫暖的,湯姆,我很失望。」
  斟酌了一下,沒有說『你讓我失望』之類會刺傷人的話,他盡力讓自己的語言婉轉,可還是有一些悲憤存在。
  「你想要什麼樣的方式?在你快要不知不覺的成婚之後?我不知道什麼能讓你更失望,伊麗莎白已經決定你的情婦人選了,夫人的人選就放在你的書桌上,你為什麼不先看看那個呢?」看著克裡斯蒂安眼中波光蕩漾的樣子,湯姆心裡不是不後悔的,迅速的轉換了話題,他對著書桌揚了揚頭。
  「呵,」所以在他收拾心情準備給家人驚喜的時候家裡人卻給他準備了一項他永遠都不喜歡的大禮?「我是不是該直接告訴他們我對女人沒興趣的?」
  「那是你的問題。」湯姆揚起自己手中的魔杖,克裡斯蒂安身上的灰塵瞬間消失,壓住自己心頭突然的狂喜,不知道克裡斯蒂安會不會喜歡上他?他現在還小,可他馬上會成長起來的,不過是幾年而已,他從來沒有做過什麼錯事,沒有惹克裡斯蒂安討厭過,他的機會會不會比較大?無數的疑問湧上喉頭,他強自忍耐,克裡很累了,需要休息。
  「嗯?成長很多嘛。」知道自己被在德國接受的負面情緒影響,克裡斯蒂安優雅的甩了甩頭,邁著緩慢的貴族步走到湯姆的面前,個子好像也長高了,變化有那麼明顯嗎?不過是半個多月而已嘛。
  「我看了很多你的書,大概能理解你現在的感受,好好休息吧,我會把你回來的消息告訴所有人的,睡吧。」克裡斯蒂安的靠近竟然讓他有些臉紅,湯姆聞著克裡斯蒂安衣服上熟悉的香氣,他微笑,第一次在假期裡放鬆心情,一直算計也有些累了,能看到克裡回來,真好。
  小湯姆的體貼讓克裡斯蒂安驚訝,第一次被這麼直接的關懷呢,孩子總算長大了,被自己家中有子初長成的感慨雷住,克裡斯蒂安微笑中也帶了幾分暖意,「過幾天我們上街去大採購吧,快要聖誕節了,還不知道你想要什麼做禮物呢。」
  「到時候再說,快休息吧,浴室裡有現成的熱水,記得先泡泡再睡。」湯姆自從見到克裡斯蒂安,臉上的微笑就沒有放下來過,克裡第一次邀請他逛街呢,今年真是處處充滿了驚喜。
  「克裡回來了。」同一時刻,喬伊管家對著弗雷德裡希稟報到,「您想什麼時候告訴少爺?」
  「小湯姆那麼喜歡克裡,怎麼可能不告訴他?」弗雷德裡希不耐煩的回答,這兩天他快被家裡的茶會折騰瘋了,本來是女人應該做的事情,伊麗莎白卻以他是一家之主的借口強拉著自己上場,他最討厭這種做作的場合了!
  「據說很多魔藥大師最近都開始研究男人生子的魔藥,」喬伊管家看向自家老爺的眼光中多少有些同情,他知道老爺最近很累,少爺的婚事快要把家裡人都逼瘋了,最後好歹挑出了幾個人選,可是這些收穫實在比不過自己手上的消息,「德國那邊好像已經有了很大的進展,已經有巫師能夠懷上孩子了。」
  「什麼?」弗雷德裡希的手一抖,手上的茶杯也潑出來一絲茶水,格林德沃的手腳那麼快?
  「要不要用那一招?」有兩個選擇可以用的,一個是讓少爺徹底殘廢掉,一個是放棄家族,逃到沒有人知道的地方,最多躲閃十年,那位黑魔王就會倒台的。喬伊管家忠心耿耿的開始在心裡發誓,他絕對會跟著老爺到天涯海角的。
  在房間裡酣睡的克裡斯蒂安不知道,自己又一次站在了人生的分岔口上,有一個對他未來至關重要的選擇,等著他去面對。
  天漸漸的黑了,黎明的曙光還會到來嗎?
 
  chapter 61
 
  聖誕節,西方不亞於中國春節的節日,來了這麼久,每到這個時候都要及其擔心採購的事情,真是傷腦筋。克裡斯蒂安一邊牽著小湯姆的手一邊想著。大街上人來人往,因為購物的人很多,也沒有多少人注意到頭戴藍帽子的他們,還好,這次總算沒有被圍成一團。
  「又想到你被圍觀的事情了?」小湯姆本來就是人精一個,這三年的培養下來,更是對克裡斯蒂安的每一個情緒變化都非常敏感,克裡剛剛皺眉,他就想到了無數條可能引起克裡心情變化的結論,權衡之下,他得出結論。
  麻瓜街道上還有殘雪片片,不過被打掃的整齊的堆在路邊,克裡斯蒂安小心的在街上走,看著大街上興奮的人群,他貌似無意的扭頭看了一下,不出所料,身後跟著自家親愛的管家喬伊,他在心裡慢慢歎氣,腳步也慢了下來,還沒等他想到怎麼回答湯姆的話,異變突生,他只覺得胸前一痛,再低頭的時候胸前已經有血液迅速的溢出來,中槍了?
  「K……」小湯姆抬頭準備看克裡斯蒂安的表情,卻發現克裡斯蒂安胸前不斷湧出來的血,鮮血的顏色是如此的紅艷,他下意識的伸出手摀住克裡斯蒂安的傷口,「喬伊,快!」
  少爺突然頓下的腳步讓喬伊管家疑惑,正準備上前詢問的時候,湯姆的聲音尖利的響起,糟糕!出事了!
  人仰馬翻的同時,喬伊管家也小心的沒有驚動很多的麻瓜,雖然在大街上幻影移形多少有些驚世駭俗,不過,要魔法部是幹什麼吃的?
  於是所有魔法部麻瓜事務處工作的巫師們不得不放棄他們的假期,放下手中各種各樣的事情迅速趕到現場為目睹事件發生的居民和遊客們清除記憶,魔法部長特地拿上最好的魔藥前往洛克菲勒莊園致歉,當然,這已經是後話。
  「什麼?」蓋勒特·格林德沃本來準備和自己的屬下共度假期好安撫追隨者的心,他最近去英國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有些人已經蠢蠢欲動了,他要留下來好好敲打一下。
  黑管家報告這件事情的時候不是不驚訝的,在他看來,克裡斯蒂安雖然不是絕頂聰明,還是有些小智慧在的,沒想到竟然不帶一個保鏢而上街大採購?再聯繫到克裡斯蒂安為了科學研究不帶魔杖被撞下懸崖的前科,這孩子還真是一個神奇的存在。布萊克在心中表達的了一下自己的無語之情。
  「找到他,不要殺,好好折磨他。」這種事不像是希特勒幹出來的,多半是他的敵人察覺到他對克裡斯蒂安的感情,想要逼瘋他?「不管幕後主使是誰?用最快的速度找出來,明天我要看到所有的資料,今晚聚會取消。」格林德沃面無表情的坐在辦公桌後面,碧綠的眼眸中風暴狂舞。
  「是,主人。」
  克裡斯蒂安被帶到自己的臥室的時候其實還有些莫名其妙,等到格林德沃氣急敗壞的出現的時候,他才認清現實,嗯,他中槍了,大概是因為格林德沃那邊有人看他不順眼,所以想要敲山震虎?那些人難道不知道蓋勒特·格林德沃先生向來是睚眥必報的嗎?
  雖然他願意為那些將要遭遇不幸的人做個祈禱什麼的,意識卻漸漸的模糊了,昏迷前,唯一能感覺到得是,格林德沃溫暖卻顫抖的大手。
  看著克裡斯蒂安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的樣子,柔滑細緻的臉上因為失血過多而不再紅潤,比玫瑰花瓣還要嬌艷的唇變成了青白色,烏黑亮澤的秀髮好像也變得暗淡,什麼時候他的小東西能任人傷害了,格林德沃坐在克裡斯蒂安的床前,纖細的手指拂過克裡斯蒂安的臉頰,他有些怔忪的想著。
  「克裡到底有沒有事,您先說清楚好不好?」小湯姆的聲音尖利,自從克裡斯蒂安受傷之後,他一直表現的不太正常,都是他的錯,是他自大,覺得自己能很好的保護克裡斯蒂安,所以克裡不想穿那些加過魔法防護的衣服的時候他沒有吭聲,他千算萬算,竟然沒有料到會有麻瓜攻擊克裡,該死的麻瓜,只要他有機會,一定不會饒過他們!
  被小湯姆的聲音從思緒中喚醒,格林德沃不在意的看了小湯姆一眼,剛才喬伊管家告訴他,是小湯姆第一時間給克裡斯蒂安下了痛覺喪失的魔咒,這樣克裡斯蒂安才沒有那麼痛苦,一直撐到子彈從傷口中取出來才慢慢昏睡,「萬箭穿心。」
  小湯姆剛進門,就看到一陣白光衝自己撲面而來,他下意識的想躲,當看到熟悉的黑風衣的時候,他強逼自己站在門口沒有動,當劇痛從胸口傳來的時候,他也只是悶哼了一聲,聲音還壓得極低,生怕吵醒熟睡中的克裡斯蒂安。
  「你知道這是為什麼,滾出去。」格林德沃的聲音優雅,若不是看著克裡斯蒂安對小湯姆的重視,他還有更多的方法懲罰這個罪魁禍首的,逛街?不穿事先做好防護魔法的衣服?「以後不許靠近他三米以內。」
  小湯姆猶豫的看了克裡斯蒂安一眼,想要爭辯些什麼,他本來就和克裡斯蒂安相處的時間少,今天的事情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全壓在自己的身上有些過分吧?他的擔心絕對不亞於這個黑魔王的,憑什麼?
  「痛。」在格林德沃用飽含殺意的目光看著小湯姆,而小湯姆雖然有些腳軟卻毫不客氣的面對,二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僵硬的時候,克裡斯蒂安在床上無意識的翻了個身,卻不小心壓住了傷口,他皺眉,為什麼沒有給他治療好啊?魔法癒合傷口不是很快嗎?
  「誰讓你翻身的,笨蛋!」格林德沃沒好氣的教訓著,一邊卻手勢輕柔的幫克裡斯蒂安翻了個身,讓克裡斯蒂安回復平躺的姿勢。
 
  chapter 62
 
  這就是魔法世界的壞處了,好不容易他有個機會正大光明的休假一次,沒想到自己身上的傷口還那麼快的被治好了,雖然有翻身的時候會劇痛,據喬伊管家說也只要三天就會沒有感覺了,保養得好的話,連一點兒傷疤都不會留下,所以他根本得不到夢想中的待遇。
  「可不可以讓我安靜的休息?」朦朧中覺得自己身邊有熟悉的體溫和冷嘲熱諷,下意識的尋找自己的錯誤,無果,睜開眼睛,克裡斯蒂安發現格林德沃和小湯姆兩個人正在以他最恐懼的方式交流,就不能讓他好好休息嗎?他沒好氣的說。
  「看清楚那個人的樣子了嗎?」溫柔的揉了揉克裡斯蒂安的頭髮,格林德沃把目光重新投往克裡斯蒂安身上,好像這個小東西就是他的一切。
  不知道死掉的話有沒有可能回到現代?可惜小湯姆救得太快了,克裡斯蒂安在心中扼腕,格林德沃眼中的專注讓他多少有些驚訝,發生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了嗎?
  「當時克裡斯蒂安正低著頭和我說話,我們都沒有看清楚是誰。」反正也得罪光了,小湯姆不怕死的開始插話。
  格林德沃握著克裡斯蒂安的手緊了一下,克裡斯蒂安比黑夜還要深邃的眼眸中滑過一絲瞭然,看來他睡著的時候兩個人因為他吵起來了,為什麼?他沒有那麼重要吧,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心理咨詢師,而一個大家族的繼承人在格林德沃的眼中的利用價值應該沒有那麼高,小湯姆也是,犯得著為他得罪黑暗之王嗎?
  「湯姆,你還好嗎?對不起,是我任性,以為在麻瓜世界不會遇到危險,讓你擔心了,抱歉。」看著格林德沃和小湯姆目光交流中火光漸漸閃爍,克裡斯蒂安微笑著打斷,娘的,誰來安慰重傷的他?可憐他一個剛中了一槍的病號還要想方設法的不讓兩大魔王在他身邊打起來,這日子能不能再輕鬆點兒?
  在心中腹誹的克裡斯蒂安刻意忽略掉他對格林德沃和小湯姆的關心,只是盡力用自己真誠的目光道歉,同時不忘使眼色,『你面前是黑魔王啊!你這死孩子能不能為自己考慮一下?再爭下去你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將克裡斯蒂安對小湯姆的關心看在眼裡,格林德沃不悅的看著眼前這個多事的狗崽子,不過是個孤兒院的孩子,就算有什麼薩拉查·斯萊克林的血統傳承,那也是過去的事情了,真不懂克裡斯蒂安為什麼要護著這個小雜種。
  克裡斯蒂安敏銳的感覺到格林德沃的情緒波動,他討好式的反握住格林德沃的手,從他醒來時格林德沃的手一直就握著他的左手沒有動,他多少有些感動,卻也顧慮到小湯姆的安全,再怎麼說,今天的事情也是因為他任性引起的,不能連累小湯姆啊。
  「你下去吧,這裡有我看著就行了。」把克裡斯蒂安眼中的哀求看著眼裡,格林德沃冷冷的丟給湯姆一句話,算做讓步。
  「是,大人。」小湯姆恭敬地低頭,以示臣服。強壓住心中的波濤洶湧,小湯姆緊緊的握住拳,迅速的退出臥室,留下一個二人世界給克裡斯蒂安和格林德沃。
  「真可惜,差一點兒我就會知道死後的世界是什麼樣子了。」克裡斯蒂安歎氣,對於死亡,他真是好奇啊,是無數人恐懼的黑暗還是他信仰的天堂?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兒,他也許就能回到未來呢。
  格林德沃為克裡斯蒂安眼中的渴望而感到震驚,一把掀開克裡斯蒂安潔白的被子,轉身壓在克裡斯蒂安的身上,完全不管克裡斯蒂安吃痛的輕呼,他緊緊地抓住克裡斯蒂安的雙肩,眼神狂暴的說:「我不准,我不准你離開我,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的後面。」
  「傷口裂開了,」克裡斯蒂安有些慌亂,目光也不敢和格林德沃對視,格林德沃這是怎麼了?死亡還有什麼排序的嗎?他本來就不會使用什麼魔法之類的東西,也不耐煩穿著帶有魔法防護的衣服,只要一個巫師的小魔咒他馬上就會死的乾乾淨淨,「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男 寵,有什麼死亡的前後,你別傻了,放開我啊。」
  「說,你不會再讓自己陷入危險,你會一直跟在我身邊。」克裡斯蒂安的掙扎在他看來不過像是小貓撒嬌,緊緊的壓住克裡斯蒂安不安分的雙腿,格林德沃的聲音有些顫抖。
  發什麼瘋?克裡斯蒂安有些不耐煩的說:「我又不會魔法,早晚都是要死的,不可能一輩子跟在你的身邊的。」
  再說他從來不會跟在別人身邊,他是屬於自己的,他只跟從自己的心。
  「布萊克以後會寸步不離的跟在你的身邊,他是我的左膀右臂,你不會再有危險,說,我想聽你的答案。」
  「你這是在表達你另類的關心?」不過是一點兒小傷,有沒有死,克裡斯蒂安在心中吐槽,他有那麼重要嗎?雖然這麼想,他的聲音還是柔和下來,放棄了掙扎,「我的家族在你的手裡呢,我不會做傷害家人的事情的。」
  「什麼家族?你……」格林德沃想要怒吼,想要說克裡斯蒂安是他的,想要克裡斯蒂安說他是愛他的,卻不防被一個溫暖的物體堵住了自己的唇,他愣了一秒,這才醒悟到是克裡斯蒂安的唇瓣,接下來的話就這麼堵在喉嚨口,他呆呆的看著克裡斯蒂安的臉,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反應才是最好的結果。
  克裡斯蒂安惡狠狠地咬住格林德沃的唇,他的話他不想聽,他也承擔不了聽完這句話的後果,沒有辦法,他只好用自己的嘴堵住他接下來的話,可是沒有想到這樣的感覺出乎意料的好,格林德沃的唇上帶著淡淡的煙草味,分不出是什麼,卻讓他有些沉醉,他狠狠的咬住格林德沃的唇,像是要把所有的不滿發洩在這裡一樣。
  「唔。」嘴裡的血腥味提醒格林德沃他被咬傷的事實,他卻沒有憤怒,原本緊壓住克裡斯蒂安的身體也放鬆下來,原本狂亂的心情也因為這個吻平靜下來,這個小東西,什麼時候學會這一招的?
  格林德沃的舌頭突然伸進克裡斯蒂安的嘴裡,在克裡斯蒂安的口腔裡攻城略地,直把克裡斯蒂安吻得喘不過氣來。
  「痛。」讓他感覺粘粘的是自己的血啊,雖然不恐懼死亡,可也不要讓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血流乾啊,克裡斯蒂安有些無語的看著自己胸前越來越多血液,還真是不順眼。
  「你就只會說這麼一個詞?」醒來就說痛現在還是說痛,平時不是伶牙俐齒的,現在怎麼蔫了?本來想說些綿綿情話的格林德沃就被這麼一個簡單的詞語打斷,心有不甘的同時,還是迅速的用魔杖施咒治療。
  感受到格林德沃聲音中的怨念,更加深刻的感受到壓在自己雙腿間的那個小東西的熱度,克裡斯蒂安明智的閉嘴,可憐巴巴的眨眼,雖然用咒語減少痛覺,可是他還是覺得很痛嘛。
  格林德沃的一口氣就這麼憋在胸前,出也不是進也不是,最後只能無奈的在克裡斯蒂安修長如天鵝的脖子上咬了一口,以發洩自己的憤怒。
  對現在的結果克裡斯蒂安多少有些滿意,小湯姆平安無事,弗雷德裡希和伊麗莎白也沒有被驚嚇到,喬伊管家那邊雖然有些不安,他也能哄回來,唯一的變數格林德沃現在正老老實實的呆在他的床上,即將到來黑管家他也有辦法壓制,嗯,這樣的生活真是不錯啊不錯。
  他翻了翻身,抓住格林德沃不老實的雙手,深深的埋在格林德沃的懷裡,半響,才說:「我累了,陪我安靜的睡一會兒好不好?」
  「嗯。」格林德沃小心的不碰到克裡斯蒂安的傷口,溫柔的抱住克裡斯蒂安光滑的背,將手放在克裡斯蒂安的腰間,不再做不老實的動作。
  被克裡斯蒂安忽略的威廉通過各種渠道第一時間知道了克裡斯蒂安被攻擊的消息,在魔法部長上門道歉之前,他已經趕到了洛克菲勒莊園,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進不了莊園的結界。
  「威廉少爺,」喬伊管家在威廉憤怒的踢門之前出現,他微笑,動作恭敬有禮,「克裡斯蒂安少爺已經經過治療沒有大礙了,您可以放心的回去了。」
  「什麼放心?克裡斯蒂安從來沒有受過傷,為什麼他去麻瓜街道逛街沒有通知我,三年了,他只會在節日的時候送禮物給我,他到底在想什麼?」他是克裡斯蒂安最好的朋友,他們從來沒有分開超過三天,克裡斯蒂安知道他從報紙上看到自己最要好朋友實現夢想的時候他有多麼的生氣嗎?
  他不生氣克裡斯蒂安不找他,朋友並不需要每時每刻的在一起,他生氣的是他只能通過報紙這種方式知道自己最好朋友的消息,為什麼?為什麼?
  遺憾的看著一個貴族少爺在自己面前突然變得猙獰的臉,本來對威廉的親切全部都是為了克裡斯蒂安開心,現在他們既然不算是好朋友了,他就不用客氣了,喬伊管家聲音平淡的說:「請威廉少爺注意您的禮儀,不要為您的家族蒙羞。」
  喬伊管家轉身離去的背影徹底激怒了威廉,他不顧自己旅途的疲累,也不顧自己的顏面,他怒吼道:「你是什麼東西,憑什麼說我的家族?我問你的克裡斯蒂安的情況,不是讓你評判我的行為的!」
  原本也是個聰明孩子,怎麼就不開竅呢?喬伊管家優雅轉身,做工精緻的黑西服在下午的陽光下閃耀著柔和的光,「克裡斯蒂安少爺希望您安全的活著,不要參與這場爭鬥,作為最好的朋友您應該能理解這一切的,對嗎?找個喜歡的女孩子成婚吧,不要讓少爺覺得他是您的困擾,這是您最後可以做的事情。」
  在格林德沃懷裡熟睡的克裡斯蒂安並不知道莊園門口發生的事情,他只覺得身後非常的安全,那熟悉的溫暖懷抱讓他很快放鬆入睡,臨睡前唯一的念頭不過是:要是格林德沃以後都能這麼老實就好了。
  莊園門口,威廉英俊的臉上充滿著絕望,他沉默了好久,才有些艱難的說:「就算我安靜等著他都是困擾嗎?我以後不會再來,我會在自己家裡等著他,不主動發信給他,這樣也不行嗎?」
  「是的。」看著曾經神采飛揚的綠眸變得暗淡,甚至流露出從沒有過的哀求,喬伊管家的心彷彿被揪了一下,這個也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孩子啊,怎麼就變成現在的樣子了呢?他狠了狠心,點點頭。
  「這是他的願望嗎?我會去做的。」威廉低頭,溫順的回答。
  這當然不是克裡斯蒂安少爺的決定,克裡斯蒂安少爺為了對付黑魔王已經耗盡心力了,哪裡有什麼閒心考慮威廉?所有的節日禮物都是他準備的,平日裡,克裡斯蒂安除了湯姆的教育問題和弗雷德裡希夫婦的健康問題根本不會管事的。
  到了節假日不是休假就是在自己的家裡閒逛,穿著一身中國的長袍在房間裡晃來晃去的,連書都不看,要是格林德沃在的話,他會避開,避不開就隨便在格林德沃身邊看些什麼,一般是什麼剛剛出版的心理學書籍,或者給心理學大師們寫信,預約拜訪時間。
  哪裡有什麼空間留給威廉?喬伊管家目送威廉離開,並不為自己撒謊羞愧,這是最好的結果。
  另一邊,弗雷德裡希正在安慰沮喪的小湯姆:「我知道你對今天的結果很不滿,但它從側面反映了你能力低下,你要更加努力才對。」
  「是,我願意增加實戰訓練。」湯姆點頭,精緻的臉上閃過一絲堅定。
 
  chapter 63
 
  「醒了?」克裡斯蒂安再醒來的時候眼前就是格林德沃柔情蜜意的臉,他怔怔的看著笑的那麼得意的黑魔王,嗯,皮膚不錯,眉眼彎彎的樣子越來越迷人了,不過,他做什麼事情了嗎?格林德沃怎麼看起來那麼開心的樣子?
  「嗯。」稍微動了一動,就牽動了胸前的傷口,克裡斯蒂安這才發現自己是受傷的,前塵往事在眼前一一閃過,他斂住自己的表情。低低的應了一聲,『你是蠢貨嗎?竟然主動去吻這個大魔王?』他在心中狠狠的罵著自己。
  巴洛克式風格的房間內處處都是奢華,格林德沃微瞇雙眼,看著在這黃色背景下虛弱的美人,突然間覺得自己像是擁有了天下。
  「聖誕快樂。」所有的批判也不過一瞬間,克裡斯蒂安突然想到今天應該是聖誕節,便抬眼,對著在身邊一直盯著自己的男人微笑著說出祝福,不管怎麼樣,這個人都是關心自己的,不應該太過冷淡。
  「寶貝,聖誕快樂。」顧慮到克裡斯蒂安身上的傷,格林德沃的胳膊小心翼翼的撐在克裡斯蒂安身體的兩側,在克裡斯蒂安的唇上印上憐惜的一吻。
  克裡斯蒂安有些迷惑,這是格林德沃第一次那麼溫柔的對待他,只是一個吻,沒有深入,只是唇瓣相接,卻讓他感到了無比的憐惜,格林德沃這是怎麼了?一點兒都不像原來的他,要是原來,早就……思維在這裡突然停頓,克裡斯蒂安的眼睛驚訝的睜大,他這是在幹什麼?格林德沃的想法和他有什麼關係?他們不過是床 伴的關係,他為什麼要想那麼多?
  被隱藏在思緒後的答案驚嚇到,克裡斯蒂安看著格林德沃,久久說不出話。
  「怎麼了?」格林德沃的額頭溫柔的抵住克裡斯蒂安的額頭,為了不壓住克裡斯蒂安,他的雙腿不得不壓在克裡斯蒂安腿的兩側,雙手艱難的撐在克裡斯蒂安的胳膊邊,這個姿勢很不優雅,卻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這個小東西,最近常常發呆。格林德沃的問話許久的不到回答,他有些無趣的躺在克裡斯蒂安的右側,有些著迷的看著克裡斯蒂安的側面,自從克裡斯蒂安開始工作,身上就開始有一種氣質散發出來,他無法形容,那是一種強大的自信心,真誠,優雅,風度翩翩的讓人轉不開眼。每當看到這樣的克裡斯蒂安,他就忍不住想把他藏起來,這是他一個人的,憑什麼展現在別人的面前?
  在格林德沃的思緒蔓延的時候,城堡裡大家正在給予彼此祝福。
  「聖誕快樂!」城堡裡,不知道自家少爺發生什麼事情的僕人正在互相致以節日的祝福,城堡裡的裝飾也全部換成紅色,每走幾步都能看到用紅色的絲綢做成的玫瑰,每個人掛在床前的襪子裡都有來自朋友的禮物,還有來自喬伊管家代表的洛克菲勒家族的賀禮,當然,喬伊管家,弗雷德裡希,伊麗莎白,克裡斯蒂安本人的儲物間裡更是早就裝滿了來自各個家族的禮物,至於偉大的黑魔王大人,所有的禮物都放在了在德國的格林德沃莊園,更特別的禮物由大人的貼身管家布萊克隨身攜帶,專程前往洛克菲勒莊園等著親自呈給大人。
  喬伊管家在會客廳內見到了等待時間長達三個小時之久的布萊克管家,他沒有絲毫待客不周的愧疚,相反,這間房子內不要點壁爐的火還要不要上茶水和點心的命令正是他下的。
  「很抱歉,大人正在少爺的房間內,您恐怕要多等一段時間了。」喬伊管家面帶微笑的對布萊克管家說道,對於這個有名的黑管家他是仰慕已久,沒想到今天有機會遇到,實在是讓他驚喜。早就對這個敢於給自家少爺驚嚇的管家不滿了,看他這次怎麼收拾他,喬伊管家在心中惡狠狠地想到。
  「洛克菲勒家族的待客方式還真是讓人印象深刻,」自家大人喜歡睡懶覺的消息他自然是早就知道了,唯一沒想到的是他會在這裡受到這樣的待遇,一晚上都在審問那個兇手從而滴水未進的布萊克有些鬱悶的想到,他在收到完整口供的第一時間就趕到了洛克菲勒莊園,沒有人迎接他也就罷了,在會客廳裡枯等了三個小時都沒有一個人出來招待他,這就太過分了,「我帶來了襲擊者的消息,幕後主使也連夜審問出來了,難道你們不好奇?」
  「那真是好消息,」喬伊管家聲音驚喜,面部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冷冷的看著這個給自家少爺帶來驚嚇的管家,「不過大人還沒有吩咐下來,我不方便進去,您要是著急的話,不如直接進去?我不清楚德國那邊的管家學校是怎麼培訓的,我們英國管家不會做讓主人不舒服的事情。」
  喬伊管家語調中的傲慢讓布萊克皺起眉頭,什麼叫不做不讓主人不舒服的事情,這不明擺著是針對他嗎?有什麼不舒服的,不過是當著克裡斯蒂安的殺了個人,有必要那麼驚訝嗎?同樣冰冷的看著喬伊管家,布萊克不屑的開口:「連一點兒血腥都承受不住的教育嗎?還真是脆弱。」
  「堅強的您給少爺帶來血腥,也給少爺帶來死亡,真是明智的決定。」喬伊管家嗤笑,看著眼前同樣穿著管家三件套的布萊克管家,明明都是管家,怎麼處事方式這麼不同呢?他充滿遺憾的搖頭,「我還有些事情要忙,請您繼續等吧。」
  喬伊管家並沒有如他預想般的給予布萊克管家憤怒,而是挑起了布萊克的興趣,這也是他們糾纏的開始,至於喬伊管家有沒有後悔這場開端,那就是後話了。
  小湯姆早早的就醒來了,雖然和黑魔王的對持讓他有些擔心以後的性命安全,相比之下,還是想要和克裡斯蒂安親近的念頭佔了上風,在經過殘酷的三個小時黑魔法對戰之後,他疲憊入睡,連洗澡都忘記了,對於弗雷德裡希的讚美更是忽略不計,如果讚美能讓弗雷德裡希出手慢一點兒的話,他會更感激的。
  「他們還在房間裡沒有出來,你不要去了。」納吉尼看著小湯姆梳洗完之後就迫不及待拉門的樣子,在小湯姆的身後涼涼的說道。
  「誰說我要出去了,」納吉尼的話讓小湯姆心中一緊,故作不屑的撇嘴說道,放在門把上的手迅速的放了下來,「我是想看看大家都收到什麼聖誕禮物了。」
  「那你最喜歡的藍莓蛋糕我就吃了啊,克裡斯蒂安親手做的呢,真是難得啊。」納吉尼如果有肩膀的話,它一定會無奈的聳肩的,可惜它沒有,所以它迅速的游動到書桌上,克裡斯蒂安親手做的蛋糕雖然說不上特別的美味,卻是一年難得一遇的,這三年,他不過見克裡斯蒂安做了五次,這次的蛋糕它一定要統統吃掉。
  「一邊兒去!這是我的聖誕禮物。」好好地一條蛇竟然不去冬眠,跟在他身邊搗什麼亂,小湯姆毫不留情的捏起納吉尼扔到一邊,對於納吉尼的痛呼不屑的想著。
  「你越來越粗暴了,克裡斯蒂安知道的話會傷心的。」喋喋不休了好一陣子,小湯姆一直都沒有反應,納吉尼只好拿出殺手鑭。
  「以後他人都是我的,這點兒小毛病有什麼容忍不了的?」小湯姆連個眼神都懶得給納吉尼,只顧著打開書桌上的糕點盒子,不過是隨口提了一句想要吃克裡斯蒂安親手做的東西,記到現在嗎?中槍的時候是上午,看來提前做好了呢,被克裡斯蒂安細心感動到的小湯姆自信滿滿的說道。
  「是你的嗎?那個布萊克管家已經到了,以後克裡斯蒂安怕是會被看得更緊,你們會有多少相處機會?」納吉尼沒事兒的時候就愛想自家主人的感情問題,思前想後,總覺得湯姆是沒什麼希望的,真不知道湯姆有什麼好狂妄的。
  「布萊克?那個在克裡面前殺人的黑管家?」在弗雷德裡希書房的特訓在此時有了成果,湯姆敏銳的察覺到這個名字,驚訝的反問,這個人竟然敢來洛克菲勒莊園?天知道他聽說克裡斯蒂安被這個人威脅的時候有多麼的憤怒,現在這人還送上門來了?
  「喬伊管家晾了他三個小時,沒有人願意上前伺候他,他所在的房間冷颼颼的,壁爐也沒有點火,剛才喬伊管家過去冷嘲熱諷了幾句,之後才給了那人一杯冷茶和一些大家吃剩下的點心。」納吉尼老老實實的回答,目光一直盯著桌子上的藍莓蛋糕。看起來真的很美味的樣子,不知道嘗起來怎麼樣。
  「那本《貴族私刑錄》放在哪裡呢?快幫我找找,」聽完納吉尼的話,湯姆若有所思的笑了,過了片刻,方才忙起來,連桌子上的蛋糕都來不及吃,「你說我和喬伊管家連起來收拾黑管家怎麼樣?」
 
  chapter 64
 
  受傷其實還是有好處的,坐在輪椅上的克裡斯蒂安微笑著想。雖然不知道巫師世界是抽什麼風要過麻瓜的節日,他對於目前的狀態還是非常滿意的。小湯姆老老實實的和格林德沃一起裝飾聖誕樹,弗雷德裡希正抱著伊麗莎白坐在他的身邊,兩個人在小輩人面前大秀恩愛,看得他真是想笑,喬伊管家和黑管家站在他的身後恭敬地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聖誕樹最上面放一個大星星吧,用魔法讓它閃爍不同顏色的光芒,不要太亮,要溫暖的色調,紅色黃色什麼的都可以。」克裡斯蒂安按照格林德沃的吩咐乖乖的抱著暖手爐沒有動,輪椅不知道是誰設計的,和現代的樣式很相像,扶手上面鋪著厚厚的天鵝絨,天鵝絨外淺藍色的絲綢讓他心情大好,看著格林德沃忙碌的樣子,好整以暇的開口。
  「還是把你放上去比較漂亮。」給了克裡斯蒂安一個白眼,格林德沃微笑,笑出一口白牙,語言中都是威脅。
  「唔,父親,他欺負病人啊,」克裡斯蒂安轉頭就告狀,「湯姆,偷襲他,不用跟我客氣。」
  「能打得過嗎?」格林德沃語帶不屑的說道。
  小湯姆眼中沒有波瀾,全身上下一點兒魔力波動都沒有,似乎什麼都沒有聽到的樣子,小湯姆的對面,弗雷德裡希也沒有說話,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伊麗莎白好奇的看著突然之間免得僵硬的氣氛,困惑的開口:「克裡斯蒂安本來就比星星漂亮啊,哪有什麼欺負人,克裡,你又調皮了。」
  話剛出口的時候克裡斯蒂安就已經暗呼不好,這個話題不是可以提的,伊麗莎白的問話一出,他馬上就坡下驢:「我哪裡有調皮,我是病人啊,放在樹上當玩具,哪裡還有活頭?」
  克裡斯蒂安撅嘴的樣子份外可愛,格林德沃笑吟吟的看著克裡斯蒂安耍寶,被指使的團團轉似乎也沒有那麼憤怒,這樣想來,似乎是近幾年最快樂的聖誕節了呢,有濃厚的家庭氣息,克裡斯蒂安第一次沒有用敷衍的笑臉對著他,一顰一笑都是真實的。
  布萊克管家不知道自家的主人是怎麼想的,他心底好像點了火,本來只是一個小火苗,對於自家主人拋棄所有忠心的僕人和實現約定好的聖誕聚會有著一點兒不滿,當看到克裡斯蒂安隨意的指使自家主人幹活的時候,他的眼睛危險的瞇了起來,拋棄了所有的工作就是為了一個男 寵的微笑?克裡斯蒂安的每一次指使都給他心中的火焰加了一根柴火,克裡斯蒂安要求格林德沃給聖誕樹上加上星星的時候,他的怒火達到了頂峰,這個克裡斯蒂安實在是太不識好歹了,布萊克遏制不住心中熊熊怒火,上前一步,就要開口。
  「少爺喜歡的小羊排早就做好了,少爺想要什麼時候吃?或者是先吃巧克力蛋糕?早晨剛剛擠出來的牛奶,用了四個小時攪拌出的最新鮮的奶油,還有少爺最喜歡的霧狀糖霜?可以嗎?」喬伊管家早就用眼睛的餘光看到了布萊克管家的不滿,看到這位黑管家上前一步想要說什麼,他身體微微前傾,剛好擋住黑管家上前的身體,裝作抱歉的對布萊克點了點頭,他語帶寵溺的對克裡斯蒂安說道。
  「不行!」弗雷德裡希,格林德沃,伊麗莎白,小湯姆三個人異口同聲的回答。
  克裡斯蒂安本來眉開眼笑的正要說好,被四個人一搶白,怔怔的維持一個好的口型,不知道說什麼比較好,半響,看著四個人尷尬的看來看去,身後的喬伊管家好像也僵硬成雕像了,才委屈的開口:「為什麼我不能吃?」
  「你的傷口不能吃甜的。」四個人又是異口同聲,這次四個人好像已經適應了這種狀況,格林德沃瞪了想要開口的布萊克一眼,別以為他沒有看到他想要警告克裡斯蒂安,他的身份在這個家族算是最尊貴的,所以他毫不猶豫的開口:「雖然已經用魔藥治療的七七八八了,傷口還是沒有結痂,你這個月都不能吃甜膩的東西,之後的大餐你也只能吃點清淡的,太油膩的你不能消化。」
  格林德沃說話的時候沒有人敢插嘴,喬伊管家克裡斯蒂安身後恭敬地站直了身子,看著弗雷德裡希安撫性的放在他肩膀上的手,還有伊麗莎白和小湯姆眼中同情的眼神,他的眉毛狠狠一跳,TMD,老虎不發威都當他是HELLO KITTY了,什麼時候他能隨便拿捏了,這麼一想,一張臉也就沉了下來,也不圓場:「這樣啊,喬伊,上次不是說能做出幾道中國菜了嗎?清粥小菜的上幾樣給我就好了,我有些不舒服,推我上去。」
  「我來吧。」小湯姆知道克裡斯蒂安是惱了,本來嘛,不過是一個槍傷,忌口什麼的其實不用那麼講究,克裡斯蒂安就氣別人把他當成弱者,他是知道的,格林德沃一解釋,他就在心中冷笑,等到克裡斯蒂安的話說完,他馬上就接話:「喬伊管家還要準備廚房那邊呢,我正好很空,聖誕樹也裝飾得差不多了,你想去房間還是書房。」
  「書房。」克裡斯蒂安眼看著格林德沃想要插嘴,只用一雙不贊同的眼睛看過去,只是清清冷冷的看著,眼眸中只有那麼一個意思『我很累了,不要強留我。』
  「我們一起去。」格林德沃也沒有強求,轉而對布萊克管家說話,「正好我也有些公務沒有處理完,我們一起上去好了。」
  「嗯。」克裡斯蒂安點了點頭,任由格林德沃掌控的主導權,「湯姆,上次我們做的那個個案的資料你帶回來了嗎?我總覺得那些資料放在辦公室不是很安全的樣子。」
  「帶回來了,我不會忘記你的保密原則的,那些來訪者的資料我都沒有看過,都放在你的書架上了,上面有防護魔法,確定沒有人看過,」湯姆乖乖的走在克裡斯蒂安的身邊,牽著克裡斯蒂安的手慢慢說著,格林德沃在他們身後推著輪椅,小湯姆撇著格林德沃一臉鬱悶的樣子,胸懷大暢,話也多了起來,「你給他們做咨詢也不收咨詢費,霍格沃茲也太小氣了,給你的薪水和鄧布利多差了一半,你的人身安全也得不到絕對的保證,就像你上次的那種情況,沒有人能幫你,豈不是很危險?」
  「心理咨詢本來就是高危行業,負面情緒接受多了就是那個樣子,以後我會注意休假的,你排班的時候也不要在週末給我排咨詢,緊急情況另算,我會讓迪佩特給我加班費的。」哪個行業都不容易,別人給與他信任,告訴他一切隱私,期望著在他身上得到幫助,他當然要竭盡所能。身邊的人都心理健康,就是他最大的心願了,「你呢,看了那麼多的來訪者有沒有什麼感觸?」
  「哪有什麼特別的?你說人的一切心理問題來源於家庭,不正確的教育模式和環境的影響,再加上本身的性格缺陷容易引發一系列的問題,我到不這麼想,」小湯姆從來不覺得那是問題,什麼家長離異,什麼家庭暴力,都是自己沒有做好罷了,哪裡有什麼心理問題產生?「人的主觀能動性的很強大的,過去就是過去,哪裡會給人產生那麼大的影響?那些傷害不過是他們不想改變的借口,我從來不認為我的家庭帶給我什麼傷害,他們已經死掉了,我過得很好,還追究什麼,哼。」
  「真的死了嗎?」布萊克管家不甘寂寞的開口,這個克裡斯蒂安竟然把自家主人晾在一邊和這個泥巴種說話?真是狂妄,「老湯姆·裡德爾還在那個骯髒的山坡上生活得很好嘛,小鬼,你是不是以為自己是純種?那你真的要到岡特老宅看看去了,看看你那愛上麻瓜的母親到底是怎麼用迷情劑生下你的。」
  「這樣諷刺的口氣並沒有讓你變得高貴,你為自家主人出頭的行為也沒有體現你有多麼美好的家教,看來我對你的期望還是太高,竟然以為你是個優秀的管家,欺負小孩子不是貴族的行為準則之一吧?布萊克管家?」一直以來隱瞞的事情就以這麼簡單粗暴的方式揭開了?該死的布萊克,克裡斯蒂安目露寒光,要是小湯姆有什麼心理巨變,他饒不了他!「本來想等你大一點兒的時候告訴你一切,看來是沒有辦法隱瞞,來,讓我告訴你一切。」
  『蓋勒特·格林德沃,你就是這樣教育你的管家的!』涼涼的用眼神表達自己的失望,克裡斯蒂安搖搖晃晃的從輪椅上站起,小湯姆馬上就要崩潰了,他不能讓布萊克這個變數影響自己的研究,不能功虧一簣,有辦法的,有辦法減少這件事帶來的傷害的。
  看著克裡斯蒂安痛苦的樣子,小湯姆一時間忘記了得知身世帶來的震驚,上前扶住克裡斯蒂安,無奈的說:「明知道自己身體不好,還逞強。」
  「現在你比較重要啊。」胸口的劇痛帶給克裡斯蒂安一身冷汗,總算用自己的身體吸引來小湯姆的注意力了,娘的,以後要整死布萊克才能消他心頭之恨,「我沒想到布萊克會不顧你的感受就這麼說出來,這是我的疏忽,不要怪我好不好?」
  「好。」小湯姆的眼睛中光華閃爍,克裡斯蒂安一向是為他打算的,他當然理解這一切,只是,布萊克,哼哼。
  「走,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克裡斯蒂安有些艱難的坐回輪椅,好像扯到傷口了,「你們不是要談公事,我們就不打擾了。」
  克裡斯蒂安溫柔體貼的笑容在現在看來真是絕妙的諷刺,好不容易他們之間的關係才變好,布萊克在搞什麼鬼?格林德沃不得不放開推著輪椅的手,美妙如海妖的面孔上第一次有些猙獰,如果現在身邊不是由小湯姆的話,他會毫不猶豫的給布萊克一個『萬箭穿心』的,什麼時候他的事情輪到管家為他出頭了,沒看到他玩得正開心嗎?
  「謝謝,」克裡斯蒂安客氣答謝的同時,對小湯姆揚起了一抹如陽光般耀眼的笑容,「走吧,讓我們揭開未來霍格沃茲之驕傲的身世面紗,相信我,你會感到很驚訝的。」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小湯姆回以同樣大的微笑,天知道剛才他聽到自己的身世有多麼的不敢相信?泥巴種?愛上麻瓜的母親?他一直以為自己的家人是因為戰鬥而死,不得不把他丟到孤兒院的,難道他的母親是巫師?一個巫師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死?他的麻瓜父親?這是一個玩笑嗎?無數的疑問湧上心頭,狂亂的心在克裡斯蒂安的微笑下被安撫,克裡斯蒂安在誇讚他嗎?
  「敬請期待。」克裡斯蒂安的笑容真誠,清澈的可以看出其中每一個細微的念頭,他當然會毫無保留的告訴小湯姆一切,不過順序和語言上可以美化一下,愛情不是那麼污濁的事情,血統同樣也不是一切,有他在,小湯姆不可以變成那麼危險的。
  他已經用平等的觀念教育了小湯姆三年,那些自卑的念頭和骨子裡不安全感已經大大被消除,血統中帶來的偏激和狂暴也被理智合理的控制,這時候小湯姆再做出弒父的舉動,他就可以撞牆了,能做的都做了,這孩子怎麼可能改不過來?
  當然,一切也不是他的責任,若是小湯姆本身不願意改變,他還真不能為了一個研究就去死,看著小湯姆緊緊抿住的嘴唇,粉潤的唇已經毫無血色的樣子讓克裡斯蒂安原本的自信消失了一些,有些不確定的想著。
 
  chapter 65
 
  說服人這種事,克裡斯蒂安平日裡做的多了,但今日,實在是讓他有些不好啟齒,好在小湯姆和他的關係不錯,他也不覺得太尷尬,只是定眉定眼的看著小湯姆,知道小湯姆從布萊克管家的諷刺中醒過神來,這才開口:「事情的經過用布萊克的話說也是可以的,我只是想提醒你幾點。」
  「你說。」克裡斯蒂安說的話,湯姆向來是聽的。聽到克裡的承認,他的心中一片翻江倒海,卻奇怪的冷靜下來,淡淡的接話。
  「一,你的母親只不過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她勇於去追求所愛是沒錯的,錯就錯在選錯了方式,之後又不敢承擔責任,抑鬱而終。這樣說你可以理解嗎?」說服人的第一要則,說服者的權威性和與被說服者的關係良好,這兩條克裡斯蒂安都佔全了,所以說話的時候也底氣十足,「她是個女人,行事風格和家庭教育都和你我不同,獨身在外又懷著你,被愛人拋棄之後生活艱難的把傳家之寶都當掉了,掙扎著把你生下來已經不容易,你能明白她其實是愛你的嗎?」
  「愛到無法活下來?那男人有什麼好的?」湯姆的神色有些緩和,若是十幾年前,生活確實是艱難的,「為什麼她會獨身在外?」
  「她為了和你的父親生活在一起,離家出走了。」克裡斯蒂安微微歎息,不管在哪個國家,總是有些癡情女子呢,「她已經不在了,我也不知道她曾經愛你父親有多深,我只希望你能理解她的難處,人都是有兩面性的,好的和壞的,你總是能區分開的,你的存在就是她愛的證明了呢。」
  「嗯。」湯姆閉上眼,什麼都說不出口。
  「第二,你的家裡確實是有人活著的,你的舅舅應該還在,聽說已經瘋了,你的父親現在已經和別人成婚了,有一個女兒,聽說生活的不錯,他不知道世界上有一個你,就像你不知道有他一樣,我一直覺得這樣很公平,所以故意不告訴你,那傢伙不值得有你這麼一個優秀的兒子為他養老送終,若你覺得我的決定還可以就點點頭?」和湯姆說話向來是不能隱藏的,因為很快會被看出來,克裡斯蒂安本身也不想瞞著,一五一十的說出來,心中也非常的爽快。
  克裡斯蒂安的眼睛在壁爐的映照下閃閃發亮,湯姆縱然是滿腔憤怒,卻也被逗得笑了起來,是啊,那個麻瓜不配有他那麼優秀的兒子,恰好,他前途無限,也不想有這麼個老不死的擋住他的路,以後還是自稱斯萊特林純種後人好了。
  「知情人基本上都被我們壓下去了,布萊克那邊有格林德沃,你不用擔心,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就好了,」說到這裡,倒覺得有幾分不對,克裡斯蒂安急忙接口,「不要讓我看到人命哦,我希望能理智的解決這件事情。」
 
  chapter 66
 
  「你擔心我?」克裡斯蒂安的補充有些畫蛇添足,湯姆明瞭克裡斯蒂安的擔心的同時也加劇了想要去岡特家看看的念頭,這件事要不要瞞著克裡?「說了兩條了,還有嗎?」
  「第三,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持你的。我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對自己好一點兒,我的價值觀這幾年你也都清楚,我希望你能過得越來越好,而不是在仇恨中度過餘生。」小湯姆要踏上什麼道路,其實真的和他沒什麼關係,如果小湯姆依然走上老路,他也說不了什麼,畢竟,該做的都做了,他不是聖人,不可能玩什麼以死相逼之類的花活,盡心就好。克裡斯蒂安眼神柔和,他放在小湯姆膝蓋上的手,卻慢慢握了起來。
  「知道了。」小湯姆無意做什麼承諾,也不想欺騙克裡斯蒂安,「我想親自去看看,你陪我去?」
  冬天了,外面寒風刺骨,醫師特別囑咐他不能吹冷風,說是會留下什麼後遺症,這又有什麼重要的呢?和小湯姆的身世之痛比起來,他還可以承受,於是他微笑點頭,也許這一場穿越真的是有理由的,也許他真的能改變小湯姆的命運呢。
  「謝謝。」克裡斯蒂安眉眼中熟悉的縱容讓小湯姆感到一陣溫暖,反握住克裡斯蒂安的手,撲在克裡斯蒂安懷裡,慢慢的道謝。
  「唔,沒關係。」小湯姆的力氣真大,撞得他胸前的傷口都要裂開了,克裡斯蒂安纖細的身子禁不住的顫抖,卻暗自忍住,輕嗅著小湯姆髮絲上的香氣,有一種名為滿足的物質慢慢的填滿了他的胸膛,是啊,本來有家有業的富家子弟,為什麼辛辛苦苦的上大學學什麼心理學,除了家族事業之外,為的不就是這麼一句話嗎?
  「你在搞什麼鬼?」克裡斯蒂安和小湯姆在二樓書房聊天的同時,格林德沃在三樓的臥室怒氣勃發,一牆之隔,一個溫聲細語,一個寒氣逼人,樓上樓下的區別之大,令人歎息。
  「您忘記曾經所愛了嗎?」布萊克管家到沒有瑟縮,他毫不示弱的緊盯著自家主人,蔚藍色的眼睛中滿是不解,是誰告訴他會一輩子在回憶中度過的?又是誰吩咐他緊緊盯住所有關於鄧布利多教授的消息的?又是誰讓他偷偷在英國安排人保護鄧布利多教授的?
  如果這一切都是主人的命令的話,現在他就要鬥膽問一下主人的心意是否還在了。這麼多年,在明察暗訪的保護鄧布利多教授中消耗財富的數目之巨,已經讓他咋舌,主人若是改變主意,他也可以趁早安排下去,克裡斯蒂安別的好處沒有,省錢倒是一定的。
  想他堂堂一個格林德沃首席管家,竟然會被錢財困住手腳,說出去真是要笑掉人的大牙,唉!誰讓自家主人花錢如流水呢?
  「什麼?」被熟悉的藍色眸子盯著,看著布萊克無所畏懼的樣子,蓋勒特有些發愣,曾經所愛,他在心中淺笑,怎麼可能忘掉呢?短短的六十多天,改變他一生的情緣,他永遠都不會忘記是誰幫他走上這條不歸路的,權利,地位,榮耀,不過數年,他全部都得到了,阿不思,怎麼可能忘記他。
  只是,好像有很久不曾想起來了呢。
  布萊克看著自家主人陷入沉思的樣子,識趣的沒有繼續質問。身為管家,只需要在關鍵時刻提醒一下就好,主人已經沉迷在溫柔鄉中忘掉歸路了,是時候讓主人清醒了。
  同一時刻,弗雷德裡希抱著伊麗莎白開始說悄悄話,喬伊管家站在弗雷德裡希的身後微笑著,好像剛才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與此同時,鄧布利多在霍格沃茲的聖誕晚餐上突然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看著周圍人不滿的目光,他有些尷尬的揉了揉鼻子:「今年的冬天似乎特別的冷呢,大家有什麼消寒的打算嗎?」
  「我是一個老頭子了,靠在暖暖的壁爐邊就是一切了,或者,再來一杯上好的伯爵紅茶?」迪佩特校長笑呵呵的幫自己的得意下屬解圍,「說起來,今年的聖誕晚餐似乎有些寂寞呢,少了克裡斯蒂安的解說,總覺得不太對勁。」
  「克裡斯蒂安卻是是一名稱職的心理老師,我身邊的幾個學生去咨詢過之後,狀態明顯不同了,倒讓我好奇他到底用了什麼方法。」麥格教授嚴厲的瞪了鄧布利多一眼,在餐桌上打噴嚏,真是失禮的行為,卻看在鄧布利多是上司的面子上,放了他一馬。隨口接過話題,他微笑的看向斯潘格拉恩教授。
  「別看我嘛,」早在鄧布利多教授打噴嚏的同時,斯潘格拉恩就吩咐霍格沃茲家養小精靈把餐桌上的飯菜全部換掉了,正準備吃眼前烤的外焦裡嫩的小餡餅,麥格教授一個眼神過來,他不得不放下手中的餐叉,「在我看來,所謂的心理咨詢不過是兩個人在一起聊聊天,那有什麼神奇的地方,所有的心理問題都是溝通問題嘛。」
  「哦?」 鄧布利多教授適時的接過話茬,誘導斯潘格拉恩繼續說下去,「有什麼有趣的發現嗎?」
  「當然。」斯潘格拉恩滔滔不絕的說下去,鄧布利多教授卻慢慢晃了神,剛才那樣打噴嚏,已經是很久沒有過的事情,聽說打噴嚏是因為被人思念,會是誰呢?是他嗎?
  不管眾人腦袋中是伴著什麼年頭,一個看似團圓的聖誕夜就那麼過去了,之後有多少改變,也只有眾人心知。
  這日,克裡斯蒂安拖著自己重傷剛愈的身子跟著小湯姆來到了岡特家的老宅,雖然身後跟著忠心耿耿的喬伊管家,克裡斯蒂安還是把這趟出遊想像成了一次偉大的心理科學研究。
  遺傳對心理健康的影響向來是醫學和心理學爭論的焦點,雖然有所整合,但並不影響心理學者對遺傳的好奇心,據說這個岡特家族是有名了的狂暴與偏執,他倒要看看傳說中激怒小湯姆的瘋子的心理有多麼不正常,精神分裂症在書裡沒有看出來,躁狂估計是有一些,不知道還有什麼症狀讓他研究的?
  克裡斯蒂安還沒有想通透,一個酒瓶子突然從宅子裡飛出來在他面前炸開,瓶子的脆響讓他停住了腳步,任由喬伊管家把他拉到一邊,「突然有些頭痛,唔,湯姆,我怕是沒辦法陪著你去了,我在這裡等你好不好?」
  「父親,你看,這個舊宅子裡面就是有古怪,酒瓶突然就炸開了,這下你該相信我說的是真的了吧,這個宅子裡鬧鬼。」小湯姆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問題,一把稚嫩的女聲響起,克裡斯蒂安和小湯姆還有喬伊管家同時往聲音的發出地看去,一匹棕色的駿馬上,一位英俊的中年男子微笑著抱著一個和他面貌相似的小女孩,那女孩的右手還指著岡特家的老宅,邊說邊比劃著。
  「我這是在做夢吧。」就算是電視劇也不會用這麼巧合的片段的,克裡斯蒂安看著眼前的英俊男人,有些驚訝的對身後的喬伊管家說道。
  「應該就是那位,您的眼力沒有錯。」對於不速之客的出現,喬伊管家也覺得巧合的可怕,這位,這位中年男人的臉,幾乎就是小湯姆的翻版嘛,不對,應該說眼前人就是小湯姆成年之後的樣子,真是太神奇了。
  「糟糕。」收到喬伊管家肯定的回答之後,克裡斯蒂安的精緻的臉上皺了起來,小湯姆剛剛準備好去見莫芬·岡特,根本就沒有和老湯姆遇見的計劃,MD,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這兩個人竟然提前相遇了,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老湯姆懷裡面應該就是小湯姆的同父異母妹妹,一個從來沒有享受過父愛的孤兒突然見到自己的親生父親摟著自己從未見過的妹妹,這樣家庭美滿的刺激誰受得了?「喬伊,快想個辦法出來。」
  「少爺,您怎麼了?」喬伊管家眼珠子轉了一下,看著那邊小湯姆呆愣的表情,再看看老湯姆抱著女兒寵溺的樣子,心中也是一緊,真是作孽啊,好在老湯姆還沒有看到小湯姆,只是一味的和女兒說笑,還能圓場,於是他迅速的伸出手在克裡斯蒂安的腰上擰了一下,克裡斯蒂安吃痛驚呼之後,他把聲音壓低,在克裡斯蒂安身邊低低的呼喚道。
  「克裡?」心中五味雜陳的小湯姆來不及檢點自己的思緒,看到克裡斯蒂安在他面前軟軟的倒下之後,他肝膽俱裂,顧慮到不能顯露身份,他一路小跑,迅速的跑到克裡斯蒂安身邊,擔心的問道。
  娘的,怎麼又讓他用苦肉計,喬伊管家的低呼再到湯姆擔心的跑過來,中間不過是三十秒鐘,克裡斯蒂安為了事態的平穩,不得不裝作一副無力的樣子倒在了喬伊管家的懷裡,心中怒罵的同時,對於小湯姆的心理健康成長有了無限的憂心。
 
  chapter 67
 
  「看來休息的還是不夠。」沒有裝出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克裡斯蒂安微微搖了搖頭,對老湯姆所在的地方努嘴,『不要去相認,現在不是時候。』他目光懇切,現在讓小湯姆見老湯姆絕對沒有什麼好結果,他要想辦法把傷害降到最小才是。
  「那我們回去好了。」小湯姆原本因為就焦急而發亮的眼睛黯淡下來,聽著身前的馬蹄聲漸漸遠去,那小女孩不甘心父親臨陣脫逃的抱怨聲遠遠的傳過來,他心中不屑,又有那麼一絲羨慕,心底對克裡斯蒂安的無奈和對麻瓜父親的憤怒交織,他也不知道怎麼做是正確的選擇。只要答應回去,免生事端。
  克裡斯蒂安在喬伊管家的攙扶下慢慢站了起來,可憐他一個大男人,不得不靠裝嬌弱來換取局面穩定,他寧願去一哭二鬧三上吊啊,那也熱鬧些,直接裝暈算什麼事情啊,「回家嘍,」不懷好意的將身體的大部分重量都壓在喬伊管家的身上,他一手牽著小湯姆,一手搭在喬伊管家的肩膀上,「我的小湯姆少爺,請給我這個榮幸和您一起幻影移形吧。」
  「准了。」湯姆英俊的臉蛋上多了一絲笑容,沒有看著曠野被白雪覆蓋的美景,而是直勾勾的看著在他面前綻放魅力微笑的克裡斯蒂安,還好,還好有他在身邊,不然,哼。
  把小湯姆的表情看在眼裡,克裡斯蒂安在心中歎息,好在他和小湯姆還有些感情,好在小湯姆現在變得理智很多,好在小湯姆現在身邊的環境發生了變化,不再是那種需要殺掉舅舅和父親才能得到顯赫家世的情況了,好在小湯姆現在過得很好,不然,今天這件事的結果如何,不難預料啊。
  也許,最該感謝的是他自己?如果不是他的到來,小湯姆不會變得溫文有禮,不會發自內心的對一些人好,也不會放過自己的麻瓜父親,更不會那麼簡單的就聽了他的勸告,放了老湯姆一馬。
  也許,這就是他存在的意義?一陣頭暈眼花之後,克裡斯蒂安和小湯姆隨著喬伊管家幻影移形回到洛克菲勒莊園,強忍著喉頭的嘔吐感,他用欣慰的目光看著小湯姆,心中滿是驕傲。看,這是他教導出的孩子,總算是有希望改變那悲慘的命運了。
  「怎麼回事?」雖然今天格林德沃的公務依然繁忙,可他還是光明正大的把一切事物都推給了布萊克管家,悠哉悠哉的來到洛克菲勒莊園看自己的小東西,沒想到,正巧看到克裡斯蒂安用一種他不能接受的親密眼神看著小湯姆,於是他微笑,看向小湯姆的眼神充滿殺意,卻不著痕跡的上前把克裡斯蒂安摟在自己懷裡,聲音冷淡的問。
  「少爺的身體似乎沒有完全康復,」對於格林德沃的突然出現,喬伊管家早就已經習慣,「剛才吹了一陣冷風,有些頭暈,」這個莊園裡沒有人喜歡這個俊美的黑魔王殿下,可是也沒有人能打得過這位擁有老魔杖的大人,所以他只能不卑不亢,「我正準備扶少爺回房休息。」
  「我沒事,就是有些想睡了。」克裡斯蒂安臉色蒼白的回答,怎麼回事?格林德沃不是說有急事要回去處理嗎?為什麼突然之間趕回來,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嗎?
  「我抱你回去。」克裡斯蒂安修長的身軀被格林德沃緊緊的摟在懷裡,他滿足的吸了一口氣,原本有些煩躁的心情也平靜了下來,布萊克管家千叮萬囑的要和克裡斯蒂安保持距離的建議也被他扔在了一邊。無限憐愛的抱起自己心愛的小東西,怎麼累成這個樣子,臉色刷白,一點兒血色都沒有。
  「嗯。」克裡斯蒂安有些擔心的看了小湯姆一眼,順從的讓格林德沃把他抱上樓。
  「少爺的用心希望您能明白,」看著小湯姆不甘心的臉,喬伊管家意有所指的說著,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錯了,總覺得眼前這個小孩子好像愛上了自家少爺一樣,「本來少爺可以在房間內舒舒服服的等著您回來說您的見聞的,為了讓您心裡好受些,他才不顧寒冷的陪您去看老宅子,不管您的想法是什麼,我希望您不要讓少爺傷心。」
  「我知道了。」小湯姆不耐煩的說道。要不是顧慮到克裡斯蒂安,他早就衝上去殺了那『幸福的一家』了,害他母親死去的那個男人竟然還生活的不錯?真是笑話。看那一身做工精緻的風衣,再看那小女孩衣服首飾,無一不華美,連馬鞍上都鑲嵌著曼妙的花紋,他們享受生活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死去的母親?
  這所謂的父親又知道他的存在嗎?不想在喬伊管家面前失態,小湯姆優雅轉身,克裡斯蒂安不想讓他殺人?他有的是機會收拾那一家人,只要給他點兒時間,哼哼。
  喬伊管家對小湯姆提出意見的時候,克裡斯蒂安正乖乖的躺在格林德沃臥室的床上,他看著格林德沃為他忙前忙後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其實你心中一直有他,為什麼不去爭取一下?」
  今年是問題年嗎?面對身邊人又一次關於阿不思的質問,格林德沃原本拿在手裡的杯子重重的放下,砸的床邊的茶几『彭』的一響,「這件事我不希望再提。」
  「今天看到小湯姆的樣子,覺得他挺慘的,有家不能回,有父不能認,母親用那麼卑微的方式死去了,他連一張睹物思人的照片都沒有,實在讓人心酸。」不想提就算了,克裡斯蒂安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順口就開始說自己今天的感想,「布萊克管家這一次真是做的太過分了。」
  「我已經罰他幫我處理公務了,」格林德沃的神色慢慢緩和下來,那個小崽子的身世他早就知道了,沒什麼新奇的,「我不會讓布萊克對小湯姆道歉的,他說的都是實話。」
  「嗯,那就別讓他呆在我的身邊了,」克裡斯蒂安隨手抓著格林德沃的一縷金髮在手中把玩,「和他相比,我還是喜歡小湯姆多一點兒,你不是很忙嗎,就讓他在你身邊繼續幫你好了。」
 
  chapter 68
 
  「不行,你身邊實在是太危險了,布萊克很喜歡你的專業,正好,你幫我好好教導他,等他回到我身邊的時候也好管教些。」該怎麼告訴這個小東西,就算聚集了歐洲最好的魔藥大師,都不能想出解決他無法使用魔力的狀況呢?格林德沃選擇沉默,另想了一套說辭來應付克裡斯蒂安。
  克裡斯蒂安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布萊克管家會喜歡他的專業,真是本世紀最偉大的笑話了,格林德沃想瞞他什麼?是要布萊克去霍格沃茲監視他還是監視鄧布利多?唔,胸口好像有些堵得慌:「胸口悶,不說了,我們睡吧?」
  克裡斯蒂安難受的樣子再度勾起了格林德沃胸口濃濃的保護欲,同時湧上心頭的還有對希特勒的憤怒,MD,竟然動他的人,以為他害怕麻瓜的人海戰術嗎?不過是為了遵守當初訂立的保密條約罷了,否則,一個禁咒扔過去,多少麻瓜能抵擋得住?他微微瞇了瞇眼,所有的殺意在看到克裡斯蒂安慵懶的表情之後隱藏,溫柔的把克裡斯蒂安從床上抱起來,「我抱你去洗澡。」
  「嗯。」克裡斯蒂安低低的應了一聲,索性閉上雙眼。
  事情的發展沒有出乎克裡斯蒂安的預料,格林德沃回到德國之後開始了大肆屠殺的道路,無數反對他的人被他殘忍殺害,其手段之殘酷,讓英倫三島為之震驚,然而最震驚的事情不在這裡, 193991日,霍格沃茲的開學日,德國進攻波蘭。在巫師世界還沒有想到更好的應對方式的時候,93日,英法對德宣戰。
  「你該回去看看了。」聽說德國那邊的巫師學校德姆斯特朗已經停課了,不知道是真是假,總之這兩天小道消息滿天飛,不管是麻瓜還是巫師,全都人心惶惶,不知道戰爭什麼時候會蔓延到內陸,也不知道自己的親人會不會上戰場。
  雖然他很擔心巫師世界的未來,不過也僅限在心理學層面,戰爭屬於壓倒性的壓力,會引發一系列的心理問題,從眾心理的出現使得普通人壓抑在心中的黑暗想法得到了宣洩的途徑,大屠殺的出現再說難免,更多心理脆弱的人將會出現戰爭後遺症,各種神經症,創傷後應激障礙,各種精神障礙的出現會讓精神科醫生大吃一驚的。
  當然,最美好的在於他就要得到某人被囚禁的消息了,倒數第七年。克裡斯蒂安在心中微笑。
  「我的任務是保護你,我必須盡到我的責任,而不是像某些人一樣定時在週末扔掉一切,不管不顧的去休假。」布萊克管家知道自己的房間裡轉來轉去的樣子暴露了他的不安,也知道自己的樣子實在不符合一個優秀管家的形象,可誰能忍住呢?在得知自己的主人要掀起巫師世界的戰爭之後?
  霍格沃茲天文塔上,克裡斯蒂安在他的辦公室裡對著布萊克微笑,在知道一切早已注定的情況下,他除了建議自己的家族注意不要在德國發展生意的同時只是選擇了幾個地方作為避禍的地方,對於格林德沃的結局,他心嚮往之,沒有什麼好介懷的:「那麼,我請求你對格林德沃表達我對他的關心,在接下來的四個小時裡,我會呆在我的辦公室等待來訪者,在英國和德國沒有斷掉壁爐鏈接之前,我希望你能去幫我看看他的情況,或者,我命令你去。」
  「我會在門外守著的,克裡斯蒂安身上有十八種防護魔法,安全問題你不需要擔心。」小湯姆好整以暇的在房間沙發上坐著,他已經長大了一點,身高漲了十厘米,已經到克裡斯蒂安的胸前,這一年他跟在弗雷德裡希身後學了不少黑魔法,不但可以自保,還能保證在危險來臨之前帶克裡斯蒂安離開,沒錯,他已經熟練掌握了幻影移形,因為這一點,他得到了來自弗雷德裡希和格林德沃的雙份禮物,以及一個克裡斯蒂安驚喜的擁抱。
  隨著實力增長的,還有野心,對於這個跟在克裡斯蒂安身後寸步不離的布萊克管家,他早就看不順眼了,如此良機,他怎麼會放過?「有危險的話,我會帶著克裡幻影移形,克裡和我的雙份承諾在,你再不相信,我們就不會再給你回去的機會。」
  「去吧。」克裡斯蒂安有些驚訝的看了湯姆一眼,小湯姆最近說話越來越強勢,這是好兆頭嗎?
  對面牆壁上掛著的格林德沃畫像朝他微笑眨眼,克裡斯蒂安下意識的回以微笑,卻被布萊克管家理解為對湯姆的話的贊同。布萊克管家隨即開口:「那麼我四個小時之後回來,請在我回來之後再去餐廳用晚餐。」
  「少廢話。」湯姆懶洋洋的開口,原本拿在手裡做樣子的《魔藥學》也扔在了一邊,格林德沃有半個月沒有回過洛克菲勒莊園了,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他最近也開始肆無忌憚的說話了,畢竟,他有驕傲的資本不是嗎?
  「臭小子,等我回來收拾你。」布萊克管家沒好氣的白了湯姆一眼,但是對主人的擔心還是佔了上風,隨手丟給湯姆一個『四分五裂』,撒了一把飛路粉在壁爐裡,綠光四射的同時,他在一聲「德國格林德沃莊園」的呼喊中消失。
  「謹言慎行。」對於剛才湯姆的大膽,克裡斯蒂安心中也是非常快意,這個布萊克管家,平時沒少對他管東管西的,連他的來訪者都想要插手,真是瘋了,真正需要心理咨詢的人都被他踢出去了,他還怎麼工作?
  「唔,下一個來訪者想要咨詢家庭關係方面的,自從戰爭開始,家裡的氣氛就開始緊張,他的父親為了換一個居住地,甚至使用了家庭暴力,他不知道怎麼面對父親和母親,這個問題困擾了他一個多月,不得已才前來咨詢。」湯姆可有可無的應了一聲,拿出預約檔案,開始讀起來。
  「家庭問題?」很少會有人把家庭問題拿出來咨詢的,不到無可面對的時候是不會前來的。那麼,是一般心理問題還是嚴重心理問題?一個多月,按照困擾時間來說應該算是一般心理問題了,現在要看嚴重程度和是否影響社會功能了。
  「嗯,無法學習,本來可以在一個小時完成的作業拖了三個小時才完成,精神有些恍惚,在面對父母的時候恨不得死去,感覺生活一片黑暗,在同學的勸導下前來咨詢。」小湯姆戴著眼鏡宣讀材料的時候頗有幾分心理學家的專業感,讀材料之前習慣性的在門上加了一個防止監聽的咒語,連牆上的畫像都靜止掉,這才讀給克裡斯蒂安聽。
  與此同時,德國,格林德沃莊園之中,格林德沃的手下們正緊張的站在房間的大客廳裡,布萊克管家的出現緩和了緊張的氣氛,本來在客廳首位坐著的格林德沃看到布萊克之後,面色明顯的緩和下來,「布萊克,跟我來。你們,好好想想自己的未來吧。」
  「是,殿下。」布萊克給了客廳眾人一個安慰的目光,這才跟在主人身後離去。
  「這個希特勒實在是太不識抬舉了,竟然提早開啟戰爭,殿下這次很生氣,會不會開啟和麻瓜的戰爭?」留在客廳裡的人開始竊竊私語,各種各樣的猜測層出不窮,總算消除了大部分的緊張感。
  在書房裡的格林德沃沒有管外面屬下亂七八糟的猜測,而是擔心的問:「為什麼這個時候回來?克裡斯蒂安出事了?」
  「克裡斯蒂安少爺吩咐我回來幫您的忙,他很好,最近的心理咨詢做的順風順水,迪佩特校長有意推遲退休時間,看起來是因為認識到一個心理師對學校的重要性,覺得要留下來好好的扶持克裡斯蒂安少爺一把。」對於自家主人第一句話就是問克裡斯蒂安少爺的情況,布萊克管家已經生不出來氣,原本的恨鐵不成鋼,還有刺殺克裡斯蒂安的想法都在時間中消磨,他自然的張口,介紹他觀察到的情況。
  「阿不思呢?」迪佩特要留任?阿不思怎麼會同意?這幾年阿不思的心思全在對教育的改革上,一個老頭子在上面壓著,他怕是不會滿意吧,格林德沃有些不放心的問。
  「沒有表現出什麼特別的地方,老老實實的做他的格蘭芬多院長,和所有教授關係良好,只是,」唔,和克裡斯蒂安呆一起時間長了,布萊克有時候也會不自覺的隱瞞一些事情,例如現在,「在面對學生的時候更加和藹可親了,經常和各個學院的級長談心,開教授之間的茶話會。」
  也變老了,頭髮有些蒼白,原來引以為豪赤褐色頭髮開始變色,鬍子也長長不少,看起來,已經像是麻瓜世界的老人,完全不像和主人同時代的人。布萊克在心中暗暗想著,有些看不出曾經英俊的樣子了呢。
 
  chapter 69
 
  「看來他已經準備好做新校長了,迪佩特老頭不足為慮。」不知道為什麼,在知道克裡斯蒂安沒事之後,格林德沃鬆了一口氣,聽到後來阿不思的消息的時候竟然沒有感覺有多少特別,情況緊急,他不想為自己莫名的情緒浪費時間,「馬上回去,他不能出事。」
  多日不見,自家的主人依然如初見時那麼動人,一身做工精緻的灰色西服把主人完美身材展示的淋漓盡致,原本就魅力四射的主人在衣服的襯托下更加的誘惑,布萊克管家許久不見自家主人,愣是被迷的暈頭轉向。等到聽明白主人的話,他迅速的放棄讚美主人品位的念頭,說出了自己的不滿。
  「我願意回去保護少爺,只是這裡更需要我,小湯姆的黑魔法水平一日千里,這邊巫師就要開戰,孰輕孰重,主人,請給我機會報答您的栽培。」開什麼玩笑?統一歐洲巫師世界的計劃書他布萊克全程參與制定,現在正是實行計劃的大好時機,一個克裡斯蒂安,怎麼配讓他分出時間?
  布萊克在那邊呆了那麼久,怎麼還沒有被小東西收服?今天的布萊克依然穿著格林德沃莊園特別訂製的管家服飾,只是為了避嫌才把領口的G字標誌取下來,整個人精神飽滿,一副隨時都可以上戰場的樣子。唔,小東西把他養的不錯嘛。
  「不回去保護你的喬伊?」別以為他在這邊忙於準備戰爭就不知道布萊克在洛克菲勒莊園和喬伊管家的明爭暗投,兩個人確定關係已經兩個月了吧?不回去保護自己的男人在這邊湊什麼熱鬧?格林德沃本來正準備回客廳動員他的手下,聽到布萊克管家忠誠的表白,微笑著揶揄道。
  上次回洛克菲勒莊園的時候『正巧』看到喬伊管家和布萊克正在走廊的角落擁吻,兩個人看起來如膠似漆的,他正準備送上一份賀禮,現在就鬧分手嗎?在這麼關鍵時刻離開愛人,可不是格林德沃家族的家訓之一。這是戰爭,不會有電影中那些溫情場面的,要是喬伊死去,他可沒什麼賠給布萊克的。
  「他是不會離開洛克菲勒莊園一步的,請主人放心。」冷不防被主人翻出情帳,饒是皮厚的布萊克管家也不由得老臉一紅,結結巴巴的回答道。
  「那就留下來吧,另找人選去陪著他。」格林德沃點了點頭,跟著克裡斯蒂安還是有好處的,說話都犀利了很多,那麼,就一起去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吧,為了他們的宏圖偉業。
  遠在英國的克裡斯蒂安不知道他日日警惕的布萊克管家已經悄然遠去,在這些接踵而來的打擊之中,多一個監視者和少一個根本沒有多大區別,不管是甜食老頭鄧布利多,還是傲嬌布萊克,他們都在他的身邊保護他,這就夠了。人生在世不稱意的往事何其多,計較太多傷身體嘛。
  天文塔的高度讓他可以第一時間感受到太陽落下,空氣中的熱度慢慢退下,原本浮躁的心情也沉靜下來,他突然覺得有些孤單,大大的落地窗外殘陽如血,大片的火燒雲層層疊疊,場面何其壯觀,克裡斯蒂安深邃的黑眸中有一絲空寂慢慢的浮上來,城堡裡的學生已經下課了,城堡外的草地上有小情侶手牽手散步,有好朋友在打鬧,也有好讀書的孩子在樹下和同學拿書討論,煞是熱鬧。
  他怎麼就變成一個人了呢?
  「剛才的案例還好嗎?」湯姆步伐明快的進門,把手上厚厚的魔藥教材扔在辦公桌上,完全不管桌子發出的呻吟聲,端起桌子上的果汁就大口的吞嚥起來,這次和他們一起上課的是以愚蠢著名的赫奇帕奇,雖然克裡說他們不過是反應慢了些,在他看來,還是浪費時間的表現,人生是一條川流不息的河,趟過就不再來。知道自己笨蛋還不努力的傢伙,真是讓他氣絕。
  沒有聽到意想中的回答,湯姆疑惑的轉頭,今天克裡斯蒂安和他一樣都穿了一身普通的黑色巫師長袍,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克裡斯蒂安在夕陽下的身影顯得分外的嬌弱,就好想要飛走似的。他出言打破沉默:「在想什麼?」
  「戰爭結束的時候我們一起離開吧?」如果平時的觀察沒有出錯的話,湯姆應該是喜歡他的,克裡斯蒂安優雅的轉身,縱然是最普通的黑色袍子都不能掩飾他的絕代風華,因為對未來的不確定,他連微笑都失去了,眉宇間的一股輕愁令人心醉。
  「去哪裡?」這邊很好,他的身份給他帶來很多追隨者,沒有人敢對他說一句狠話,不管是老師還是學生,他都在手裡捏的緊緊地,湯姆看向克裡斯蒂安,希望他作出解釋。
  湯姆的猶豫克裡斯蒂安都看在眼裡,原本的希冀落下,喉頭竟然湧上了一絲苦澀,低下頭,所有困擾他的情緒完美的隱藏在眼睛裡,真是蠢透了,竟然想拉著未來的伏地魔去私奔,這孩子才多大,就算成不了伏地魔,前途也是無限光明的,沒有無盡的財富,憑什麼拉著別人陪自己亡命天涯?
  「布萊克管家不能回來,魔王大人命令莫亞暗中保護您,莫亞聽候克裡斯蒂安少爺差遣。」湯姆剛剛想再度開口,一個家養小精靈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它穿著一身整潔的黑西服,不像霍格沃茲的家養小精靈一樣只是有一件白色的枕巾包著身子,西服的領口上印著一個淺金色的字母G,除此之外別無裝飾,顯得貴氣十足。
  「跟在我的身邊,在我危險的時候出來保護我就好,」克裡斯蒂安的聲音清脆,讓人看不出剛才發生過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那不僅僅是一個問話而已,「蓋勒特還好嗎?」
  「主人很思念少爺,每天都會看桌子上少爺的照片,這次莫亞還帶來了主人特別定做的袍子,是您最喜歡的淺青色和天藍色,」莫亞恭敬的回答克裡斯蒂安的問題,尖尖的耳朵激動地顫抖,終於又見到傳說中最受寵愛的克裡斯蒂安少爺了,一年不見,少爺更加俊美了,「上面已經加上了三重魔法防護,平時跟在您身後一米處可以嗎?」
  「可以。」克裡斯蒂安禮貌的回答。
  193993
  親愛的黑魔王大人
  也許我應該先說晚安。如果您現在很忙的話,就把信扔掉吧。對您不遠萬里送家養小精靈的表現我為之驚訝,在您掀起新的殺戮,收割麻瓜的生命的時候,很難相信您會有如此的閒情雅致關心在英國的我。還是您希望我告訴您一些關於您老情人的逸事?
  他會成為新的霍格沃茲校長的,所有的教授都認為他有這個資格,我愉悅的聽說有人宣稱他可以打敗你,真希望那一刻快些到來。
  小湯姆的成長讓我震驚,一直以來我都知道他是天才,沒想到他的黑魔法進程如此之快,沒有你在身邊,我似乎已經無法有效地震懾他,雖然我一直秉承愛孩子就要順其自然,卻依然對他的未來表示憂心,你開了一個壞頭。
  今天我覺得孤單,也許是身邊沒有人陪伴嗎?這邊一切都很好,我的咨詢技巧提升到你無法想像的地步,卻不再能讓我感覺驕傲,在我為孩子嘔心瀝血的時候,前方會有一個人那麼單純的愛著我嗎?
  你還深愛著他嗎?
  你的朋友
  克裡斯蒂安
  193995
  親愛的小東西:
  我已經對反對者宣戰了,所以有些忙,我想你不會介意我回信的速度。你的貓頭鷹還沒有飛出洛克菲勒莊園的時候就被莫亞截下來了,你不該那麼明顯的跟我聯繫,那會給你帶來未知的危險。
  不管我身在何方,面對什麼事,都不會忘記你在英國翹首以盼的樣子。不要否認,是誰在我的懷裡呻 吟,是誰在清晨偷偷地在我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是誰只要投到我的懷抱就會在半個小時內安然入睡,而這個人卻總是心心唸唸那次不愉快,我以為我做的足夠多,沒有人能讓黑魔王退讓,你算算你讓我等了多久?
  阿不思當然會得到他想要的,他是如此的優秀,以至於就算他的容顏衰老我都不會減少半分對他的喜愛,他的妹妹,是我們之間永恆的心結,沒有家庭的關懷,背負悔恨獨自一人在巫師世界打拼有多麼的辛苦,我希望你能理解。
  我當然愛他。我也走在當初我們規劃的路上,這僅僅是個開始。
  這幾年我陪在誰的身邊?你應該很清楚。
  PS:誰讓你如此多愁善感?你的專業實在是太危險,在我掀起戰爭的同時,你的處境更加的難堪,你的家族能保護你多久?
  你的王
  蓋勒特·格林德沃
 
  chapter 70
 
  這一天,不知道為什麼,克裡斯蒂安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無奈的爬起身,隨便拿了一件睡袍,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大步走到辦公桌前,隨便拿起一張羊皮紙,就著壁爐的火光寫起來。
  19391013
  最近和格林德沃的通信讓我有些疑惑,我愛上他了嗎?不是的,那麼我為什麼開始對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之間的感情產生好奇了呢?
  寫這篇日記的時候整個城堡都很安靜,我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麼一天,坐在一個中世紀的城堡裡,不,不對,這只是一個建立了不到百年的城堡而已,這又算什麼呢?我終究來到了家族夢寐以求的世界,可惜不是以成仙的方式。
  這幾年還沒有在家裡過的暢快,我是為了什麼支撐下來的呢?
  有段日子,那段被強迫之後的日子,我時時刻刻懷疑自己會不會有精神分裂的危險,或者有分裂型人格的危險,因為擔心這件事會對我造成毀滅性的打擊,所以不斷觀察自己,體會每一刻的微妙情緒,反而忽略了身邊關心自己的人,曾經喜歡過的美景似乎都變得乏味。
  也找不到自己心的歸處。湯姆是前進路上的一道光束,在絕望的時候,湯姆仰慕的眼神,教導湯姆得到的如子女般的愛,尊重和安慰給了我極大的幫助。我的培養,照顧,教授,輔導和教養也給處於黑暗中的湯姆以幫助,這一切,似乎是我一開始存在的意義。
  有人說學習心理學是因為內心深處窺視他人秘密的慾望,我不清楚這種說法是不是邪惡,我確實從被別人期待的狀態中獲得了極大的滿足,也樂於幫助那些處於絕望情景中的人們,他們改變了我,讓我的思想更為深刻,讓我看到了平靜面容下隱藏著的詭秘暗流,和別人一起做心理咨詢的時候,我獲得了很多成長。
  夢想的幻滅,現實的破碎,痛失所愛的悲涼,自尊被打破時的絕望,每當我坐在沙發上靜思自己的生活,都會有一種不真實感湧上心頭,我盼望我能從這場奇幻的夢中醒來,卻怎麼也掙扎不開。因為一場強迫自殺也太過荒唐,我自認還沒有那麼脆弱,只是,在那一刻,我分明感覺到,有些夢幻般的東西失去了,純美如童話般的夢境,默默喜歡的少年,回首時那無辜的淺笑,甚至是一場熱血沸騰的球賽,一去不再來。
  什麼是永遠?這四年,我似乎成為夢想中的那個人,冷靜,溫柔,智慧,有條不紊的做所有事,漸漸地成為可以被來訪者依靠的神,一切看起來都不錯,強大的情人,奢華的生活,富可敵國的家庭,還有教養中的英俊弟弟,我沒什麼不滿足,我只是不幸福。
  這所有看起來耀眼的身份都是屬於克裡斯蒂安的,內心深處,我還是那個驕傲的孩子,我的名字是劉傑,我的祖上是出過皇帝的,我居住的省份早前是我祖祖祖父的封地,我天生就是人中龍鳳,跺一跺腳就有無數人跪下求饒,雖然特權階級被萬人唾棄,但是在最初的時候,在不知道什麼事特權的時候,我是很滿意我的現狀的,在我的家族,沒有人能比我得到更多的寵愛。
  克裡斯蒂安算什麼,不過就是一個繼承人。我早就掌握了家族的大部分生意,就連我選擇讀書也不過是為了好玩而已,誰稀罕克裡斯蒂安這麼些身份?
  我不想悲劇性的對待自己的生命,痛苦和快樂是可以選擇的,我當然選擇開心的過,沒有愛情可以用工作代替,工作讓人崩潰的時候還可以用休假或者甜美的床上運動替代,習慣自己叫克裡斯蒂安並不是那麼困難,只要對自己說,不這麼做,就不能更好的活下去。
  於是劉傑這個名字成為我最大的秘密。沒有人知道我來自何處,沒有人知道原來的克裡斯蒂安去了哪裡,我適應的很好,沒有讓任何人發現破綻,弗雷德裡希和伊麗莎白對我千依百順,只要要求合理,都會得到滿足。完全是一對寵愛孩子的好父母。
  是不是我必須知足才能得到幸福?幸福是一種感覺,有人因為被愛而幸福,有人因為付出而幸福,我曾依靠父母的讚賞來獲得幸福,依靠朋友的羨慕得到幸福,看著耀中的微笑得到幸福,從不曾因為自己而感到幸福。
  格林德沃希望我體諒一個人在巫師世界打拼的鄧布利多,說什麼鄧布利多因為妹妹的死亡而感到悔恨,眾叛親離之後一個人孤獨的生活的多麼的可憐,那我呢?誰來體諒我呢?莫名其妙的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成為一個不知道什麼家族的繼承人,找不到來時的路,不知道什麼時候有機會回去,在以為自己的智慧能夠解決一切的時候被狠狠地強迫。誰來體諒我的悲苦?
  我也是有家有愛人的,雖然還沒有確定關係,可就這麼莫名其妙的丟掉一切來到這麼個書中世界,誰來體諒我?
  說我多愁善感,蓋勒特啊蓋勒特,你不也曾經因為自己愛人的分離而一蹶不振嗎?你用追求權力來掩蓋自己的痛苦,用殘暴來表達你對別人幸福家庭的羨慕,你希望我溫順,希望我時刻給你新鮮感,希望的思想能達到你曾經愛人的高度,也不想想看,我有那麼白癡嗎?我怎麼可能按照你想要的方式去塑造我自己?
  寫到這裡的時候有些困了,這篇日記注定不能留下來,也不會有人看到我在自己房間內對著教科書嚎啕大哭的場面,有人說最悲傷地時候其實是哭不出來的,我哭得很暢快,只是淚水很少,當淚水滑過臉頰,沒有人幫你擦乾,那會是多麼的寂寞?
  現在連哭泣都是沒有聲音的。
  克裡斯蒂安揉了揉額頭,看著羊皮紙上哀傷的字眼,自嘲似的笑了笑,怎麼就寫了那麼多?他沒有再一次檢視自己的字跡,毫不猶豫的站起身,把羊皮紙團成一團扔進壁爐裡,熊熊的火焰不過片刻就把一切吞噬,他的心情隨之也暢快了些,果然亂七八糟的寫字是發洩自己的情緒的不錯方式。
  只可惜了呆在一旁隨時準備伺候的家養小精靈莫亞,莫亞從克裡斯蒂安少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時候就開始擔心少爺的睡眠問題,等到少爺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它迅速的從霍格沃茲廚房裡熱了一杯牛奶回來,沒想到少爺只顧著寫字,根本沒有看它手中的牛奶杯一眼。
  無奈之下,它只好將牛奶倒掉,並連夜傳信回去:『克裡斯蒂安少爺睡眠質量下降,起床寫信之後燒燬。PS:因為老爺的吩咐不敢上前探望,不知道少爺具體寫了什麼,只見神情哀傷,似乎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午夜時分,因為失眠從床上爬起來的鄧布利多,饒有興致的開始閱讀各個麻瓜報社的報紙,對於這場突然爆發的戰爭,德國的報紙上全部都是歌功頌德,英國的報紙上全部都是對邪惡的譴責,已經有無數的青年走上戰場,丘吉爾的動員演講看起來讓他這個老頭子都熱血沸騰起來,不知道麻瓜世界會不會因此崩潰,那些麻瓜家庭的孩子應該小心對待了,別的國家的報紙看起來沒有什麼特別,沒有在自己的國家發生的屠殺就漠視嗎?
  也許這一天是一個不眠夜,遠在德國的蓋勒特·格林德沃也沒有得到他應有的優質睡眠,相反,為了贏得巫師世界戰爭的勝利,他已經連續三天沒有合眼了,無休無止的開會,每一個決定都可能讓他失去大部分忠心耿耿的手下,所以每一個步驟都需要謹慎再謹慎,原本無暇的面容受到了挑戰,格林德沃莊園廚房的家養小精靈在布萊克管家的威脅下同樣嚴陣以待,確保每時每刻廚房裡都有能享用的美食,確保自家主人的絕世容顏不會因為熬夜變得憔悴,一時之間,人仰馬翻。
  小湯姆也沒睡,他在密室裡加班加點兒的學習各種禁咒,他不知道為什麼克裡斯蒂安突然疏遠他,他以為克裡斯蒂安是用疏遠這種方式來保護他,畢竟,克裡斯蒂安是格林德沃最在意的情人這件事在英國的貴族圈不是什麼秘密,要是德國那邊知道了這個消息,過來幾個高手綁架克裡斯蒂安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到那個時候,他這麼一個孩子怕是承受不了幾位久經殺戮的巫師進攻,想到這裡,湯姆皺緊了眉,儘管手腕酸痛,揮舞魔杖的手卻更加的敏銳,絕對,絕對不能讓克裡斯蒂安受傷啊。
  早有準備的弗雷德裡希·洛克菲勒在自己的莊園裡睡的正香,在知道戰爭將要爆發的初期,他就已經在自己的莊園囤積了足夠的物資,所有的麻瓜僕人也早已遣散,霍格沃茲很安全,除了那該死的生子魔藥,他高枕無憂。
 
  chapter 71
 
  「克裡?」終於挨到畢業了,湯姆興高采烈的看著自己的畢業證書,再看手上老師對他的讚美評語,想到克裡斯蒂安將要對他的讚美,他迫不及待的從霍格沃茲的壁爐離開,興沖沖的往克裡斯蒂安的臥室跑去。
  「什麼?」剛剛和格林德沃大戰過一場的克裡斯蒂安,懶洋洋的睜開眼,好在格林德沃有事情出去了,不然看到小湯姆這個樣子,一個『粉身碎骨』過去,這個莽撞的小孩就要在床上躺一個星期了,怎麼回事,跑得一頭汗?
  「我……」湯姆想說他畢業了,他有資格帶克裡走了,卻沒想到走進臥室之後看到的是這麼一番景象,克裡斯蒂安身穿一件有些透明的長睡衣,潔白的質料襯得克裡斯蒂安膚滑如玉,長長地黑髮凌亂的披散在肩膀上,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克裡斯蒂安背對著他趴在床上,透過柔順的長髮可以看到克裡斯蒂安的脖子上,有些紅色的,吻痕?
  「他來過了?」湯姆的聲音有些沙啞。
  「嗯。」好累,腰酸的要命,今天不知道格林德沃受了什麼刺激,剛進門就一把扯住他的領子,狠狠地吻上他的唇,那力度像是要啃咬一般,久違了的激情很快就點燃了他脆弱的身體,他們很快就糾纏成一團,在地板上就……沉默的氣氛讓克裡斯蒂安警覺起來,今天湯姆的情緒好像不對,那麼長時間都沒有說話,也沒有聽到動靜,怎麼?
  「為什麼?」湯姆覺得自己的眼前一黑,為什麼要在今天和格林德沃做這種事情?為什麼偏偏是今天?手裡的畢業證書現在看起來是那麼可笑,湯姆握緊手中的這些紙,腳步虛浮的做到床邊,黑色的眼睛中滿是痛苦。
  什麼為什麼?這小孩子今天怎麼這麼廢話,克裡斯蒂安不耐煩的轉頭,「你……」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迫停止,湯姆的眼中竟然有淚光浮動?不是他看錯了吧?還沒有等他說出什麼安慰的話,就驚恐的看到湯姆竟然把手放在了他的胸膛上。
  「你的心到底屬於誰?」這幾年克裡斯蒂安的表現他都看在眼裡,克裡明明不喜歡格林德沃,為什麼還和格林德沃做那麼多次?明明可以避免的,為什麼要答應?這副完美的身材掩蓋的心究竟屬於誰?
  湯姆的手冰涼,卻讓克裡斯蒂安有種滾燙的感覺,湯姆突然間的表現讓他疑惑,無奈的偏了偏頭,不顧自己的疲累,他硬撐著從床上爬起來,不敢坐在床上,只好斜撐著身體,也不管讓他春光外露的睡衣,反正在湯姆面前也沒什麼好遮掩的,「我的心總是屬於我自己的,你怎麼了?」
  手下的觸感是如此的溫潤,湯姆被克裡斯蒂安那柔滑細嫩的皮膚吸引,原本的悲傷也被他拋在腦後,著迷的看著克裡斯蒂安慵懶的神態,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怎麼突然之間那麼熱?
  將湯姆的神態看在眼裡,克裡斯蒂安在心中暗呼『糟糕,怎麼忘記湯姆其實是喜歡自己這一茬了?』他曾說過等湯姆畢業後和湯姆一起去別的地方的,難不成湯姆願意和他一起走了?梅林,不要這麼整他吧?
  「我們做吧。」湯姆原本癡迷的眼神在看到格林德沃留下的標記之後變得冷銳,那些吻痕太刺眼了,這秀美的眉眼,挺直的鼻樑,誘人的紅唇,精緻的下巴,修長如天鵝的脖子,瘦弱卻充滿力度的完美身軀,都是他的,都是他湯姆·裡德爾的,只能是他的。
  「不要開玩笑。」克裡斯蒂安驚訝的睜大了雙眼,他剛剛才做過,事後的清洗還是格林德沃抱著他完成的,不,不,不,這個不是重點,關鍵是他根本沒有想過要和小湯姆一起做,小湯姆突然說這個,他實在是接受不了,絕對不行的。
  「我愛你。你為什麼不肯接受我?」看著克裡斯蒂安呆愣的樣子,湯姆知道克裡斯蒂安的思緒又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他索性扔掉手中的紙,不過是一張畢業證而已,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他努力用最誠懇的目光看著克裡斯蒂安,不知道為什麼,當他誠實的對克裡斯蒂安說話的時候,克裡斯蒂安就特別容易答應他的要求。
  天哪,一定要在他那麼狼狽的時候問他這麼困難的問題嗎?
 
  chapter 72
 
  克裡斯蒂安斜躺在他奢華的大床上,魅力飛揚的眼睛第一次有些呆愣的注視他最得意的弟子湯姆·裡德爾,「你還太小,沒有接觸過很多有魅力的人,不要被一時間的假象所迷惑,我不是合適的愛人人選的……」他語重心長的拍了拍湯姆的肩膀,湯姆是接觸的人太少了,怎麼會喜歡上他呢?
  「我愛你,我知道你有多痛苦,在你被格林德沃強迫的時候,我有多麼的痛苦,我現在雖然還是比不過他,可已經有一拼之力了,他已經老了,我能帶你走的,你相信我啊。」湯姆激動地有些語無倫次,言談舉止之間卻沒有絲毫的退縮之意,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他開始脫衣服。
  湯姆邊說便脫下鞋,把巫師袍仍在房間的地板上,開始解自己的西裝領帶。
  「你在幹什麼?」被剛才激烈的床上運動累到以及湯姆與眾不同的表現震驚到的克裡斯蒂安,用低沉、微弱的聲音問道。
  「我在脫衣服,好讓你看到我的身材足夠幫你抵擋風雨,不要把我當成孩子了。」湯姆氣呼呼的回答。
  孩子?誰敢把伏地魔當成孩子,克裡斯蒂安有些無奈的看著眼前正在賭氣的湯姆,他什麼都沒有做啊,湯姆為什麼這麼迷戀他?話說回來,湯姆氣鼓鼓的樣子還挺可愛的,身材,也不是沒有料嘛,唇紅齒白,膚色白 皙,英俊的臉蛋下面竟然有一副出乎意料的好身材,雖然不是健壯型的,卻也別有一番風味,恩?在脫內 褲了?「不用脫了,我看到你長大了,不用再……」
  湯姆用哀怨的眼神讓克裡斯蒂安閉嘴,既然不能用深情的套路,那他還是有別的招數的,「我很醜嗎?」他的身體健美,潔白的皮膚在午後的陽光照射下閃耀著耀眼的光芒,他的臉上滿是不解,赤 裸的身體並沒有讓他變得羞澀,反而給了他一些膽量,說話更加肆無忌憚。
  「你很帥!」這孩子怎麼會這麼想?看著渾身不著一縷的湯姆,克裡斯蒂安有些尷尬的想要找個別的地方看,卻情不自禁的看著眼前誘人的身體,不能讓湯姆在這個地方有心理創傷,他盡力找詞語安慰,卻悲哀的發現自己的喉嚨變得乾燥起來,「你是斯萊特林的王子殿下啊,所有的人都喜歡你,幾乎所有的教授都讚美你,你有那麼多的情書和禮物證明……」
  「那這些為什麼不能讓你喜歡我呢?」不知何處誰來了一股調皮的風,湯姆不由得瑟縮了一下,看克裡斯蒂安的眼神份外的可憐。
  「我當然喜歡你啊,你很有魅力,你微笑的時候,連格林德沃都沒辦法把眼睛從你的身上移開,更別說我了,」克裡斯蒂安歎氣,掀開蓋在自己身上的毯子,把大部分的毯子用來遮蓋湯姆的身體,「你很好,很優秀,換了另一個地方說不定我會去追求你,可是現在不是另外的地方,我一直都是把你當弟弟看的。」
  當克裡斯蒂安掀開毯子的時候,湯姆就知道事情成功了一半,他強壓住從心底湧上來的竊喜,更壓住他下半身蠢蠢欲動的小東西,順從的躺在克裡斯蒂安的身邊,等待克裡斯蒂安對他解釋更多的事情。
  「你喜歡男孩的話,弗雷德裡希能幫你找到很多和你年齡相當的貴族男孩,喜歡女孩的話就更簡單了,你的一個微笑比一支迷情劑都要管用,不記得了嗎?」克裡斯蒂安誘導湯姆回想那些輝煌的往事,他可是記得,從湯姆進入霍格沃茲開始,每年的情書和禮物加在一起都堆滿了十間房間呢。
  克裡斯蒂安的慷慨激昂並沒有給湯姆帶來多大的感觸,相反,他開始在腦海中回憶自己看過的那些成人書籍,第一步是什麼來著?摩擦嗎?對了,書上說同性戀的性 欲比異性戀更加的旺盛,只要輕輕的摩擦就會勃 起的,想到這裡,湯姆眼前一亮,故作哀怨的壓在克裡斯蒂安身上,「既然我那麼好,你為什麼不願意喜歡我?」他邊說,下 體邊規律的和克裡斯蒂安的摩擦在一起。
  梅林!湯姆什麼時候學會這一招的?剛剛經過情 欲的身體特別的敏感,克裡斯蒂安哀怨的發現自己開始有感覺了,該死,雙手緊緊的按住湯姆作怪的腰,他快速的說:「別鬧,我受不了這個。」
  「你不也硬了?你明明對我有感覺的。」湯姆表現的就像是一個想要糖果卻得不到的孩子,委屈的同時又無比的疑惑,他知道這一招對克裡斯蒂安特別有用。
  湯姆的眼神深邃,年輕的孩子特別忍受不了傷害,稍微的一點兒小傷就能讓孩子看得比天還要重,覺得一輩子都不會再快樂下去,雖然湯姆不至於如此,卻也會有陰影存在,克裡斯蒂安強忍住下身的愉悅,轉而捧住湯姆的臉,憐惜的說:「我們只是不適合。」
  湯姆在心中大笑,不經意的把自己的手臂放在克裡斯蒂安同樣赤 裸的胸膛上,手指似乎無意的在克裡斯蒂安胸前的櫻紅上劃了一下。
  「哦。」克裡斯蒂安本來就敏感的身體經這麼一撩撥,下 體更加的腫脹起來,「湯姆,住手,不要這樣。」
  「我們先做一次好不好?我們都是男人,不需要承擔責任,就當幫彼此一個忙?」湯姆的語氣像是在和克裡斯蒂安商量,可他的手,早就放在了克裡斯蒂安的小東西上,毫不猶豫的開始上下滑動起來。
  「不,」理智告訴他不可以,身體的感覺卻和大腦分開,克裡斯蒂安矛盾的看著這一切,看著湯姆眼中的渴望,還有自己不聽話的身體,「我們不可以這麼做。」
  湯姆完全沒有把克裡斯蒂安的反對當回事,他給克裡斯蒂安一個安慰的微笑,低頭含住了克裡斯蒂安早已抬頭的欲 望,用自己的行動告訴克裡斯蒂安他有多麼的堅決。
  「你會後悔的。」木已成舟,克裡斯蒂安突然明瞭今天這一切應該是湯姆早就設計好的,從開始的哭訴到現在的KJ,湯姆的動作流暢,就像是在拍電影一樣,沒有絲毫的停頓,這孩子策劃了多久?
  湯姆更加大力的吞送起來,沒過太久,已經做了三次的克裡斯蒂安就疲倦的爆發出來,湯姆滿意的嚥下口中的白濁,一絲不漏的全部吞了下去。
  「你?」眼前炫目的白光過後,克裡斯蒂安看著又一次給他帶來震驚的湯姆,還有湯姆挺立的欲 望,要先讓他舒服了才考慮自己嗎?克裡斯蒂安從枕頭下拿出格林德沃留下來的潤滑劑,深深的看了湯姆一眼後,他將潤滑劑遞給湯姆,硬撐起疲憊的身體,翻了個身。
  湯姆從容的接過潤滑劑,知道克裡斯蒂安被他剛才的隱忍所打動,他用自己的身體覆蓋住克裡斯蒂安的,他舔咬著克裡斯蒂安耳後柔軟的皮膚,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五年,他終於得到了自己夢想中的男人。
  克裡斯蒂安聽到湯姆打開潤滑劑瓶子的聲音,他把膝蓋張開,為湯姆做好準備。
  因為剛才忍耐了太久,湯姆幾乎是有些顫抖的打開了瓶子,把潤滑劑塗滿了整個手指,他把右手放在克裡斯蒂安的背上穩住自己,左手在克裡斯蒂安的那道縫隙上摩擦了一下,才慢慢的把一根手指、兩根手指探進去,因為克裡斯蒂安剛剛做過的關係,手指很容易就把神秘的洞口打開。
  他迫不及待的沉下身子,用自己的尖銳對準了克裡斯蒂安的柔軟,緩慢而有力的頂了進去,「哦~」克裡斯蒂安不可思議的緊,湯姆不得不提高注意,不能現在就高 潮了,他的雙臂撐在克裡斯蒂安身體的兩邊,手也放開了克裡斯蒂安。
  克裡斯蒂安緊緊的抓住手下的床單,開始調整自己呼吸的節奏。他不喜歡自己被掌控的感覺,沒等他的思緒聚集在一起,湯姆突然含住了他的耳垂,他感覺到一股電流衝過全身,全身忍不住顫抖起來。
  湯姆把克裡斯蒂安的顫抖當做了進攻的信號,隨便拉過毯子墊在克裡斯蒂安的身下,他將欲 望深深地埋在克裡斯蒂安的身體裡,興奮地開始抽 送起來。
  克裡斯蒂安的身體隨著湯姆的節奏擺動,身上年輕軀體的溫度讓他迷惑,身體巨大的快 感卻讓他想不了那麼多,他忍不住伸出手去照料自己的小東西,心中哀怨的想著,他早晚會因為縱 欲而死的。
  克裡斯蒂安的叫喊讓湯姆衝破了那道界限,他的高 潮讓每一塊肌肉每一根神經都為之震顫,他幾乎失去了平衡。
  湯姆幫助克裡斯蒂安轉過身來,他緊緊地抱住克裡斯蒂安,完全不管克裡斯蒂安隱隱的抗拒,不想讓克裡斯蒂安其實不愛他這個事實,毀掉他心底從未有過的巨大的幸福感。
 
  chapter 73
 
  「很遺憾,我們似乎不得不開除海格同學了。」迪佩特校長拿開鼻樑上的眼鏡,輕輕的對自己的得意手下說道。今天他穿了一件灰色的長袍,對於一個校長來說,這樣的顏色過於素淨,也許他應該穿一身紅色的長袍,給他增加些勇氣, 看著阿不思·鄧布利多驚訝的眼神,迪佩特有些後悔的想著。
  「海格雖然是巨人,可他一直是個善良的孩子,他從來沒有因為自己傷害過別人,我敢肯定這件事跟他沒有關係。」桃金娘的死亡的疑點實在是太多了,不應該就這麼輕易地下結論,海格是無辜的,不能就這麼被開除掉。鄧布利多蔚藍色的眼睛裡滿滿的都是堅持。
  這個寬敞、美麗的圓形房間裡,充滿各種滑稽的小聲音。細長腿的桌子上,放著許多稀奇古怪的銀器,噴出一小股一小股的煙霧。牆上掛滿了昔日男女老校長們的肖像,他們都在各自的像框裡輕輕地打著呼嚕。房間裡還有一張巨大的桌子,桌腳是爪子形的。在桌子後面的一塊擱板上,放著一頂破破爛爛的、皺皺巴巴的巫師帽——分院帽。
  迪佩特校長和鄧布利多隔著桌子對望,他們各自有著各自的堅持,絲毫不想退讓。
  「這件事確實很蹊蹺,那個小巨人不會有操控蛇怪的能力的,」說話的是菲尼亞斯·奈傑勒斯,霍格沃茲的前一任校長,一個畫像,聽到鄧布利多的辯解後,他不甘寂寞的開口,這件事他們畫像也討論了很久,沒有人發現海格有什麼不軌的舉動,也沒有人認為海格是兇手,「事情發生的時候,二樓女生洗手間周圍的畫像被人施咒陷入沉睡了,再解開咒語的時候正好看到海格從女生洗手間出來,這件事情太巧了,如果海格是兇手的話,不可能這麼蠢。」
  鄧布利多和菲尼亞斯的觀點看起來都是正確的,迪佩特校長陷入沉思,也許他這個決定會讓海格蒙受冤屈,那麼誰來為學校的混亂承擔責任呢?誰來為死去的桃金娘負責?誰來為霍格沃茲因此蒙受的名譽損失負責?所有的學生家長都要求學校給出一個說法,魔法部那邊也開始施加壓力,學校不能因此關閉,他已經太老了,馬上就要退位,這個責任,不可能由他承擔。
  校長長長的沉默讓鄧布利多教授心驚,他知道迪佩特老了,不希望在他在任的時候出現任何的紕漏,也不想他的任期上出現任何污點,可這不是開除海格的理由,海格還是個學生,如果被霍格沃茲開除掉,沒有學校會接受他,「海格可以被開除,可是他必須留在霍格沃茲,獵場缺個看守員,他正合適。」
  「這個主意很好,」迪佩特欣慰的笑,「魔法部的官員明天會過來,他的魔杖會當眾折斷,」說到這裡的時候,迪佩特停頓了一下,不知道怎麼說才能更好的表達自己的想法,海格是不是無辜的又能怎麼樣呢?這件事注定會出來一個犧牲者,真兇,總會找到的,「好好安慰他,這件事,我很抱歉。你以後會明白的。」
  迪佩特校長眼中的濕潤讓鄧布利多閉上了準備嘲諷的嘴巴,有什麼以後,一個學生一輩子的前途就毀在這個決定上,還有辦法能彌補這一切嗎?
  「為什麼這麼做?」1943620日,這是很普通的一天,一切因為霍格沃茲城堡二樓女生洗手間的謀殺案而改變,城堡裡因為突如其來的死亡事件而變得混亂,受傷者還躺在醫療翼沒有醒來,小道消息滿天飛,魔法部的官員將在明天介入事情的調查,克裡斯蒂安對這一切的到來很平靜,只是在湯姆若無其事的整理資料的時候問道。
  語言越蒼白,動作越無力。克裡斯蒂安清楚地明白,他是改變不了歷史的進程的,只是他曾自信的以為自己就算改變不了湯姆的一切,還是可以對湯姆個性成長給予積極地影響,湯姆沒有變得陰沉,拋去學院間的明爭暗鬥和自我保護不提,湯姆可以說是他完美的學生,他剛剛滿意於對湯姆的培養,原著中的事情就這麼發生在他的面前,這不亞於給他臉上狠狠地扇一巴掌,用不可改變的事實讓他看清自己是多麼的天真,這樣的感覺很糟糕。
  「我不夠小心,讓她聽到了我和蛇怪的對話,她倒地之後,我來不及去查看,海格就被響聲驚動闖了進來,」湯姆語言平淡的敘述事情的真相,「我趁機躲在門後,在海格不知所措的時候逃離了現場,出門的時候我想起畫像是在我的咒語下沉睡的,偷偷地解開咒語之後,我裝成散步的樣子回到寢室,沒有人發現異常。」
  明明沒有人發現的,為什麼克裡斯蒂安會問他?
  他能要求湯姆去自首嗎?克裡斯蒂安明白這件事不會毀掉海格的一生,鄧布利多會保住海格,讓海格留在學校裡,學生和家長們也許會有異議,但是改變不了鄧布利多的決定。那麼,他要不要告訴鄧布利多這一切?讓鄧布利多開除了湯姆?克裡斯蒂安的眼神遊移不定,一個女孩因為湯姆的粗心喪命,一個家庭因此破碎,這件事的影響固然深遠,可若是因此開除了湯姆,湯姆原本平靜的心態發生巨大的改變,這種結果是他無法面對的。
  湯姆一個人就可以毀掉成千上百的家庭,現在他的魔力已經達到格林德沃鼎盛時期的一半還要多,他不能冒這個險。
  如果他對這一刻的失敗惋惜的話,那他就會失去下一刻成功的機會了,克裡斯蒂安沒有如湯姆想像中的那樣說出責備的話,只是語氣凝重的說:「你要承擔起這件事的責任,你每個月的零用錢將扣除三分之二,用於供養桃金娘的家庭,從今年開始,你的生日禮物聖誕禮物等所有應得的禮物將被拍賣,用於賠償桃金娘所在家族的損失,錢財不是我說的主要目的,你讓一個家庭失去了最重要的成員,那種痛苦不亞於你得知自己是麻瓜,我希望你能悔過,不要再因為自己的失誤毀掉一個家庭。也許桃金娘一輩子都不能賺到你賠償的這些錢,可是感情永遠都不能買賣的,這件事沒有結束,我要你一生都記住自己的這次錯誤,永不再犯。」
  在現代世界,不管湯姆是不是有意的,這件事都會讓湯姆坐牢的,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去舉報湯姆,讓湯姆在懺悔中度過餘生,可這是魔法世界,這件事在書裡注定發生,他情感的天平永遠朝著親人傾斜,是的,親人,經過這6年的相處,湯姆早就不在是他的研究對象,已經成為了弟弟一樣的存在。在這個貴族擁有豁免權的時代,他相信就算自己舉報了湯姆,湯姆也會因為薩拉查·斯萊特林唯一後裔的身份得到寬恕,與其把湯姆交給不夠公正的審判,不如讓他來處理這一切。
  他知道,怎麼樣才會讓湯姆更痛苦。
  「我們一起為她吃素三年作為贖罪吧,」說到最後,克裡斯蒂安的聲音顫抖,隱隱帶了哭腔,為什麼這件事依然會發生?他已經做到最好,湯姆待人處事溫文有禮,追求力量的方式也不再偏激,為什麼桃金娘還是會因湯姆死亡?「這是我的錯,我沒有教導好膩,你不過是個孩子,你怎麼有能力承擔這個苦果呢,這也是我的罪孽,我也要贖罪。」
  「不!我早就不是孩子了,這件事的責任我會獨自承擔的,」他早就不是個孩子了,湯姆在心中怒吼,「你那麼喜歡吃羊排和巧克力蛋糕,你怎麼能吃素?三年,我替你,我吃六年的素就行了,六年,你要不解氣的話,十年也可以,你不要哭啊。」
  克裡斯蒂安用右手遮住自己的臉,淚水抑制不住的潺潺流下,湯姆怎麼就不明白呢?那是一條生命,他生不生氣都比不上一條生命的重要啊。教了那麼久,連敬畏生命都不會,他算是白教了,「我的責任,我自己承擔,你不需要替我,沒有人能代替我。」
  幾塊肉排和蛋糕,哪能抵得上一條生命的失去帶給他的悲涼?十四歲,湯姆才十四歲,在這時候就視人命為草芥,以後有什麼樣的教育能夠讓湯姆認識到別人的命和他的同樣重要呢?是時候建立正確的價值觀給湯姆了,他必須這麼做。
  「什麼自己承擔責任,這件事是我做錯了,是我迫不及待的進入密室帶出了蛇怪,是我指示蛇怪攻擊了學生,也是我大意的沒有使用咒語檢測房間是否有陌生人才使得桃金娘死在了蛇怪的眼睛下,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你又憑什麼幫我承擔責任?」湯姆的眼睛因為憤怒變得通紅,「以後我每個月會寫支票給桃金娘的家,這件事你不用管,我承擔責任。」
 
  chapter 74
 
  知道憤怒,就不枉費他教導一場。克裡斯蒂安擺了擺手:「我說的自己承擔責任就是這樣的,沒有人能夠代替。就算是格林德沃也不行。」
  「我不是故意的。」知道這麼說沒有用,湯姆還是忍不住開口,他不過是想和蛇怪聊天,薩拉查的故事是如此的迷人,他連上課的時候都會忍不住去回想,他不過是想早點見到蛇怪而已,他沒有想殺人。
  克裡斯蒂安歎氣,他當然知道湯姆不是故意的。湯姆從來不對他撒謊,最多不過在面對格林德沃的時候做一些他能看出的隱瞞,所以他一直對湯姆很放心。誰能想到這件事會發生呢?那麼多需要心理援助的學生排成了長隊,每天他都有兩個小時的心理課程對四個學院免費開放,恐慌的學生們包圍著他想要他給予更多的安慰,那些本來就有心理問題的學生被戰爭的來臨嚇破了膽,紛紛要求做長期的心理咨詢,他哪裡有那麼多的時間解決一千多人的心理問題。
  在忙瘋了的同時,他每次的心理咨詢都是以對格林德沃的詛咒開頭的。(不在心裡詛咒一下格林德沃,他發現他難以心情平靜下來。)
  「我相信你。」克裡斯蒂安黑色的眸子裡全是溫暖的笑意,「在下次做決定之前想想後果,我總會陪你一起承擔所有的罪孽的。」
  他沒有逼著湯姆做任何事,他只是告訴湯姆所有的選擇的利弊,協助湯姆做正確的選擇,這次的事情不管是不是注定,他都會陪著湯姆,不只因為湯姆是他的研究對象,還因為湯姆是他的弟弟,他早就認定的弟弟。他的家人。
  「什麼罪孽?」湯姆不屑的低喃,白皙的臉上卻浮起了一片粉紅,洩露了他的心事。
  「哈哈。」只有在這一刻,克裡斯蒂安才覺得湯姆還是個孩子,而不是他的工作夥伴。只有天知道,在他看到湯姆一本正經的告訴他所有的工作計劃的時候,他有多麼的心痛。把湯姆從孤兒院帶回來已經八年了,弗雷德裡希為了他的繼承權著想,總是不肯正式收養湯姆,從而導致湯姆一直找不到在洛克菲勒家族的定位,時而做一個乖巧的學生,時而做一個能幹的助理,時而做一個強大的保鏢,他看著湯姆在這些身份中轉換,卻總也幫不上忙。
  把湯姆從孤兒院帶回來已經不是一個家族繼承人應有的舉動,如果他不讓湯姆證明自己的價值,沒有人會容忍湯姆在莊園裡生活,任何地方都不需要廢物。
  只是讓一個八歲的孩子必須學會為自己的人生打算,這樣的現實會不會太殘忍?
  在克裡斯蒂安感歎湯姆身世的時候,遠在德國的格林德沃快要被身邊的各種雜事埋葬了,他不耐煩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家養小精靈莫亞,克裡斯蒂安明明很平安,如果這個畜生說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他會折磨死它的。
  莫亞被格林德沃眼中的殺意震懾,迅速的說出了這幾天他在霍格沃茲的經歷。
  「殺人事件?」埋首於層層疊疊文件堆中的格林德沃聞言抬起頭來,原本碧綠如清澈湖水的眼睛現在充滿了血絲,好在格林德沃莊園的廚子還不錯,他現在精神不錯,他緊緊的盯著給他帶來消息的莫亞,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
  「是的,克裡斯蒂安少爺說您很繁忙,要我等事情解決之後再告訴你。」莫亞忐忑不安的回報,它也沒有想到那麼安全的學校裡竟然會出現殺人事件,蛇怪明明被困在密室裡,怎麼會衝破魔法陣的?
  該死。克裡斯蒂安又在做蠢事,他敢拿自己的魔杖打賭,這件事絕對和那個叫湯姆的斯萊特林狗崽子有絕對的關係,他早就看他不順眼,這次又惹出這種事,他真應該早除掉他的,「怎麼處理的?」
  「一名叫做海格的巨人後裔將被折斷魔杖,勸退處理。還有……」莫亞說出了迪佩特校長的決定,想到對克裡斯蒂安辦公室的竊聽,莫亞猶豫起來,克裡斯蒂安少爺對它那麼好,而且少爺還那麼注重隱私權,它要是說出來,少爺會傷心的。
  格林德沃彷彿不經意的拿出了魔杖,處死家養小精靈的魔咒他記得很清楚,「還有?」棕色的魔杖在格林德沃保養得很好的手指上來回滑動,格林德沃的嘴角掛上一絲邪笑,彷彿玩樂一樣,將魔杖對準了莫亞。
  莫亞被格林德沃身上散發出的寒意凍得一激靈,忙不迭的回答:「湯姆在克裡斯蒂安少爺的詢問下承認是他做的,克裡斯蒂安少爺哭得很傷心,說要懲罰湯姆,扣除了湯姆每個月三分之二的零用錢和十年的禮物用來賠償淘金娘家族的損失,還說要和湯姆一起為淘金娘,為那個死去的女孩吃素三年。」
  哭了?克裡斯蒂安怎麼會哭?格林德沃挑起眉梢,如果他的記憶沒有欺騙他的話,在他的印象中,克裡斯蒂安似乎只在他強迫他的那次哭過。該死的湯姆馬沃羅裡德爾!「這就是最後結果?」
  莫亞顫抖著點頭。
  「老爺會在今天晚上幻影移行到洛克菲勒莊園,通知克裡斯蒂安少爺回莊園吧。」
  布萊克管家看著瑟瑟發抖的家養小精靈,心中有些不忍,莫亞並沒有做錯事,一切都是那個泥巴種惹出來的,要不是克裡斯蒂安護著他,那小子早就死幾百次了,哪裡還輪得到現在這麼囂張。
  讓克裡斯蒂安吃素?那簡直就像讓鄧布利多當中表達對格林德沃的愛情一樣滑稽,克裡斯蒂安不是離開肉類就不吃飯嗎?雖然剛見面的時候很吃驚一個看起來那麼不識人家煙火的美人會瘋狂的迷戀肉類,可那麼長時間相處下來也習慣了這個情況,甚至有時候他也會和喬伊管家開玩笑說:克裡斯蒂安的末日大概就是沒有肉吃的時候吧。
  他還記得喬伊管家因為句話而綻放出的微笑,褐色眼眸中的溫柔讓人迷醉。他一度因為這個微笑中的寵溺對克裡斯蒂安沒有什麼好臉色看,卻也不妨礙他看到羊排的時候想起克裡斯蒂安貪婪的吃相和閃亮的眼睛。那個小湯姆都做了什麼啊?真是個蠢驢。
  「是。」不明白為什麼布萊克管家變得憤怒,但是莫亞還是很感激的看了布萊克管家一眼,無聲的在空氣中消失。
  「那小鬼是克裡斯蒂安的心理支撐,不能除掉。」看著家養小精靈在面前消失後,布萊克管家無奈的說道。他早就看出克裡斯蒂安根本沒有把自家主人當成很重要的人,因為顧慮家族,所以克裡斯蒂安一直沒有拒絕他的主人,莫名其妙被別人當成男 寵的感覺不知道是怎樣的,他只看到克裡斯蒂安在面對湯姆的時候會變的特別溫柔,主人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竟然一直也不反對。
  湯姆大概是克裡斯蒂安找回自尊的一個平台,被主人控制了那麼久,轉而控制別人來發洩抑鬱是他常用的招數之一,沒想到克裡斯蒂安的技術也是爐火純青嘛。只可惜,湯姆這孩子實在是不識抬舉,寵物怎麼能威脅到主人呢?這孩子有苦頭吃了,不單是主人,他也不會放過他的。
  「嗯。」格林德沃一直引以為豪的金髮暗淡下來,他忙了太久了,久到自己的小情人為不相干的人哭泣。這不符合他一開始的追求,戰爭進行了那麼久,克裡斯蒂安明裡暗裡都接受了無數次的暗殺,他追求權利不是為了讓克裡斯蒂安容顏憔悴,他有多久沒有見過克裡斯蒂安了?
  「你為什麼不罵我?我看有許多貴族子弟做錯事情會被罵的很慘,聽說還會受刑。」是不是因為他不是貴族所以得不到這樣的關心?克裡究竟是怎麼看待這件事情的?湯姆不知道自己即將而來的危險,他好奇的問著在辦公桌前整理材料的克裡斯蒂安。
  將垂到額頭前面的一縷頭髮攏到耳後,克裡斯蒂安隨手把檔案放在身後的書架上,「我不喜歡那種教育方式,太暴力了,」再說湯姆也不適合這種教育方式,岡特家族的遺傳因素裡本來就有狂暴因子,他不希望自己激發出這一點,「你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了,我相信理智的方法更適合我們。」
  合理情緒療法就是不錯的,湯姆的思維立體,接觸的魔法之廣泛,整個霍格沃茲也只有那些教授才能和他媲美,這麼一個高智商的孩子,用暴打的方式能改過來他的錯誤觀念嗎?只會被恥笑而已。
  他也捨不得。湯姆私下裡已經接受弗雷德裡希高強度的魔法訓練了,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湯姆那麼急功近利的要求變強是為了什麼,作為湯姆的教導者,作為湯姆的哥哥,他捨不得讓自己的弟弟被責打。
  所以,他願意用懲罰自己的方式幫助湯姆悔過。和心理咨詢師的職業無關,他只是單純的想這麼做。
 
  chapter 75
 
  德國爆發的麻瓜戰爭和巫師戰爭給與英倫三島意想不到的影響,先是麻瓜首相不顧魔法部的反對參與了戰爭,麻瓜的大量死去使得巫師的生存變得困難起來,不但是不好偽裝,而是霍格沃茲的學生中有三分之一來自於麻瓜家庭,很難制止他們不去用魔法保護他們的家庭,開除學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很多學生試圖參戰,以更好的保護自己的家人,麻瓜首相丘吉爾更是給魔法部發來邀請函,盛情邀請巫師參戰。
  雖然魔法部義正詞嚴的婉拒,卻阻擋不了少年巫師保護自己家庭的決心,迪佩特校長將勸阻學生的重任全部交在鄧布利多和克裡斯蒂安的身上,理由有三,一,他老了,二,鄧布利多作為下一任校長需要鍛煉,三,克裡斯蒂安作為學校唯一的心理咨詢師,有義務幫助所有學生解決心理問題。
  「克裡斯蒂安,今天是你給貝爾納做心理咨詢的日子,你一定要請假嗎?」為了更好地協調教授之間的工作範圍,迪佩特校長特別把辦公室借給鄧布利多,此刻,鄧布利多正用驚訝的目光看著克裡斯蒂安,「你知道,這孩子是最堅決的,他一直要求回家,這次的心理咨詢是把他留下的最後一個機會。」
  這次的校長室比原來的更加混亂了,克裡斯蒂安看著辦公桌上凌亂的文件想著,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鄧布利多瞞著他在做一些事情,每次來到校長室的時候也覺得牆上的畫像在對他做評估似的,那麼多雙眼睛盯著,比格林德沃發怒還要恐怖。有些不自在的忽視了那些畫像,克裡斯蒂安對書架前的鳳凰福克斯微笑點頭。
  「心理咨詢起的是一個協助作用,來訪者不願意配合我做什麼都不會達到好的效果,」被鄧布利多盯著的時候總會想到攝魂取念,克裡斯蒂安看著鄧布利多蔚藍色的眼睛想著,「我已經連續高強度工作三天了,我有必要為我的健康著想,你說呢?」
  鄧布利多微不可查的歎了口氣,「我不想看著一個有天分的孩子就這麼在戰爭中無辜死去,是不是我強求了?你要走就走吧,我會和他談談的。」
  依靠在紅茶裡放吐真劑來進行談話嗎?明知道耍心眼能被他看出來,還這麼孜孜以求幹什麼?什麼不想看著一個有天分的孩子就這麼無辜死去,難道他是冷血?鄧布利多最近說話越來越偏激了,「我相信你有能力把他再留上兩天的,」克裡斯蒂安優雅微笑,他沒時間和鄧布利多爭辯了,格林德沃要回莊園了,他必須把他私下裡弄得那些小玩意藏好,「首先,從我進霍格沃茲開始,就不斷有魔法學校向我發出邀請函,所有的條件都比霍格沃茲要高,就是現在,我桌子上也有美國頂級研究室的無限期聘書,我為什麼一直留在霍格沃茲?我喜歡英國,我願意為我們的學生做些事情,這些年我也從來沒有離開過學校,迪佩特校長要求我做這種超負荷的咨詢工作我也從未退縮,現在我只是需要休息一天而已,這一切都是為了更好的工作,與你話語裡隱藏的我不負責任無關,
  其次,你不要把你的念頭強加給我,我不是工作狂,工作不是我的一切,不要妄想著擺佈我,
  再次,你對我的誤會讓我覺得你已經達到的承受極限,你說出的想法其實是你的一種投射,是你想要逃避,所以你把這個念頭歸到我的身上。最後,我不管你和格林德沃先生有著什麼樣的感情,請不要用你的私人情感影響到我們的工作。心理咨詢不是那麼簡單的。」
  一口氣說出了自己所有的想法,克裡斯蒂安頓時感覺眼前一片光明,雖然知道自己的想法不打可能影響到這個固執的老蜜蜂,但是能開誠佈公的說出自己的想法總是件好事,意味深長的看了鄧不利多一眼,他轉身離開。
  「也許我不該和一個狀態不佳的心理師說太多呢。」鄧布利多有些鬱悶的和福克斯說道。
  福克斯的回答是噴一口險些把鄧布利多的鬍子燒掉的火。
  那邊,急沖沖的通過壁爐回家的克裡斯蒂安還沒有從壁爐中出來,就看到格林德沃笑瞇瞇的對他晃著他想要藏起來的文件,他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以示歡迎。
  「你怎麼來了。」此刻距離倒台不過兩年,他以為他應該很忙才對,沒好氣的從格林德沃的手裡奪過了他的文件袋,這裡面裝的可是他所有的證明材料,有了這些他才能得到各國的心理協會的認證,這些文件根本就沒有備份,要是格林德沃扔在壁爐裡,他能哭死。
  弗洛伊德寫的推薦信可不是誰都有的,這封信可是他花了兩年才得到的,他老人家已經去世好幾年了,這可是無價之寶,該死的格林德沃,在哪裡都不讓他舒服。
  格林德沃微笑的看著自己心愛的小傢伙,今天克裡斯蒂安穿了一身白色的巫師袍,純棉的布料柔順的貼在克裡斯蒂安完美的身材上,顯得克裡斯蒂安氣質溫潤動人,最近在走親和路線嗎?他以一種有力的充滿感情的方式緊緊地摟住了克裡斯蒂安。
  克裡斯蒂安身體一僵,把自己的下巴放在格林德沃的肩膀上不再詢問,一定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不然這個挑剔的自大男人不會連他身上的壁爐灰燼都不用魔法清除就緊緊的抱住他。
  「為我生個孩子吧。」格林德沃看著自己可愛的小傢伙說。
  「什麼?」如果說不想念格林德沃,那一定是假話。每當他因為壓力過大有失眠的傾向的時候,他都會想念格林德沃溫暖的懷抱,想念格林德沃上獨特的男士香水,想念格林德沃烙在他身上那些或輕或重的吻痕,只有在那個時候,他才會覺得自己是很重要的。
  生孩子?他是不是出現幻聽了?
  「一切都準備好了。只等你點頭。」雖然研發工作做了七年,倒也值得,格林德沃看著克裡斯蒂安目瞪口呆的樣子,就為了這個表情,他這些年的錢都沒有白花。
  「請再重複一遍。」克裡斯蒂安心頭的溫情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話題退去,在現代的時候看那些同人小說,知道有些孩子希望男人之間能夠生孩子,還有不少這個類型的小說,當時他是當消遣看的,他怎麼也想不到格林德沃會提出這麼個要求出來。
  男人生孩子?開什麼玩笑!
  「已經實驗過了,沒有危險,你的魔力也足夠,只要身邊有資深的魔藥大師陪著,順產是沒有問題的。」難道弗雷德裡希沒有告訴過克裡斯蒂安嗎?這個愛護兒子的老頭還以為他不會把生子魔藥用在克裡斯蒂安的身上嗎?
 
  chapter 76
 
  「是不是最近的工作太忙碌了?」聽說戰爭會讓人的情緒混亂,個性不穩定的人很容易爆發心理問題,格林德沃現在的狀態就很有問題啊,原來竟然沒有觀察到,現在突然爆發心理問題讓他很有壓力啊,格林德沃能成為一代黑魔王不是意志力很堅定嗎?
  克裡斯蒂安用審視的目光看了格林德沃一眼,深深的歎了口氣,「我最近的壓力挺大的,大概沒什麼狀態幫你分析問題,我們也是熟人了,也違背熟人不能咨詢的原則,我還是認識不少心理治療師的,你看需要我幫你預約個時間嗎?我能半路插隊的,有問題就說,我沒關係的。」
  克裡斯蒂安邊用語言安慰格林德沃邊不著聲色的想要從格林德沃的懷抱中退出來,天色已晚,他今天和鄧布利多的直言不諱讓他有些後怕,那個記仇的老蜜蜂大概會狠狠的整他的,他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再想個退路,等湯姆畢業了他就不用在霍格沃茲做咨詢了,他怎麼也要在學校裡呆上兩年嘛,怎麼辦好呢?
  克裡斯蒂安長髮如墨,潔白的長袍因為擁抱而有些褶皺,眉宇間全部都是疲憊,細長的眉毛皺起來,眼睛定定的看著格林德沃,眼睛裡彷彿在說『我很累,不要開玩笑好不好。』
  「很累?」格林德沃緊緊的抱著克裡斯蒂安,沒有放手,「那我們明天再談好了。」
  明天再談?克裡斯蒂安本來已經死機的大腦像是剛衝過電的手電筒,突然閃亮起來,他呼吸一窒,「這不是個玩笑?」這個馬上就要被打敗的死男人真的要他幫他生孩子?男男生子?TMD
  「一切都準備好了,就等你點頭了。」格林德沃好整以暇的重複已經說過的話,小傢伙現在的反應速度這麼慢嗎?到底在學校做什麼了?
  「男人怎麼可能懷孕生子?還有,你要怎麼面對鄧布利多,你不是要和他永遠在一起嗎?你走在當初你們策劃的路上,難道不是為了和他分享江山或者是像他證明你能實現你們的夢想嗎?你難道不打算等到你統一歐洲大陸的時候像他求婚嗎?我不就是一個男 寵嗎?我們一直以來不是各取所需嗎?為什麼要打破這個平衡?」沒有說出口的話是他從來沒有想過和格林德沃永遠的在一起,克裡斯蒂安本來疲憊的神經突然之間拉直,所有湧上腦海的話一股腦的全部說出來,完全沒有條理,讓理智見鬼去吧!
  他忍耐了八年,整整八年,就是為了等到格林德沃倒台之後過他的幸福日子,他的要求並不多,就是成為著名的心理咨詢師,能夠自己掙錢買屬於自己的莊園,有一定的社會地位,能夠隨意選擇自己的個案,就算是沒有愛人在身邊陪伴,他也能過高質量的生活,一輩子衣食無憂。現在還有兩年,兩個三百六十五天,還有這麼短短的時間就熬到頭了,在這一刻告訴他他要接著熬下去?
  HOLY FUCK
  克裡斯蒂安的質問讓格林德沃臉色沉下來,「我從來不會為了一個男寵做那麼多,阿不思的事情你不用管,你只要老老實實的呆在莊園裡把孩子生下來就好,我會常回來看你,你想去哪裡生孩子都可以,我會幫你安排。」
  另一邊,正在和貝爾納聊天的鄧布利多突然打了一個寒戰,「哦,房間裡似乎應該再多一個壁爐了,你說呢,孩子?」
  在鄧布利多的親情攻勢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貝爾納怯怯的點了點頭,「嗯,有個壁爐確實比較好,您的年紀也大了,要注意保暖呢。我,我還是想要回家,不回家的話我不安心。」
  「我會注意保暖的,」鄧布利多和藹微笑,表現得好像是貝爾納的長輩一樣,「孩子,你現在回家的話反而會給你的家人帶來危險,你不在家的話魔法部那邊會派人把你的家隱蔽起來,你要是違抗了魔法部的命令,你的家庭可能就得不到庇護,你自己也要得到制裁,想想看,到時候你拿什麼來保護你的家人?」
  貝爾納本來就是一時衝動,當鄧不利多把所有的現實擺在他的面前,他也不知道怎麼應對才是最好的方法。他陷入了尷尬的沉默,不知道怎麼擺脫這個窘境。
  「我不會生孩子的。」克裡斯蒂安語氣堅決的回答,「先不說我的身體問題,我的魔力狀況,單是我本身就不同意這件事,女人有很多,你隨便找一個都比我會生,何苦難為我?」
  「女人?」格林德沃皺眉,他可從來沒有想過要和女人留下後代,他始終覺得克裡斯蒂安比較順眼,不但人長得漂亮,又聰明,他們也門當戶對,兩個人為什麼不能生?「我喜歡的是你,為什麼要讓別人幫我生孩子?她們的基因都太差了,有你會教育孩子嗎?」
  克裡斯蒂安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兒憋死。因為他會教育孩子?這幾年格林德沃一直沒有殺掉湯姆是因為想看他是怎麼教育孩子,化腐朽為神奇的?他緊緊的捏住自己的衣角,強忍住把格林德沃那誘惑如海妖的臉揍扁的想法,他是打不過他的,不要做傻事,深呼吸,深呼吸,他一定能想到解決的辦法的。
  「不管你選擇了誰幫你生孩子,我可以免費做他的心理咨詢師,全程幫他疏導心理,比我更美的男人,」說到這裡,克裡斯蒂安停頓了一下,有人比他還要美嗎?他應該是全英國最美的男人才對,算了,現在不是計較這個事情的時候,「比我美的男人有很多,我可以幫你在全世界海選,看到你滿意為止,智商高的男人有很多的,比我優秀的更多,一定能找到比我更優秀的基因。」
  格林德沃笑吟吟的看著克裡斯蒂安絞盡腦汁的編排理由,「他們有歷史悠久的貴族血脈?像洛克菲勒一樣聞名貴族圈?和你一樣美貌,像你一樣聰明,和你一樣有著黑色的長髮,微笑的時候嘴邊有兩個小酒窩,身材修長,皮膚白皙,溫柔懂事,有自己的事業,和你一樣是巫師世界著名的心理咨詢師?」
  格林德沃的條件一條一條的砸出來,克裡斯蒂安心中一動,這個男人說的這些理由,怎麼聽起來那麼熟悉?到最後,他驚訝的睜大雙眼,這些話,這些話,是當年林濤和他表白的時候說的,除了前兩句,剩下的一模一樣!格林德沃,格林德沃愛上他了?
  「貴族血脈有很多,」克裡斯蒂安試探性的開始回答格林德沃的話,同時開始密切關注格林德沃的面部表情,「只要你不介意他們的身份的話,你的要求很容易滿足的,黑色的長髮可以染出來,微笑的時候的酒窩也沒有問題,皮膚可以保養,身材可以鍛煉,溫柔懂事也可以培訓,有自己的事業也不難,我可以把手下的公司分給他一間,在巫師世界的名聲可以培養,我可以收他做徒弟,現在是戰爭時期,只要我帶上幾個月,他馬上可以獨立做咨詢,很快就能名聲大震。」
  霸氣十足的格林德沃怎麼可能和他商量生孩子這種事情,按照一般情況,格林德沃只會抬高下巴,用高傲的語氣命令他而已,只要拿家族和湯姆威脅他,他就算再不甘心也會就範的,哪有這個時間反對?克裡斯蒂安的眼神越來越亮,如果這個暴君真的愛上他,他就知道該怎麼對付他了。
  「他有你那麼溫順嗎?能在我煩惱的時候隨時給我安慰嗎?能讓我一看見都安心嗎?能夠隨時給我工作意見嗎?能有我們相處的這份默契嗎?」知道克裡斯蒂安終於發現他的心意,格林德沃一把把克裡斯蒂安抱起來,纖細的手指柔情似水的在克裡斯蒂安的翹臀上撫摸著。
  克裡斯蒂安瞇起雙眼,似乎在審視格林德沃說話的真實度,看了半天,還是沒有發現什麼來,就看到格林德沃一臉壞笑,春 色蕩漾的讓他臉紅,「時間長了,不就什麼都有了?」
  克裡斯蒂安暗啞的聲音像是羽毛在格林德沃的身上輕撫,他渾身癢癢的,看著難得嬌媚的克裡斯蒂安,也挑起了眉梢,「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我還是很懷舊的。」
  克裡斯蒂安眼前一陣暈眩,再睜眼的時候,眼前就是格林德沃的專屬浴室了,比游泳池還要寬廣的池子裡熱氣直冒,咕嘟咕嘟的聲音讓克裡斯蒂安有種身在溫泉的感覺,格林德沃身上越來越高的溫度告訴他,格林德沃已經等不及了,他微笑,夜色長得很,他有的是辦法收拾他。
 
  chapter 77
 
  雲雨之後,克裡斯蒂安連微笑的力氣都沒有了。卻依然強打著精神說:「在戰爭帶來的心理影響結束之前,我不能幫你生孩子。」
  時間已經接近午夜,格林德沃本來想抱著克裡斯蒂安好好的休息一下,聽到克裡斯蒂安的話,原本抱著克裡斯蒂安的手僵住,在一般情況下,當克裡斯蒂安用通知的語氣說話的時候,就代表這件事沒有轉換的餘地。他手臂上的魔杖滑下來,隨手劃了一個弧,放在衣服裡的魔藥就飛了過來。
  克裡斯蒂安乖乖的接過格林德沃手中的瓶子,這個瓶子裡的藍色液體他很熟悉,這幾年他也常用,格林德沃特製的提神魔藥,取名為完美,味道和黑咖啡類似,效果更好,有一定的滋補身體的作用,長期飲用不會對身體造成傷害的魔藥。
  看來今天晚上要有一番爭論了。克裡斯蒂安在心中歎氣。
  激 情還沒有退去,格林德沃對克裡斯蒂安的態度還算友好,很溫柔的拿起浴室裡備用的浴袍遞給克裡斯蒂安,只是面部表情有些僵硬。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克裡斯蒂安會那麼堅決的反對這件事,他不是很喜歡小孩子嗎?平時為了湯姆的安全不知道頂嘴多少次,這會兒到底是怎麼了?
  男巫結婚都沒問題,生子當然不是什麼神話,難道是因為麻瓜教育接受的太多的原因嗎?該死的麻瓜!
  格林德沃的臉上竟然有怒氣?克裡斯蒂安手指顫抖的打開提神魔藥,一口氣吞了下去,連衣服都顧不上穿,夏天的風還有些冷,剛踏出浴池的他被風吹得一激靈,原本想好的說辭全盤托出:「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你希望你的孩子由我來教育,像我一樣聰明漂亮對嗎?」
  格林德沃點了點頭,牽著克裡斯蒂安的手走出浴室,坐在了書房的沙發上。
  「你希望你的孩子天性善良,待人處事的時候都以一顆善良的心對待嗎?被別人用語言或者行動侮辱的時候不會去報仇,而是微笑以對,全盤包容?」克裡斯蒂安順從的坐在格林德沃的腿上,語調真誠的說。
  格林德沃皺眉,他大概能夠理解克裡斯蒂安的說話方式了,這是在擔心遺傳問題嗎?如果是這個脾氣,會被那些屬下生吃活剝的,他的兒子,絕對不能成為這樣的人,太軟弱,一點兒男人氣概都沒有。選伴侶選擇這樣的人還可以,一個統治者是絕對不能有這些品質的。
  克裡斯蒂安滿意的看著格林德沃陷入思索,他當然不會和這個暴君有那麼多的牽扯,一旦有了孩子,以他的個性是絕對不會置之不理的,他會無比溫柔的對待自己的孩子,每天觀察孩子的一舉一動,拿出千萬倍的耐心拿自己的孩子做心理實驗,為自己的孩子建立一本心理健康日誌,每天記錄,每天在自己的孩子上應用最先進的心理研究成果,直到把孩子培養成世界上最優秀的人為止。
  相應的,為了孩子的心理健康著想,他肯定會和孩子的母親建立良好的家庭關係,一個卓越的家庭系統才能培養出真正優秀的孩子,他不會因為自己的錯誤讓孩子有任何的心理陰影。所以,他不會和格林德沃有孩子,如果他真的可以生孩子的話,他將不得不真正的愛上這個心中有別人的男人,一個霸道的不考慮別人念頭的暴君。
  像他這麼優秀的人,怎麼可能自找苦吃?
  「我剛才已經說過,」克裡斯蒂安安慰的抱住格林德沃,其實有一個金髮碧眼的孩子應該會不錯,面孔精緻的比洋娃娃還要可愛,有個淘氣的脾氣,不會太倔強,有自己的主見,也會聽從大人的意見,小小的手腳,白白嫩嫩的皮膚,「我願意幫你教育你的孩子,我會把我所有的心血都投注到他的身上,像對待你一樣的耐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格林德沃被克裡斯蒂安生下的孩子可能會有的品質氣到,無奈地將自己的頭埋在克裡斯蒂安的懷裡,他只看著克裡斯蒂安順眼嘛,他撅著嘴,「我只喜歡你。」
  這個人怎麼能這麼不聽勸呢?克裡斯蒂安沒好氣的看著格林德沃,有意忽略自己心頭的那份悸動,「你不是還喜歡鄧布利多嗎?」他不怕死的開始踩雷,「就算你們之間有那段鴻溝,你也可以服下那個生子魔藥去主動勾引阿不思,等你生下孩子,他就不得不原諒你了。」
  只要戰火不要燒到他的身上,讓他出什麼主意都好。反正鄧布利多也一直在等待格林德沃,他一直都不相信鄧布利多單單是因為妹妹的死才孤單一人的,肯定是因為和格林德沃的戀愛失敗有了心理陰影,再加上妹妹的死亡在道德上給他以刺激,讓他不敢面對和這件事有關係的一切,所以一直沒有和任何人建立戀愛關係。
  阿不思,他現在在學校裡保護那些無辜的孩子吧,把所有的心血都傾注在孩子們的身上,不敢去碰觸權力,害怕被這美好腐蝕了心智,轉而去追求一個聖人的境界,成為受萬人景仰的霍格沃茲校長,那不也是一種掌握權力的方式嗎?他選擇了在學校裡逃避現實,他就不要去把他拉出來了。
  「說說你的第二個理由吧。」格林德沃悶悶地說。
  「我現在致力於研究戰爭對心理正常和心裡不正常的人的影響,平時也接了不少關於這方面的案例,每天接觸的都是人性的陰暗面,我不想在懷孕的時候讓自己的孩子接受這些,雖然沒有研究表明這會對孩子造成不可挽回的影響,可我還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這方面的危險,」就知道區區幾句話說服不了格林德沃,克裡斯蒂安接著說他的想法,沒想到格林德沃那麼珍視鄧布利多,一點兒都不願意強迫鄧布利多做他不願意做的選擇,「我熱愛我的工作,我跟了你這麼久,我希望你尊重我的選擇。」
  克裡斯蒂安語言中的堅持讓格林德沃決定轉換一下提問方式,「對於這個問題你有什麼解決方案?」
  克裡斯蒂安深吸一口氣,今天格林德沃要和他槓上嗎?「你一定要和我生孩子?」
  「是。」格林德沃肯定的回答,
  「那就你生,」克裡斯蒂安不假思索的說,「你生下來的孩子會有你的品質,你在懷孕期間正好在處理你的戰爭事宜,對孩子的影響方面就不需要擔心了,你不是喜歡呆在幕後嗎?孩子的安全更能得到保障,如果你不放心胎教問題,我可以跟你走,實在不行的話,我可以辭職,專心照顧你。」
  一條一條的把理由列出來,這些方法他平時都做慣了,既然不能擺脫格林德沃的控制,那麼就換一種方式,他在上,格林德沃生孩子,他負責教育問題,反正再過兩年格林德沃就要倒台,他可以把孩子接過來撫養,順便拿格林德沃做孩子的反面教材,這個方法實在是兩全其美,他越說越開心,說到最後,不惜用辭職來打動格林德沃,辭職算什麼,兩年之後再找回來就是了,他絕對不著急。
  鄧布利多不是號稱以仁愛來對待孩子嗎?他一個什麼魔法都是施展不出來的心理咨詢師,多麼好掌控的輔助教育人選,他相信鄧布利多一定願意再度聘用他的。
  他有絕對的信心。
  「看起來你倒是比我思考的時間長嘛。」格林德沃似笑非笑的說。難道這個小東西一直在思考如何反攻?他很欣賞克裡斯蒂安對他的這種執著,不過家庭地位早就已經確定,克裡斯蒂安還要掙扎什麼呢?
  「不,」擔心自己的回答會把格林德沃惹毛,克裡斯蒂安盡力在腦袋中搜索婉轉的詞語,「我只是針對你的提議說了一下我的意見,如果你想要自己的孩子的話,那就是這個方法了,趁你現在的精力充沛,養個孩子也不錯,我可以幫你帶的。」
  一個暴君懷孕之後還會是暴君嗎?想到這個將要出現的畫面,克裡斯蒂安就覺得一陣興奮,格林德沃的心理會因此受影響吧,會是多大的影響,能不能改變一個心理品質,有沒有可能待人處事溫柔起來?成為一個偉大的父親?
  不知不覺,格林德沃被克裡斯蒂安帶出了自己原有的思路,「你肯不工作?你不是說工作是你最大的夢想嗎?」
  克裡斯蒂安羞澀一笑,開始在心裡腹誹,『不是因為你,我早就過上幸福的生活了,哪裡用等到現在?工作不過是夢想之一而已。』想歸想,但是這個問題還是要回答的,「我沒有懷孕的本錢,但是我有照顧孩子的能力,畢竟你懷的是我的孩子,我會用盡全力來照顧他的。」
 
  chapter 78
 
  他當然可以強迫他,格林德沃慢慢的盤算著,克裡斯蒂安太倔強,不會接受太多的威脅,當初確認兩人的關係是不得以,他已經不能再繼續等待下去,這才下此狠招,之後不是不後悔的。只是後悔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也許,他可以在這件事情上補償克裡斯蒂安一次,這個心軟的傢伙,大概願意就此原諒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色拂曉,格林德沃突然覺得這個爭論有些無趣,他最初的目的就是和克裡斯蒂安有個孩子,好讓自己的財富有人承繼,和他一代的人有些人早就抱上重孫了,他一直是單身。因為阿不思,他已經錯過太多,他早就該有自己的孩子了,「你打算什麼時候辭職?」
  克裡斯蒂安的耐心在等待中慢慢的耗去,正當他準備開口的時候,格林德沃一句話讓他醒過神來,「那看你什麼時候有我們的孩子了,」他們的孩子,這句話說起來真怪異,克裡斯蒂安偷偷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確定這不是夢境,「我覺得我們還是先通知一下弗雷德裡希比較好,我不可能馬上就跟著你走哦,我要準備一下。」
  「好。」只要能實現目的,過程什麼的都沒有關係。他狠狠的把克裡斯蒂安抱在懷裡,他調皮的小東西啊,是時候真正屬於自己了。
  弗雷德裡希突然之間打了一個寒戰,他猛的從床上坐起來,房間黑漆漆的,紅色的窗簾後有一絲光線透出來,天要亮了嗎?他舒了口氣,輕輕地說:「喬伊,他是不是來了。」
  喬伊管家在弗雷德裡希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就被聲音驚醒,他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好,隨便披了一件睡袍站在弗雷德裡希的臥室外面,同樣輕聲的回答:「是的,主人。」
  原來如此,這個人怎麼會突然過來?一定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弗雷德裡希小心翼翼的從床上爬起來,伊麗莎白還在熟睡,還是不要因為這件事打擾她了,「是不是為了那件事?」
  只有一件事會讓主人那麼恐慌,生子魔藥!喬伊管家神色一斂,在這麼敏感的時間前來怕是只有這件事情了,「書房的燈光亮了一夜,克裡斯蒂安少爺怕是已經答應了,」他沒有機會展開竊聽,只有依靠猜測,「德國那邊因為這件事實驗了七年,聽說死了幾百人,少爺不答應的話是不可能脫身的。」
  弗雷德裡希保養良好的臉上一片黯然,他突然覺得自己真的老了,連自己的兒子都保護不了,這一切努力又有什麼用?格林德沃為了有一個自己的孩子不惜讓幾百個巫師因此而死,連巫師的存亡都不放在眼裡的人,還有什麼能阻止他呢?
  同一時刻,克裡斯蒂安在格林德沃懷裡無奈的微笑,弗雷德裡希那邊應該不好解釋,他很久沒有和弗雷德裡希好好的聊天了,是時候和弗雷德裡希好好談談以後的發展問題了,「你先睡,我去和父親商量一下這件事。」
  格林德沃呼吸著克裡斯蒂安身上熟悉的香氣,半響,才悶悶的點了點頭。時間長得很,他也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我走了。」今天的格林德沃出奇的好說話呢,克裡斯蒂安若有所思的看了格林德沃一眼,依然是那麼魅惑的臉,為什麼性子有了那麼巨大的變化?以後再慢慢研究吧,現在主要目標是說服弗雷德裡希。
  一個顯赫家族的族長,一個溺愛兒子的父親,一個為了兒子開心可以忽略麻瓜和巫師巨大鴻溝的父親,一個用盡全力為兒子撐開保護傘的偉大父親,如果沒有弗雷德裡希在,格林德沃早就對他為所欲為,如果沒有弗雷德裡希在,霍格沃茲根本不會給他聘書,如果沒有弗雷德裡希在,鄧布利多早就把他趕出霍格沃茲,如果沒有弗雷德裡希,湯姆不可能在斯萊特林呼風喚雨無所不能,他們的安全,全部建立在弗雷德裡希的幕後斡旋上。
  這麼一位為了兒子不惜一切的人,知道自己的兒子將被迫懷上別人的孩子的時候會非常傷心吧,他被強迫的時候弗雷德裡希一夜之間老了十歲,現在呢?他要快點兒告訴弗雷德裡希他的決定才好,不能讓位老者在為他擔心那麼多了。
  格林德沃看著克裡斯蒂安匆忙離去的背影,突然之間有些疑惑,他不是想克裡斯蒂安懷孕嗎?他不是想要看看克裡斯蒂安懷孕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嗎?為什麼他會答應由自己懷孕?他忙於戰爭連自己的健康都快要顧慮不上,為什麼答應生孩子?
  該死,被克裡斯蒂安繞進去了!格林德沃精緻的臉皺成一團,他一世英名,怎麼久栽在這個小鬼的手裡了!讓他懷孕,那些屬下會怎麼看他?他的威信還怎麼建立!SHIT
  「父親。」剛出了臥室們還沒有幾步,克裡斯蒂安就看見了身著睡衣的弗雷德裡希和喬伊管家,他們臉上擔心的神色讓克裡斯蒂安明白,他們已經明白發生什麼事情了。克裡斯蒂安有些心酸的看著兩位關心自己的老人,如果他真的答應懷孕,別的不說,兩位老人一定會傷心死的。
  「回書房再說吧。」看著克裡斯蒂安完好無恙的從格林德沃的臥室中出來,格林德沃的心底一沉,克裡答應了吧。他可憐的孩子啊,以後怎麼在貴族圈子裡抬頭做人呢?好不容易黑魔王快要失敗了,怎麼又出了這麼一回事,真該死。
  「他答應由他生孩子了,」不忍心吊老人的胃口,克裡斯蒂安快速的說出了他和格林德沃商量一晚上的答案,其實沒有商量很長時間,不過是沉默的時間很長,長到讓他無法接受的地步,「我可能要辭職跟他回德國去。」
  「什麼?」弗雷德裡希本來邁出去的腳步僵硬,驚訝的大聲問道。
  「噓,」克裡斯蒂安急忙摀住弗雷德裡希的嘴巴,估計現在格林德沃已經反應過來被騙了,現在在臥室旁邊大聲嚷嚷不是想找死嗎?「小聲一點兒,他剛剛睡下。」
  喬伊管家接到了自家少爺求救的眼神,雖然他也被自家少爺的成就驚嚇到,但湧上心頭的更多的是驚喜而不是驚嚇,他就知道克裡斯蒂安不會坐以待斃的,真是梅林保佑,這個結果比他們預想到的要好很多了,他輕輕的扯了一下自家老爺的袖子,「老爺,從中國來的茶葉到了,您要不要嘗一下正宗的祁門紅茶?」
  「嗯,走吧。」一聲驚呼之後,弗雷德裡希已經知道自己失態了,可是這個消息怎麼可能呢?克裡斯蒂安怎麼可能在一個老奸巨猾的人手中討到那麼好的條件?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格林德沃給了克裡斯蒂安那麼好的一個選擇,究竟要從克裡斯蒂安身上拿到什麼呢?
  克裡斯蒂安緊緊的抓住弗雷德裡希的手,從弗雷德裡希身上傳來的顫抖讓他明白弗雷德裡希為他擔心了多久,他硬擠出一個大大的微笑,「好久沒有吃過喬伊做的巧克力蛋糕了,父親,我們今天好好的品嚐一下吧。」
  弗雷德裡希點了點頭,沒有作聲。
  一個小時後,克裡斯蒂安和弗雷德裡希談笑風生中寫了一個紙條出來,喬伊管家恭敬的接過紙條,遞給了旁邊待命的家養小精靈。
  十五分鐘後,霍格沃茲斯萊特林學院的豪華單間中湯姆從睡眠中漸漸醒來,他懶懶的伸了個懶腰,突然碰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他驚訝的睜眼。
  「這是什麼?」湯姆驚訝的發現自己的枕頭旁邊竟然有個小紙條,是誰突破他重重的魔法陣把東西放在身邊的,誰有那麼大的魔力?他一瞬間緊繃了身體,魔杖也從手臂上滑動到手裡,仔細一看,紙條上竟然印著有克裡斯蒂安的簽名,他放鬆下來,好奇的打開紙條。
  「親愛的湯姆:
  有一件特別的事情發生了,那個人要求我為他生孩子,你知道我不可能答應,現在條件轉換為他幫我生孩子,而我要辭職去德國陪他,事情緊急,速歸。
  克裡」
  紙條上熟悉的字體告訴湯姆,這個紙條不是被別人偽造的,但他還是反覆的確認了三遍,才放下了手上的紙條。
  「為什麼要把字條燒掉?」納吉尼好奇的看著湯姆憤怒的動作,看羊皮紙的材質,應該是洛克菲勒莊園特質的羊皮紙啊,湯姆不是很珍惜來自洛克菲勒的一切嗎?
  「我們要馬上回去。」湯姆從床上一躍而起,這件事實在是太突然了,怎麼會成為這個樣子?匆忙之下他最喜歡的白襯衫都撕破了,他恨恨的把襯衫扔在地上踩了兩腳,「我們需要回去處理一些事情。」
 
  chapter 79
 
  剛剛走進弗雷德裡希的書房,克裡斯蒂安忍不住撲進弗雷德裡希的懷裡,他覺得鼻子有些酸酸的,「父親,我好累。」
  弗雷德裡希為自己心愛的孩子展開了溫暖的懷抱,不,不是孩子了,他的克裡斯蒂安今年已經23歲了,是個成熟的男人了,「兒子,我明白,有兩個星期沒有回來了吧?鄧布利多的命令我都知道,我本來想建立一個抗議鄧布利多做校長的聯盟,沒想到你提前回來了,別鬧了,說說吧,你是怎麼和他談判的,能在他的手裡得到好處可不容易。」
  克裡斯蒂安的臉頰有些發熱,他知道自己臉紅了,好在是在自己家裡,他也就不再做什麼掩飾,咕噥著說道:「他只是想要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我堅決不肯,堅持了一晚上他就答應了。」
  「你只是說你不願意,然後他就答應為你們生孩子?」弗雷德裡希和喬伊管家交換了一個驚訝的眼神,不敢相信的問。
  弗雷德裡希的追問讓克裡斯蒂安覺得更窘迫了,眼前的兩位老人年齡都超過一百了,兩個人都穿著睡袍,瞪大雙眼看著他,這份壓力真是夠受的,「用了一些技巧把他繞進去了,讓他覺得是他自己願意生孩子,」說完之後,看著兩個人還是緊緊地盯著他,一副再看UFO的樣子,他只好接著解釋,「他想要孩子,我說我沒有條件,不願意為孩子犧牲自己的工作,而且我生下的孩子也許會和我一樣是個心軟的人,不能成就大事,若是他願意生孩子,我可以為了照顧他辭去工作,一心一意的照顧孩子,當然,孩子生下來兩年之後他要讓我出來接著工作。」
  喬伊管家有些呆愣的聽著自家少爺談妥的條件,這個條件怎麼聽起來這麼怪異?他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衣,凌亂的思緒在這些小動作的掩蓋下變得清晰,「我可不可以理解為,只要他願意生孩子,你們就會永遠在一起?」
  克裡斯蒂安下意識的反駁,「當然不可能,只不過順應他的願望而已,我不可能……」話還沒有說完,他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對勁,如果說這一切是格林德沃把他綁在身邊的計劃,那麼所有的疑惑就都順理成章的解決掉了。
  弗雷德裡希眨眨眼,他的管家剛巧說出了他的疑惑,「孩子,現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你的心意,你做了一個不明智的決定,」他拉住兒子的手,「他也許沒有意識到,他之所以想要你的孩子,就是看中你的心軟,你會為了孩子犧牲很多的,一開始你也許會犧牲部分工作,到最後,你可能會為了孩子和他結婚,格林德沃家族那邊早就和我有過接洽,那群老傢伙早就相中你了,一旦你去德國,他們就會發喜帖確認你們結婚的事實。到那時候,你想推脫,可不就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了。」
  克裡斯蒂安原本的設想在弗雷德裡希揭露的事實面前看起來是那麼的天真,他求助的看向最寵愛他的喬伊管家,卻在喬伊褐色的眼睛中看到了同樣的含義,他垂下眼簾,原本興奮的神色消耗殆盡,提神魔藥的效力已經消失,他感到一股濃濃的疲憊從心底向他襲來,有些無力的伸出手,看著自己雪白如玉的手指,他張開又握住,半響,才看向弗雷德裡希,「你們又有什麼解決的方案?」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已經盡力做了最好的方案出來,既然弗雷德裡希全盤否定了他,那麼就拿出更好的方案說服格林德沃好了,他無所謂。
  將克裡斯蒂安的消沉看在眼裡,喬伊管家想到了一個讓他吃驚的可能性,伸出手,制止弗雷德裡希說出更多的勸諫,『現在不是安慰受傷的心靈的時候,』他給了弗雷德裡希一個讓他閉嘴的眼神,「克裡,也許現在不是一個最好的時機,可是我還是想問一下,你,愛上他了嗎?」
  喬伊管家的問話像是一盆涼水,讓克裡斯蒂安一個激靈,徹底從負面情緒中醒過神來,愛,克裡斯蒂安怔住,他想過要有一個由自己名字命名的莊園,在這個名利雙收的職業上長長久久的做下去,卻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感情的歸屬。一開始是沒有適應這個時代,也不想放棄曾經深愛過的人。他愛格林德沃嗎?他因為喬伊管家的問話陷入了苦苦的思索。六年來和格林德沃相處的點點滴滴在眼前一一浮現,拋去那次強迫不提,格林德沃真是一個完美的情人,寵溺的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忍讓他喜歡沉默的談話方式,接受他從來不說自己秘密的相處模式,剛開始的強迫讓他把對生活的所有不滿都加在格林德沃的身上,看起來他真的是不喜歡格林德沃的,他根本沒有把格林德沃放在心上,一句真心真意的話都沒有對格林德沃說過。他們當然不僅僅是身體交流,格林德沃所有的秘密他都知道,每一個小習慣代表什麼含義他也一清二楚,是什麼時候他習慣了身邊有這麼一個人呢?他喜歡格林德沃對他全身心投入的珍視憐愛,喜歡身邊隨時有這麼一個人為他出謀劃策,這幾年的通信基本上都是在說身邊的事情,也許他從來不說自己的秘密,可是他的思考方式和看問題的態度格林德沃早就摸透了,他的身體由格林德沃開發,每一個敏感點格林德沃都爛熟於心,不管是身體和心靈都幾乎得到百分之百的合拍。
  他不滿意格林德沃還在想著鄧布利多,可是他何嘗忘記過耀中呢?那次強迫,因為尊嚴的侵犯讓他發誓永遠不要和格林德沃有絲毫的牽扯,可這裡面難道沒有夾雜著對巫師世界的憤怒嗎?格林德沃用那麼粗暴的方式逼他適應這個現實,其實,若沒有那次衝動,身邊有這麼一個強大而又體貼的美人在身邊陪著,他不能保證自己的堅持會持續多久,他也許會在幾年之後變心,心甘情願的陪在格林德沃的身邊。
  沒有人知道他是來自未來的客人,如果他離開了格林德沃,還會有人像格林德沃一樣成熟包容嗎?會有格林德沃那樣的美貌讓他光是呆呆的看著就會忘記煩惱嗎?會有格林德沃的那份地位讓他什麼都不用說就可以得到最周密的照顧嗎?難過的時候沒有人理解他的那份脆弱,需要安靜的時候沒有人體貼的陪他沉默,需要幫助的時候沒有人放下所有的工作來陪他,他能忍受那樣的現狀嗎?他能接受再培養一個愛人出來嗎?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愛他,」克裡斯蒂安在心中斟酌著用詞,「我只知道在我沒有遇到更好的對象的時候我不想失去他。」
  這才是克裡斯蒂安答應為格林德沃辭職的原因,喬伊管家看向自家主人,「現在您明白我為什麼剛才不讓您接著說下去了吧?」
  「唔……」弗雷德裡希沉吟著,克裡斯蒂安一向是個讓他放心的孩子,也是一個有主見的孩子,對於克裡說的『在遇到更好的對象』之前這句話他認為完全可以忽略掉,『不想失去』本來就是在意的一個信號,不管是哪個程度的在意,在短時間內他都沒有辦法把他們分開了,原來想好的讓克裡斯蒂安廢掉的計劃也必須放棄,他沒有堅持的必要了,他的兒子已經作出決定。
  「我明白了。」弗雷德裡希從桌子上拿起一張白紙遞給克裡斯蒂安,「現在我們就處理這件事上的障礙吧。該把我們的小湯姆叫回來了,我想他會對你的決定大吃一驚的。」
  「這個?」克裡斯蒂安驚愕的看著弗雷德裡希的態度轉變,剛才他們不還是一副密謀著對付黑魔王的樣子嗎?現在這麼一轉眼,怎麼就變成了要處理小湯姆的問題了?
  「我們總是支持你的,」克裡斯蒂安突然睜大的雙眼很好的取悅了弗雷德裡希和喬伊管家,他笑呵呵的開始解釋,「我們當然要為你打算了,不要告訴我們你不知道湯姆為了你有多麼的努力,短短三年,那個小傢伙已經有了不遜於成年人的魔力了,魔法技巧的掌握更是日新月異,本來我希望你們能在一起的,所以才著重培養他,現在你做出了選擇,當然要知會他一聲,難道你要留我們這些老傢伙承受他的怒火?」
  「當然不是!」克裡斯蒂安急忙回答,他當然知道湯姆對他的好感,本以為會隨著歲月的流逝變淡,沒想到湯姆越來越努力,他也越來越不好開口,只有一直用對待弟弟的態度對待湯姆,沒想到現在竟然稱為他選擇的障礙,他怎麼把事情變成這個樣子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克裡斯蒂安接過紙條開始給湯姆寫信。
 
  chapter 80
 
  看著自家兒子低著頭有些柔順的寫著紙條,一直提著心的弗雷德裡希總算鬆了一口氣,從格林德沃的出現到現在,簡直像是開啟一場有輸無贏的戰爭,他盡力從不可能的現實中為自己謀得更多的福利,他打拼了那麼久,總算是有些用,若不是因為如此,怎麼能看出克裡斯蒂安對格林德沃的感情呢?
  也許不是完美的感情,可是這一對確實最長久的感情,他們剛開始不是為了愛情結合,各取所需的情人關係很普通,克裡斯蒂安一開始的不適應到現在的如魚得水雖然不是他想要的轉變,總算是沒有讓他更難受,他以為這就是全部了,哪裡想到克裡斯蒂安竟然會對格林德沃產生不該有的好感呢?
  弗雷德裡希歎氣,抬頭看了貌似恭敬的喬伊管家一眼,老夥計,看來我們以後有得忙了。
  主僕關係幾十年,喬伊管家哪裡會看不出自家主任在想什麼,他淺笑點頭,知道以後他們要開始商量如何應對鄧布利多的問題。同樣強大的魔力,同時代的最強者,龍血的十二種用途的發現人,和格林德沃有著牽扯不清關係的格蘭芬多院長,下一任霍格沃茲校長的獲得者。說起來,克裡斯蒂安應該有著絕大的勝率才對。
  克裡斯蒂安埋頭寫完紙條,剛抬頭,就看到了兩位老人在交換眼神,正想插嘴問些什麼,就看到兩位老人一起對著他微笑,他為兩位老人整齊劃一的動作驚歎,更多的卻是覺得渾身發寒,像被獵人盯上一樣毛骨悚然,克裡斯蒂安在這種目光下打了一個寒戰,強自笑道,「父親在想什麼呢?」
  感覺還挺敏銳的嘛,弗雷德裡希滿意的看著自家兒子的表現,看那微笑的弧度是多麼的優雅,恰到好處的表現出疑惑,又不顯得太過諂媚,精緻的臉龐沒有因為熬夜顯得憔悴,反而有種柔弱的美感,白膩的皮膚在清晨的陽光下散發著光芒,慵懶的坐姿顯得份外的誘惑。如果計劃沒有變的話,很快他就要有個小孫子了,有自家兒子那比黑曜石還要深邃的眼眸,漆黑如墨的長髮,粉嫩嫩的皮膚,可愛的小手小腳,會向克裡小時候一樣眨著無辜的眼睛對他笑。
  「我們在想怎麼把格林德沃從鄧布利多的手裡奪過來。」
  「父親!」想這個幹什麼,他又不想和格林德沃有多長時間的關係,等到戰陣結束之後他可以大範圍的去相親的,總會有適合他的人,就容貌比格林德沃差一些,他也無所謂的,經此一役,他心理承受能力加倍,總會找到不錯的對象的。
  如果沒有人能容忍他保留自己的秘密,那就單身一輩子好了,偶爾借助萬能的右手他不覺得有什麼丟臉,盡到自己該進的義務之後,他就要開始周遊世界了,克裡斯蒂安想著未來的景象,包含希望的笑著。
  克裡斯蒂安的笑容純美,如清晨的露珠,卻讓迅速趕回來的湯姆會錯了意,「克裡?」
  「咳咳咳,」湯姆悲痛欲絕的眼神讓弗雷德裡希這個見慣了大場面的人都感覺有些不忍心,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竟然還穿著睡衣,有些迅速的整理了一下衣角,洛克菲勒族長不論什麼時候都應該是優雅迷人的,「喬伊,你剛才說有什麼事情來著?」
  「您該處理那些關於地產的文件了。」喬伊管家早在感應到屬於湯姆的魔力波動出現的時候就做出了一副嚴肅的表情,自家老爺稍微詢問了一下,他就深深的鞠了一躬,身體折成了九十度,連草稿都不用打,恭敬地回答。
  「那就走吧,」弗雷德裡希安撫的拍了拍湯姆的肩膀,這個孩子的心意他是最早看出來的,沒想到現在竟然變成如這樣,「結實了不少,繼續努力。」
  湯姆看著一向嚴厲的弗雷德裡希對他露出和藹的笑容,看著喬伊管家向他恭敬地點頭,原本要衝出喉頭的質問生生的堵在胸口,他已經長大了,不該像小孩子一樣了,看著一家人都穿著睡衣的樣子,再看看自己的一身校袍,有些侷促的對弗雷德裡希回以微笑,強逼著自己冷靜下來,「我會的,謝謝誇獎。」
  小傢伙看起來已經有大人的樣子,一身校袍勾勒出湯姆修長的身材,黑色的長髮沒有因為奔跑變得凌亂,而是服帖的攏在耳後,弗雷德裡希有些感歎看著已經和他身高一樣的湯姆,多麼英俊的小伙子,怎麼就不能成為他的女婿呢,克裡的眼光真是不能恭維。
  「父親您慢走。」看著湯姆因為弗雷德裡希的注視更加的窘迫,雖然知道父親不是故意的,還是覺得有些好笑,克裡斯蒂安微笑著說。
  弗雷德裡希點頭離去。
  看著父子兩人的互動,湯姆的眼底掠過冷冷的幽光。
  「好吧,這麼急的找我過來到底是什麼事?」等到克裡斯蒂安含笑回頭,驚訝的發現湯姆竟然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坐在了他的對面,悠閒的姿態會讓沒有經歷過剛才那一幕的人誤以為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糟糕,湯姆現在的狀態全開。
  「我以為紙條上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克裡斯蒂安鎮定的回答,一樣的輕描淡寫,「這次為了請假我和鄧布利多已經把事情挑開了,再繼續共事下去會比較尷尬,正巧格林德沃希望我去陪他,也願意幫我生孩子,所以我就答應跟他走,大概兩年左右再帶著孩子回來。」
  克裡斯蒂安優雅的翹著二郎腿,完全不介意睡袍的縫隙露出了他白 皙的肌膚,他隨手端起桌子上的紅茶抿了一口,既然湯姆做出一副成年人的姿態,那麼他就用成年人的方式對待,不需要解釋,只通知決定。
  「撒謊。」湯姆的手指因為用力握拳而變得蒼白,沒有端起同樣放在他眼前的茶杯,技巧性的把手指隱藏在長袍下,精緻的眉眼沒有一絲異動,淡定的指出事實,「是他強迫你的對不對?他又一次的用洛克菲勒家族的人威脅你對不對?是不是我也是他威脅你的一個籌碼?」
  傻小子,明知道一切還要點明白,說出來有什麼用?徒增煩惱而已,「湯姆,木已成舟,你的疑問改變不了什麼,正巧我需要好好的休息,你成全我好不好?」
  湯姆看著自己一直夢想著的男人在他面前低頭,迷人的眼睛裡面閃爍著點點的淚光,他定定的看著克裡斯蒂安,看向這雙和顏色一樣的眼睛,「我那麼喜歡你,你為什麼都不肯看我一眼?你什麼時候才肯成全我?」
  為什麼讓他成全?是不是愛的深的人就注定要退出?是不是他實力不夠,是不是他做錯了什麼?他可以改的,不要,不要讓他在那麼接近幸福的時候給他狠狠的一鞭,他那次殺人事件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已經決定悔過了,他已經快要十四歲了,只要兩年,只要兩年他也就成年了,他可以為克裡斯蒂安做任何事,不要,不要讓他退出。
  湯姆深情款款的眼神讓克裡斯蒂安震驚,那些充滿委屈的話更讓他的心狠狠地揪了起來,什麼時候湯姆的感情竟然那麼深了?為什麼他都沒有發現過?對的,湯姆本來就善於隱藏,在察覺到他想要把他當成弟弟的時候就一直表現得乖巧可愛,他的工作繁忙,習慣了別人主動上門尋求幫助的現狀,所以不曾主動的去觀察湯姆的表現。
  又或者他隱隱的覺察到湯姆的感情,不過是因為不想接受所以下意識的忽略掉,這些年,他一直和格林德沃在一起,不曾在湯姆面前隱藏任何事,就連現在,他的身上都有格林德沃留下的點點吻 痕,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睡袍,試圖掩蓋住明顯的痕跡,沒想到越忙越亂,反而把湯姆的眼神吸引到那些吻 痕上,看著湯姆越來越悲傷的眼神,他急忙開口,「湯姆,你很好,你真的很好,只是我們之間不適合,不管是年齡還是經歷,我們都不是一個時代的人啊,把眼光放在和你一個學校的孩子上吧,他們更加適合你。」
  「你又不是我,憑什麼說什麼人適合不適合我?」湯姆眼神狂暴的說,「從你把我從孤兒院接過來的那一刻起,我就認定你了,我不會改變我的心意的。」
  格林德沃在自己的床上翻了個身,胳膊往旁邊伸去的時候卻沒有找到熟悉的人,他睜開朦朧的睡眼,發現已經早上八點了,身邊的溫度告訴他克裡一晚上都沒有回來,他皺眉,姣好的面孔上全是疑惑,無奈地揉了一把臉,他認命的爬起來,準備去把不聽話的小傢伙帶回來。
  剛剛走了幾步,他就感應到克裡斯蒂安的位置,還沒有走到弗雷德裡希的書房門口,湯姆的狂呼就傳到了他的耳朵裡,一把推開了書房的門,魔杖適時的從手臂上滑下來,「看起來我要用別的方式來幫你改變心意了。」
  「蓋勒特!不要!」
 
  chapter 81
 
  克裡斯蒂安看著格林德沃和湯姆拿著魔杖針鋒相對的站著,氣氛一觸即發,他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站起來,站在格林德沃和湯姆的魔杖中間雖然危險,總比他們倆個打起來更好。他在心中這麼安慰自己。
  格林德沃沒有因為克裡斯蒂安放下魔杖,正相反,他碧綠的眼睛中滿是怒火,「你就是為了這個蠢貨一晚上沒有回來?」
  「不,」糟糕,格林德沃誤會了,克裡斯蒂安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我和父親商量了一夜,他不過是剛剛來的,」為了安撫格林德沃,克裡斯蒂安主動上前抱住他,「交給我解決好不好?相信我。」
  「不!」湯姆並沒有因為克裡斯蒂安的哀求眼神變得溫順,而是發出了狂熱的怒吼,克裡斯蒂安為他求情的場面極大的刺激到他,「不要再求他,我要和他決鬥,蓋勒特格林德沃,你敢不敢?
  不敢?格林德沃嗤笑,看湯姆的眼神像是再看馬戲團裡的猴子,「想現在比一場嗎?」
  「今晚八點,」湯姆開始指定時間,憤怒並沒有讓他喪失神智,他計劃面對這一天已經很久最重要的佈置已經準備好,「就在城堡外的樹林裡。」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看著事態的發展再也不受自己的控制,看著眼前突然變得熱血沸騰的兩人,克裡斯蒂安突然覺得他們是那麼的陌生,他要一次失去兩個人嗎?兩個待他如珠如寶的朋友?那個陪伴他度過黑暗時期的孩子,那個總會細心的顧慮到他的感受的弟弟;那個該死的強迫過她的男人,一個經常不管他的念頭的暴君,兩者的對比是那麼的強烈,為什麼他也不想讓格林德沃去死?為什麼?克裡斯蒂安覺得自己的胃裡好像突然多了一條蛇游來游去,比石頭冰冷,在胃裡不停地游動,讓他噁心。
  「不,不是這樣的」克裡斯蒂安無力的半跪在地,天吶,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他有多麼不願意失去格林德沃,甚至不願意讓他受傷,他怎麼能能這樣想,他應該彈冠相慶,慶祝終於有人收拾這個大魔王,慶祝湯姆的勇氣,湯姆準備今天一定準備了很久,說不定有五成以上的希望,「這不是我的想法,不是。」
  看著淚水從克裡斯蒂安絕美的臉上點點滑落,格林德沃的眼神中閃過一片柔軟,這個小東西總是那麼的多愁善感,「別傷心,我會留他一命的。」
  「鹿死誰手尚未可知,不要那麼驕傲。」湯姆不屑的冷哼。
  「湯姆,你們不能決鬥。」克裡斯蒂安掙脫了格林德沃的攙扶,他從地上掙扎著站起來,「你是我最看重的親人,他是我將來的愛人,你們若是因為我受傷,我永遠不會原諒自己。」
  別慌張,克裡斯蒂安在心裡慢慢的默念,他可以做到的,現在的場景還沒有那麼糟糕,他只要說出心中的想法就好,不管格林德沃會多麼得意,不管自己將會多麼的難堪,轉身背對著格林德沃,他不想讓格林德沃過會兒看到自己的表情。
  「什麼愛人,不過因為他是……」
  湯姆的話沒有說完便被打斷,「我愛他,我只是愛上他了。」克裡斯蒂安聲音微弱的說道,他知道湯姆能夠聽清楚他的話,說出實話似乎給了他更多的勇氣,他抬眼,忽視自己想要逃跑的欲 望,讓湯姆看到自己的眼睛。
  只有眼睛不會撒謊,湯姆是知道的。
  「不。你撒謊,你撒謊。」湯姆緊緊的抓住克裡斯蒂安的肩膀,全然不顧克裡斯蒂安正被狂喜的格林德沃擁抱著,這一切都是假的,全部都是演戲,全部是用來欺騙格林德沃的,是不是?
  克裡斯蒂安的話讓格林德沃措手不及,除了緊緊地抱住克裡斯蒂安之外,他不知道說什麼好,旋即,湯姆的嘶吼讓他明白自己是這場感情中的最終勝利者,他得意洋洋地看著湯姆變得猙獰的臉,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湯姆,湯姆,」格林德沃的反應在克裡斯蒂安意料之中,湯姆哀鳴一樣的質問讓克裡斯蒂安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這是他潛心培養的孩子,他最滿意的試驗品,最驕傲的弟弟,克裡斯蒂安臉色蒼白,「如果有更好的方式的話,我不會在現在提起,你知道的,我一直都不希望你受傷,你能理解我嗎?」
  理解?理解什麼?湯姆的眼中一片死灰,先是理解他被迫陪伴格林德沃的現狀,在他難過的時候安靜的陪著他;然後理解他想要去德國研究戰後心理的願望,雖然他該死的認為那像是一場蜜月旅行甚至家族拜訪,這也就罷了;憑什麼在他被傷透了心的時候告訴他要他理解呢?憑什麼?
  「放開我,」克裡斯蒂安嚴厲的瞪了格林德沃一眼,雖然他愛上了他,卻也不代表他要失去一切,他的心還是屬於自己的,「湯姆,我心愛的弟弟,不要這樣,看到你難受我心都要碎了。」
  雖然這樣的話說起來都讓他覺得不好意思,但是效果是立竿見影的,看著湯姆的眼睛中有了一絲神采,克裡斯蒂安奮力掙脫了格林德沃的懷抱,「看著我,我們的關係不會因此有任何改變,我之所以告訴你真相是不想讓你受傷,我知道現在說這些有些晚了,但是我真的是直到剛才才明瞭我的心意,是我太過遲鈍,是我該死,你不要因此難過好不好?這是我的錯,是我考慮不周全,迴避了自己的心。」
  為了能和湯姆對視,克裡斯蒂安不得不踮起腳,什麼時候湯姆竟然比他還高了呢?是他疏忽了嗎?他在心中唾棄自己,竟然忘記了最初的研究方向,他算什麼心理師,光顧著為霍格沃茲的學生排解心理問題,順理成章的忽視身邊最重要的人,他真是蠢貨!
  秋日的眼光毫不吝嗇的傾瀉在大地上,書房中的三人各自看著不同的方向,格林德沃的目光看著克裡斯蒂安,克裡斯蒂安的目光緊隨著湯姆,湯姆因為不願接受事實而看著別的方向,他們都不知道是什麼造成了今天這個困局,也許是環境,也許是他們本身,唯一共通的一點是,他們都不認為自己錯了,都認為自己的方式合情合理。
  「湯姆,」克裡斯蒂安看著不願回應他的湯姆,背後格林德沃疑惑的目光快要把他的燒熟了,他彷彿看到了一條原本看不清楚的絲線,牽連在他們三個之間,而線頭上的結就在他的身上,他有些苦澀的微笑,是他,是他多事,把湯姆從孤兒院中拉出來,是他給予湯姆良好的教育,是他忽略了湯姆對他的愛,所以,他必須承擔這些責任,「你不想在今天談清楚嗎?明天我可能就不在你的身邊了,你真的不想和我說些什麼嗎?」
  克裡斯蒂安輕柔的聲音把湯姆從狂亂的思緒中拉了回來,這件事並不全是克裡的錯,他太一廂情願了,也太過年輕,不知道長久的相處會影響一個人那麼多,他經驗不足才會忽視了一切,「答應我一個要求。」
  欣慰的看著湯姆恢復冷靜,克裡斯蒂安給了湯姆一個大大的微笑以示讚賞,「不傷害別人的要求我都可以答應你。」
  「克裡!」讓克裡自殺也可以?格林德沃敏銳的發現克裡斯蒂安話語中的漏洞,他迅速插嘴,制止他的小東西犯傻,「作為他的愛人,我想我有權利表示反對,我會阻止一切的。」
  湯姆看也沒有看格林德沃一眼,用自己最平靜的表情說:「在我成年之後,重新選擇你的配偶。」說完之後還聳了聳肩,「你不能保證你的所有選擇都是對的,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的例子就在你的眼前,不如為自己留條後路?」
  「好主意。」克裡斯蒂安微笑,看著因為湯姆的暗指而變得有些暴躁的某人,愉悅的回答。
  兩人相視而笑。
  「夠了!」格林德沃冷冷的站在克裡斯蒂安和湯姆的中間,一把抱起克裡斯蒂安,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
  克裡斯蒂安好整以暇的對湯姆招手,黑色的長髮隨著他的動作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我喜歡強壯一點兒的男人哦,注意鍛煉身體。」
  「我會的。」湯姆笑瞇瞇的回答。他還年輕,格林德沃一定會比他早死,年齡方面他有優勢也有劣勢,可這沒關係,克裡斯蒂安一向喜歡漂亮的面孔,他會比格林德沃更美,他會變得強壯起來,至於魔力的對比,他早就有了不遜於格林德沃的魔力,他只是缺少經驗,等建立了屬於自己的勢力,再憑藉著克裡斯蒂安對他的愧疚之情,格林德沃,哼!
  「小傢伙聽起來不是太傷心嘛。」書房隔壁的臥室裡,弗雷德裡希有些不滿地說。
  「那是因為少爺給了他希望。」喬伊管家回答。雖然他認為其實湯姆已經沒有希望了,但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少爺幹得不錯嘛。
  「心軟的孩子。」弗雷德裡希咕噥著說。
 
  chapter 82
 
  明瞭自己的感情的時候,克裡斯蒂安沒有覺得尷尬,反而有了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他發現了自己感情的歸屬,潛意識中的那些不可見人的念頭原來是這個,也許糟糕,也許丟臉,這一切都是真實的,他不應該覺得噁心。格林德沃的狂喜在他看來像是一個笑話,他沒有什麼想要說的,告訴格林德沃他的評價不會得到好果子吃,所以他沉默。
  「在想什麼?」格林德沃腎上腺激素分泌過多,一路把克裡斯蒂安抱回臥室也沒有覺得累,反而覺得自己的身上充滿了力量,看著安靜的有些反常的克裡斯蒂安,他想了一圈,沒有找到答案,乾脆直接詢問。
  克裡斯蒂安洛克菲勒的想法永遠都是與眾不同的,如果他妄加猜測,最後得到的只是嘲笑,不如直來直去,反而會得到部分的真實。六年的相處沒有帶給他別的,只是多了一些經驗。格林德沃眉開眼笑的看著終於被自己征服的獵物,想要聽些甜言蜜語。
  「我覺得有些好笑,」克裡斯蒂安黑色的眸子裡無悲無喜,「我們一開始誰都沒有把誰當回事,我怎麼就愛上你這麼個傢伙了?」
  真像個笑話,這傢伙打碎了他的尊嚴,所有的原則,所有原來必須堅持的東西都在這傢伙面前消減無形,他竟然還是喜歡上他?是的,這傢伙強大,富有,風度翩翩,笑聲爽朗,每一個角度都是完美的代言人,每一個弧度都無時無刻的散發著引誘,他對別人冷酷對他溫柔,答應他所有任性的想法,有時候會為了他放棄一些原則,德國的調查讓他看清楚他的本性是多麼的狂暴,那些反對者的呼聲會被他血腥的鎮壓下去。
  他一直以為是他夠智慧才能從偉大的黑魔王哪裡得到籌碼,才能一直安然無恙的活下去,後來明白格林德沃把鄧布利多不敢要的感情全部都傾瀉到他的身上,因為他安全無害,沒有反抗之力,他心軟,別人捧出一片真情的時候會回報同樣的感情過去,所以格林德沃吃透了他,一步一步的攻佔他的心房,他半推半就,利用格林德沃的勢力幫自己做一些事情,誰知道虛情假意也有變真的時候?
  他們一直需要著彼此,他需要陪伴,他需要溫情,各需所需的時候不小心迷失了自己的心,可是他不想要別人剩下來的東西,鄧布利多總是他心頭的一根刺,多少手下哀求黑魔王留下自己的後代他都不肯,現在為什麼突然間肯了?研究生子魔藥真的只是為了喜歡他?
  那真是天大的笑話,格林德沃從來不給他最真實的部分,那些在心痛的時候的傾訴有什麼價值,時間已久,一切都已經失真,黑魔王瘋狂的追逐權利,白魔王瘋狂的保護學生,他們都在各自的領域實現自己的欲 望,他是誰?一個不入流的英國貴族繼承人,一個不會施展魔咒的巫師,仰人鼻息的傻瓜,在兩大魔王的腳力中早就身心疲憊,他沒有那些求助者想像的那麼堅強,他的專業給他的保護不多,只能讓他比別人更快些從負面情緒中脫離出來。
  誰又比誰強到哪裡?只是看誰更能撐而已。
  太可笑了,在和魔鬼腳力的時候愛上了魔鬼。
  克裡斯蒂安臉上的悲涼是那麼明顯,格林德沃的呼吸一窒,心中盡然多了一絲微微的痛意,怎麼回事?顧不上計較自己在克裡斯蒂安的眼中是什麼樣的傢伙,他只知道克裡斯蒂安已經很久沒有失控過,他聽說學心理學的人一旦失控是很難從那個狀態中走出來的,難道出事了?「誰刺激到你了?霍格沃茲的學生?你知道我能幫你解決的,不要擔心,只要告訴我名字就好。」
  呵呵,克裡斯蒂安看著目露凶光的格林德沃,心中冷笑,殺人,如果殺人能解決一切的話還要他幹什麼?「我想說些實話,你不要遷怒於任何人,生氣的狠了可以殺了我,只是不要傷害我的家人,包括湯姆,你明白嗎?」
  「說吧。」
  「你偏激,暴躁,一言堂,從來不會把別人的感受看在眼裡,最多看看情景作一些讓步,在你的心裡你是無比高貴的,別人都是蟲蟻,所以你殺害那些反對者的時候沒有絲毫的愧疚,因為他們並不是你眼中平等的人類,」像希特勒一樣,卻有些差別,「鄧布利多是你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因為他更聰明,比你更會隱藏,在你的心裡他是唯一能和你平起平坐的人,你喜歡他,敬重他,如果沒有他妹妹的事件,你們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一對,你深深的為自己這次錯誤的決定惋惜,同時又明白就算再次出現當時的場景你依然會毫不猶豫的掏出魔杖決鬥,你的尊嚴是不能夠冒犯的。這一點,相信是在你的家族培養下決定的,你的遺傳我不做評價,我相信你對於和鄧布利多的任何事情都是矛盾的,你的感情空窗,很久得不到寄托,我的出現讓你覺得新奇,你觀察,試圖用柔情捕獲我,最後發現只有強迫才能達到你的目的,然後你做了,也從來沒有因為這件事而特別的後悔過,你不愛我,你只是喜歡我,這份喜歡比你曾經的情人或者多一點,信任也多一點,我溫柔漂亮懂事,那些女人承受不了的苦楚我都能夠面不改色的接受,你漸漸的把感情的重心轉移到我的身上,開始想要更多的我,可你的態度還是高高在上的,我依然是你掌心的一直柔弱的小鳥,也許這個小鳥的翅膀比較硬,能夠飛的很高,讓你有些面子,但是在內心的深處我依然是你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一個玩物,說的好聽一點兒,高級男 妓。男 妓愛上了自己的恩客,難道不可笑嗎?一份注定得不到回報的感情,我大概不能承受那麼多,我只是覺得這件事太諷刺,你不覺得?」
  即使房間裡有壁爐,克裡斯蒂安還是覺得有些冷,這份寒意在說出自己的愛的時候就湧上身體,從頭冷到腳,就算是格林德沃熟悉的懷抱都沒有讓他暖和過來。因為格林德沃,他搞砸了自己的研究,湯姆剛才的表現實在是太不正常,他都沒有時間去好好的觀察,因為格林德沃,他錯過太多太多,無意識的把玩垂在腰上的長髮,有那麼美麗的皮囊有什麼用?他許久沒有開懷大笑,他的能力成為他的負擔,他無處抱怨,頻繁的工作透支了他的精力,面對這樣悲慘的現實,他想要逃跑,他逼自己說出一切實話,也許說出來之後能得到想要的。也許格林德沃會給他夢想中的一個『阿瓦達索命咒』?
  退讓太多,已經到了底線。他不想再讓。
  「你要求的太多了。」要求的太多就得不到滿足,很多情人都是因此讓他殺掉,克裡斯蒂安已經到極限了嗎?殺掉太可惜了,格林德沃偏偏頭,說出了自己的觀點,經過昨天的談話他以為他們已經達成共識,是什麼讓克裡斯蒂安崩潰,他那麼好,那麼的優秀,一將功成萬骨枯,這句話還是克裡斯蒂安教他的,為什麼現在就不能接受了呢?他本質如此,也不想作出改變。
  嗯,他要求太多。他是一個不會限定界限的人,格林德沃在他的地盤上來來去去,他從來沒有叫停過,所以他習慣了他的不反抗,現在他提出自己的反對意見,表明自己那些明明滅滅的小想法,然後格林德沃詫異,有什麼不能接受的?他們不是習慣這樣了嗎?格林德沃在他的底線上踩了又踩,還在線上吐了一口,他都沒有說什麼。現在他崩潰了,憑什麼讓他理解呢?
  獵物有資格和獵人講條件嗎?屠夫會管手下的動物痛不痛嗎?克裡斯蒂安微笑,「今天的事情嚇到我了,我想我有段時間不能心情平和的面對你,現在生出的孩子也不太好,我們冷靜一下好不好?」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不是現代人,格林德沃無法理解克裡斯蒂安的悲涼,他從來沒有接受過什麼平等的教育,剛才克裡斯蒂安說出了他心中所想,他並沒有絲毫怒氣,也不覺得自己被看透,有時候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克裡斯蒂安能看透很不錯,證明他選擇伴侶的眼光很好,他很驕傲,「我不認為我們之間需要太多的改變,這些年我身邊沒有別人,你要是需要一個名分我可以給你,還有什麼想不通的?」
  有時候他真的有種撬開克裡斯蒂安腦袋的衝動,看看這個美麗的小腦袋裡面到底轉的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念頭,格林德沃有些苦惱的想。
 
  chapter 83
 
  如果實在悲傷的無法面對,也許他可以試著迂迴。克裡斯蒂安看著滿臉困惑的格林德沃想著。
  「我不怎麼能接受貴族圈子裡互相找情人的方式,既然我們是從情人走到婚姻,我希望你以後沒有任何情人,」鄧布利多的事情可以以後再說,先爭取到自己的權利再說,克裡斯蒂安淺笑,原本的悲傷一掃而空,「如果你找別人,我會認為是對我們感情的背叛,我希望到時候我們可以離婚。」
  貴族之間少有離婚的例子,卻也不是沒有,多半是小三趁夫人不備艱難上位,暫且不論他們婚後的生活,前例在前,他要為自己留好後路。
  有沒有人在提要求的時候是在扯著別人的腰帶的?格林德沃挑起眉梢,看著克裡斯蒂安滿臉無辜的樣子,白 皙的臉上看似嚴肅,手裡卻拿著他的睡衣腰帶,「就算是離婚,你也不能再找別人。」
  這個威脅完全沒有效力,格林德沃沒有預料到有人會找他嗎?克裡斯蒂安還沒有想完,格林德沃又接著說,「就算是別人主動追求你,你也不可以答應。」
  喲,低估黑魔王的智商了?克裡斯蒂安優雅的揚起下巴,「這個要求比較過分,」他的手指沿著格林德沃完美的肩線向下滑動,在胸前輕輕的畫著圈,滿意的感到紅櫻在他的手下硬了起來,「同樣的,你也不能再去見鄧布利多,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偷偷的搜集他的一切消息,好在他出門的時候去偷窺他。」
  不管是用什麼樣的方式讓格林德沃答應,他都要確保自己的男人心裡只有自己一個,就算是兩年後會有極大的變故也沒關係,克裡斯蒂安定定的看著格林德沃的眼睛,用自己的眼神表達自己的堅持。
  要不要告訴這個滿臉擔心的小傢伙,自己從戰爭開始的時候就不再努力搜集一切有關阿不思的消息了?格林德沃撫摸著克裡斯蒂安的背,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口比較好。自從開始戰爭,阿不思就開始全力警戒,原來安插過去的人面臨保克裡斯蒂安還是保阿不思的兩難局面,兩者相比,當然只能選擇克裡斯蒂安,「那你用什麼來回報我呢?」
  「我的心。」克裡斯蒂安如黑曜石一樣的眼睛閃爍著別樣的光芒。他迫不及待的回答,相信弗雷德裡希和他一樣,從他開始確立自己的感情的同時,就在想著如何從格林德沃心裡除去阿不思鄧布利多,有人說對舊情人戀戀不捨是因為新情人不夠優秀,這一點在他身上不成立。
  格林德沃的留戀是因為對鄧布利多妹妹的事故的愧疚以及對一個才華橫溢的靈魂伴侶的渴望,他不相信兩個月的相處會讓人一輩子不忘,「關於你的戰爭,我有很多建議,我相信你已經忽略了一些事,你需要我遠比你需要他更多。」
  美貌不是吸引男人的唯一途徑,更吸引男人的還是事業上的助力,美國總統夫人希拉裡能夠做到的,他也一樣可以做到,也許他提不出什麼偉大的口號,但是在心裡輔助上,他是獨一無二的,在格林德沃的監獄中看到的景象讓他大有收穫,想想希拉裡是怎麼從一群美女中脫穎而出的吧,他也同樣可以。
  「我想你在別的地方能幫我更多。」格林德沃壞壞的笑,把克裡斯蒂安頑皮的手從自己的胸前拉下來,放在自己某個早已經抬頭的地方。
  他不相信他。輕輕地握住格林德沃想要他握住的東西,克裡斯蒂安拋出籌碼,「一切為了偉大的利益是很好的口號,只是缺少了一點兒,當你把別人綁上你的戰車的時候,當別人失去自己的財富和最重要的親人的時候,你還拿什麼吸引他們呢?威脅是解決不了一切的,他們難道不會連起來反抗你嗎?」
  戰爭已經進行到最慘烈的犧牲的地步了,相信已經有傷亡的名單已經累計到格林德沃暴怒的時刻,現在不是單純的憑武力取勝的前幾年了,現在最重要的是一場心理戰,一場沒有硝煙的精神戰爭將在雙方之間打響,誰能堅持的長久,誰就能取得最後的勝利,戰爭精神這一堂課,只有他能講得出來。
  誰會有來自現代的人看的戰爭史更多?誰能有心理系畢業的人揣摩戰爭心理揣摩的更透徹?也許很多典籍提供了經驗,然而心理學的真正發展到這個時刻還不到一百年,只有他,克裡斯蒂安不懷好意的上下移動著手指,男人之間的做的時候只有這一點最好,因為都是男人,不用學都知道怎麼能讓對方更快樂。
  身體的愉悅沒有讓格林德沃迷惑自己的頭腦,克裡斯蒂安一針見血的說出了現在他最擔心的問題,不是沒有人叛變的,雖然被他血腥鎮壓下去,但是現在跟在他身邊的人已經很少是當初的那一批了,一些人叛變,一些人中立,絕大部分都是因為被他掌握了家人所以不得不跟隨他,他深情的喘息,在胸膛上下起伏中思考,「你想用什麼來交換?」
  「一個牢不可破的誓言,」克裡斯蒂安滿意的看著格林德沃在他面前屈服,他等這一刻實在是等的太久,「發誓對我永遠忠貞。」
  一個婚姻哪裡能夠束縛住不羈的風?既然他們的身份都是巫師,那就按照巫師的方法去做好了。
  「違背誓言會怎樣?」聽出克裡斯蒂安語言中的渴望,他猶疑的看向讓自己魂牽夢繞心醉神馳的黑曜石,「這是一輩子的事情,你確定你想好了嗎?」
  「死亡,違背誓言就是死亡。」克裡斯蒂安的眼神中也許有狂熱,更多的卻是堅定,他從來不缺少決斷事情的勇氣,更有優秀的判斷力,拋開對鄧布利多的留戀不談,格林德沃確實是整個歐亞大陸最優秀的男人之一,和一個王結婚,這是身份,是地位,是追求,不僅僅是財富代表的虛榮,更多的是一種地位的肯定,萬人景仰的夢想,現階段,格林德沃的一切都無可挑剔,只需要擔心他們的地位。
  他不要成為任何人的附庸,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他要成為格林德沃生命中最特別的那一個。
  「你想讓誰做我們的見證人?」
  「阿不思鄧布利多。」克裡斯蒂安扔下了這個重磅炸彈。
  選擇弗雷德裡希當然是很好的人選,只是會讓格林德沃疑心是他和父親串通,選擇別人又有被殺掉的可能,他又不信任格林德沃那邊的人,那麼,就只有格林德沃的心頭肉可以做最中立的代表了,據他所知,鄧布利多可是會長命百歲的。
  「不,不可能,他不會來的,我也不同意見他。」格林德沃平靜地說。
  看著格林德沃有些抽筋的眼角,克裡斯蒂安聳了聳肩,加快手指的速度,讓格林德沃順利的在他手心噴發出來,將白色的濁液擦在格林德沃的睡衣上,面部表情的繼續說著:「如果你不答應的話,我想一切都結束了,洛克菲勒家族願意因此和格林德沃家族宣戰,魔法部支持我們的一切決定,我們被消滅之後,整個英國也將站在你的對立面,到那個時候,你的舊愛也不得不加入戰場,我相信他會是死在你前面的那一個。」
  弗雷德裡希早就將那些私生子送到安全地點,由忠心的手下看管,(當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他的內心是無比的震驚,不是說弗雷德裡希深深的愛著他已經逝去的母親嗎?可是當他看到弗雷德裡希平靜的臉,那些疑問再也說不出口,這是家族的責任。對於他未曾謀面的三個弟弟,他只能保持沉默。)無論如何,洛克菲勒家族都不會絕後,這兩年大家也忍夠了,逼急了,大家魚死網破。
  「說說你的計劃。」格林德沃震驚得看著從來不會反抗的兔子在他面前變成了尖牙利抓的狐狸的過程,眨了眨眼,看著突然轉變的克裡斯蒂安,希望得到更多的信息。
  「洛克菲勒家族的邀請,沒有人能拒絕,」克裡斯蒂安悠悠的解釋,「我會告訴他我想要默默的和人建立家庭,邀請他作為我們婚禮的見證人,同時,作為回報,我的家族將幫他安排學校的三分之一的學生家庭到安全的地方去,更可以把三分之二的學生保護自己的麾下,你知道,不管是錢財還是勢力,整個英國只有我才能做到這一點。」
  知道劇情是白知道的嗎?他早就安排人滿世界的尋找沒有參與戰爭的國家,最後終於選中了三個安全之地,為了保證他們安全的到達,更安排了無數的人在沿途接應,這是他最後的退路,也是鄧布利多無法拒絕的要求。
  「他既然把學生當作自己的一切,那麼就為學生犧牲三分鐘好了,只是一個誓言,你想好了嗎?」
 
  chapter 84
 
  「結婚之後你願意第一個生孩子?」格林德沃試圖給自己拉回幾個籌碼,權利的道路上滑行越久越沒有辦法回頭,他不應該把阿不思拉到他現在的危險境地中,既然眼前有人願意和他一起面對未知的危險,他求之不得。
  他一個人面對這條佈滿荊棘的路走了太久太久,就算是再厚的毛毯都抵擋不了從骨髓湧上來的寒冷,克裡斯蒂安是他的一個暖爐,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手。
  他早就被克裡斯蒂安慣壞了,不是沒有人送上男 寵,環肥燕瘦,各種類型的人都有,也有著不輸於克裡斯蒂安的美貌,可是竟然不能讓他覺得放鬆,慾望的發洩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沒有人能讓他抱著安眠,只有克裡斯蒂安,只有在克裡斯蒂安面前的時候他能夠安心入睡,那些頂級魔藥都達不到的效果,只需要克裡斯蒂安的一個微笑就能達到。
  他當然不會放手。
  「成交。」克裡斯蒂安沒想到這麼簡單就讓格林德沃答應了所有的條件,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疑惑的看著格林德沃,這傢伙竟然沒有有效的反抗?其實他不介意換成別人做自己的見證人的,格林德沃要想違約,世界上沒有幾個人能阻止,也許鄧布利多可以,不過那是感情牌,一般人做不到這個。
  格林德沃的臥室裡溫暖如春,喬伊管家特別換上的玫瑰嬌艷欲滴,在花瓶中綻放著別樣的光芒,「你那麼容易就答應我,我覺得有些恐懼,」從格林德沃的臉上看不出什麼,克裡斯蒂安歎氣,上前將自己埋到格林德沃的懷裡,也許自己說實話能掏出點兒格林德沃的真話?「你確定要和我一輩子在一起嗎?我沒有什麼信心。」
  「在哪裡沒有信心?」剛才的一番對持讓格林德沃也有些累了,在自己心愛的小傢伙克裡斯蒂安的頭頂懲罰式的狠狠地揉了一下,一把把克裡斯蒂安抱了起來,輕輕的放在床上。
  「你很美。歲月沒有在你身上留下深刻的痕跡,會有人跟我搶你的,」克裡斯蒂安言不由衷,其實來到這裡之後他對任何感情都沒有信心,關於自己的來處是他一直以來最大的秘密,是他的死穴,這八年,他過的很充實卻不夠幸福,他知道是自己是強求,知道那是不合理觀念,卻還是不可避免的認為自己是得不到真正的愛情的,沒有人會容忍自己的愛人心底有一個不能觸碰的角落,更何況是凡事要求完美的狂暴分子格林德沃呢?這麼簡單的就答應他的要求實在是讓人擔心呢,「我知道我有多懶,我會在你主動放手之前找人調教一個新人出來,然後靜靜地等你拋棄我的那一天。」
  沒有人知道克裡斯蒂安心理咨詢師外殼下是那麼一副懶散的態度,也沒有人知道漂亮的面孔沒有給克裡斯蒂安帶來多大的信心,他的認知早就超越了美醜,道德亦沒有下限,當看了那麼多黑暗的情緒於現實的時候,他有一種超脫的情緒在,人活一世,怎麼都是活著,他不給自己太大的要求,自然也不會難過。
  只是這種態度對愛人就不太好。克裡斯蒂安伸手劃過蓋勒特臉,手下的觸感溫潤,不管是年齡財富還是身份,格林德沃都值得更好的,他一直找不到自己被迷戀的理由,後來認為是因為自己一直不把格林德沃放在眼裡的緣故,老話說得好,世界上最珍貴的是得不到和已失去,他佔了得不到的那一份,鄧布利多佔了已失去的那一份,愛情是一場戰爭,誰用情最深誰最早認輸,鄧布利多用情最深,被傷的最深,他愛搭不理,反而得到了最多的關注和寵愛,世事弄人吧,最後竟然是他得到了這個狂妄的浪子,他的自我保護意識太強,不會關注格林德沃太多,這男人遲早會受不了的。
  格林德沃悲哀的發現自己在克裡斯蒂安的心裡的位置竟然如此『深』,這不是他預想的局面,「一定要那麼界限分明?」眼神癡纏的輕撫克裡斯蒂安的鬢角,蓋勒特格林德沃的手指溫柔的撫摸過克裡斯蒂安黑色的長髮,語調輕軟,私有無限深情。
  抑制住流口水的衝動,竟然使美人計?真不該教他三十六計,克裡斯蒂安有些後悔的想著,「親愛的,你可以隨時離開。」他不會挽留任何人,也不會主動的去求任何事,身後自有無數的新人死纏爛打,何必為了一個人失去自己所有的風度。
  做人一定要姿勢好看,追求人的時候更要如此,否則就算追到手也會渾身不自在,擁有不會長久。他克裡斯蒂安沒有別的優點,就是看得開,誰說愛上一個人就必須要擁有,他才不會那麼有執念,追求耀中是因為有把握,愛上蓋勒特格林德沃的風險太大,他不能有效的控制他,所以願意隨時放手。
  不是他愛的不夠深,而是並不認為得到就是幸福。沒有人能為未來承擔風險,也許得不到是最好的結局,他可以接受。
  「現在就寫信給他,我們下午舉行一個簡單的婚禮,戰爭結束之後公佈你的身份,」看了一眼時鐘,說了那麼久,原來還不到十一點,阿不思的工作應該已經告一段落了,瞇起眼,格林德沃審視的看著克裡斯蒂安,毫無疑問,比起阿不思,他更想征服的是眼前這個人,「做為回報,我要求戴上面具,發誓的時候再公佈自己的身份。」
  「不要面具,我要與之成婚的是蓋勒特格林德沃,而不是一個分裂的偽裝,」克裡斯蒂安絲毫不讓,「你可以在房間裡呆著,等到發誓的時候你再出來。」
  「很好,」以後再和他算帳,格林德沃沒好氣的抽出自己的魔杖,召喚來一些羊皮紙和一瓶墨水,不算輕柔的將羽毛筆扔到克裡斯蒂安身上,「那就快點兒寫,我不想再等。」
  格林德沃真的考慮好了?不是一時衝動?和鄧布利多相處的時候是不是傳染到格蘭芬多的一些特質?克裡斯蒂安飽含懷疑的看著格林德沃,直到格林德沃不耐煩的朝他皺起眉,他才動筆:
  親愛的阿不思:
  我想你收到這封信會很驚訝。相信我,在今天之前我也沒有想過這件事,鑒於戰爭實在耗費了我不少的精力,以及我的愛人無時無刻的抱怨,我決定於今天舉行一場小型的婚禮,我想邀請你為我婚禮的見證人,做為回報,我的家族會為霍格沃茲的學生提供強有力的庇護,至於是三分之一的學生家庭還是三分之二的學生,由你作選擇。
  由於我們將為彼此的愛情發一個牢不可破的誓言,請你的穿著盡量隆重一些。
  你真誠的朋友
  克裡斯蒂安
  幾乎不用思考,克裡斯蒂安隨手寫下了一封邀請函,信紙的背面寫上到達的時間,以及保密的要求,他突然有些發愣,在自己確立感情再到決定婚禮再到舉行婚禮中間間隔不到十個小時?他瘋了嗎?要在魔法世界擁有自己的家庭?而且是和一個惡名昭著的黑魔王?頓了一下,他仔細的回憶自己見到格林德沃之後的一切行動,「你給我的提神魔藥裡面是不是加了什麼讓人神智迷惑的小東西?」
  「那不過是服用過量的一些副作用,休息一個小時就可以了。」格林德沃好整以暇的拿起克裡斯蒂安手上的羊皮紙,墨跡干的不夠快呢,輕輕的在羊皮紙上吹了一口氣,他滿意的看著克裡斯蒂安,現在發現這一切還不算笨,他不過是設下了一個小小的圈套,想要看看克裡斯蒂安神志不清的時候會做出什麼樣有趣的事情,沒想到收穫那麼大。
  這個小傢伙,真是每次都能夠給自己帶來驚喜啊。
  他就這麼一步步的踏入到格林德沃的圈套裡了?下午就結婚?然後到德國去生活?緊接著為格林德沃生子?克裡斯蒂安驚訝的瞪圓了雙眼,他那麼一個經驗豐富的心理師就這麼不動聲色的被誘導成這樣了?HOIY SHIT!「不,不,不,這個邀請函不夠正式,我們還是讓喬伊管家寫吧,今天結婚太倉促了,我們可以選個別的……」
  格林德沃優雅的伸出一個食指,輕輕的蓋在克裡斯蒂安的嘴上,「噓,我的愛人,這也是你的決定哦,你不會想知道激怒我的代價的。」
  不就是太開殺戒嗎?克裡斯蒂安不屑的撇嘴,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看他以後怎麼收拾他!眼睜睜的看著格林德沃把信紙對折成邀請函的樣子,交給家養小精靈送走,克裡斯蒂安果斷地說,「鑒於我剛才的神智不夠清醒,我保留我婚後繼續在霍格沃茲工作的權利,結婚兩年內我不要孩子。」
  「你要在德國陪我一年。」
  「最多一個月。」
  「半年。」
  「三個月,不能再多了。」
  「成交。」
 
  chapter 85
 
  「親愛的克裡斯蒂安,你真是給了我極大的驚喜。」鄧布利多個子瘦高,銀髮和銀鬚長到都能夠塞到腰帶裡了,今天他穿了穿一件紅色的長袍,披一件拖到地的紫色斗篷,登一雙帶搭扣的高跟靴子。從他說話的語氣不難聽出來是驚大於喜。
  「是倉促了一些,不過也是有好處的,不是嗎?」跟鄧布利多就不扯什麼相信之類的鬼話了,邀請函上和見面畢竟是不同的,克裡斯蒂安今天根據傳統穿了一身黑色的巫師袍,一千英鎊一厘米的布料看起來沒有什麼特別的,不過是材質柔軟了些,不用保暖咒語就能讓人冬暖夏涼而已。若有所思的看著鄧布利多看起來像是斷了兩次的長鼻子,不知道今天在他安排下相遇的舊情人會有什麼樣的表現,他還真是期待。
  「是的,你的許諾讓我心動啊,」鄧布利多笑呵呵的回答,心動到不顧自己的安全,不顧迪佩特校長的警告,在這麼敏感的時期來到黑魔王情人的巢穴,「不知道你的愛人在哪裡?難道很害羞嗎?」
  害羞?真是很好的說法,應該是羞愧才對。克裡斯蒂安但笑不語,今天的洛克菲勒莊園並沒有幾分喜氣,所有的下人都不知道自己的主人選擇在今天結婚,現在是英國時間下午三點,直到這一時刻,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不過六個人,就連伊麗莎白,弗雷德裡希的夫人,都不知道這一切。
  「進去就知道了。」裝作沒有看到鄧布利多暗中握緊魔杖的樣子,克裡斯蒂安微微躬身,左臂優雅前伸,對鄧布利多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格林德沃站在三樓看著這一切,對於弗雷德裡希不願出門迎接一個學校的教授,他表示理解,但在心底深處,對於弗雷德裡希的不識相還是有些憤怒的,他就不相信弗雷德裡希不知道他和鄧布利多的關係,在這個時候給鄧布利多臉色看,哼!
  對於格林德沃的憤怒,弗雷德裡希不是沒有預料的,和喬伊管家一起看著樓下的一切,自家的兒子那麼簡單的就和一個危險人物結婚,他的憤怒能淹沒整個英倫三島!洛克菲勒家族的人什麼時候被這麼輕慢過?不過是一個高錐克山谷出來的窮小子,能讓他進門就是看霍格沃茲的面子,就算這個小子成為校長,他照樣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是時候去觀禮了,」喬伊管家的臉色陰晴不定,最後還是恭敬的低頭詢問道,「真的不通知伊麗莎白夫人嗎?」
  「他們的婚姻能撐多久還說不定呢,別讓伊麗莎白擔心了。」瞥了一眼後面的喬伊管家,弗雷德裡希知道自己的老夥計也和他一樣憤憤不平自家兒子的不公平待遇,「你是不是也打算了布萊克趁機結婚?」
  「當然不會。」喬伊管家毫不猶豫的回答。
  那邊,鄧布利多隨著克裡斯蒂安上了三樓,一路上奢華的背景沒有吸引他太多的視線,「你的父親同意你把那麼多的學生保護在你的家族之下嗎?」
  「這幾年我賺的錢也差不多了,」像是曾經的美國一樣,克裡斯蒂安偷偷的開了好幾家工廠,有的販賣軍糧,有的製造軍械,他沒有給這個世界帶來更多新奇的東西,只是按照自己的記憶投資一些將會賺錢的朝陽企業,錢夠花就好,他的主業永遠是心理師,這一屆的學生是他看著長大的,沒道理自己有能力的時候不幫忙,「一會兒我會簽幾份文件給你,要是你不放心的話,現在給你也可以。」
  「我想他會相信洛克菲勒家族的信譽的,」格林德沃忍不住提前出場,「阿不思,好久不見。」
  克裡斯蒂安瞇著眼,看著格林德沃特別收拾過的臉,看他一身刺眼的淺綠色長袍,雖然長袍很好的襯托出了格林德沃眼睛的顏色,綠色也是讓人安靜的顏色,他還是莫名其妙的覺得不順眼,他發誓,如果這兩個老情人在這麼如膠似漆的看著對方,再過一分鐘,他就宣佈無限期的推遲他們的婚禮。
  弗雷德裡希和喬伊管家恰在此刻出現,看著三人對視的局面,弗雷德裡希皺眉,「克裡,我們家族的待客之道可不是這樣的吧?」本以為鄧布利多會迅速的對黑魔王抽出魔杖的,沒想到一副渾身顫抖的死樣子,真是丟盡了霍格沃茲的臉。
  「鄧布利多教授您好,我是喬伊管家您還記得嗎?」眼看著鄧布利多反應過來了,喬伊管家一個箭步站在鄧布利多的側面,若有若無的擋在自家少爺面前,「這位蓋勒特格林德沃先生就是我家少爺的結婚對象,您要去得地方是他的書房,請允許我為您在前方帶路。」
  「請原諒我的失禮。」忍不住的想要後悔自己的決定,他怎麼把自己扯到這麼錯綜複雜的關係中?看到弗雷德裡希眼睛中毫不掩飾的輕蔑,再看喬伊管家擋在自己面前的身體,克裡斯蒂安朗聲道歉。同時惡狠狠的瞪了格林德沃一眼,快從那個如癡如醉的表情中出來,面前的是一個白鬍子老頭,不再是那個親密愛人!
  格林德沃的步伐還是有些踉蹌,就像是喝醉酒的人一樣,就算是克裡斯蒂安狠狠的咳嗽,都沒有把格林德沃從思緒中拉回來,湯姆冷眼看著這一切,知道是自己出場的時候了,「鄧布利多教授,您怎麼來了?」
  「哦,湯姆,」鄧布利多總算從一開始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本來若有若無感覺克裡斯蒂安結婚的可能是格林德沃,可當格林德沃真的出現在他的面前的時候,看著格林德沃青春依舊的臉,他還是忍不住陷入了以往的回憶,感激的看向驚醒他的湯姆,這個孩子還是一如既往的貼心,「最近的表現很不錯,迪佩特校長上一次還在我面前誇你呢,選擇好自己以後的職業了嗎?」
  「我還在考慮當中呢,」他現在才三年級,鄧布利多真是老糊塗了,沒話找話也不應該說這麼嘛,湯姆甜甜一笑,「我覺得我學習的還不夠,啊,差點兒忘記了,我們要觀禮,您請這邊走。」
  「如果我這時候取消婚禮應該不會有損家族的聲譽吧。」克裡斯蒂安扯了扯嘴角,看著眼前的鬧劇,低聲對喬伊管家說著。
  「什麼聲譽?」弗雷德裡希故作不解的大聲說,「我們是邀請你的同事來家裡喝下午茶的,不是做什麼偷偷摸摸的事情,有什麼好擔心的?」
  同樣剛剛回過神的格林德沃毫不費力的理解了弗雷德裡希的言外之意,挑了挑眉梢,看看滿臉傷心的克裡斯蒂安,再看腳步依然踉蹌的鄧布利多,他沉默不語。
  場面的大逆轉讓湯姆在心裡狂笑,步伐也輕快起來,不愧是克裡斯蒂安口中的靈魂伴侶,真是不負所望,「城堡裡的裝修風格是巴洛克風格,不規則的奢華想來您早就熟悉了,相比哥特風格您更喜歡哪一種呢?」饒有興致的開始給鄧布利多介紹房間裡的建築風格,雖然估計這時候鄧布利多也聽不出什麼來,但是湯姆還是滿臉的微笑。
  看在今天格蘭芬多院長的完美表現上,以後他遇到格蘭芬多的學生的時候會手下留情幾次的,湯姆不無得意的想著。
  「這裡的裝修很好,相比之下,我還是比較喜歡霍格沃茲城堡。」妹妹的事情再一次浮現在眼前,鄧布利多抑制住全身忍不住的顫抖,他第一次知道忍住不抽出魔杖是那麼困難,他知道自己的表現大失水準,卻也顧不得了。他現在只想離開。
  是不是只要他愛上什麼人就一定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現代的兩個人是這樣,魔法世界的這個人又是這樣,相比之下他的那些安排都是笑話!克裡斯蒂安緊緊地握住自己的拳頭,不就是一場自己不喜歡的婚禮嗎?有什麼了不起?
  「呵呵,」強笑出來的聲音也不算難聽,克裡斯蒂安平靜的進行這一切,「我不會忘記我們的計劃的,我現在就去準備那些文件,父親,麻煩您幫我參考一下,湯姆,一會兒你也過來提點兒意見吧。」
  「好。」這句話弗雷德裡希說的發自肺腑,真誠無比。克裡斯蒂安總算是想通了,別人的男人爭什麼爭,良玉眼前就有一個嘛,「湯姆前幾天還給我寫過一份小計劃表呢,一會兒我們一起討論討論。」
  不知道是不是克裡斯蒂安的錯覺,他的一句話說出來,所有的人都鬆了一口氣。冷淡的點了點頭,他邁著優雅的步伐走進了自己的書房。
  「喬伊?」弗雷德裡希揚聲問道。
  「我給客人送上茶水點心後就去書房服侍您。」喬伊管家會意,聲音恭敬地回答到。
  只要能解除婚禮,讓他做什麼都願意,看著眼前混亂的局面,喬伊管家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意味深長。
 
  chapter 86
 
  「我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克裡斯蒂安慢吞吞的問。
  他以為他可以的,不就是舊情人相見嗎?格林德沃的表現讓他認為格林德沃已經能放下過去那一切,畢竟,已經過了那麼多年,可是。該死,他們見面時候的那個臉色,讓他沒有辦法把這一節從自己的記憶中抹過去,那怎麼能說是舊情人相見?分明是新婚蜜月,小兩口兩情依依,慕煞旁人的那一種!
  沒有扔東西,沒有哭喪著臉,他就那麼靜靜的坐在沙發上,看著弗雷德裡希、小湯姆、喬伊管家依次進門,房間內熟悉的佈景讓他覺得一絲安慰,看著緊盯著自己的親人,他終於開口說話。
  「你常勸別人不要嫁給自己深愛的人,說那樣會很苦,」湯姆稍微思考了一下,掩蓋掉自己眼睛裡的狂熱,用冷靜的語調回答,「現在的情況你已經看到了,我覺得是時候做個選擇了。」
  湯姆說完,給了喬伊管家一個繼續的眼神。
  「格林德沃先生從來沒有把少爺放在平等的位置,」喬伊管家褐色的眼睛中少有的露出了一分憤怒,不算身份背景,就算少爺的天生美貌,少爺在哪裡都是數一數二的風采,他找不到任何自家少爺要被忽略的理由,「他的心裡一直有著那個得不到的人,他們彼此折磨,並以此為樂。」
  「今天的事情是一個轉機,」弗雷德裡希不用喬伊管家示意,就緊接著開口,「今天的婚禮我根本沒有告訴伊麗莎白就是顧慮到這一點,你說你感覺他們之間已經淡了,現在看起來你的希望並不成立,這個決定的正確性我表示懷疑。」
  顧慮到克裡斯蒂安的感受,他們說的話都不重,卻都婉轉的表達了自己的反對,一個邪惡的不羈的風被自己所征服確實很有面子,很有快 感,但是他們希望的不是一時的榮耀,他們的立場或許不同,但是他們都希望克裡斯蒂安幸福。
  克裡斯蒂安垂下眼簾,睫毛忍不住顫抖,像是絕美的蝴蝶,又像是一把黑色的小扇子,弗雷德裡希的意思他明白,他們一向為自己著想,這次必定也是不希望他受傷,眼睛不知不覺的濕潤,他抿緊唇,告訴自己不要哭。
  「我們都曾深愛過一個人,」克裡斯蒂安強忍住哭泣卻渾身顫抖的樣子讓弗雷德裡希握緊了拳,他歎息,「孩子,我明白你的感受,不要憋著,想哭就哭出來啊,我們不會笑話你的。」
  看著克裡斯蒂安強忍著的樣子,湯姆的眼眶也紅了,他又一次的後悔自己沒有再努力一些,如果他更強,如果他能打敗格林德沃,克裡斯蒂安就不會在他眼前受那麼多的苦,「克裡,我求你,我求你哭出來。」
  湯姆半跪在克裡斯蒂安的面前,微昂著臉,像是教堂中祈求神父祝福的信徒,卻又比他們虔誠百倍。他願意為克裡斯蒂安付出一切,只為克裡斯蒂安的一時展顏。
  「我想我們有了一個新郎了,」喬伊管家微笑,湯姆的血統不夠純正,卻有一顆真誠的心,「湯姆,你願意在你的教授面前發誓嗎?」
  雖然他相信湯姆對克裡斯蒂安的心,但是不大確定一個斯萊特林是否願意跪在格蘭芬多的面前發誓。
  克裡斯蒂安在弗雷德裡希的懷裡瞪大雙眼,喬伊管家這是在幹什麼?還嫌他不夠亂嗎?
  「當然。」湯姆毫不猶豫的回答。
  「發誓對他永遠忠貞?」弗雷德裡希不放心的詢問。
  「我發誓。」湯姆的眼睛癡癡的看著克裡斯蒂安,眼中的癡情似乎能讓鋼鐵融化。
  另一邊,格林德沃不知道自己的伴侶已經快要被人搶走了,他愣愣的看著自己闊別多年的愛人,發現他變得那麼的憔悴,那被打斷的鼻樑讓他心痛,緊緊地握住他想要閃躲的手,「阿不思,告訴我,他是怎麼打傷你的?」
  眼前的阿不思不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光芒四射的阿波羅王子,他看起來已經是個老人了,長長的白髮和鬍子,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多了幾層皺紋,那雙熟悉的蔚藍色雙眼也不再像是正午的天空,而變成了暮色後的海洋,儘管深邃,卻少了幾分生氣。
  那些探子不是說阿不思過的很好嗎?他要殺了他們,這哪裡過的很好?這分明就是一個行屍走肉。
  「不知道黑魔王竟然對我小小的家世感興趣,」鄧布利多諷刺的回答,「今天是你成婚的日子,還是不要讓那些陳年舊事影響你美好的心情吧。」
  手中的魔杖握緊又鬆開,終究還是放手。
  阿不思的小小動作沒有逃脫格林德沃的眼睛,「沒有什麼婚禮了,阿不思,你知道,你一直是我最愛的那個人,我的靈魂伴侶。」
  眼前的男人依舊光彩照人,如果他是不知情的人,會以為他只有二十多歲吧,鄧布利多下意識的摸著自己的手,上面的皺紋第一次讓他覺得噁心,儘管不願意承認,可是他真的已經老了,不再有力氣去追求什麼情 愛了,今天來這裡實在是太衝動了,他該回去了,學校的學生更需要他,「今天的一切我當作沒有看到,你回自己的國家吧,像你當初一樣。」
  心中有個聲音不停地叫著『你在撒謊,你在撒謊,你明明希望他留下來,你明明希望你們回到彼此相愛的那個時候,你撒謊,你是個騙子!』不顧自己心裡的呼聲,鄧布利多故作平靜的回答。
  「然後把戰火蔓延到你的國家?」格林德沃微笑,「這些年我也躲夠了,我告訴你,那些手下早就想來這邊轉轉了,是我一直命令他們不要動任何英國人,你收到的那些傷亡不過是些誤傷,真要動起手來,所有的人都會敗在我的手下的。」
  鄧布利多終於抬眼,看向這個自己又愛又恨的男人,看著這個男人在他面前炫耀武力,炫耀右手上的那根傳說中的老魔杖,那個傳說中能打敗任何人的死亡聖器,「你真的找到它了。」
  他的語調懷念,這根魔杖是當年計劃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也是格林德沃來到高錐克山谷的唯一理由,也是他們相遇的媒介,兩個天才絕艷的少年的相遇,發誓要在巫師世界掀起一番前所未有的變革,獲得夢想中的權利,地位與榮耀。
  「是啊,我找到它了。」他應該覺得阿不思變醜了才對,一個皺巴巴的老頭有什麼看頭?格林德沃在心中痛罵自己,卻忍不住貪婪的看著阿不思的臉,看上面每一個細微的神色,看他懷念的目光。
  「你做的不夠好,沒有給別人留下希望,」鄧布利多不由自主的開始評價格林德沃這些年的表現,「一個偉大的口號後面還要給別人留下些希望的,那麼多的人都活不下去了,你還能支持多久?」
  早就在開始的時候德國的巫師就在邀請霍格沃茲的學生參戰,那些熱血沸騰的學生們聽到有無辜的人被殺害的時候差點兒就揭竿而起了,那些已經畢業的學生相比來說就好一些,他們已經有了工作,也在建立自己的家庭,明白一個選擇並不僅僅是自己的事情,他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學生中那股要求參戰的浪潮壓下去。
  「就算是整個世界反對我又能怎麼樣?我是無敵的。」這句話應該就是克裡斯蒂安想要告訴他的吧,不用什麼交換了,阿不思已經說了所有。格林德沃的語氣依然狂妄,時間沒有磨損他的驕傲,反而帶給他更大的信心於魄力。帥氣的揮了揮手,他微笑的倚在阿不思的身上,一如當初。
  如飛鳥般騎在窗台上的少年依然如此誘人,鄧布利多看著蓋勒特閃亮的金髮,感慨萬千,別轉頭,今天他已經錯了太多,「我該回去了。」
  「我願意停止戰爭。」他知道怎麼才能把他留下。
  「條件是什麼?」鄧布利多的口氣溫和,他知他甚深,他從來不做沒有好處的事情。
  「我要部署兩年,兩年之後你來打敗我,我願意被你關在任何地方,等你。」格林德沃覺得自己笑的像是個傻瓜。
  情到深處,一切語言都變的蒼白。鄧布利多震驚的看著格林德沃,不知道說什麼好。
  「真是感人的一幕,」克裡斯蒂安輕輕的鼓掌,打斷了兩個人的深情對望,眼前的兩個人都是當世最優秀的人,竟然發現不了他們一群人的腳步聲?「作為這一切的見證人,洛克菲勒家族感到非常榮幸。」
  再怎麼掩飾,克裡斯蒂安嘴裡面的酸味還是那麼明顯,不露聲色的瞥了克裡斯蒂安,弗雷德裡希微笑著接話,「既然教授來了,那麼就為我的兒子和湯姆證婚吧。他們已經迫不及待了。」
 
  chapter 87
 
  「湯姆?」鄧布利多眨眨眼,為了維護洛克菲勒家族的榮譽不得不推出的一個人選嗎?
  鄧布利多腦袋裡轉的什麼念頭,克裡斯蒂安不用怎麼想都能猜得出來,只是失去了爭辯的力氣。八年,整整八年,格林德沃抱著他的時候從來沒有忘記過鄧布利多,讓他這個不怎麼相信一見鍾情的人都不得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是有著這樣玄妙的東西的,能這麼想,不代表他不憤怒,他的怒火在胸口沸騰的快要爆炸了,「是啊,黑魔王殿下說今天是個結婚的好日子,所以我們就結婚了。」
  格林德沃覺得有些古怪,他這不是嫉妒,只是莫名其妙的覺得自己身處夢境,一個小時之前他還想著有了克裡斯蒂安之後他該有多麼的幸福,現在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湯姆還沒有成年,現在談婚論嫁未必太早了些。」
  他開口,卻連自己都不相信這是自己的真心話。
  「他們只是發誓而已,正式的婚禮我們會選擇好日子的,」弗雷德裡希適時的接過話,一副為自己兒子驕傲的模樣,「教授到時候也要到場啊。」
  「當然,我一定會和霍格沃茲的教授們一起過來的,」鄧布利多笑瞇瞇的回答,場面話大家都會說的,話沒有說完,他意猶未盡的看向克裡斯蒂安,從剛才的鼓掌之後,他這個向來沉穩的同事說話就不太對勁,「克裡總是讓人吃驚呢。」
  「呵呵,」克裡斯蒂安淺笑,沒有看向格林德沃,漆黑如玉的眼睛中毫無波瀾,「我只是覺得是時候有個歸宿了,是誰,並不重要。」
  年齡並不重要,性別並不重要,高低胖瘦容貌什麼的都不重要,他只是想要有一個人能在這個時候抱住他,告訴他一切都會過去,他現在需要一個緊緊的擁抱,「我的要求很高的,湯姆,你確定嗎?」
  「我願意為你付出一切。」湯姆毫不猶豫的上前抱住了克裡斯蒂安,這個他夢寐以求的人,完全不在乎自己學校教授詫異的目光,克裡斯蒂安的話太過消沉,完全沒有平時的水準,這不像克裡,他緊緊地抱住克裡斯蒂安,想用自己的行動給克裡帶來一些安全感。
  格林德沃冷哼,全都當他不存在嗎?正想開口,阿不思蔚藍色眼睛不冷不熱的看了他一眼,原本張開的嘴就這麼閉上,狠狠地瞪了克裡斯蒂安一眼,不再說話。
  伏地魔緊緊地抱著他呢。想到這句話,克裡斯蒂安心裡真是啼笑皆非,哭笑不得。自已一手養出來的孩子深深的愛上了他,這種感覺怎麼想都怪異,「你要愛我,寵我,心裡只有我一個,連做夢都只能夢見我一個,我開心的時候你要陪著我開心,我不開心的時候你要逗我開心,有人欺負我的時候你要第一個衝上去保護我,答應我的每件事都要做到,不用任何善意的謊言欺騙我,任何和我有關的事情要第一個和我商量,保護好自己,任何會讓你受傷的事情都要先徵求我的同意,我的條件這麼苛刻,你做得到嗎?」
  一股紅色的火舌從克裡斯蒂安手臂上的魔杖上吐出來,洶湧的噴向湯姆,克裡斯蒂安驚訝的看著這一切,這個魔杖之前不過是一個擺設而已,怎麼會突然發出這麼強烈的光芒?
  「做的到。」湯姆知道眼前是自己最後一次機會,同樣驚訝的看著那股火舌,他發現自己的魔杖吐出了同樣顏色的火舌朝克裡斯蒂安撲去,他想去阻擋,卻看到克裡斯蒂安露出了一股調皮的笑意,他著迷的看著這一切,終於明白這是克裡斯蒂安要他發牢不可破的誓言,「我發誓永遠深愛克裡斯蒂安,聽從克裡斯蒂安的一切建議,愛他,保護他,心裡永遠都只有他一個,不做任何會讓我受傷的事情,除非克裡斯蒂安同意。」
  克裡斯蒂安緊緊地握住湯姆的手,鮮紅如血的火舌在他們手臂上環繞,最終纏繞在他們的手腕上,克裡斯蒂安猶豫了一下,「不管我來自何方,背景如何,你都願意深愛我,永不放棄?」
  這句話問的別有深意,在場的人心裡莫名一驚,不約而同的看向克裡斯蒂安,發現克裡斯蒂安的眼角竟然有淚光,眾人的心裡不由得冒出了一個大問號,是什麼讓最重視自己形象的克裡斯蒂安這麼激動?
  「我願意。」湯姆堅定的回答,緊緊地握住克裡斯蒂安的手,表達自己的決心。
  「即使我暫時不能愛你?你也願意一直守護著我?」克裡斯蒂安的眼裡還是有懷疑,經過格林德沃的熏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信任誰。
  「我願意。」第二道火舌從湯姆的魔杖中噴射出來,與第一道火舌互相纏繞,在克裡斯蒂安和他的手腕上環繞,湯姆停頓了一下,「在你覺得幸福的時候,能不能愛我一點點?」
  湯姆問的卑微,卻不後悔。
  「我劉傑發誓,」克裡斯蒂安突然用中文開口,在場的人都是一愣,他沒有管別人的目光,再次用英語說,「在湯姆沒有變心之前,我眼裡只有湯姆一人,只關心湯姆一個人的感受,只為了湯姆的開心而奮鬥,永不背叛。」
  如果感情是一場交易的話,愛上他的人,他不會讓他吃虧。第三道火舌從克裡斯蒂安的魔杖中吐出,沒有人知道,其實他已經可以使用那些小型的魔法了,甚至還鑽研出牢不可破的誓言的修改版,不需要見證人的誓言,火舌在他們緊緊相握的雙手中纏繞,以心為證,最好的誓言版本。
  「現在,我宣佈,儀式完成。」克裡斯蒂安看著火舌在他們的手腕處漸漸消散,悠然開口。
  這時候,大家也多少明白過來,其實他們都做不了見證人,這是一場修改版的牢不可破的誓言,是克裡斯蒂安的傑作,格林德沃眼神複雜的看著克裡斯蒂安,這就是剛才克裡斯蒂安說的那個驚喜嗎?那時候他期待阿不思的到來,所以說話的時候多少有些敷衍,克裡斯蒂安什麼時候可以使用魔力了?那些治療師不是說一輩子都沒有希望了嗎?
  「研究這些多久了?」忍耐了八年,今天還真是個揚眉吐氣的日子,弗雷德裡希笑容滿面的問。
  克裡斯蒂安沒有張口,只是伸出了三根手指。
  「那時候你問我黑魔法的構成就是為了這個?」湯姆好奇的詢問道。
  他們已經從地上站起來,滿屋子的人都是一臉疑問的看著克裡斯蒂安,他有些不滿的抓緊了克裡斯蒂安的手,側過身子,明目張膽的擋住所有人看向克裡斯蒂安的目光,從現在開始,克裡斯蒂安就是他自己一個人的了,誰都別想多看一眼。
  不是,那時候不過是有些好奇,覺得牢不可破的誓言應該是世界上最好玩的東西,比現代的公證處有效,比那些教堂裡的宣誓更能讓人把握住未來,克裡斯蒂安攬住湯姆的腰,溫柔的回答,「也不是這樣,私下裡我再給你解釋吧。」
  湯姆吃醋的舉動讓他莫名的覺得溫暖,他不願意騙他,偏過頭,對著眾人說,「我的魔力還是不穩定,研究了三年,每次都比較痛苦,這次的順利我也沒有預料到,讓大家擔心了,抱歉。」
  輕輕一掃,眾人的臉色盡收眼裡,克裡斯蒂安沒有特意再去看誰,感情這種事,還是快刀斬亂麻比較好,沒有等眾人說些別的,他定定的看向弗雷德裡希,「如果沒有什麼變數的話,我希望在湯姆畢業的時候就舉行婚禮,孩子的事情我希望我可以順其自然,可以嗎?」
  「當然沒問題啊。」伊麗莎白午睡剛醒就聽到弗雷德裡希的書房有很多的雜聲,梳洗完畢,剛進門就聽到克裡斯蒂安的聲音,想也不想的接口,順勢走進門,進來之後就瞪大了雙眼,「家裡什麼時候來了客人?」
  伊麗莎白一身白色的連衣裙,一頭秀髮紋絲不亂的在頭上盤上了一個鬆鬆的髮髻,容貌姣好,身材窈窕,皮膚保持的和少女沒有什麼兩樣,她輕輕鬆鬆的進來,驚訝的樣子讓眾人多少感覺有些尷尬。
  「我和湯姆剛才偷偷的發了個牢不可破的誓言,」克裡斯蒂安慢條斯理的回答,語言沉穩,似乎這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決定,「我們約定彼此相愛,違背誓約就是死亡。」
  說完之後,還在湯姆的腰上掐了一把。
  「在場的都是我們的見證人,」原來的那些陰鬱全都消失了,湯姆的眼裡滿是喜悅,今天他穿了一身得體的黑色巫師袍,因為平日和克裡斯蒂安的關係比較好,倆個人的衣服都是成套的,現在兩個人站在一起,越發像是一對璧人,「伊麗莎白夫人,您來晚了。」
 
  chapter 88
 
  伊麗莎白驚訝之下非要求在場的眾人給他一個解釋,還說要請大家喝下午茶,弗雷德裡希愧疚之下答應,別的人也不置可否,也許是經歷了太多的驚訝,也就任由伊麗莎白擺佈起來。唯有克裡斯蒂安,「母親,我想和湯姆單獨待一會兒。」
  平淡的聲音,和平時卻有著天差地別,伊麗莎白驚訝之下點頭同意。眾人神色不同,倒也都配合的出去。
  克裡斯蒂安沉默了一會兒,原本緊握著湯姆的手慢慢的鬆開,默不作聲的抱住湯姆,靜靜的哭了起來。
  他一直都想著自己忍耐就能得到夢想的結果,被人強迫,他忍耐,被人當作男 寵,他忍耐,被人當面用殺人做警告,他忍耐,最後,他竟然愛上了不該愛的人,他還是忍耐,是怎麼樣的耐力才能讓一個人忍耐那麼久?好不容易,他終於有機會和自己的愛人在一起,他們約定一個牢不可破的誓言,他以為這就是他的幸福,哈哈,誰想到鄧布利多的一個眼神就讓格林德沃動搖了?
  他是傻瓜嗎?他是家族的唯一的繼承人,為了維護家族,為了維護自己關係的人,他必須忍耐,順應一切,他表現得很好很好,直到大家都覺得其實他真的過的很滿足,可是,可是,誰知道埋藏在平靜面目之下的委屈?那一副千依百順的姿態真的是那麼容易做出來的嗎?
  一個安穩的懷抱真的就那麼難求嗎?如果他不能責怪這個世界,那麼又有誰能告訴他他做錯了什麼?淚水浸濕了湯姆的長袍,克裡斯蒂安突然覺得可笑,「我不知道我們兩個誰比起來更苦一些,以後我不想再吃苦,我不許未來,我只許你一個現在,」湯姆的眼神因為他的話變得狂亂,容顏卻依然英俊,克裡斯蒂安暗歎自己的運氣,不管是愛的還是不愛的,容顏都是舉世無雙,「從現在起,我眼裡只有你一個人。出去之後,我不會再看別人一眼,你要照顧我哦。」
  湯姆的眼圈也是紅的,聞言大力點頭。卻是被克裡斯蒂安的話感動的說不出話來。
  「傻孩子,我有什麼好的?」溫柔的在湯姆的頭頂上揉了一把,克裡斯蒂安抽抽搭搭的說。
  「你就是一切。」湯姆抽出魔杖,用魔法幫克裡斯蒂安和自己掩蓋眼上的紅腫,細心的把克裡斯蒂安臉頰邊的亂髮攏在耳後,他狠狠地抱住克裡斯蒂安,像是要把克裡斯蒂安揉進自己的骨頭裡,良久,才在克裡斯蒂安的耳邊輕柔的回答。
  克裡斯蒂安聞言一頓,原本在胸前的委屈因為這句話一震,湯姆身體上的溫度是如此的熾烈,他覺得自己都快被燒著了。
  「快點兒長大吧,我要和你結婚。」不為別的,就為這句話。克裡斯蒂安默默的想著。
  湯姆還想說些什麼,克裡斯蒂安淺笑著摀住格林德沃的嘴,「日子還長得很,我們以後慢慢說,現在該出去了,我不想讓他們等太久。」
  「嗯。」湯姆這時候終於找回了自己的神智,意識到在外面等的是誰,不只是克裡斯蒂安最親愛的家人,還有兩個不可小覷的敵人,其中一個人還有讓克裡斯蒂安又愛又恨的身份,另一個也不是省油燈。他微瞇一下雙眼,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是時候還些舊賬了。
  褶皺的衣服同樣用魔法撫平,克裡斯蒂安原本帶著血絲的眼睛也恢復了正常的顏色,湯姆和克裡斯蒂安相視一笑,緊握住對方的雙手,一起出門,準備一起面對未知的一切。
  「怕不怕?」格林德沃能讓他在他的面前發誓是因為鄧布利多在身邊,估計現在多少也反應過來這是一個多麼錯誤的決定,他總是能讓他追悔莫及的,克裡斯蒂安平靜的想,倒是湯姆的手有些顫抖,他邊悠閒的走,邊好奇地問道。
  「我只怕你會不忍心我打敗他。」克裡斯蒂安是個護短的人,驕傲的不願意讓別人認為他做錯過,湯姆更擔心的倒是這個,如果克裡斯蒂安會心痛,他還要不要展開報復呢?
  「在他當著家人和舊情人面前這麼擺我一道之後,你覺得我會怎麼想?」克裡斯蒂安笑出一口白牙,牙齒在陽光下閃爍著凌厲的光,像是凶器一樣,克裡斯蒂安神色不變,滿意的看著湯姆的眼神瑟縮了一下,「你要是敢留手,我才會對你不客氣。」
  「那就看我的吧。」湯姆原本緊張的神經徹底放下來,他們邊走邊聊的也快要到五樓的天台了,城堡外陽光正好,湯姆笑的單純,側過身抓起克裡斯蒂安的手放在面前吻了一下,像個調皮的孩子。
  格林德沃總是需要有人來打敗的,他不希望湯姆出手,他覺得自己的專業應該非常能派上用場,其實,這次,應該看他的才對。克裡斯蒂安挑起眉梢,包含深意的笑了。
  「我們沒有來晚吧?」湯姆拉著克裡斯蒂安的手在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的對面落座,微微欠身的看向弗雷德裡希說道。剛才稍微商量了一下,克裡斯蒂安決定由他開口。
  「喲~」格林德沃怪腔怪調的應了一聲,全然不知道自己這樣說話大失水準,「你們還知道來啊?」
  「克裡今天休息的不太好,」湯姆柔情蜜意的看了克裡斯蒂安一眼,「所以我就讓他在床上睡了一會兒,實在是抱歉。」
  「克裡?」下午茶的發起者,伊麗莎白有些不解的問。克裡斯蒂安難道沒有睡午覺?怎麼能在客人面前失禮呢?她向克裡斯蒂安投去責備的一眼。
  從來到天台之後,克裡斯蒂安一直低著頭,這時候才抬起眼簾,眉宇間充滿疲憊的說,「這次雖然回來休假,可是腦袋裡還是轉著學校裡的一些案例,腦袋裡亂糟糟的也沒有睡,湯姆看我實在是太累,就讓我多睡了幾分鐘,沒想到遲到了,真是失禮,希望鄧布利多教授不要介意啊。」
  克裡斯蒂安聲音細碎,似乎真有無數的痛苦壓在身上,眼神也暗淡了下去,低眉順眼的樣子好像自己翻了天大的錯一樣。
  「真的受不住了嗎?」鄧布利多蔚藍色的眼睛在半月形的鏡片下閃過一絲疑惑,「我們可以出資請來你熟識的那些心理治療師為孩子們做心理疏導的,你不需要這麼急躁,什麼都有解決的辦法,不要著急,我們不會逼著你一直做咨詢的。」
  弗雷德裡希和伊麗莎白責怪的目光壓得鄧布利多的脊背發涼,格林德沃的不贊同也讓他有些難過,卻還是迅速的解釋道。
  「那以後就把全天的咨詢重新排吧,」湯姆不假思索的開口,早就看不過眼這個老蜜蜂把所有的活都壓在克裡斯蒂安的身上了,什麼安慰死去家人的女孩啊,什麼多開幾場心理活動啊,什麼做些戰爭心理的介紹啊,真是煩死人了,「那些活動什麼的其實挺麻煩的,克裡也只有我在幫忙,早就有些撐不住了,這次回來也是三天三夜都沒有休息,霍格沃茲大概能出資請上五六位心理治療師協助克裡斯蒂安工作?」
  湯姆一副心痛的樣子看向克裡斯蒂安,克裡斯蒂安順勢作出一副憔悴卻又不贊同的樣子,「這怎麼行呢?物價上漲之後學校裡的伙食都不怎麼好了,怎麼能再讓學校裡多添開支呢?」說的鄧布利多臉上一寬,弗雷德裡希看向鄧布利多的目光卻開始不善起來,伊麗莎白被湯姆揭露的情況驚嚇到,一臉的不可思議,至於格林德沃,克裡斯蒂安根本連看都沒有看,「五六位太多了,兩位到四位之間才比較好。」
  鄧布利多想要反對,想要說霍格沃茲的開支不歸他管,一轉眼,卻看到格林德沃的眼神死死的盯著克裡斯蒂安放在湯姆手臂上的手,那手纖長白嫩,一望就知道是只美人手,鄧布利多的心裡就是一涼,「在董事會上我會提出的,只是資金方面有些困難。」
  鄧布利多的話大失水準,聽的伊麗莎白臉上一沉,不顧弗雷德裡希的眼神,當場發作,「我們洛克菲勒家族的繼承人就是這麼工作的嗎?資金不夠?那就要壓迫我們克裡斯蒂安?霍格沃茲真是好大的膽子,不就是一個歷史悠久的學校嗎?迪佩特真是老糊塗了,洛克菲勒是什麼名頭?這麼折騰?這個校長不做也罷!」
  對於眼前的這個白鬍子老頭是未來的霍格沃茲校長的事情伊麗莎白也是知道的,對於這個老頭和黑魔王的那些風流舊事她更是瞭解的清清楚楚,她嘴角上掛上一絲冷笑,「要是我知道是誰用什麼莫須有的名義故意折騰我家克裡斯蒂安,就不要怪我們不講貴族風範!」
 
  chapter 89
 
  伊麗莎白的發火讓克裡斯蒂安驚訝,沒想到平時一個嬌嬌柔柔的貴婦人板起臉竟然是這個樣子的,卻讓他有些窩心的感覺,他不過是想整整格林德沃,絲毫沒有讓家人擔心的意思,伊麗莎白竟然為了他怒吼,他實在是沒有預料到。
  此時,他終於抬頭看了格林德沃一眼。眼前這個人他是非常瞭解的,不知身體上,心理上的一些彎彎繞他更是比鄧布利多熟悉千百倍,比靈魂伴侶更高的是什麼?是他的醫生。
  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已經分離太久了,現在他們早就有了不可逾越的鴻溝,格林德沃一時沒有看出來,現在怕是已經反應過來了,阿利安娜的死亡,彼此互相對立的陣營,更重要的是時間的阻隔,他們在不同的地方生活的太久太久。鄧布利多依靠保護學生來宣洩自己的權力慾望,而格林德沃卻是真正的建立了一個血腥的政權。
  想想關在集中營裡的那些在絕望中掙扎的人吧,鄧布利多真的能忍受這一切嗎?
  鄧布利多能夠和格林德沃在一起的動機真的是那麼的純潔嗎?格林德沃的動機又是什麼樣子的呢?他們總是要爆發更大的爭執的,這一次,他想伸手,把這攤渾水攪的更混一些。
  不為什麼,只為他的受到的不公。
  「母親,」他是為了挑撥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的關係的,可不是為了讓鄧布利多在洛克菲勒家族受辱的,「這不是鄧布利多教授的錯,一切都是因為戰爭啊,大家都是身不由己。」
  這話說的聖母,卻也是正確的。想到這裡的時候,克裡斯蒂安愣住,他突然發現自己從來沒有叫過格林德沃的名字,蓋勒特,這個名字彷彿是一個咒語,被他下意識的忽略過去,難道是他潛意識早就知道自己會受傷,所以故意不那麼親密的叫他嗎?
  「我也是想為學校做些事情,學生們都是無辜的,」其實伊麗莎白的指責他聽的也挺痛快,「托鄧布利多教授的福,戰爭快要結束了,我不會那麼累了。」
  『格林德沃,鄧布利多真是因為愛情而感動還是為了戰爭結束而利用,這時候你想明白了嗎?』克裡斯蒂安似有若無的瞟了格林德沃一眼,語言歡欣,表情卻是凝重的。
  「這段時間修養一下也不錯,」弗雷德裡希當然願意為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之間的不和添柴加火,「你的身體向來不好,這次把工作交接給別人,讓湯姆陪著你去別的地方轉轉,你都三年沒有正經休假過了,這次放你個大假,當作度蜜月好了。」
  克裡斯蒂安勞累至此其實也有弗雷德裡希的一部分功勞,自從開始戰爭,弗雷德裡希的一干老友的紛紛要求弗雷德裡希把兒子借出來做心理疏導,搞的克裡斯蒂安在家裡的時候也休息不安生,好在克裡斯蒂安只要有充足的休息就不會出現別的問題,他也就用能者多勞來安慰自己,至於從那麼些貴族手裡搜刮來的貴重物品,自然是和克裡斯蒂安偷偷平分。
  男人怎麼能沒有些私房錢呢?弗雷德裡希和克裡斯蒂安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這件事還是不要告訴伊麗莎白比較好。
  「謝謝父親。」湯姆感激的看著弗雷德裡希,順口就把名稱給改了過來,直把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都當成透明的觀眾,一絲眼光都不曾飄過去。
  從出生到現在,就算是在德姆斯特朗因為折騰那些邪惡的實驗被開除,格林德沃從來沒有嘗過被人忽略的滋味,更何況他現在的身份是黑魔王,克裡斯蒂安從未有過的忽略讓他怒火攻心,因為阿不思在身邊,他強自忍耐,待到後來,弗雷德裡希說話是越來越過分,完全把他當成鄧布利多的附庸,那個平時唯唯諾諾的小湯姆看他的時候也不正眼相待,克裡斯蒂安的態度竟然也是贊成的,他終於爆發,「難道大家沒有興趣聽聽我的意見嗎?」
  這時候大家的反應更是讓他吐血,竟然一致的看向阿不思,一副等著阿不思教育房內人的態度。
  「蓋勒特,」鄧布利多尷尬的咳嗽了一下,眾人火熱的目光實在讓他有些吃不消,「我會申請多請些心理咨詢師到學校做兼職的,只是人選一時不太好找,若是你有何時的學習麻瓜心理學的醫師,給我推薦一下也好。」
  克裡斯蒂安有一搭沒一搭的拿著刀叉戳著自己面前的甜點,他其實沒有打算要離開霍格沃茲,他也相信湯姆在霍格沃茲的佈置會很好的保護自己的安全,多做些咨詢什麼的也都不沒有問題,他的抱怨不過是為了給鄧布利多添堵而已,他甚至在思索,哪天是不是要『不經意』的告訴鄧布利多自己曾經被格林德沃強迫的事情。對於讓鄧布利多發現時間摩挲之後格林德沃暴烈的另一面,他有著極大的衝動,不過不能是現在。
  先小小的挑破一下兩個人的關係好了,「身為巫師卻去學習麻瓜心理學的大概從古至今也就我這一位了,阿不思就不要去為難蓋勒特了,他在德國也比較忙,英國這邊能幫上的我不會不幫,」深思熟慮之後的開口說起來份外的爽快,「倒是你們,以後聯繫的時候要小心一些,黑白陣營的結合總會讓人誤會的,到時候毀了名譽,怎麼說也都不好看,阿不福斯那邊也要小心點兒,阿利安娜的事情我勸過他,總也不見成效,這個心結怕是只能依靠時間慢慢消磨了。」
  克裡斯蒂安字字忠心,卻是字字見血,既利用了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愛惜羽毛的特點,又不著痕跡的指出阿利安娜是他們關係之間永遠的傷痕,最後又似乎無意間透露自己和阿不福斯對於阿利安娜的事情有過深入的探討,而且似乎還是按照格林德沃的意思去安撫阿不福斯,更變相的提醒阿不思鄧布利多,他和格林德沃在一起是對家族的背叛,是披著妹妹的死亡外衣下進行的不可告人之事,永遠得不到家人的祝福。
  鄧布利多被釘在道德的恥辱柱上不是一天兩天了,聽了他的話,臉色馬上蒼白起來,克裡斯蒂安在心中冷笑,不要怪他狠心,誰讓鄧布利多一直在學校裡和他做對,處處讓他不痛快?現在更是搶了他的男人,他沒有直接給鄧布利多一個悶棍就已經夠意思了,精神上的折磨他最拿手,折磨鄧布利多就是折磨格林德沃的道理他更是早就明白,這次為了報復格林德沃,他只有對鄧布利多說聲抱歉了。
  「阿利安娜?阿不福斯?」湯姆好奇的重複,發現隨著自己的重複鄧布利多教授的面色更加的蒼白,比那些屍體還要嚇人,難得見受人尊敬的鄧布利多校長大變臉,「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嗎?」
  湯姆的表情真是無辜又可愛,克裡斯蒂安忍不住在湯姆的臉上掐了一把,腦袋裡再轉著什麼愧疚的小念頭也被湯姆故作天真的樣子給打消了,這小子裝傻充愣的本事什麼時候那麼高超了?「必須解決的一些陳年舊事,以後解釋給你聽。」
  克裡斯蒂安在大庭廣眾之下向來是不會作出任何親密舉動的,原來格林德沃也喜歡當眾親吻自己的人,後來在克裡斯蒂安的強烈反對之下只得作罷,現在看著克裡斯蒂安完全不避嫌的親熱,「克裡的壓力不小嘛,在眾人的面前都毫不顧忌的親熱了。」
  克裡斯蒂安漠然,不想去應對,他能改變的其實很多,只不過一直沒有機會表現,現在勝負已定,格林德沃再也沒有什麼能夠威脅他的東西,猛地放鬆下來,還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麼地步,放在湯姆手臂上的手無意識的顫抖了一下,他盯著自己的指尖,沒有作答。
  「這些大概就是克裡願意為自己的愛人做的改變吧,」湯姆接過話茬,「也許不知道什麼時候克裡還會願意下廚為我做飯呢。」
  炫耀的看了格林德沃一眼,湯姆完全不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忍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他揚眉吐氣了,「我最喜歡克裡斯蒂安專心做事時的表情了,克裡,你什麼時候給我做牛排吃啊?」
  湯姆得寸進尺的膩歪在克裡斯蒂安的懷裡,聲音輕軟,像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一樣。
  「很喜歡?」感激湯姆把自己從尷尬的境地中解救出來,克裡斯蒂安垂下頭,眼裡滿是笑意。
  「你願意做?」湯姆不敢置信的問。
  「當然,」克裡斯蒂安原來也是廚房的一把好手,來到這邊之後還真的沒有做過什麼自己想吃的東西,「你喜歡什麼我就去學著做好了,反正最近我比較有空。」
  格林德沃的臉色瞬間變得冷硬,這個要求自己曾經也提出過,結局和現在截然相反,被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chapter 90
 
  自此,格林德沃的日子突然變得難過起來。已經習慣和克裡斯蒂安通信的他,時不時的總會拿出羊皮紙寫些什麼出來,等到全部完成,卻又醒悟到自己已經和克裡斯蒂安不可能有交集了,那些原本克裡斯蒂安可以解決的心理問題也就只能求助於別的心理咨詢師,那些咨詢師模稜兩可的態度讓人勃然大怒,卻無可奈何。
  他這才醒悟到,原來克裡斯蒂安原來都默默的為他做了些什麼,翻出原來的信件,發現克裡斯蒂安從不曾對他抱怨,只是淡淡的寬慰他,告訴他一些身邊的瑣事,一些小小的苦惱,讓他覺得天下太平,讓他在不知不覺中體會到平凡的溫暖。
  掙扎了很久,才把原本想要寄給克裡斯蒂安的信件轉而送給阿不思。
  心裡卻總覺得隔著些什麼,他和阿不思已經很久不曾正面的聯繫,原本和克裡斯蒂安培養出來的默契,他不知道是否適合彼此,試探性的寄信得到的回復卻非常的簡短,大致就是非常忙之類的套話。
  他大概明白是為什麼。那個向來調皮的小東西大概又在中間說了些什麼,就知道他不可能輕易放過自己,想到這裡的時候,格林德沃的心裡竟是有些甜蜜的。
  原本派過去貼身保護克裡斯蒂安的家養小精靈莫亞已經被退回來,埋藏在暗處的那些探子也被那個叫湯姆的小崽子一一收拾乾淨,布萊克管家親自前往的時候也被克裡斯蒂安以要專心享受湯姆的保護為理由而駁回。
  布萊克管家回來的時候說的話更是讓格林德沃想要吐血,湯姆為了保護克裡斯蒂安,竟然要求克裡斯蒂安一直跟著他,寸步不離,而克裡斯蒂安竟然也很爽快的答應了。於是在沒有咨詢的時候克裡斯蒂安就會和湯姆一起去上課,閒暇的時候還會親自到廚房去做糕點給湯姆吃。
  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格林德沃險些把手裡的文件給撕碎,想當初他多辛苦才讓克裡斯蒂安願意在他身邊多呆幾秒鐘,費盡心思才在克裡斯蒂安的心底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克裡斯蒂安的每次主動接近都會在心裡狂喜,卻不能表露的太明顯,害怕刺傷克裡斯蒂安敏感的自尊。
  現在呢?自己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就這麼輕易的被別人摘到懷裡了?讓他怎麼甘心?
  不是沒有回過洛克菲勒莊園的,可看在眼裡的一切都那麼的讓人生氣,克裡斯蒂安不再老老實實的在他身邊呆著,也不圍著湯姆,懶洋洋的在自己臥室裡睡覺,要麼跑到天台上曬太陽,要麼在廚房裡搗騰東西給湯姆吃,連一眼都不肯看著他。
  可是他又分明能感覺到克裡斯蒂安的眼神是如此的哀傷,在他轉身的時候那份刺骨的哀怨讓人心憐,他等著克裡斯蒂安在湯姆不注意的時候對他做些什麼,卻怎麼也等不到,時間久了,他都會懷疑這一切是自己的幻覺,和阿不思的關係進展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順利,只是這一次,再也沒有人端著一杯熱茶,或是隨便那幾句話調笑就能讓他展顏了。
  親愛的克裡斯蒂安:
  我不知道一個牢不可破的誓言會讓你變成如此模樣,你覺得委屈嗎?我願意為了你除去那些不相干的人。
  格林德沃於1944113
  在長達半年的忍耐之後,格林德沃終於忍不住寫了一封短信。克裡斯蒂安的回信像曾經那麼的迅速,當天下午就被家養小精靈送了回來。抑制住心裡的激動,他打開信件。
  尊敬的黑魔王大人:
  一切早就過去。湯姆也快要成年,我們將於夏天訂婚,對於委屈之類的話請不要再提。我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把你從我的心裡抹去,我同時也知道,我們回不到過去了。時間毀滅一切,如果湯姆哪天出事,我願意同他一起下葬。
  也許我該告訴你,我曾是那麼的愛過你,這一切待遇原本都是屬於你的,我的心,我的人,我的一切討好人的舉動,那個牢不可破的誓言也是為你準備的,只可惜,你的靈魂伴侶總是比我重要的。
  鑒於你們之間矛盾重重,訂婚儀式我將不能給你發請帖,請諒解。
  PS:戰爭辛苦,瑣事繁忙,請注意身體。
  克裡斯蒂安於1944113
  克裡斯蒂安的字體依然樸素,沒有像阿不思一樣弄很多繁複的大圈,格林德沃很容易的就看完了所有的內容,他依稀看到在第二段克裡斯蒂安對他表白的那一行上面的莫名水漬,「莫亞,這是怎麼回事?」
  家養小精靈莫亞戰戰兢兢的出現,「克裡斯蒂安少爺寫信的時候忍不住落淚,這已經是他修改了三次之後的信了,他特別囑咐我不要告訴您他哭過。」
  莫亞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對克裡斯蒂安的同情,一個年輕貌美的情人,一個年老體衰的舊人,是個貴族都知道要怎麼選,沒想到自家老爺竟然拋棄了克裡斯蒂安少爺,選擇了原來得不到的舊人,那個綽號叫老蜜蜂的老頭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惹的,真不明白老爺為什麼要選擇這麼一個人,年輕漂亮溫柔順從的克裡斯蒂安哪裡比那個老頭差了?老爺的品位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為自己的魅力依舊滿意的同時,格林德沃心上慢慢湧上一絲心痛,怎麼說都是自己曾經那麼寵愛過的人,就是現在,他也曾妄想過要阿不思答應他們三個在一起,只是阿不思的表現一直很古怪,像是在吃醋,又像是在思索他們之間的關係,讓他一直不敢輕舉妄動,沒想到湯姆竟然是好手段,短短半年就說通克裡斯蒂安答應訂婚。
  格林德沃手中的羊毛筆慢慢的被折成碎片,克裡斯蒂安雖然心軟,卻是最為倔強的一個孩子,當初為了收復他他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現在就這麼拱手讓人了嗎?
  另一邊,克裡斯蒂安不知道格林德沃對自己的回信會有一副什麼樣的神色,倒是鄧布利多,最近常常若有所思的看著他,把他看的渾身發毛,「湯姆,你說那老鬼是什麼意思?總是一副有事情瞞著我的樣子朝著我微笑,我快好奇的爆炸了。」
  湯姆把手中的書放下,看向面前明顯有些脾氣不順的克裡斯蒂安,「那老傢伙玩不出什麼花樣來。你放心好了。」
  自從和克裡斯蒂安發誓之後,克裡斯蒂安的表現就比較怪異,完全不符合在家人面前的表現,湯姆驚訝之餘,也就任由克裡斯蒂安慢慢暴露隨意的一面,就像是現在,克裡斯蒂安其實很多時候也是不自信的,原來他們關係不夠親近,克裡斯蒂安不會說出來,而是默默的承擔責任,現在不同,克裡斯蒂安會直接在他面前抓狂,碎碎念的樣子比伊麗莎白夫人還要可愛。
  當然,適應突然之間變化的克裡斯蒂安也是花了他不少時間,不解的同時,心理卻是有著極大的滿足感,他憑著自己在學校和家裡的觀察發現,克裡斯蒂安唯有在他的面前才會有這麼放鬆的一面,這份待遇,連格林德沃也是沒有享受過的,想到這裡,讓他怎麼能不驕傲呢?
  「又笑的那麼賤!」克裡斯蒂安氣呼呼的扔下手裡的文件,幾步就走到壁爐前,一把捏住湯姆的嘴角,狠狠的扯住,「說,你到底觀察到了什麼?不許對我撒謊!」
  好吧,適應粗話方面他還是沒有多大的長進,湯姆有些無奈的想著,「他大概想用你帶來的心理咨詢師們,用它們培養出一批優秀的學生,然後把取代你,徹底的把你從霍格沃茲趕出去。」
  這半年克裡斯蒂安做事越來越隨性,結果卻被一群調皮搗蛋的孩子奉為大哥,一群人在霍格沃茲折騰的是無法無天,四個學院的學生卻沒有任何的反感,反而對這個敢於違反校規的心理師充滿了好感,人氣直逼和藹老爺爺鄧布利多,竟然傳出希望克裡斯蒂安做校長的傳聞。
  這讓鄧布利多情何以堪?忍到現在都不收拾克裡斯蒂安已經算是極限了。
  湯姆掙扎著做出了一個痛苦的表情,這才得以平安脫身,看著克裡斯蒂安凝神思索的樣子,他又有些不捨得,忍不住叮囑,「學校這邊其實也沒有什麼大問題了,我手下的那些人也算聽話,你就聽父親的話,回去家裡接任族長的職位吧。」
  沒有說出口的話卻是,若是成為洛克菲勒家族的族長,格林德沃就再也沒有機會和克裡斯蒂安在一起了,戰爭臨近結束,諸事繁忙,克裡斯蒂安又是責任心很重的人,肯定不會再和旁人有什麼糾纏。他也就可以徹底放心了。
 
  chapter 91
 
  格林德沃真正後悔不和克裡斯蒂安在一起是在決鬥的前夕,一切都已經準備充分,他也和阿不思回信反覆確認了決鬥地點,他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後面回憶自己的大半生,榮華富貴,萬人追捧的榮耀他似乎都得到了,高貴典雅精緻大氣的各種物品他也都有著廣泛的收藏,決鬥之後,他也將擁有和鄧布利多在一起的幸福,可是為什麼自己會隱約覺得不對頭呢?
  他的直覺告訴他事情不會有他想的那麼簡單,繁複摩挲著自己手中的魔杖,他細細的思索這一切。
  「主人,克裡斯蒂安少爺的信。」家養小精靈莫亞怯怯的在空氣中出現,手中拿著克裡斯蒂安特別叮囑要在決鬥的前一晚送給主人的信,這封信早在一年前克裡斯蒂安少爺就偷偷的塞給它,說是給自家老爺的特別驚喜,它一直小心翼翼的保存,今天終於能排上用場了。
  「什麼?」格林德沃從沉思中清醒,他一躍而起,不顧自己的貴族形象,從莫亞的手裡把信搶了過來。
  羊皮紙看起來有些破舊了,上面的暗黃色告訴格林德沃,這封信寫的已經有年頭了,惡狠狠的瞪了莫亞一下,莫亞迅速離開的姿態並沒有讓他覺得滿足,壓住有些顫抖的手指,他把信打開。
  親愛的蓋勒特:
  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的名字。讓我告訴你事情的真相吧。
  鄧布利多的出現以及和湯姆在一起也許是命運的安排,卻也是我對自己最後的保護。
  現在我開始解釋這件事,你的靈魂伴侶,在時間的推移中,已經學會了更好地保護自己,更好的昇華自己的欲 望,打敗你之後他會成為世界上最偉大的巫師,你的所有成就將被打碎,鑄就成他的輝煌,他依然不會離開霍格沃茲,但是憑藉著打敗你獲得的榮譽卻能很好的控制魔法部,你知道那些瘋狂的追隨者會怎麼做的,對吧?
  人心是如此複雜的東西,本想著讓你在發誓之前最後見鄧布利多一面,好讓你們最後的告別,誰能想到你竟然被自己曾經的感情蒙蔽,輕易的跌進了他的圈套。
  這兩年,你是否幸福?是不是期盼著可以和他永遠在一起?那我就做一個預言吧,你們不會在一起,他會因為打敗你得到他的弟弟,那個莽撞的阿不福斯的部分原諒,你會被魔法部帶走審判,你會被關在你自己建立的戰敗者監獄紐蒙迦德,他會偶爾去看你,或者不會,只給你幾封冷冰冰的信件,把自己曾經受過的折磨全部都丟在你的身上,蓋勒特,這是你的罪孽,你必須要承擔。
  也許你們真的相愛,也許你們真的希望一個美好的未來。
  也許這些會實現,僅僅在你們的夢裡。
  讓我說說我以後的安排吧,戰爭結束後我想離開霍格沃茲,和湯姆一起周遊世界,你最喜歡的那些景點恰巧湯姆也都很感興趣,我會用你研究出的生子魔藥為他生幾個孩子,你喜歡男孩是嘛?他比較喜歡女孩子,希望我能生三個小淑女,讓那些貴族少爺眼饞死,你知道,不管是我的智慧還是他的容貌,生下來的孩子都不會有什麼容貌上的瑕疵,我會把我知道的一切心理學知識教導給我的孩子,沒有人能讓我的孩子吃虧。
  同樣的,你的故事我會講給我的孩子聽,作為選擇伴侶的反面教材。看到這裡的時候你是不是有些憤怒,冷靜下來,我的愛,你還有機會改變這一切的,你可以不參加這個決鬥,不要問我這個決鬥我是怎麼知道的,洛克菲勒家族想要的東西還沒有失去過。
  我難以想像你被虐待,被毆打,三餐不繼,容顏衰老後的模樣,原諒我不願意去看你的心情,如果你選擇決鬥的話。
  我會活的很開心,祝你在地獄裡腐爛的愉快~
  PS:希望你有個明智的選擇。
  克裡斯蒂安於1944113日晚
  格林德沃猛地把信扔到地上,現在,當他用自己的名譽保證要去決鬥的時候,再告訴他這個決定有多麼的錯誤。再告訴他這一切是個圈套,是阿不思安排好讓他去跳的,告訴他未來會有多麼的淒慘,希望他能逃避這場決鬥。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他根本不可能再度違約。
  暴怒之下,他幻影移行到洛克菲勒莊園。
  迎接他的卻是人去樓空的一所破敗建築。弗雷德裡希、伊麗莎白、喬伊管家、湯姆、克裡斯蒂安、還有原來各種礙眼的僕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都已經不見了,他發瘋的跑向克裡斯蒂安的房間,卻發現那裡什麼都沒有,空曠的好像從來沒有人居住一樣。
  熟悉的書房,他曾住過的臥室,克裡斯蒂安和他一起修改的房間裝飾,克裡斯蒂安最愛的那些壁紙,竟然全部都消失了,格林德沃看著窗台上厚厚的的塵土,窗外的花園不知道已經多久沒有修剪過,已經荒蕪的看不出原來的風格,整個城堡,竟然早就空了?
  沒有留言,沒有任何屬下發覺,洛克菲勒家族的這些人竟然靜悄悄的消失了?
  格林德沃想要去克裡斯蒂安名下的那些產業大開殺戒,想要以此把克裡斯蒂安逼出來,想要衝進霍格沃茲,揪著克裡斯蒂安的衣領,狠狠地問這到底是為什麼,他狠狠地摔上克裡斯蒂安臥室的門,眼前卻突然光華大放,他下意識的抽出魔杖對著發出光芒的地方,卻發現那是一個儲存記憶的冥想盆。
  不知道是誰在冥想盆上下了禁制,剛才他經過走廊的時候根本沒有發現它,沒想到摔門之後竟然悄悄出現,強光漸漸轉弱,格林德沃看到冥想盆上明顯的克裡斯蒂安的標誌『K』,他忍不住微笑,也許這是克裡斯蒂安跟他開的一個玩笑?
  他毫不猶豫的走進冥想盆,他發現自己來到了克裡斯蒂安在霍格沃茲的辦公室,那個被布萊克管家大家讚賞的地方,克裡斯蒂安就在他眼前站著,背對著他,看著大大的落地窗外的風景。
  他微笑,克裡斯蒂安還是那麼喜歡陽光,到什麼地方都不忘記給自己修一個大大的窗戶,方便沐浴陽光。房間裡的佈置很簡單,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辦公桌後面的幾排書架,還有掛在牆上的幾幅來自中國的山水畫。房間裡的整體色調是綠色和白色,像克裡斯蒂安曾說過的那樣。
  他著迷的看著這久久不見的美人兒,一襲黑色的長髮被一根同色系的絲綢繫在腦後,沒有梳成馬尾的樣式,而是鬆鬆的繫上,他明瞭這應該是一個休息日,正想走到克裡斯蒂安的面前,門口傳來了均勻的敲門聲。
  「進來。」克裡斯蒂安的聲音依舊如記憶中的優雅迷人,婉轉如清晨的黃鶯的鳴叫聲。
  「我不知道有什麼事情重要到必須把我從校董事會上叫出來,」阿不思猛地推開房門,格林德沃驚訝的看著這一切,阿不思從來沒有失態過,出事了嗎?他暗想,同時聽到鄧布利多毫不客氣的質問聲,「難道克裡斯蒂安少爺覺得董事會是一項可以隨便打斷的事情嗎?那可真是缺少了一些應有的尊敬。」
  「我最近想了很久,」克裡斯蒂安慢吞吞的開口,似乎毫不在意阿不思的語氣,格林德沃好奇的眨眼,隨便找了一個椅子坐了下來,準備旁觀這場爭論,「我覺得你和格林德沃大概是永遠不可能站在陽光下相愛的,我想知道你以後準備怎麼安排他?我不想看著他被人毆打,關在監獄裡。」
  「你怎麼知道這些?」對於克裡斯蒂安話語裡的指責,阿不思竟然全盤接受?格林德沃驚訝的瞪大了雙眼,阿不思早就開始策劃這一切了嗎?把他關在監獄裡?
  「洛克菲勒家族有自己的渠道,」克裡斯蒂安的聲音有些顫抖,「我知道蓋勒特殺戮太重,可是他終究為了你放棄了這場戰爭,不管你是怎麼想的,你都不該把一代王者關在監獄裡面,我不會允許你這麼做的。」
  「洛克菲勒家族的權勢影響不了民心,」格林德沃看著阿不思眼睛中閃過一絲不屑,「他們希望這場戰爭結束,希望挑起戰爭給大家帶來痛苦的人進入監獄,接受同樣的折磨,恕我直言,你做什麼都是徒然的。」
  「不!阿不思,你沒有騙我,對不對?」格林德沃難以置信的怒吼道。
  「蓋勒特培養了一批替身,你若是心裡還有原來的一分情誼,就讓其中的一個代替他坐牢吧,」格林德沃忘記這是克裡斯蒂安的記憶,發現自己的怒吼沒有用之後,他閉上嘴,看著克裡斯蒂安滿臉痛苦的對阿不思說,「他是因為愛你才放棄所有的,你這麼對他,會傷透他的心的。」
 
  chapter 92
 
  阿不思的面色變得蒼白起來,狠狠的閉上雙眼,「洛克菲勒家族的繼承人這輩子受到的唯一挫折不過是那次強迫,你沒有眾叛親離,你沒有苦苦的在外掙扎,你的家人把你保護的很好,你不用自己寫求職信就能夠得到今天的職位,」說到最後,蔚藍色的雙眼定定的看著克裡斯蒂安,「現在你還成為了霍格沃茲新一任校長的候選人,在我這麼多年的努力開起來都像個笑話的時候,你告訴我,小小的報復一下曾經讓我無比痛苦的人,有什麼錯?」
  「小小的報復一下?」格林德沃從來沒有見過克裡斯蒂安那麼冰冷的眼神,「如果某些人願意放棄自己的候選人地位,轉而大力支持打敗黑魔王的某人,這個小小的報復能不能做出一些改變,例如不要讓任何人傷害他,只是把他關在你想要呆的地方?」
  格林德沃驚訝的瞪大雙眼。克裡斯蒂安可從來沒有在信上說這些,「克裡?你瘋了嗎?為什麼要求他。我們不需要做這個交易!阿不思根本不會打敗我,就算我被審判也不會受那麼多的苦,我的手下會救我出去的。」
  「你想和我做個交易?」格林德沃的聲音沒有打斷這段記憶,他驚訝的看著鄧布利多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一個交易,不要審判蓋勒特格林德沃,你可以把他關進監獄,但是不能有任何人毆打他,他可以吃的不好,住的不好,但是不能有任何人侮辱他,」克裡斯蒂安的聲音竟然是有些顫抖,「我想你知道紐蒙迦德,其實你在學校裡做得很不錯,迪佩特校長的提議我會在一會兒的會議上否決,你會得到你想要的。」
  「我看不出這件事對你有什麼好處,在蓋勒特這麼對你之後。」阿不思困惑的回答,格林德沃呆呆的看著阿不思的表現,不知道眼前人是不是自己曾愛過的那個人。
  「那我們成交。」克裡斯蒂安的眼睛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充滿淚水,「你知道,我和湯姆的訂婚聚會上會出現貴族圈子裡的所有人,我會以家族的名義說服他們支持你,你會在校長的位置上做的很穩當,如果你記得我們今日的約定的話。」
  一股紅色的火舌從克裡斯蒂安的魔杖中出現,格林德沃有些絕望的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這是牢不可破的誓言,「阿不思鄧布利多,你願意只是把格林德沃關在紐蒙迦德,不讓任何除了你之外的人折磨他嗎?」
  「我願意,」一道紅色的火舌從鄧布利多的魔杖中吐露出來。「你願意為支持我稱為霍格沃茲的校長貢獻出你家族的所有力量嗎?」
  「我願意。」火光中克裡斯蒂安的容顏絕美,格林德沃明白這是克裡斯蒂安為他爭取的最後一次機會。讓他看清楚深愛人的面目,卻也為他犧牲了一個名留青史的機會,霍格沃茲的校長,克裡,這個機會怎麼能那麼簡單的放棄呢?
  記憶在這裡結束,格林德沃沉默的走出冥想盆,克裡斯蒂安計算到一切,先是寫信激怒他,然後讓他看到這段記憶,傻孩子,不是要和別人結婚了嗎?還這麼擔心他?格林德沃覺得自己的嗓子快要被堵上了,不知道是因為看到部分的真相而憤怒,還是為了克裡斯蒂安的癡情而感動,他呆呆的站在走廊裡,一時間百感交集,不知道如何表達。
  另一邊,和格林德沃的冷清不同,霍格沃茲克裡斯蒂安的臥室還是燈火通明,湯姆和克裡斯蒂安坐在沙發裡烤著火,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
  「克裡,你說你會很好的報復格林德沃,」湯姆端起手裡的牛奶,其實他不喜歡喝這些東西,若不是克裡說會對身體好,他才不要喝,「我怎麼覺得你那一段記憶其實是很癡情的?他看了應該會感動而不是憤怒後悔之類的吧?」
  「我不想在我曾經愛過的人那裡留下壞印象,」克裡斯蒂安舒舒服服的躺在湯姆的腿上,把手上的書扔在一邊,微笑著看著湯姆回答,「我只是把格林德沃追求的結果展示給他看,他要的權勢已經就要離去,他要的幸福不再能得到,唯一的慰藉,我,也已經和你訂婚,我只是用那段記憶告訴他,他已經一無所有。」
  湯姆撇嘴,「你就不怕他在決鬥中殺了鄧布利多然後轉而追求你,我可打不過戰無不勝的老魔杖。」
  「他不會這麼就相信我的,」克裡斯蒂安不置可否,「他會親自去驗證這一切,看著悲劇的一切在他面前發生,我瞭解他,他會故意輸給鄧布利多,好看看自己在鄧布利多心裡的真正地位。」
  湯姆的呼吸一窒,「這件事你策劃多久了?」
  「原來你覺得被壓迫,委曲求全就已經是悲劇的生活,讓我告訴你真正的悲劇是什麼吧。」克裡斯蒂安沒有正面回答湯姆的問題,而是慢條斯理的接著說自己想說的,「真正的悲劇就是人用盡全力去追求一樣東西,結果在將要得到的時候失去,然後永遠絕望。這是比地獄更要痛苦的折磨,也非常適合我們驕傲的黑魔王殿下。」
  只是這種報復也沒有讓他覺得幸福。聲音慢慢的低下去,那個偏執任性的男人即使知道這是個圈套也會走進去的,那男人也會猜到這是他變相的報復,可是還是不會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他這是又報復到誰了呢?「我感覺很悶,他總是我曾經喜歡過的,我這樣太過分了是不是?」
  「在他強迫你,不把你當成平等的人,只是當成一個有趣的玩具來對待,在發誓之前放你鴿子,和舊情人相聚後就再也沒有跟你見過面之後,你現在想說什麼?」湯姆的聲音裡飽含怒意,「請你再說一遍,我沒有聽清楚。」
  「這麼心疼我?」克裡斯蒂安再怎麼覺得難受,湯姆這麼一質問,原本的胸悶也消散了些,眉開眼笑的調侃道。最近湯姆的醋勁是越來越大了,原來的那些求助者,若是想私下裡再和他聊聊,他都恨不得給人一個死咒,更不要提格林德沃這個舊人了。
  「別人罵我一句麻瓜種你都要旁敲側擊的找人去教訓,現在還說我?」湯姆迅速的反擊,在克裡斯蒂安挺直的鼻樑上刮了一下,真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他終於見到活的州官了。
  「什麼時候輪到他說我男人了?」克裡斯蒂安理直氣壯地說,「罵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臉,那麼惡毒就是欠教訓,」他也不是總是寬以待人的,以德報怨何以報德?說著說著自己又笑了,「我好像變壞了,這樣好嗎?」
  「哪來的那麼多好與壞?我只是希望你開心。」湯姆寵溺的說道,克裡斯蒂安做事之前總是想東想西,生怕給誰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傷害,也不想想,誰能顧全大局到一絲不落?誰又那個閒工夫老是顧慮別人想什麼?想太多反而陷進去。
  克裡斯蒂安只是笑,伸手揪住湯姆的衣領,把這個喜歡默默在身邊陪著自己的愛人的拉低,原來一直以湯姆的年齡太小,不肯接受這一切,這兩年湯姆始終如一,他又怎麼忍心讓他失望,輕輕的吻上湯姆的唇,慢慢的深入,試圖讓湯姆明白自己的心意。
  湯姆也沒有覺得驚訝,克裡斯蒂安一直喜歡細水長流的愛情,他努力展現自己的安全感,現在得到想要的人,也不會特別激動,反而有種水到渠成的滿足感,小心翼翼的回應,把克裡斯蒂安從懷裡抱起來,手臂攔住克裡斯蒂安的腰,唇齒相接,抵死纏綿。
  「可以嗎?」不知道他們吻了多久,湯姆自認自己偷偷學的法式濕吻的效果不錯,溫柔的把克裡斯蒂安攬在懷裡,看克裡斯蒂安滿面粉紅的在自己懷裡輕喘,他強忍住下腹的衝動,輕輕地問。
  克裡斯蒂安拉住湯姆的手,和他解開了一起自己襯衫的第一顆紐扣。他來自與現在不同的時空,一直以來小心翼翼的保密,無奈的忍受加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承擔上不屬於自己的責任,這些年,慢慢行路,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終於等到這麼一個人。
  他會對他微笑,包容他的一切小缺點,為他著想,在他需要擁抱的時候沉默的提供一個安全的懷抱給他,不會問他為什麼,只是默默的包容他的一切,現在這個人想要他,他想不到自己為什麼要拒絕。
  「我是你的了。」克裡斯蒂安淡淡的回答。因為有些不好意思,聲音壓得很低,但他相信他能聽到,湯姆的眼裡火光四射,他卻不會恐懼,無論那本書裡寫的是什麼,讓他見鬼去吧,眼前的湯姆,是他的人。
 
  chapter 93
 
  「你們在開玩笑嗎?」格林德沃驚訝的問。在這一瞬間他忘記了自己剛才的承諾,一股怒氣衝到頭頂,他不自覺的放開了握住阿不思的手,他喜歡的小傢伙就要被人搶走了,誰敢搶他的東西?
  格林德沃的憤怒是那麼的明顯,讓弗雷德裡希都有些摸不著頭腦,「尊敬的黑魔王大人,如果我們剛才沒有出現幻覺的話,您剛剛已經決定和鄧布利多教授永遠在一起了,克裡斯蒂安自然要和別人成婚,我出現了什麼禮節性的錯誤了嗎?」
  無奈的攤攤手,弗雷德裡希看向身後的克裡斯蒂安、湯姆和喬伊管家,尋求支持。
  「您沒有出現什麼幻聽,」跟克裡斯蒂安的時間長了,湯姆的嘴巴裡偶爾也會出現幾句專業名詞,「剛才我們都聽到了黑魔王殿下的真情告白,他已經放棄了克裡斯蒂安。」
  湯姆的迫不及待讓克裡斯蒂安感動的同時也皺起眉頭,沒有幾個人願意被提醒自己已經被甩了,不動聲色的看了喬伊管家一眼,示意喬伊管家出來解圍。
  「閉嘴,」格林德沃帥氣的一揮手,制止了喬伊管家的動作,「我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來評價,克裡,阿不思,我們三個需要談談。」
  「關於什麼?」克裡斯蒂安挑眉,「我不認為在目睹你們剛才的一切之後我們之間還需要談什麼。你們已經是一對了。」
  鄧布利多蔚藍色的眼睛也緊緊地盯著格林德沃,似乎不明白格林德沃為什麼突然要求一個談話。
  「你們都出去。不要在門口偷聽,這是我們三個之間的事情。」格林德沃沒有解釋,而是開始趕人,滿臉嚴肅的樣子讓人望而生畏。
  「一切都會在今天有個決斷?」弗雷德裡希沒有像原來那樣順從的離去,而是攔住了想要離開的喬伊管家和湯姆,和克裡斯蒂安一樣,他也受夠了一直以來的忍耐,他的兒子不應該再傷心了,心疼的看著明顯心動卻又硬撐的克裡斯蒂安,他聲音堅定的問。
  「我保證。」克裡斯蒂安心中一動,如果有什麼疑問就在今天全部解決吧,沒有等格林德沃說話,他微笑著回答。沒有看向湯姆,害怕自己對格林德沃的癡情會讓湯姆受傷,就算要和湯姆在一起,也要做個了斷才是上策。
  「我們在外面等你。」警告性的瞪了鄧布利多一眼,弗雷德裡希步伐優雅的帶著喬伊管家和湯姆離開。
  將大家的表情都收在眼裡,克裡斯蒂安不知道這樣的狀況應該怎麼應對,看著被喬伊管家體貼的合上的房門,再看鄧布利多探究的眼神,格林德沃的靜音咒語沒有讓他覺得安全,他只覺得自己陷入這麼一副場景很可悲,「雖然一直以來我在追求一種平等的關係,然而鄧布利多先生的存在一直讓你把我當成玩物,當作替代品,我已經無法付出更多,我想在今天有個了斷,你們是怎麼想的?」
  「在蓋勒特說出剛才的話之後,我不覺得我們三個有什麼需要談的,」鄧布利多毫不客氣的回答,「我想蓋勒特是想要補償一些什麼?看在你跟了他幾年的份上?在有些事情上,蓋勒特還是有些同情心的。」
  跟一個年齡比自己翻倍的人爭男人的感覺真是糟透了,克裡斯蒂安撫額,試圖控制這個場面,「現在我的感覺糟透了,格林德沃,你怎麼說?」
  「我不想讓你和別人結婚,」克裡斯蒂安的態度影響他不少,格林德沃為自己的直言不諱驚訝了一瞬,然後反應過來,轉而看向阿不思,「我也想補償你。」
  克裡斯蒂安有趣的分析著眼前的對比,剛才鄧布利多說格林德沃想要給他補償,現在格林德沃自己說要給鄧布利多補償,這個說話的方式可不對頭,如果格林德沃只是想要補償某些人,這就代表他還是有希望的,放在額頭上手痛快的放下來,他隨便找了張沙發坐下來,同時示意格林德沃也坐在對面。
  三個人圍繞著辦公桌坐下,誰都可以很方便的看到對方的表情,為格林德沃的配合而滿意,同時也注意到當格林德沃默契的坐在自己左面的時候鄧布利多閃爍的眼神,他抬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我想我們應該有個先後,按照年齡吧,格林德沃剛才已經說了他的感受,我想鄧布利多教授也有自己的一些觀點?」
  「我沒有什麼好說的,」鄧布利多的表情坦然,似乎正在面對整個學校的學生,嘴角上甚至還掛著一絲微笑,如果手沒有顫抖的話,就更完美了,克裡斯蒂安敏銳的注意到這一切,靜聽偉大的鄧布利多發表談話,「我想這一切是蓋勒特做決定。」
  「不,不,不,」不等格林德沃說話,讓那個暴君開口,自己就徹底沒有活路了,克裡斯蒂安對格林德沃擺手示意自己有話說,「這將是牽扯到我們三個人的決定,所以我們有必要開誠佈公,阿不思,在格林德沃強 暴過我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恨不得能把他殺掉,雖然現在知道自己愛上了他,但我的心裡還是很不愉快,如果你願意和他在一起的話,其實我沒有多大的意見,你知道我有多隨和的,我只是需要說出我的感受。」
  「你剛才說的是強……」單詞開了一個頭,鄧布利多就有些不好意思的閉嘴,過了一會兒,似乎適應了這個詞語,「你們不是兩情相悅在一起的?」
  「怎麼可能?」看著鄧布利多的失態,克裡斯蒂安詭異的感到了一種滿足,決定再接再厲,「你是怎麼看一個手裡握著永不失敗的老魔杖的人對你家人生命的威脅?親愛的阿不思,不要告訴我你天真的以為我愛慕上你的舊情人所以死纏爛打上去。或者,你以為我為了家族的權勢而自願跟著偉大的黑魔王殿下,如果是這樣的話,請允許我鄙視你。」
  「我不知道說這些會對你造成什麼樣的影響,」克裡斯蒂安聽著自己清脆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我只是想這一切我們必須講清楚,關於格林德沃,關於你,關於我,關於我們的未來,我想你們都不想要自己在未來後悔。」
  「那就對我們展示一下你的想法吧。」格林德沃翹起二郎腿,對阿不思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微笑。
  「很好,」知道格林德沃又把這些說服人的事情扔給他了,克裡斯蒂安也沒有做出什麼明顯的反對,能讓自己主導談話當然是最好的選擇,也正中下懷,看他怎麼扭轉乾坤吧,「我知道你們之間舊情未了,也知道你們之間最大的障礙是某人已經去世的親人,這樣說,我準備做一個感情成長分析,很淺顯,但我希望有用,你們願意配合嗎?」
  「說說看。」大概是格林德沃的眼神安慰,鄧布利多表現的沉穩許多。
  「親愛的格蘭芬多院長,你有沒有想過你們兩個之間最大的障礙已經不是你的妹妹而是時間了呢?」克裡斯蒂安好整以暇的拋出了第一個問題,「在經過那麼漫長的時間之後,你們兩個之間不僅有心頭的傷口,而且還有地位的差別,也許環境上的差距也會讓你們無所適從?告訴我,你準備怎麼面對未來。」
  「我……我們」其實鄧布利多也沒有想好一切,他剛剛被蓋勒特的深情表白感動,關於現實的任何事,他還沒有準備。
  「親愛的格林德沃,你準備怎麼讓你的愛人再次面對良心的譴責和親人的辱罵與毆打?」克裡斯蒂安想到他們兩個的未來就覺得好笑,兩大魔王的結合,這個世界會亂套的,「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你們在一起之後,你要依靠你戰無不勝的魔杖來把所有的反對者殺掉,你若是毀了霍格沃茲,阿不思去哪裡施展自己的鴻福大業呢?他是個男人,不會甘於你的保護之下,這一點,你們想過了嗎?」
  「我會結束這場戰爭,裝作被阿不思打敗的樣子,」格林德沃倒是有些想法,滔滔不絕的說了出來,「當然,阿不思早就在感情上把我打敗了,他會功成名就的,我會隱居,不會打擾他的飛黃騰達,我已經輝煌過了。」
  「真是貼心,」有些嫉妒的看著兩個人在自己的面前表演深情,克裡斯蒂安逼著自己冷靜下來,他還沒有發出最後一擊,「那麼你有沒有想過,那些反對你的人會怎麼對待戰敗之後的你呢?你的那些追隨者怎麼辦?你若是安排他們一起隱居,那你準備安排到哪裡?多少人想要把你拆吃入腹,在你被阿不思打敗之後,他們會要求阿不思提供屍體的,他們會把你挫骨揚灰。」
 
  chapter 94
 
  「雖然很開心一對有情人能在 相隔多年之後再相遇,」克裡斯蒂安微笑,相信大家都明白他的弦外之音,「但是我想你們應該考慮得更清楚一些。」
  呼,說了那麼一大串真是有違他少說話的原則,不過,夠爽快!克裡斯蒂安優雅的站起身,慢慢的走了幾步,打開門,「親愛的喬伊,我想我們需要一壺熱茶,如果能再端上些我最喜歡的小點心就更好了。」
  「是,少爺。」喬伊管家迅速的出現,恭敬的躬身回答。
  一切都好嗎?克裡斯蒂安從喬伊管家的褐色的眼睛中看到了毫不掩飾的關心,他點頭,眼神裡是說不盡的得意。
  「你是怎麼打算的?」茶水很快被送了上來,三人沉默了很久,格林德沃忍不住開口。
  環顧四周,沒有等到鄧布利多的回答,克裡斯蒂安終於反應過來這個問題是在問自己的,「你們確定要聽我說嗎?」
  「我想是的。」鄧布利多的口氣裡有說不出的苦澀,這讓克裡斯蒂安猜測,這件事其實這兩個人都已經有了決斷。一段延續多年的感情,彼此期盼多日的會面,一場感人的表白,在這麼一個不算特別的日子結束嗎?
  「我想你們都已經明白自己回不到過去了,」克裡斯蒂安嚴重懷疑,自己說這麼一番話出來會不會被兩個人合夥詛咒而死,「如果你們願意,我想你們可以做一個告別,不管是精神上的還是別的,然後一起面對未來的這一切,關於如何解決戰爭和你們之間遺留下來的關於阿利安娜的事情。」
  而他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等待這個男人回到自己的身邊來。
  「你們犯錯了,一條人命因此失去,你們三個,格林德沃,阿不思,阿不福斯都需要去懺悔,去做些別的事情去表達你們的愧疚,」就像他要求湯姆每個月給桃金娘的家庭寄撫養費,鑒於這兩位的地位,他們都不可能入獄,「我想你們可以揍彼此一頓,或者寫信辱罵對方之類的,直到你們覺得自己的憤怒得到解決。」
  「那麼戰爭問題又如何解決呢?鄧布利多反問。
  「我們坐在這裡不就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嗎?」克裡斯蒂安驚訝的問,「作為一起商談的誠意,我相信我們偉大的黑魔王殿下一定願意遵守剛才說過的諾言,在兩年之內停止戰爭然和和格蘭芬多的院長決鬥並且戰敗的。」
  「當然。」看著兩個人聚精會神的盯著自己的眼睛,格林德沃愣是打了個寒戰,回答的速度也快了些。不再是那副懶洋洋的恩賜態度,表現得非常誠懇。
  「那我就期待你們的通信了,」克裡斯蒂安舉起茶杯,模仿乾杯的動作,一飲而盡,「祝你們聊天愉快!」最好兩個人打的半死的時候,阿不福斯出現把鄧布利多幹掉!看著面部表情各異的兩人,克裡斯蒂安第一次沒有運用自己的同情心。他覺得這兩個人都是活該。
  結束這場談話很簡單,難的是要回去面對湯姆的癡情,克裡斯蒂安從來沒有認為自己給了湯姆希望,然而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湯姆陷的比想像中的要深,他剛剛走出書房的門,湯姆就從走廊的拐角衝了出來,跑得毫無貴族風度,急沖沖的問他,「一切都好嗎?」
  「一半一半。」本來想說完美的他,也只好換詞。他同時意識到自己沒有辦法應付現在的局面,湯姆不僅僅是他的研究對象,還是被他當作弟弟一樣的人,他不能魯莽的傷害喜歡自己的人,那是對彼此的不尊重,「湯姆,我想我們需要談談。」
  「不,我們沒有在任何方面有異同的地方,」湯姆微笑,似乎發現了他想要談什麼,「我們去喝下午茶吧,伊麗莎白夫人剛剛午睡醒來,已經吩咐下去做你最喜歡吃的巧克力蛋糕了。」
  「蛋糕可以過會兒再吃,」敷衍下去會讓雙方受到更大的傷害,「你並不知道我想要說的是什麼,讓我們去我的書房,讓我告訴你一些你不知道的秘密。」
  「我不感興趣,」湯姆的眼神中滿是堅定,「我想我們應該去喝下午茶。」
  「湯姆,」弗雷德裡希終於看不過他們劍拔弩張的局面,上前勸說,「也許你只是需要過去聽聽,不需要你太長的時間,也許事情會按照你想要的方向轉變,不要讓我們擔心。」
  折騰了一天,大家都累了,只是顧慮到若不現在解決就會留下難以預料的漏洞,才撐到現在,「湯姆,拜託。」卡爾不得已,只好開始哀求。
  「你贏了。」湯姆的眼底劃過一絲悲傷,隱隱感覺到一會兒的談話不會是自己想要的,這又能怎麼辦呢?所有的選擇權都在克裡斯蒂安的手裡,他可以選擇在這一刻堅持,下一刻克裡斯蒂安可能就要會永遠不理他,他的所有堅持又怎麼能比得過克裡斯蒂安的一個哀求?
  他怎麼捨得克裡斯蒂安難過?
  克裡斯蒂安沉默的牽著湯姆的手,希望自己的誠意能通過這個動作傳達給湯姆,背後弗雷德裡希的擔心目光被他下意識的忽略,現在唯一讓他擔心的就是湯姆,一直以來他都不是被選擇的那一個,湯姆一直按照自己喜歡的路在走,他給予建議,希望能被接受。原來他做的不錯,可是現在他無法肯定自己,這會是一場進展良好的談話嗎?
  「我剛才勸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分手,他們答應了一半,」克裡斯蒂安開門見山的說出自己剛才的討論結果,書房裡很安全,安全到只要一關門靜音咒語就自動產生效果的地步,這原本是格林德沃的創意,可現在讓克裡斯蒂安安心不起來,「我是一定要得到格林德沃的,不管用什麼樣的方式,什麼樣的難關都阻止不了我,這件事是圍繞在我心上最重要的事情,湯姆,你是我除了家人之外最重要的人,我希望得到你的支持。」
  「為什麼?」湯姆的語氣不算悲傷,卻讓人聽了心酸。
  「因為你是一個好心的孩子,善良,英俊,聰明,擁有別人不具備的控制他人的能量,你是天生的王者,擁有別人永遠得不到的天賦,你的一切都彰顯你的與眾不同,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人能夠幫我的話,只有你,」在求別人幫忙的時候,克裡斯蒂安從來不吝嗇自己的誇讚,更何況,湯姆本來就值得這些讚美,「如果你問的是感情方面的,我只是想問你,你能忍受自己得到的人不完整嗎?只是一部分,沒有靈魂?如果我有什麼地方吸引到你,讓你迷戀,我希望是我自由奔放的靈魂,如果不是,那麼我想這不是真正的愛情。」
  「你想怎麼做?」湯姆沉默了很久,似乎在思考著一切,「在說你的想法之前,剛才的那些讚美是發自內心的嗎?我想知道真話。」
  「當然是真的,你是霍格沃茲最優秀的學生,我深深的為你驕傲,」克裡斯蒂安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的眼睛閃閃發亮,「你知道在看到你的時候我有多麼的高興嗎?你知道我有多麼得意自己有這麼一個優秀的弟弟嗎?如果你不夠優秀,你以為我會請你幫我嗎?即使知道這件事或許會傷害到你的情況下。」
  「我們是相遇的地點和時間不對嗎?」湯姆不死心的問。
  「也許是的,也許不是,我只知道我現在只對格林德沃有感覺,」克裡斯蒂安小心翼翼的看著湯姆,害怕自己的詞語選擇的不夠準確讓湯姆傷心,「感情是那麼奇妙的東西。讓我自私的想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你知道我現在有多麼想讓阿不思鄧布利多慘死在我的面前嗎?他不過是端著他慈祥的老臉在格林德沃面前晃了一下,就毀了我精心策劃,不,不是我策劃的,可那又怎麼樣呢,他毀了我的誓言,他比我優秀多少?這些事沒辦法比的。」
  「那格林德沃呢?他那麼對待你,你為什麼還要他?」湯姆的眼睛裡隱隱的有光華閃爍,『我一直在你的身邊,靜靜的陪著你,為你做所有事,你為什麼不要我?為什麼不回頭看我一眼?』哀求的話就在嘴邊,他強忍下去,輕輕地問。
  「我當然會狠狠的教訓他,」克裡斯蒂安惡狠狠的說,「我只是本著不希望自己後悔的原則才一直告訴你我有多想要他,關於怎麼報復他兩個,我希望你能給我提供些比較好的意見,我相信一個正宗的斯萊特林對於如何對付不聽話的情人和第三者有自己獨特的方法,你會讓我失望嗎?」
  「不會,」湯姆緊緊地抿住自己的唇,「讓我們探討一個可行性方案吧。」
 
  chapter 95
 
  每個人都希望自己的未來是一片光明,沒有任何坎坷的。雖然現實會給自己潑冷水,但依然包含希望。作為不情願的心理師,克裡斯蒂安對自己的兩位求助者的未來不抱任何希望,雖然這樣想是很惡毒,但是在連續兩年鄧布利多先生每天都堅持寫信謾罵格林德沃,在這種前景之下,克裡斯蒂安只有感謝自己並沒有對這些未來太抱期待。
  「準備的怎麼樣了?」在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決戰的前夕,湯姆看起來比克裡斯蒂安還要緊張,時不時的問克裡斯蒂安這個問題。
  「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克裡斯蒂安第五次回答,「這是我們的心血之作,一定會成功的。」
  「你確定?」湯姆第六次反問。
  「我非常確定。」克裡斯蒂安第六次肯定的回答。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湯姆深深的歎氣,「我真的很緊張。」
  「相信我,布萊克管家那邊已經準備好了,等審判結束的時候,我們的人就會去行動。」克裡斯蒂安抓住湯姆的手,他從來沒有想過湯姆會全心全意的幫格林德沃做事,可是湯姆全力去做了,和他一起計算每一個可能性,一起為了救人而努力,「湯姆,你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麼的,對嗎?」
  「我知道,你會躲上一陣子,如果風聲不對,你可能就再也不回來了。」湯姆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紅了眼眶,「答應我,如果他對你不好,回來找我。」
  「我答應你。」克裡斯蒂安的聲音也低下去,帶了些哭腔。
  「答應我,如果他不願意為你做任何改變,就不要把魔杖給他,你知道我給你做了多少門鑰匙,他敢對你吼一句,你就馬上回來。」湯姆緊緊地閉上雙眼,淚水大滴大滴的從眼角滑落,俊美的臉上滿是悲傷,他努力昂起頭,不想讓克裡斯蒂安看到自己哭泣的樣子。
  「說那麼狠幹嘛,」克裡斯蒂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歡快起來,「我又不是永遠不會來了,洛克菲勒家族還要我來統治,我不會走遠的。」
  「可是你再也不會回到我的身邊了。」湯姆終於忍不住的號啕大哭,再也沒有人那麼寵著他了,再也沒有人像是自己一樣瞭解他,再也沒有人在他悲傷的時候恰到好處的給他一個安慰的微笑,再也沒有人提供他喜愛的懷抱了,他再也不會愛一個人那麼深,那麼無法自拔。也再也沒有人值得他付出一切,克裡,為什麼要走呢?
  「傻瓜。」看著湯姆痛哭的樣子,克裡斯蒂安的心都要碎了,這是自己寵愛的弟弟,恨不得把天下都送到他手上的弟弟,做什麼事情之前都會考慮他感受的弟弟,他何嘗捨得他?
  充滿憐惜的抱著湯姆,克裡斯蒂安也哭的不成樣子,湯姆從不曾求他什麼東西,也不曾讓他敢到絲毫的難堪,他只會默默的站在他的身邊支持他,就算被拒絕也會偷偷的幫他,從來不肯讓他受絲毫的委屈,什麼都按他的想法做,這樣的愛人誰能求到?他得到了,卻不在正確的時間和地點,好像有一把鈍刀子在他的心頭來回的割,湯姆,怎麼就那麼傻呢?
  遠在德國的格林德沃不知道克裡斯蒂安和湯姆在背後為他做了多少,在經過兩年的情緒宣洩之後,他強烈的期待決鬥的到來,就像當初他期待自己能得到老魔杖一樣,他一直都不是個耐心的人,這兩年,鄧布利多的信越寫越狠毒,成功的讓他看到鄧布利多的名字就頭痛,原來喜歡叫的阿不思也不叫了,直呼其姓說的爽快極了。
  他已經不再期待能和鄧布利多在一起,早在一年半之前他就在懷念溫柔乖巧的克裡斯蒂安,而克裡斯蒂安為了避嫌,已經兩年沒有和他見過面,他希望決鬥趕快結束,讓他把所有的榮譽地位鮮花掌聲都送給鄧布利多,好讓他得到最後的自由。
  至於阿不福斯,他們早就用武力解決過問題了,這兩年也用阿利安娜的名字設立了不少慈善學校和基金會,每年他還會去阿利安娜的墓地上獻上一束百合花,並且和阿不福斯約定自己的子孫後代都會用盡全力維持阿利安娜慈善基金會的運轉,他已經償還了自己的債務。
  他只希望明天的決戰能解除鄧布利多對他的執念,他已經很累了,希望有一個愉快的後半生。
  一夜無眠。
  「你來了。」鄧布利多穿上了自己最喜歡的紅色長袍,臉上大大的黑眼圈沒有用任何東西掩蓋,他不知道今天做的將是對還是錯,他只知道自己必須打敗格林德沃,只有這樣,戰爭才會真正結束,他們的過去,也有結束的可能。
  「我來了。」格林德沃微笑,對於鄧布利多臉上的沉重沒有什麼特別的表現,他已經厭倦了自己的關心換來的是辱罵,他們早已經約定今天決鬥的時候他會丟掉自己的魔杖,好讓鄧布利多得到老魔杖,得到最後的勝利。
  不約而同的同時伸出魔杖,格林德沃沒有發出咒語,僅僅是握緊了自己的魔杖,然而鋪天蓋地的綠光卻讓他震驚了,無杖咒語根本來不及說,這道光,是三大不可饒恕的咒語中的阿瓦達索命咒,鄧布利多想要他死!
  眼睜睜的看著綠光撲向他的胸口,格林德沃絕望的閉上雙眼,小傢伙,來不及去找他了。
  一道白色的光芒從格林德沃的胸前迸發,光線彙集成一道盾牌,死死地擋在了格林德沃的胸前,綠色的光芒竟然不能奈何它,兩道光芒糾纏了一瞬,各自消失。
  格林德沃的魔杖從手中掉落,他驚訝的摸著自己的脖子,發現自己竟然完好無損,倒是克裡斯蒂安特別囑咐他要貼身攜帶的黑水晶項鏈碎成了粉末,克裡斯蒂安!是克裡斯蒂安的項鏈救了他!他的驚訝沒有維持多久,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決戰的地點竟然聚集了無數的巫師,他們在高喊著『殺了黑魔王,讓格林德沃為死去的巫師償命』之類的口號。
  他來不及反應,便被英國魔法部的人用捆綁咒語綁住,他的臉上被狠狠的揍了一拳,無數的人越過傲羅想要打他,那號稱正義的傲羅竟然沒有保護他,而是任由憤怒的巫師上前毆打,他只來得及護住自己的頭,一陣陣的劇痛朝他襲來,梅林,他的骨頭都被打斷了。
  等他回過神來,已經是在英國魔法部的審判庭裡,一位白髮蒼蒼的老頭在宣讀他的罪狀,對他大口大口的吐血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同情心。
  「你認罪嗎?」那老頭義正詞嚴的問他。
  他茫然的看向陪審席,鄧布利多的紅色長袍刺痛了他的雙眼,他一直以為就算他們不能在一起,也多少有些情誼在,沒想到,他竟然要他死。「我不認罪,我沒有錯。」
  他倔強的聲音激起了眾怒,不少人從觀眾席上站起來想衝過來繼續毆打他,法官狠狠地瞪著他,「經過和德國魔法部協商,判處蓋勒特格林德沃終身監禁,監禁地點為紐蒙迦德。此宣判立即執行。」
  他在法庭上狂笑,這就是鄧布利多想要的嗎?在關他的反對者的地方關他?真是天大的諷刺!他試圖在觀眾席上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想知道這件事是不是有洛克菲勒家族的策劃,可是直到臨走的時候,他也沒有發現任何和洛克菲勒家族有關的人員,陪審席上洛克菲勒家族的位置一直是空的。
  他連累克裡斯蒂安了嗎?劇痛讓他神志恍惚,他努力讓自己維持清醒,他的手下還在德國埋伏,他還有救,他要撐下去,只有這樣才能救人,他再也不欠鄧布利多任何東西,他已經自由了,他要忍下去,他要活著,克裡斯蒂安說不定正在什麼地方受著折磨。
  那個小傢伙是那麼的脆弱,就像是溫室裡的玫瑰,怎麼能禁得起這樣的狂風暴雨?可惡的鄧布利多,如果讓他知道他害了克裡斯蒂安,他一定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他在昏迷中保持清醒,努力不讓自己失去神智,沒有人為他上藥,也沒有人用任何咒語幫他好受些,所有的人都想要他死,他努力大半生得到的東西在剛才已經全盤失去了,他已經沒有任何人來保護他,那些手下沒有出現,他被運送到德國。
  他發著高燒,被扔進空蕩蕩的牢房,不,不是空蕩蕩的,有幾床破敗的棉被,還有幾隻老鼠被他的動靜驚嚇到,從棉被裡爬了出來,他瞇起眼,環顧四周,除了棉被,房間裡什麼都沒有,沒有傢俱,沒有椅子,沒有床,他竟淪落到只有老鼠和他做伴的地步。
  『克裡斯蒂安,你還好嗎?』他在擔心中入睡,現在他只擔心克裡斯蒂安的安危了。
 
  chapter 96
 
  格林德沃的慘狀讓湯姆鬱悶的心情得到了部分的緩解,他耐心的陪著克裡斯蒂安在牢房外百米處等了整整三天,終於在格林德沃被關押的第四天半夜三點找到了一個機會,「防守出現空檔了,行動!」
  布萊克管家和喬伊管家相視而笑,握緊了手中的魔杖,開始了第一次親密合作。
  「其實你不必跟來的,」克裡斯蒂安飽含歉意的看著湯姆,「你知道我會帶著他直接離開。」
  他不想傷害湯姆更深。
  「我想知道你會呆在哪裡,」不用看都知道克裡斯蒂安的表情,湯姆緊張的注視著布萊克管家和喬伊管家的身影消失在密集的魔法陣裡,頭也不回的回答,「那個替身估計撐不了多久,需要多準備幾個人嗎?」
  「不用,格林德沃的三個替身死的就剩一個了,這一個還是父母雙亡毫無牽掛的,」對於換人這種事,克裡斯蒂安沒有什麼經驗,只是在看那些武俠劇裡知道有這種事,「他們連魔藥都不給格林德沃用,他們知道格林德沃活不久的。」
  「不心疼?」湯姆沉默了一會兒,才突然問道。
  「我還嫌他過的太舒服呢。」克裡斯蒂安撇嘴,心疼什麼,死在格林德沃手下的冤魂無數,現在不過是幾頓毒打和發高燒而已,死不了人的,更何況這些年他受的罪比格林德沃深得多,相比而言格林德沃的受傷不過是個小小的教訓而已。
  「等你們安頓下來之後,不要忘了寫信通知我。」突然想到克裡斯蒂安準備了無數的藏身之處,就算他知道一個落腳點,保不準克裡斯蒂安會馬上換房子,湯姆不放心的叮囑道。
  「我記得。」克裡斯蒂安深深的看了湯姆一眼,像是要把湯姆記在心裡,「不要做任何傷害自己的事情,你知道我會為你心痛的。」
  「我會的,」湯姆淺笑,「前例在前,我會用溫和的方式建立我的統治,董事會裡有我們三分之二的人,還記得嗎?我會成為新一任的校長的。」
  「什麼?」克裡斯蒂安驚訝的瞪大了雙眼,湯姆從來沒有跟他說過這件事,什麼時候董事會交給湯姆控制了?弗雷德裡希不是說一切都要由自己人控制,對了,湯姆早就是自己人了,他又不喜歡管理學校,自然是交給能力卓越的湯姆,「鄧布利多知道以後會氣瘋的。」
  「誰在乎他?」湯姆調皮的做了個鬼臉,「那個老頭被打敗格林德沃的事情沖昏了頭腦,連迪佩特校長早就把董事會會長的位置偷偷的傳給我都沒有發現,也不想想,一個校長能管多大的用,董事會會長才是位於金字塔頂端的人物,你還說他聰明,我真是沒有看出來這傢伙聰明到哪裡去了。」
  「你做得很好,你會成為最優秀的霍格沃茲董事會會長。」克裡斯蒂安拍了拍湯姆的肩膀,「我為你驕傲。」
  「他們出來了,」對於克裡斯蒂安的誇讚,湯姆早就聽夠了,這一次的也沒有什麼不同,「我們要馬上離開。」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湯姆迅速跑上前去,幫著布萊克管家把格林德沃抬起來。
  他們四個緊緊地抱住格林德沃,握緊了手上的門鑰匙,一陣光華閃過,他們消失在紐蒙迦德門口。牢房守衛者被驚醒,迷迷糊糊的去地下室查看,發現格林德沃面對著牢門睡的正香,守衛者低低的咒罵一聲,往格林德沃的方向吐了口痰,轉身回去睡了。
  克裡斯蒂安安插在此地的暗探最後做了一圈巡視,發現沒有人注意到這一切後,也悄然消失。
  從此,世界上再也找不到蓋勒特格林德沃的身影,只剩了世人對他的咒罵聲。
  多日以後,格林德沃從昏迷中清醒,發現自己呆在一間光線明亮的大房間裡,房間的擺設和自己曾住過的洛克菲勒莊園非常相似,淡藍色的窗欄隨風飄舞,他朝思暮想的人兒正在他的面前沙發上昏睡,他動了動手臂,想要確認這是不是真的,卻牽動了自己的傷口,他疼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不知道他觸動了什麼,克裡斯蒂安身邊突然響起了陣陣的鈴聲,「你醒了?」
  克裡斯蒂安大大的伸了一個懶腰,這幾天熬夜讓他這個熬夜狂人都受不了了,好在格林德沃在今天醒了,不然他讓那個治療師好看!看著格林德沃呆呆的樣子,他的嘴角勾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沒想到吧,我把你救出來了。」
  「怎麼救的?」格林德沃嘗試著張嘴,發出的聲音卻沙啞難辨,喉嚨痛的讓他覺得自己的聲帶已經被撕裂了。
  「這不重要,」克裡斯蒂安低頭細細的端詳格林德沃,治療師說的那些浮腫已經消散了,他遞給格林德沃一杯水,「你的傷還要一個星期才能好,這幾天只是幫你把內臟調理了一下,斷掉的骨頭在今天才會開始治療,世界上一流的治療師我都請過來了,你不必擔心自己的傷勢。」
  「你?」格林德沃艱難的端起水杯,發現克裡斯蒂安絲毫沒有幫他喝水的意思,他發出一個單音節,眉頭狠狠的皺起,受傷了?還是因為救他把自己給了什麼人?是湯姆岡特搞的鬼?顧不上自己渾身的傷痛,他把水杯放在一邊,疑惑的看著克裡斯蒂安。
  「是的,為了救你,我答應和湯姆在一起了,」格林德沃主動關心他的感受的感覺非常好,克裡斯蒂安不由得想逗他一下,「鄧布利多方面你不需要擔心了,湯姆現在已經正式稱為霍格沃茲董事會的會長,鄧布利多就算坐上校長的位置也不會有那麼大的權利,不過是個跳樑小丑而已,至於名望方面就隨他去了,不能什麼都不給他。魔法部那邊早就有我們自己的人,這次你戰敗之後空出了很多位置,我們搶到了絕大部分。名譽地位聲望,他能得到的不過是一小部分,而且再也得不到他最重視的你,這樣的結局,你滿意嗎?」
  「你的家族。」家族難道不能幫忙嗎?落魄到需要去求那個小鬼?他的那些手下呢?布萊克管家呢?他們不可能不來救他!堂堂的洛克菲勒家族怎麼會在一場戰鬥中就那麼淪落?弗雷德裡希一直致力於如何在參與戰爭的情況下更好的保護自己的家族,他也在暗中幫了不少忙,知道弗雷德裡希暗中培養了不少人,這些人一點兒都幫不上忙嗎?
  「弗雷德裡希一直不喜歡你,」撒了第一個謊,之後的就容易多了,克裡斯蒂安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營救你的計劃會損失洛克菲勒家族的菁英份子,他拒絕提供任何幫助,我不是族長,做不了主。你知道,湯姆的魔力一直屬於當世強者的行列,我手裡又有不少的錢,再加上布萊克管家在後面策劃,我們三個人聯手計劃了一個月才找到一個把你偷換出來的最好方案,格林德沃,我已經盡力了。」
  「湯姆!他敢!」格林德沃狠狠的吐出湯姆的名字,全然不管自己的心臟因此猛地收縮了一下,也不顧自己全身上下的氣血翻湧,如果自己的被救代表著永遠失去克裡斯蒂安,他寧願在紐蒙迦德腐爛,也不願意任何人碰他一個手指。
  「他有什麼不敢的,」克裡斯蒂安撇嘴,嗤笑格林德沃的天真,「他現在是一代新秀,就算沒有老魔杖,他也能確立他在英國的絕對統治,我不得不說,他比你當初做的好多了。」
  格林德沃一口血噴出來,猛地從床上坐起,「我絕不允許,你……」
  「嘿!」格林德沃的突然吐血讓克裡斯蒂安慌了手腳,也不逗他了,一把抓住格林德沃想要掙扎著撐起身體的手,「我剛才是騙你的,我沒有答應和湯姆在一起,你以為我有那麼蠢嗎?放棄自己深愛的人轉而去選擇別人?」
  「你?」格林德沃眼前一黑,竟然被克裡斯蒂安騙了,他剛才那麼激動就是讓克裡斯蒂安看笑話的?格林德沃瞪大了雙眼,恨不得把克裡斯蒂安宰了,只有這樣才能平息他心頭的鬱悶。
  「我什麼?」克裡斯蒂安小心翼翼的扶著格林德沃躺在床上,「為了照顧你,我已經辭去了霍格沃茲的工作,一直帶著你東躲西藏的,你還有怨言不成?」
  克裡斯蒂安原本精緻的面容在這幾天的折騰下來,早就憔悴了許多,若不是顧慮到格林德沃的傷勢,他早就自己另找地方休息了,張嘴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你要是那麼生氣,我還是回去找湯姆比較好,反正你現在也安頓下來了。」
  「我不准!」格林德沃緊緊地握住克裡斯蒂安的手,堅定的說道。
  「那就看你以後的表現了。」克裡斯蒂安第一次在格林德沃面前笑的像個狐狸。
 
 
 
chapter 97
 
  「醒了?」克裡斯蒂安合上手中的文件,看向躺在床上的睡美人格林德沃,這傢伙最近和豬一樣,睡醒了就吃,吃了活動一下接著睡,要不是顧慮到養傷中的人不能有太多的情緒波動,他早就冷嘲熱諷的刺激他了,「醫師說你的傷已經養的差不多了。」
  
  「嗯。」剛剛睡醒,格林德沃的視線還有些朦朧,克裡斯蒂安還是如記憶中的那麼安靜,聲音清脆的像是清晨的鶯啼,眼中的淡淡溫柔讓人迷醉,也許是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在他的眼裡,克裡斯蒂安已經不再是一個單純的絕代美人,而是一種溫暖舒適的家的感覺,只要看到了就覺得得到了一切。
  
  所以就算是被鄧布利多那麼傷害,他都不覺得難過。
  
  「我覺得報復你的最好方式是不和你在一起,」克裡斯蒂安從床邊的沙發上站起身,用平淡的語氣陳述自己的決定,「你昏睡的時候我想了很久,我不能接受自己喜歡的人心裡沒有自己,所以,你應該不介意我反悔,對嗎?」
  
  頗有些留戀的輕輕撫摸著格林德沃的臉,再怎麼捨不得也不能忘記自己的原則,他需要的是一個寵愛他,支持他,和他並肩而立的伴侶,而不是認為他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暴君,這次若不是格林德沃受傷,也許他一輩子都沒有機會像今天這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這種想法真是可悲,他才不要做那樣的人。
  
  克裡斯蒂安的說法讓格林德沃一驚,同時暗自慶幸自己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毫不客氣的用咒語把克裡斯蒂安石化在自己面前,不顧克裡斯蒂安噴火的眼睛,他微笑,「我剛剛決定要一輩子屬於你,你就這麼說話,我真是傷心呢。」
  
  格林德沃端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潤了潤自己的喉嚨,「究竟怎樣才能讓你相信我呢?」他皺眉,眉眼中是說不出的風情,他低頭,看看自己,身材因為生病有些縮水,但皮膚依然柔滑如玉,保養良好的臉上依然沒有一絲的細紋,他還是那個顛倒眾生的美人,為什麼克裡斯蒂安要離開他?
  
  「以後我是TOP,你只能在我允許的情況下在上。」格林德沃不過抬了抬手指,克裡斯蒂安僵硬的嘴唇就可以移動了,他恨恨的開口,「用牢不可破的誓言對我發誓,你會對我永遠忠誠。」
  
  格林德沃愣住,「只是這樣嗎?」
  
  「你以為我還會有求什麼?」
  
  「沒什麼,」他以為克裡斯蒂安會要求權勢或者財富一類的能讓人感覺到安全的外物,沒想到克裡斯蒂安要的是他的真心,要的是他這個人,「你現在有力氣嗎?」
  
  「什麼有沒有力氣,你這個人,真是……」克裡斯蒂安氣急敗壞的抓住格林德沃的肩膀,恨不得在他臉上咬上一口,說到一半的時候才察覺格林德沃已經全部解除了他身上的石化咒語,這是不是意味著?「你……」
  
  「你不知道我這兩年有多麼想你,」格林德沃一把把克裡斯蒂安摟在自己的懷裡,吻上了自己朝思暮想的櫻唇,依然如此柔軟,他先是舔吻幾下,讓懷裡的人兒適應他的吻,然後用力的吸允愛人口中的津液,舌頭毫不客氣的在克裡斯蒂安的嘴裡攻城略地,直把克裡斯蒂安吻得喘不過氣來,「我是那麼的想你。」
  
  格林德沃放在他腰上的手是那麼的有力,克裡斯蒂安覺得自己的腰幾乎要被折斷了,格林沃的激 情是如此的狂熱,被需要的感覺是如此的美好,許久不經歷激情的身體也份外經不起撩撥,克裡斯蒂安驚訝的發現自己的欲 望竟然有抬頭的趨勢,「我不想這樣,不要這麼對我。」
  
  「你想要什麼?」格林德沃的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沙啞,他的手臂沿著克裡斯蒂安美好的腰線輕輕的往下滑動,在克裡斯蒂安挺翹的臀上停住,他的腰在克裡斯蒂安的腰上色 情的滑動,訴說著自己的欲 望。
  
  很久不見格林德沃這個樣子,克裡斯蒂安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原本想要掙扎的手也軟下來,乖乖的放在格林德沃的肩膀上,「我想要你只屬於我,我想要聽你在我身下的婉轉呻 吟,我想要你。」
  
  為了方便格林德沃養傷,這一個多星期以來只給他穿了睡衣,淺藍色的棉布,摸起來的感覺份外的溫暖,在這個時候卻方便了克裡斯蒂安上下其手,格林德沃剛才的動作早就讓他的衣領大開,克裡斯蒂安貪婪的看著格林德沃裸 露的大片皮膚,手指輕輕地放在那完美的胸膛上,手下的觸感讓他發出癡情的歎息,格林德沃的皮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成了粉紅色,他抬頭,格林德沃的眼睛早就火光四射的盯著他,他因為這眼光中的含義而激動的渾身顫抖,強忍住馬上撲倒格林德沃的欲 望,他深情地說。
  
  「為什麼不呢?」格林德沃緊緊地盯著克裡斯蒂安的眼睛,毫不溫柔的開始撕克裡斯蒂安的衣服,該死的,在他面前還穿那麼多,西裝外套,馬甲,襯衫竟然一應俱全,一口咬上克裡斯蒂安的嘴唇,右手沿著腰線向下,從腰帶裡穿過去輕觸自己想要到達的通路,左手則和克裡斯蒂安的名牌腰帶作鬥爭,他喘息,他想要更多。
  
  「不,不是這樣的,」克裡斯蒂安快要在格林德沃的懷裡軟成一灘春 水,卻還在奮力掙扎,他想要在上,而不是做下面的那個,不顧自己快要燒紅的眼睛,他努力推開格林德沃的身體,想要爭奪更多的主動權,「這次讓我主動好不好?」
  
  格林德沃有些遺憾的看著克裡斯蒂安,克裡斯蒂安衣衫凌亂,褲子早就在掙扎中落地,他充滿渴望的看著克裡斯蒂安那白 皙修長的腿,也許是分別的太久,他覺得這一刻的克裡斯蒂安是最美的,只穿著一件白襯衣,襯衣的長度只能掩蓋部分的臀部,黑色的三角 褲在襯衫下若隱若現,在這個時候叫停,真是要命。
  
  「你知道該怎麼做嗎?」格林德沃充滿懷疑的問道,他想要的是享受,而不是對彼此的折磨。
  
  在這種事上說男人,真是絕大的侮辱,克裡斯蒂安眼睛冒火的把格林德沃推倒在床上,「為什麼不試試呢?再怎麼樣也不會比你那次強迫更痛。」
  
  話剛出口,格林德沃就在心裡暗叫糟糕,克裡斯蒂安的回應更是讓他叫苦不迭,暗罵自己是蠢貨的同時,他摟住克裡斯蒂安的腰,「親愛的,你不是沒有做過嗎?下次,等下次我們再試好不好,我快忍不住了。」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做過?」克裡斯蒂安冷笑,趁格林德沃因為他的回答愣神的機會,他一把握住格林德沃早就硬起來的欲 望,威脅似的捏了一下,格林德沃的痛呼很好的取悅了他,他低下頭,溫柔的含住了格林德沃的欲 望,換來的是格林德沃的驚呼。
  
  「不,你不是不喜歡……」格林德沃想要把克裡斯蒂安推開,所有的體位裡克裡斯蒂安最討厭的就是這個,話沒有說完,就看到了克裡斯蒂安似怨似嗔的一眼,他被克裡斯蒂安眼裡的含義所感動,歎息的躺倒在床上,不再試圖掙扎,把主動權都交到了克裡斯蒂安的手上。
  
  克裡斯蒂安輕柔的在格林德沃的身上舔吻,把慾望的源頭含進了自己的口中,男人和男人之間做就只有這一點好,不用教都知道怎麼才能讓對方更快樂,也許因為格林德沃不經歷人事太久,他沒有動作多久,格林德沃的慾望就噴發出來。
  
  他沒有躲,硬生生的吞下了格林德沃的一切,「我其實喜歡你的一切,」他微笑,吻上格林德沃的唇,和格林德沃分享他的味道,「答應我,永遠不要離開我。」
  
  「我答應你。」嘴裡的味道有些腥 膻,格林德沃卻不覺得噁心,他的眼神盯著克裡斯蒂安依然挺立腫脹的欲 望,伸出手,想要幫克裡斯蒂安解決。
  
  克裡斯蒂安抓住格林德沃的手,堅定的搖了搖頭,「我想要全部的你。」
  
  就算是和鄧布利多在一起他也沒有在下過,格林德沃張嘴想要反駁,卻發出了一聲歎息,他沉默的翻身,卻被克裡斯蒂安制止,他瞪大雙眼看著克裡斯蒂安的動作,只見克裡斯蒂安動作輕柔卻有力的把床上的被子墊在了他的身下,他的臉一下子漲紅起來。
  
  「我想看著你。」克裡斯蒂安口乾舌燥的看著眼前的美景,就算是在夢裡他也沒想過格林德沃臉紅的樣子會是那麼的美,輕車熟路的從枕頭下拿出了備用的軟膏,將液體塗滿了整根手指的同時,輕輕的在格林德沃的耳邊說。
  
  「你……」格林德沃咬牙,被克裡斯蒂安的表現逼得快要瘋掉,卻又憐惜他忍的辛苦,正想忍過去算了,卻沒想到克裡斯蒂安卻把手指伸進了自己的秘洞,臉上還掛著一絲誘人的微笑,他腦袋一炸,明白剛才全是克裡斯蒂安在耍自己,原本已經癱軟的欲 望因為克裡斯蒂安的動作再次挺立起來,他翻身將克裡斯蒂安壓在身下,「你這個磨人的小東西,看我怎麼收拾你。」
  
  搶過克裡斯蒂安手裡的軟膏,在自己腫脹的欲 望上塗滿了散發著清香的液體,手指迅速的伸進克裡斯蒂安的秘洞裡擴張,克裡斯蒂安的喘息讓他瘋狂,顧不上追求完美,他的手指準確的找到了那熟悉的一點,狠狠的按了下去,讓克裡斯蒂安發出了第一聲呻吟,為自己的手法而驕傲的同時,格林德沃伸進了第二根手指,克裡斯蒂安已經忍了太長時間,天啊,克裡斯蒂安怎麼那麼緊,一會兒他進入的時候會受傷的。
  
  「我等著你收拾我呢。」克裡斯蒂安無力的笑,努力放鬆自己適應格林德沃的手指,卻還是禁不住的收縮,被這種熟悉的感覺誘惑,他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挑釁。
  
  「你……」格林德沃氣的火冒三丈,心裡明白這是克裡斯蒂安在逼他,可手上的動作還是帶了幾分火氣,第三根手指粗暴的伸了進去,換來了克裡斯蒂安的一聲痛呼,手指來回的□,克裡斯蒂安的呻吟也隨之慢慢的升高,那聲音似痛苦似歡躍,成功的讓格林德沃喪失了理智。
  
  將自己的火熱對準了克裡斯蒂安的秘洞,格林德沃挺腰慢慢的進入,身下的緊致讓他瘋狂,險些馬上就噴發出來,他緩慢的壓下身體,在克裡斯蒂安的唇上烙下輕柔的一吻,如果剛才他還覺得自己有些委屈的話,現在已經完全消失了,克裡斯蒂安已經為他做到這個地步,他還有什麼怨言呢?
  
  他看著克裡斯蒂安,就像看著祭壇上的聖物,他以獻祭的心情看著克裡斯蒂安,看向這個讓他讓他歡喜讓他憂的可人兒,在剛才的那個瞬間,他的心被克裡斯蒂安徹底的俘獲了,他緩慢的到達深處,力圖給克裡斯蒂安最大的享受。
  
  克裡斯蒂安覺得一切都變得緩慢起來,他感覺不到時間,只感到格林德沃的溫柔通過他們身體連接的地方傳遞過來,空氣變得燥熱,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他努力用自己的腿拉近他和格林德沃的距離,他深情的喘息,被拉長的欲 望和終於得到愛人的激動在他的心中激盪,他不知道哪個感覺更鮮明,也不知道這一刻是不是永遠,只知道他們的呼吸和心跳是同樣的頻率,同樣熾熱的身體在彼此摩擦,他覺得滿足,又覺得自己變得空曠。
  
  身體的搖晃中他看到窗外的藍天,萬里無雲的天際,他找不到什麼來寄托此刻的心情,他覺得自己被打破又被粘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極致的痛苦和幸福,他交出了自己的心,也得到了真誠的對待,不管過去於未來,這一刻,他們都是真的。
  
  可是耍手段得到的真的是真愛嗎?他不確定,思緒正在飄散,體內的火熱卻突然消失,他失落的看向格林德沃,卻得到了狠狠地一撞,他微笑開來,知道這是格林德沃在表達對他跑神的不滿,「我愛你。」
  
  他伸手拉低了格林德沃的身體,慢慢地說出了自己心底最為恐慌的話語,不管了,不管了,他只要抓住這一刻就好了。
  
  格林德沃的動作一頓,抽 送的動作在瞬間加快,狠狠的咬住克裡斯蒂安的嘴唇,把所有的呻吟都吞在自己的嘴裡,他緊緊地抱住克裡斯蒂安,像是要把克裡斯蒂安揉在自己的懷裡,「我也愛你。」
  
  這句話像是個魔咒,他們在這句話中噴發出彼此的欲 望,克裡斯蒂安感覺眼前一片炫目的光,他的白 濁濺滿了格林德沃的胸膛,格林德沃卻毫不介意的抱著他,在他的臉頰邊烙下一個個輕吻,「你身上都是汗,髒死了。」
  
  他羞得臉都紅透,婉轉的提醒格林德沃給他們兩個做清潔,他實在是沒有力氣了。
  
  「我沒有看到。」克裡斯蒂安的嬌羞讓格林德沃的兩眼再度放出光芒,「我只看到了一個害羞的小美人,正溫順的躺在床上等待我的寵愛。」
  
  
 
作者有話要說:嗯,大年初一,請大家吃肉,祝大家新的一年萬事如意閤家歡樂幸福美滿每一天~
對了,喜歡著這章節的孩子不要說出去,只要說肉好吃我就明白了~嘻嘻,喜歡微微的不要忘記收藏微微的作者專欄哦~微微期待的看著你們~點這裡~點這裡~
 
 
 
 
chapter 98
 
  和格林德沃在一起的日子很神奇,所以就算自己是用心機得到了格林德沃所有的心,他也從來沒有後悔過。在愚人節的這一天,他想自己也許可以給格林德沃一個小小的驚喜,他給霍格沃茲董事會會長湯姆寫了一封信,送上自己事先熬製好的魔藥,那研製了三年,據說可以讓人煥發青春的藥物正適合那個成天裝作瘋瘋癲癲的老蜜蜂。
  
  他當然知道格林德沃其實對老蜜蜂餘情未了,誰又能真正的忘記年輕時深愛過的人呢?
  
  那麼他就在今天提供一個機會出來,了卻格林德沃一個心願,也讓鄧布利多徹底死心。
  
  一瓶藥效只能維持十二個小時的藥物,夢醒之後懷中人皺巴巴的皮膚和蒼老的眼神,讓這兩個熱愛互相折磨的人好好的享受這一切吧,哼。
  
  「為什麼你會露出這樣的微笑?」格林德沃滿臉疲勞的從書房中走出來,正想著好不容易處理完所有的文件,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沒想到克裡斯蒂安拿著一封信笑的像個狐狸,雖然他很開心自己的愛人可以有開心的笑容,但還是忍不住不寒而慄。
  
  他始終不知道克裡斯蒂安是怎麼和弗雷德裡希達成協議的,克裡斯蒂安繼承了洛克菲勒家族族長的職位,卻不用多次露面,只需要像弗雷德裡希一樣偶爾在家裡處理一些必須要簽名的文件,這一點看起來像是正常的傳承,奇怪的是弗雷德裡希的一個條件:每個月,克裡斯蒂安都會離開他八天,不知道去往何處,不知道去幹什麼,每次回來的時候臉上都有一絲神秘的笑意。
  
  他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愛人離開,變得越來越神秘,做事越來越果斷,偶爾的微笑也有一種謀算於千里之外的感覺,就像現在,一定有某樣事務要倒霉了,但是克裡斯蒂安不會告訴他,只會等事情結束後,稍微透露幾個字。
  
  他恨這種情況。
  
  他恨自己竟然不能瞭解克裡斯蒂安的所有。
  
  「沒什麼。」克裡斯蒂安言不由衷,展開手上的信紙,「值此佳節之際,我邀請了你最喜歡的鄧布利多先生來我們家裡做客,當然,我已經事先要求他服藥了。」
  
  「什麼藥?」格林德沃有種不詳的預感。
  
  「青春。一副昂貴的可以買下一棟城堡的魔藥,我耗費了三年研製,服了他,可以讓人一夕之間回復青春,副作用是過後會變得更老一些,大概老去五年。」克裡斯蒂安慷慨解釋,「而讓我驚訝的是,霍格沃茲校長竟然毫不猶豫的服下了魔藥,接受了邀請,再有一分鐘,他就會趕來了。」
  
  「這就是你的惡作劇?」格林德沃花費了三分鐘才從這份震驚中回過神來,「這幾年你每月出去也是為了這件事?」
  
  「不全是,」那是他不能說的秘密,克裡斯蒂安聳肩,「我還有些別的事情要做。哦,歡迎來到格林和克裡斯蒂安的家,很榮幸能夠邀請到聞名遐邇的霍格沃茲校長來我的家裡做客,不得不說您年輕的樣子真是讓我吃驚啊,真是非常的英俊。」
  
  在他們說話的中途,鄧布利多被布萊克管家帶到他們的面前,克裡斯蒂安優雅的轉頭,看著突然出現的紅髮美人,淺笑著說。
  
  「鑒於這是我精心策劃的一次惡作劇,」克裡斯蒂安看著滿臉無奈的格林德沃,「我想你們需要先聊聊,關於時間推移之後你們彼此的感受,還有在最終的報復之後,你們對於未來的展望,啊,時間差不多了,我約了湯姆商量霍格沃茲和洛克菲勒家族的三年合作規劃,你們慢慢聊,我走了。」
  
  「克裡,你不能……」雖然鄧布利多穿了他最喜歡的紅色長袍,但這不意味著他願意和一個搶了自己魔杖的人聊天,克裡,不能這麼把他丟下!格林德沃的聲音裡充滿了譴責。
  
  「別擔心,阿不福斯先生現在在我的手裡,當然,鄧布利多先生心愛的手下的性命也掌握在我的手裡,」克裡斯蒂安警告的看了鄧布利多一眼,對鄧布利多喜歡穿紅色長袍的品位不做評價,「享受你們的節日吧。」
  
  「鄧布利多先生。」格林德沃無奈的目送克裡斯蒂安離去,回頭的時候卻看到,他所『不齒』的那個男人正在他面前寬衣解帶,他最喜歡的白皙的皮膚,他記得曾流連的那種感覺,指間滑過肌膚的時候,比綢緞還要滑嫩,他最喜歡的鎖骨露了出來,還有那看似瘦弱卻有力的身軀,「我不知道你來就是為了這個。」
  
  「他希望我們可以做一個告別,」鄧布利多的聲音低沉而有磁性,像是大提琴的收尾時的輕吟,他有意忽略掉格林德沃語調裡的諷刺,「他知道你一直都不甘心這一切,我也同樣,蓋勒特,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求你,不要毀掉他。」
  
  「阿不思,我們已經回不去了。」格林德沃上前撿起長袍,想要掩蓋住這吸引他的身體。
  
  「那就做最後一次。」鄧布利多敏銳的發現格林德沃的聲線有些沙啞,他微笑,對格林德沃展示自己的身體,這是他曾驕傲的所有。
  
  「你會後悔的。」格林德沃歎息,擁住鄧布利多看似平靜其實顫抖的身軀,「他只是心情不好拿我們開心,我們這是被他耍了。」
  
  「那你怎麼解釋你的感覺?」鄧布利多淺笑著伸出手握住格林德沃的某個不安分的東西,「你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我了。」
  
  格林德沃眼中火光一閃,毫不客氣的吻上自己一直渴望的唇,如記憶中的那樣美好,任由鄧布利多脫掉他的衣服,同時在心裡冷笑,克裡斯蒂安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偷看呢,就讓他好好的表演給他看吧,看看這個頑皮的小傢伙什麼時候能出來,他會把他逼出來的。
  
  雖然早就預料到這一切,克裡斯蒂安還是忍不住打碎了手邊的茶杯,這個該死的格林德沃,竟然就這麼經不住誘惑了,看著他們在他面前糾纏的感覺真是讓他難受的想要殺了他們。
  
  格林德沃的衣服被一件件的仍在地上,克裡斯蒂安冷眼看他們糾纏,理智要戰勝情感是多麼的困難,他相信自己可以做到,只是十二個小時,滿足一個老人的執念,更重要的是滿足格林德沃一直以來的怨念,他願意給格林德沃一些空間來存放舊事,但那不意味著自己要一直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愛人每到特定的時間就露出一臉的懷念表情,倒不如速戰速決。
  
  只有這麼一次,只有那麼一次,可惡,看著格林德沃不用潤滑劑就進入鄧布利多,而鄧布利多還一臉享受的模樣,他真的是快要崩潰了,他們竟然在書房裡就做了起來?難道不能等到回到臥室嗎?
  
  辦公桌上的雜物在格林德沃隨手一揮下消失,兩具白皙的身體在紅木的襯托下是那麼的耀眼,鄧布利多的表情像是痛苦也像是歡躍,格林德沃大力的沖 撞著,眼神有些漂移,像是在周圍找些什麼,克裡斯蒂安在這個時候才稍微覺得有些安慰,知道格林德沃在找他,並沒有一心沉浸在和舊情人相會的快 感中。
  
  這幾年的相處還是有用的,起碼格林德沃知道他在一旁觀看,還想用和鄧布利多的激情把他逼出來,克裡斯蒂安的嘴角勾起一個優美的弧度,也許更多的是格林德沃早就把所有的心思放在了他的身上而不自知,這一次,就讓他幫格林德沃看清楚這一切吧。
  
  「你在找什麼?」鄧布利多深情的喘氣,從開始到現在,格林德沃一直不夠專心。
  
  「我相信他就在這附近看著這一切,」格林德沃看著鄧布利多,突然覺得眼前的人一點兒吸引力都沒有了,他這是在幹什麼?「我在等他出來。」
  
  索然無味的沖 撞幾下,他發洩出自己的欲 望。卻並不覺得開心,只有他知道,在最後的一刻,他的眼前是克裡斯蒂安的臉。
  
  「那麼,我滿足你的願望。」克裡斯蒂安滿臉厭惡的看著鄧布利多在書桌上赤 裸的身體,用驕傲的眼神看著格林德沃,還好他學了一些唇語,不然怎麼能看到格林德沃對他的思念呢?顧不上讓鄧布利多掩蓋上身體,顧不上鄧布利多可能會感覺到的羞辱,他邁著輕快的步伐出現,微微昂起下巴,用施恩的口氣說道。
  
  「不知道尊敬的洛克菲勒族長是不是滿意微臣剛才的表演呢?」格林德沃隨手拿過一件長袍幫鄧布利多蓋上,用戲謔的口氣回答。
  
  「不夠專心,」克裡斯蒂安溫柔的擦去格林德沃額邊的汗水,「我知道你可以更火辣的,有興趣和我再來一次嗎?」
  
  「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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