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心蝶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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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劍指江湖,雲裳獨為君舞 有生之年,何幸遇見。若能碰上對的人,已是一種福分。 生死蠱一擲,我願舍命換你平安,也算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千絲百足鳳凰湮,與君同眠。

我的完美情人5-富豪超寵我 BY 金萱

我的完美情人《富豪超寵我》 【內容簡介】 他變了! 從前的他,是個臉上寫著「我很好欺負」的可憐傢伙, 都嘛是她在保護他,多年不見, 他竟膽子大到主動要求和她相親,還誇口說對打能贏她?! 厚~人家她只想當個快樂單身貴族, 他突然冒出來想「恩將仇報」,逼她做黃臉婆?! 誰理他啊!她立刻拍拍屁股走人,兩人最好永遠不見! 孰料,她失業在先,被母親趕出家門在後, 流落街頭的她,第一個念頭是打電話臭?他這罪魁禍首一頓, 沒想到他不但不生氣,竟然還歡迎她免費住他家, 甚至願意無條件養她一輩子, 既然不用嫁給他,嗯……喂飽肚子要緊, 她決定厚著臉皮住進他家,當個快樂的小米蟲…… 楔子 「張大樹,你在幹什麼?」 尖銳的女音從公園週邊響起,嚇得站在溜滑梯旁仗勢欺人的三個「剛小國中」的小男生渾身一僵,轉身就跑。 只見一名國小女生像個火箭般的從公園入口沖了進來,似裝有導彈裝置的追向那三個男生,一副非將他們三個捉來拳打腳踢一番不可。 三個男生本想跑到公園週邊去躲一躲的,沒想到那兇悍的女生卻對他們緊追不捨,嚇得他們只得使出吃奶的力氣拚命的往前跑。因為不跑不行呀,這恰查某可是巷裏跆拳道館 的女兒,連讀國三的哥哥都不是她的對手,他們若被抓到的話,肯定會被揍飛的。 可惡,真是有夠孬的,但是孬就孬,總比被她揍飛,回家被爸媽追問傷口由來後又被打一頓的好吧?所以—— 「分開跑!」張大樹大叫一聲,三個人立刻分成三頭跑,讓緊追在他們身後的符潔猛地一呆,氣得停下來破口大?。 「你們三個沒用的臭男生、膽小鬼,有膽就給我停下來呀!喂,可惡!」 眼見那三個臭男生完全聽而不聞的繼續往前跑,不一會兒便分別從三個方向消失不見蹤影,符潔氣得在原地用力的跺了下腳,然後才轉身回到公園。 公園裏,剛剛被那三個臭男生圍堵的男生還在,之前符潔為了追人,沒時間仔細看受害者,這一回頭才發現這傢伙既不瘦也不小,不僅身高整整高出她一個頭之外,體重至少 多出她一倍或兩倍,根本就是個令人望之卻步的大個兒。 她沒認錯人吧? 符潔不由自主的左右張望了一下,心想,也許剛才被她所救的並不是眼前這個大個兒,那可憐的傢伙已經離開了…… 「謝謝妳。」大個兒突然怯生生的開口道謝。 符潔倏然回過頭來,瞠目結舌的瞪著眼前的大個兒,一整個傻眼。 不會吧?真的是他? 歐賣尬! 第一章 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日之計在於晨。 對於符家人來說,一天之精力全在於媽媽的營養早餐。 符潔從小到大早餐都是在家吃的,雖然以前讀書的時候,有段時間真的很羡慕那些每天可以在外面買自己想吃的東西當早餐的同學,可是自從有次媽媽生病住院住了一個月, 她每天拿著錢不知道要買什麼來吃,原本喜歡吃的東西又全吃膩到沒胃口後,她便深刻的體會到有媽媽早餐吃的自己有多幸福。 癡活到二十八歲的當下,她最近又因為全球經濟不景氣的關係,二度深刻的感受到這個幸福。因為天知道相對於其他住外面吃外面的朋友、同事們,在這什麼都漲只有薪水不 漲的年代裏,她住在家裏、吃家裏可以省下多少錢。 最重要的是,即使她不幸名列在這個月底,公司即將公佈的裁員名單中,也不必擔心付不出房租或會餓死。 想到這兒,符潔不由自主的從後方撲向坐在餐桌前一邊看報紙、一邊等吃早餐的老爸,像個小娃兒般的攀在爸爸的肩頭上撒嬌。 「爸,早安。我愛你。」 聽到女兒愛的告白,符進元開心的呵呵笑。 「女兒,早安,我也愛妳。」 「你們父女倆可以更噁心一點。」符媽媽夏美琪忍不住翻白眼道,將煎好的培根和荷包蛋端上桌。真受不了這對父女! 「媽,我也愛妳,最愛妳了。」符潔抬起頭來,閃著一口白牙對媽媽嬌聲說。 「嘴巴這麼甜是有什麼目的?」她才不吃這一套。 這個女兒呀,被老公慣壞了,每次只有在闖禍後,或者是有什麼目的的時候,才會對他們撒嬌,說出來的每句話都像沾了糖似的。做了她二十八年的媽媽,她又怎會不知道自 己女兒的習性呢?偏偏老伴就吃女兒這一套。 「哪有!」符潔嘟嘴嚷嚷,拉開爸爸身邊座位的椅子坐下。「我只是覺得自己真的很幸福,想跟你們說聲謝謝,以及我愛你們而已,哪有什麼目的?」 「是這樣嗎?」夏美琪露出一臉懷疑的表情。 「媽,幹麼懷疑我啦。」符潔抗議的叫道。 「誰教妳有前科。」 「我哪有前科?」 夏美琪斜睨女兒一眼。「上一次是誰多管閒事打錯人,還要我們幫忙上門道歉的?」她說。 「呃……那次是意外。」符潔有些心虛。 「上上次又是誰跟人借車,結果卻把人家的車給撞壞了?」符媽媽繼續說。 「那是別人來撞我的,我也是受害者。」她低下頭小聲道。 「上上上次又是誰打狗,讓狗主人一狀告到家裏來的?」 「那狗亂咬人,我以為是流浪狗,誰知道牠有主人……」她的聲音愈來愈小,頭也愈來愈低。 「還有上上上上次——」 「好了,媽,我投降,求妳別說了可以嗎?」符潔終於忍不住雙手合十的求饒道。若再讓媽媽說下去,她得開始挖洞準備鑽進去了。 她怎麼會幹了這麼多蠢事呀?連她自己聽了都覺得不可思議。 相對的,也讓她對爸媽更加感激。 「爸、媽,謝謝你們這些年來的包容和忍耐,謝謝你們,請受女兒一拜。」她雙手平貼桌面,低頭一拜。 「不用拜,只要妳星期六乖乖地跟我去一個地方就行了。」夏美琪說。 「沒問題,不管媽要我跟妳上市場買菜當苦力,或者是上賣場當金主,抑或是上街血拚當孝女,女兒我都萬死不辭。」符潔立刻接聲道。 「我要妳這星期六跟我去相親。」 「什ㄇ——咳咳……」符潔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太驚駭了!「相親?」她粗啞的叫問。 「沒錯。」 瞠目結舌的瞪著一臉平靜如常、面不改色的媽媽,符潔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幻聽,或者是幻想症,要不然怎麼會有這麼離譜的事發生? 相親? 她嗎? 「媽,先讓我弄清楚,是妳要相親,還是我?」她很認真的凝視著媽媽問。 「女兒,爸爸我還沒死。」一旁的符爸爸忍不住苦笑的開口。 「對不起爸,可是媽媽說要去相親……」 「要相親的人是妳!」瞪著女兒,夏美琪咬牙切齒的說。真是快被氣死了! 符潔再度呈現瞠目結舌的呆若木雞狀,完全沒辦法接受這麼大的打擊。相親耶!拜託,她長得有這麼差嗎?年紀是到三十還是四十了,必須要走到相親這一步? 「這不會是真的,我還這麼年輕——」她搖著頭,難以置信的開口,話還沒說完,就被媽媽無情的打斷。 「妳已經二十八歲了,哪里年輕了?」 「媽,妳講話不用這麼狠吧?」她苦著臉說。 「想聽更狠的嗎?妳知道媒人婆找上我時,她是怎麼說的嗎?她說——其實妳女兒長得也不差,偏偏那比母老虎還凶的個性是『頂港有名聲,下港有出名』,聽過她的男人根 本就不敢追她,更何況是娶她了。現在好不容易有人托我來說媒,妳可要把握機會,免得過了這個村就沒那個店了。」 符潔聽到差點沒吐血。什麼母老虎,什麼沒人敢追、敢娶,什麼過了這個村就沒那個店了,有必要將她講得像個燙手山芋嗎?她才沒那麼差! 「那個媒人婆是誰,我要去告她譭謗。」她沉聲道。 「自己是什麼德行,妳還敢說人譭謗?」 「媽!」 「反正這星期六妳給我乖乖地去相親,敢不去給我試試看!」媽媽下達最終命令。 「爸——」 「女兒,爸沒辦法幫妳,因為爸也覺得妳差不多該交男朋友,結婚了。」 符潔簡直啞巴吃黃連。她才二十八歲耶,到底要相什麼親?她真的是快要瘋了啦! 到公司上班後,符潔的心情依然被爸媽突然要她去相親的事所影響著,眉頭緊蹙,拚命想著到底要怎麼推拒星期六的相親宴。 裝病?以媽媽的精明,肯定一下子就識破她的詭計。 蹺家?這方法只躲得了一時,卻躲不了一世。最重要的是,如果媽媽火大把家裏門窗都鎖緊不讓她回家的話,那怎麼辦? 裝病、蹺家都不可行,看樣子星期六的相親宴,她是註定逃不了了,所以她該把重點放在如何讓對方知難而退才對,因為她壓根兒就沒想過相親結婚這檔事,真不知道爸媽心 裏是怎麼想的,就那麼不希望她繼續住在家裏,承歡他們膝下嗎? 不管了,反正她賴定他們就對了,即使他們再不希望、不喜歡,她也賴定了。 現在的問題是,她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來相親的物件知難而退呢? 符潔努力的從看過的羅曼史小說劇情裏來想對策,她明明記得自己看過很多相關的小說呀,怎麼一時間卻什麼也想不起來呢? 啊,有了!扮醜!男女主角還滿愛來這套的。 但如果媽媽跟著她去的話,這個方法根本就不可行,除非她想活生生的被媽媽剝層皮。 討厭,除了扮醜之外,還有其他招式嗎? 假裝她不是她。 可是媽媽在場,她要怎麼假裝她不是她? 那麼故意動作粗魯,語氣兇悍,讓對方親眼目睹她可怕的真面目,再把對方嚇跑怎樣? 要是她沒記錯的話,這相親好像是對方主動提的,以她「頂港有名聲,下港有出名」的聲名,他應該早有心理準備了才對,她這樣做有用嗎? 討厭,到底是哪個娶不到老婆的混蛋竟敢打她的主意啦?被她捉到了,非將他挫骨揚灰不可! 嘿,等一下,這個方法好像不錯喔,只要把他捉來海扁一頓,讓他明白惹熊惹虎,千萬不要來惹到她這只母老虎,否則就讓他吃不完走著瞧。嘿嘿嘿,她就不信這樣,那個混 蛋還不懂得要知難而退,哼! 想像將一個腦滿腸肥的混蛋傢伙打到跪地求饒,再連滾帶爬逃離她的模樣,頓時符潔的心情大好,忍不住呵呵呵的笑了起來,完全忘了她現在可是在上班中,而且上司早已經 瞪了她許久,瞪到臉暴青筋了。 「符潔!」 一百分貝的高音怒吼,嚇得她一顆心差點沒從胸膛裏蹦出來,整個人猛然驚跳了一下。 這種魔音,全辦公室裏只有一個人發得出來。 她渾身僵硬,小心翼翼地轉頭看向辦公室最前頭的課長座位,然後對著坐在上頭的課長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 「課長,你叫我?」 「我沒有叫妳,我叫的是鬼。」課長尖酸刻薄的說。 嘴巴真毒。「不知道課長有什麼吩咐?」僵笑不變,她繼續好聲好氣的問。 「妳,被解雇了!」 符潔瞠目結舌。「課長,你是在開玩笑吧?」 「開玩笑,我的樣子像是在開玩笑嗎?公司現在的情況沒有多餘的錢養妳這只不事生產的米蟲,把工作交接給晴雯,明天起妳不用來了。」 看他不似開玩笑的模樣,符潔再也無法繼續強顏歡笑。 「這算什麼?欲加之罪嗎?我什麼時候不事生產了?麻煩課長你說清楚點。」她沉聲問道。 「妳剛才在做什麼?剛才我足足看了妳十分鐘,妳除了發呆、傻笑,還做了什麼?」他根本沒讓她有機會說話,逕自舉證。 「我進公司一年,每天鞠躬盡瘁的為公司做事,只發呆十分鐘而已就罪不可赦了?」符潔怒不可遏的駁斥。 「鞠躬盡瘁這種話妳也講得出來?」課長冷哼一聲,「上次是誰賞了公司貴賓一巴掌,差點毀了公司千萬訂單的?還有,又是誰把銷貨單價少打一個零,差點害公司損失好幾 百萬的?妳根本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公司早該將妳解雇了,留妳到現在妳該感恩了。」 他冷嘲熱諷的語氣徹底把符潔給激怒了。 「是呀,我是該感恩,而你則必須五體投地的該叩謝,因為弄錯銷貨單價的是你,而且不只一次,每次都是我們發現了才挽救了公司的損失。還有,你性騷擾過多少公司女職 員?公司容忍你多久了,你別以為大家不知道。要說公司有米蟲,那只蟲就是你!」她辛辣的回嗆。 「妳說什麼?」課長臉色鐵青,抓狂怒吼。 「我說你就是那只靠關係進公司,沒半點能力,只會浪費公司資源、侵蝕公司收益的大米蟲!」符潔完全沒在怕他,聲音大得整間辦公室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妳……妳給我滾!」 「我為什麼要用滾的?長得像球的人是你又不是我,要滾也是該由你來滾。」 「妳……妳……」 他氣到全身發抖,一張臉更是漲成了豬肝色,害符潔突然很怕他會因腦溢血而暴斃,只能冷哼一聲,見好就收。 「還真以為我喜歡待在這裏呢,與其要我繼續待在禽獸底下做事,那倒不如不做。」說著,她帥氣的打開抽屜,把一些私人重要的東西丟進包包,不重要的就直接丟進垃圾桶 裏。 只花了兩分鐘收拾好一切,帶走的東西甚至連個提袋都裝不滿,而這就是她服務了整整一年的公司,想來還真是不可思議。 連看都懶得再看那個色狼上司一眼,她再哼一聲,轉身就往辦公室出口走去。 途中有幾位與她交好的同事面露不舍、同情與為她感到氣憤不平的表情,讓她看了情緒反而平靜不少,還有心情對他們俏皮的眨眨眼、吐吐舌頭,露出一副「我早知道會這樣 了,你們自個兒保重啦,有緣再見」的表情。 啊,真爽!吐了口怨氣,以後再也不必面對那只似豬非豬、似狼非狼的禽獸,還得聽其命令工作了,真好。 耶! 被媽媽拉上計程車時,符潔還是一臉迷惑的搞不懂媽媽到底要去哪里,穿得這麼漂亮。不,不只有媽媽穿得漂亮而已,她也被強迫穿上了洋裝,還化了妝。 她們到底要去哪兒呢?去喝喜酒嗎?可是現在還有人會選在星期四這種非假日辦喜事嗎?而且還是請中午的,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媽,我們穿成這樣到底要去哪?」她忍不住再度開口問媽媽。 「問這麼多做什麼,跟我走就是了。」 「可是如果妳把我帶去賣掉怎麼辦?」她開玩笑的說。 「那還得有人願意出錢買才行。」媽媽不給面子的斜睨她一眼。 「媽,妳女兒我沒那麼糟好不好!妳別每次都說得好像我沒人要似的。」符潔忍不住抗議。 「妳有人要嗎?長這麼大,我沒聽妳說過有誰喜歡妳,更沒看妳交過男朋友,就連工作也是一個換過一個,搞得現在失業在家,這不是沒人要是什麼?」 真是一針見血,可是符潔還是有話要說。 「這是全球性的經濟不景氣,妳不能怪我。」她嘟囔著說。 「不怪妳怪誰?又不是只有妳面臨不景氣,為什麼妳的同學、隔壁的鄰居、周圍有工作的年輕人都沒有被裁員,就妳一個人失業而已?」 符潔嘟了嘟嘴,無話可說。不過她沒話說,可不代表媽媽也沒話說。 「而且經濟景不景氣跟妳失業有什麼關係?」媽媽繼續說:「過去幾年經濟還不錯的時候,妳不也常常被公司解雇,失業在家?我都數不清妳大學畢業後,到底做過多少份工 作,又遭公司解雇了幾次,妳自己知道嗎?」 「媽~如果我說我錯了,妳可不可以不要再念了?」符潔苦著臉求饒。 「知道錯了有什麼用?要知錯能改。我告訴妳,今天是個難得的機會,妳最好別給我搞砸了。」 「什麼機會?」符潔瞬間眼睛一亮。「媽,妳是不是認識了什麼人,要幫我介紹工作的?」這樣就可以解釋媽媽為何要她盛裝打扮,卻不可能是要去喝喜酒的事了。 「要這麼說也可以。」 所以真是要幫她介紹工作? 「媽,我愛妳,真的好愛、好愛妳喔!」符潔抱住媽媽的手臂,用力的撒嬌。她真是太太太幸運了,有這樣疼愛她的一對父母。「是什麼性質的工作?」她好奇的抬頭問道。 「家庭主婦。」媽媽說。 「什麼?」符潔一愣,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媽,妳剛才說什麼?」 「待會兒要和妳相親的物件聽說條件好到不行,不僅長得帥、年輕又有錢,妳要好好把握住知道嗎?只要嫁了個金龜婿,以後妳就不用再擔心失業的問題了。」媽媽沒有回答 她的問題,卻這樣告訴她,讓她呆若木雞,驚愕得說不出話。 「相親?那不是星期六的事嗎?」她脫口叫道,壓根兒就沒想過媽媽要她盛裝打扮竟是為了相親。 「原本是,但既然妳現在每天都閑著,對方最近又剛好有空,當然得愈快見面愈好,免得夜長夢多。」 符潔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以她對媽媽的瞭解,她這句「夜長夢多」指的絕對是怕對方反悔,取消了要與她相親的決定,因為她「又」被公司裁員了,而這消息可能很快就會傳 到對方的耳裏。 算了,反正遲早的事,早兩天和晚兩天又有什麼差別呢?重點在於她早就已經想好嚇跑對方的方法了,所以沒在怕的啦。 計程車在媽媽千叮嚀萬囑咐的喋喋聲中抵達目的地,一間光從入口處的裝潢就可以看出其消費金額不低的西餐廳,名為巴西裏餐廳。 她們付了錢,下了車,在餐廳侍者的帶領下走向早先預約好的座位。 座位上已經有人了,一個一看就像個媒人婆的大嬸,和一個身著淺灰色西裝,長相俊逸的男人。 「妳們來啦。」大嬸一看見她們,立刻起身咧嘴笑道。 同時間,男人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那高人一等的身高讓符潔不由得仰起頭來看他。哇,他至少有一八○吧?修長結實的身軀加上他那張俊逸斯文的臉蛋,這傢伙怎會淪落到 需要用相親方式來找老婆呢? 有問題!他該不會有什麼特殊癖好,或者是某方面不行吧?符潔不禁在心裏暗忖。 「來,我先為大家做個介紹。」媒人婆笑容可掬說。「這位是符潔,符小姐,以及符小姐的媽媽,夏美琪女士。這位是姜承極先生。」 聽見這熟悉的名字,符潔不由得瞠大雙眼,連一旁的媽媽也疑惑的叫了起來。 「姜承極?」 「好久不見了,師母。」姜承極向師母點頭微笑,然後才將目光轉向符潔,噙著一抹笑容,從容不迫的開口說:「好久不見了,師姊。」 符潔張口結舌的瞪著他,不敢相信眼前這個長得又高又帥又充滿自信的男人,竟然是以前那個需要她保護的憨大呆。這怎麼可能呢? 「你身上那些肥肉跑哪兒去了?」她不由自主的沖口問道。 現場突然陷入一片窒息的沉靜中,在符潔驚醒的明白自己有多失禮,開口道歉之前,他已哈哈大笑出聲。 「哈哈……」 第二章 夏美琪和媒人婆一起離開了,將所有的可能性全留給兩個年輕人自由發展。 符潔應該為此大聲歡呼,把握這大好機會,照計畫讓對方知難而退,然後結束這場令她心不甘情不願參加的相親餐會。可是自從看到姜承極之後,她就完全忘了相親這回事, 滿腦子裝的全是想問他的問題。 她好奇死他判若兩人般的改變了。 她在國小五年級,而他國中一年級的時候認識他的,那時候的他個子大、膽子小、功課一級棒,卻因個性太過害羞自閉,而常遭同學排擠與欺負。 她第一次在公園裏救了他之後,接著又在同一個月內救了他兩次,才決定這樣不行,硬是把他拉到開跆拳道館的家裏,逼他跟爸爸的學員一起學跆拳道自保。 他只學了一年多的跆拳道,後來因為搬家的關係而從此斷了音訊。 算一算時間,他們也有十五、六年沒見過面,也難怪他會變得讓她認不出來,可是變化也太大了吧! 「你這傢伙曾經整容過對不對?」她研究著他俊逸的面容,看了他半晌後,似真似假的開口問道。 「沒有。」姜承極嘴角微挑。 「真的?」 「煮的。」 她一愣,皺起眉頭。「這麼老掉牙的冷笑話你還好意思拿出來說?」 「好吧,那改成燉的好了。」 「不好笑。」雖然這樣說,符潔還是抿著嘴笑了一下。 「妳的樣子倒是沒什麼改變,連身高都沒差多少。」姜承極目不轉睛的凝望著她說。 「嘿,什麼沒差多少,國小五年級的時候我只有一百五十二公分,現在已經有一百五十八。」好歹也長了六公分好嗎?可惡!她惡狠狠地瞪他,抗議的叫道。 「果然還是個小不點。」他微笑。 「你是太久沒被我踢了是不是?竟敢對師姊我說這種話!」符潔橫眉豎眼的直接伸出桌下的腳,踹了他一下,以示教訓。「況且小不點又怎樣?你這大個兒還不是需要我出手 搭救,哼!」 「妳知道有句話叫『好漢不提當年勇』,還有一句叫『不可同日而語』嗎?」姜承極苦笑的伸手揉了揉被踢痛的脛骨。她還是這麼恰,但他喜歡。 「意思是,你現在可以打贏我嗎?」她一副挑釁的表情。 「如果我打贏了,妳願意嫁給我嗎?」 符潔一呆,隨即皺起眉頭,想起了相親的事,然後忍不住又從桌下踹了他一腳。 「你整我呀?」她不爽的瞪著他。「我又沒有搬家,要找我直接到我家去不就得了,搞什麼相親呀,害我這幾天心情糟透了,還被我媽念到臭頭!」她抱怨的念著,說完又斜 他一眼。 「直接去找妳,妳就願意嫁給我嗎?」 「我比較想嫁給你爸,不想嫁給你媽。」她沒好氣的說。 她完全當他是在開玩笑,姜承極突然明白了。 「我是認真的,符潔。」他目不轉睛的凝視著她說。「我從以前就喜歡妳,會以相親對象的身份出現在妳面前,而不是以過去的朋友身份出現,目的就是想讓妳知道我要的不 只是朋友,而是以結婚為前提的男朋友這個身份。」 符潔被他認真的模樣給驚呆了。他是認真的?不會吧 「你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她問。 「不,我是認真的。」他一臉嚴肅的回答。他一直很喜歡她!因為那時她還小,因為搬家,也因為當時的他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所以他只把這份喜歡偷偷放在心底。 漸漸長大後,他仍不斷鍛煉自己,期待有一天,他能保護得了心愛的女人。 事實上,當他茁壯到沒人敢再欺負他之後,各項條件俱優的他,頗有女人緣,但從沒有人曾成功進駐他的心坎裏。 之所以等到現在才來找她,是因為他在等她長大,等到符爸符媽願意割捨寶貝女兒的一天。 「認真個屁!」她瞪了他半晌,粗魯的說。「我們都幾年沒見了,十五年還是十六年?在今天見面之前,我們連對方變成什麼模樣都不知道,你憑什麼這樣說?我告訴你,別 以為我今天穿成這樣,就是我平常的模樣。我平常都是穿牛仔褲、夾腳拖鞋,頭髮不是綁成馬尾,就是用鯊魚夾盤在頭上,然後連口紅都不擦,比歐巴桑還要像個歐巴桑。這樣你 還想當我的男朋友嗎?」 「想。」他毫不猶豫的回答。 符潔為之氣結。「你到底是認真的,還是在跟我開玩笑?姜承極。」 「我已經說我是認真的了。」他一本正經的凝視著她。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是怎樣的一個人。」 「我知道。」 「才怪!」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然後由衷的開口道:「妳是個喜歡見義勇為的人,心地善良,見到弱小被欺負,一定會仗義執言。個性有點衝動,心直口快,如果發現自己的話不 小心傷了人,一定會馬上道歉。還有,心無大志,隨遇而安,所以才會不在意因仗義執言而數度丟工作。」 符潔張口結舌的瞪著他,指控說:「你調查過我?」 「如果妳指的是丟工作的事,這應該不是什麼秘密。至於個性,妳根本從小到大都沒變過。」 符潔頓時無言,因為他說的全是實話。媽媽每次在她闖禍時,都會念她一遍,說她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動手之前為什麼不能多想一想,別像小時候一樣。 可惡!她沒變,他卻變得讓她幾乎認不出來,不僅是外表變了而已,個性似乎也變得判若兩人。 「好,就算都讓你說中了又如何?我對現在的你根本一無所知,為什麼要和你交往?」她不滿的瞪著他那張俊逸的臉說。 「妳想知道什麼?」他是真心誠意,只要她想知道,他絕對知無不言。 「我!我什麼都不想知道。」她機警的迅速改口。知道了,豈不就得和他以結婚為前提交往了?現在的她根本就還不想結婚,也不想交男朋友好不好! 「換句話說,妳不想和我交往?」他若有所思的看著她。 「你真聰明。」她皮笑肉不笑的朝他咧了咧嘴,她欣賞聰明的人。 「我想知道妳對我不滿意的地方。」 「就說我對現在的你一無所知了,又有什麼滿意或不滿意的地方?」 「好,那我想知道妳拒絕我的理由。」他看著她,換個方式說。 「簡單,因為我現在還不想交男朋友,更不想結婚。」符潔聳肩回答。 「為什麼?」 「我還年輕,幹麼想不開,七早八早就跳進婚姻的墳墓裏,斷送現在自由自在的快樂生活?」她理所當然的說。 「我不會拘束妳或是阻礙妳想要的生活。」因為愛她,他只會寵她,絕不會改變她,否則她將不再是他喜歡的她。 「這種事又不是你說了算。」她白他一眼。「你知道嗎?我有個朋友,她老公!不對,現在應該說前夫才對,和她結婚前還不是向她說了一大堆保證,結果呢?結婚不到一年 就離婚了。」 「不是每一對夫妻都會以離婚收場,也有人能夠白頭偕老,幸福到老的。」 「當然,我爸媽就是一對。不過,你不能否認這畢竟是少數。」 「所以,妳要因噎廢食?」 「我又沒說我一輩子不結婚,我只說我現在還不想。」 「那妳什麼時候想?我記得妳小我兩歲,今年也二十八了。」 「幹麼,二十八有多老?你最好給我把話說清楚!」她朝他吹鬍子瞪眼睛,不爽的叫道。 姜承極微揚嘴角,覺得她的反應很有趣。天不怕地不怕的她,難道就怕別人提起她的年紀嗎?真好玩。 「我從頭到尾都沒提到老這個字。」他說。 「那你提我二十八歲要幹麼?」她繼續瞪他。 「我只是想說這是個適婚年齡,如果妳到現在都還不想結婚的話,那妳要到幾歲才會想?三十、三二,還是三五、四十?」 這是個問題,可是,她既然還沒想過結婚的事,又怎會去想要幾歲結婚的事呢?而且─「我幹麼自我設限?緣份到了,要結我自然會結。」她理直氣壯的表示。 「也許妳的緣份已經到了。」 符潔似笑非笑的啾著他,當然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只是她真的很好奇,以他的條件,光是外貌上,應該就有一堆女人對他趨之若騖才對,他幹麼這麼執著於她呀? 難不成他只是表面光鮮,其實負債累累,正苦於被討債人追打,需要一個身手矯健的女朋友幫忙應付討債集團的恐嚇逼迫?符潔輕愣了一下,愈想愈覺得有這個可能性。 「姜承極,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有跟地下錢莊借錢沒還?」她小心翼翼的開口問。 姜承極一呆,對於她這突如其來的一問,感覺茫然與不解。 「妳怎麼突然這樣問?」他搖頭反問。 「因為我愈想愈覺得你這麼堅持想和我交往,一定有什麼原因,而我唯一的長處就是身手不凡,可以幫忙打架,所以……」 「所以妳以為我在逃債,需要個免費的幫手或保鑣?」姜承極哭笑不得的接著道。 「對。」是就承認吧。 她竟然還敢點頭回答說對?他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真想剖開她的腦袋瓜,研究一下她的思考邏輯到底是怎麼走的。 「我沒跟地下錢莊借錢,也沒跟銀行或任何人借錢。」他嚴正的對她保證。 「那你是在工作上不小心得罪了人,有人找你麻煩嗎?」她蹙眉想了一下,又問。 姜承極簡直無言以對。 「妳的腦袋裏到底在想什麼?」他問她。「難道我不能因為單純喜歡妳,想和妳在一起,和妳結婚而追求妳嗎?」 「這根本說不通。」她搖頭說。 「哪里不通?」 符潔皺了皺眉頭,想了半晌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反正我現在沒想要交男朋友和結婚啦,既然相親這件事是你搞出來的,你自己想辦法擺平它,否則的話我們連朋友都不必 做了,聽到沒有?」她拿出師姊的派頭,直接對他下結論。 「妳要我怎麼擺平它?」姜承極沉靜了一下,開口問道。 「隨便你,反正別再讓我媽拿相親這事煩我就行了。」她煩躁的說。 「我知道了。」他若有所思的點頭回答。 符潔從沒想過自己活到二十八歲,還會被父母─嚴格說起來是媽媽─轟出家門的一天,而這一切全該怪姜承極那個大笨蛋! 她以為以他的聰明才智,要達成她託付的任務,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因為那傢伙以前在學校老拿第一名,從沒拿過第一名以外的名次。她怎麼也沒想到那個傢伙會小時了了 ,大未必佳,竟然老實跟媽媽說相親失敗的原因,是因為她還不想交男朋友、不想結婚,所以他只好尊重她,請媽媽別再逼她相親了。 啊”啊”啊”若不是怕人把她當成瘋子,她真想放聲尖叫。 姜承極你這個混蛋、王八蛋、臭雞蛋,你在哪里?還不快點給我滾出來受死,真是氣死她了啦! 拖著和她的人一起被丟出門外的行李箱,符潔一個人坐在公園裏的椅子上,拚命的打手機,找那個混蛋傢伙。偏偏那個混蛋竟然沒開機,是怕接到她的電話是不是?那給她手 機號碼給個屁呀,真是氣死她、氣死她了啦! 「姜承極,你這個混蛋,是不是男人呀?是男人就給我接電話聽到沒有?你這傢伙死定了啦,可惡的混蛋!」 試了幾次都打不通後,她在語音留言裏留下憤怒的訊息,然後切斷通話。 公園裏小朋友的尖叫聲響破雲霄,有的玩著溜滑梯,有的玩著你追我跑的遊戲,每一個人都笑得好開心、好開懷,但對現在的符潔來說,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吵死人了!在 座位上坐不到五分鐘她就受不了了,氣衝衝的拖著行李箱走出公園。但是要去哪兒呢? 家明明就在距離五百公尺的地方,但是卻沒門進,即使翻牆進去,大概又會被媽媽轟出來。 媽媽是怎麼說的? 「妳想一輩子待在家裏讓我們照顧呀?門兒都沒有。出去!從現在開始妳別想再靠家裏,既然不想嫁人給老公養,那也別想住在家裏給父母養,有本事就靠自己養活自己。在 有本事拿錢回家奉養我們,或把自己嫁出去之前,妳別想回來。」 然後就把她趕出家門,雖然爸爸後來有出來安慰她,但說的卻是─ 「女兒啊,爸爸這次真的沒辦法幫妳,因為妳媽說都是我寵壞妳的,如果我這次再幫妳,她就要跟我離婚,還要爸爸先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名,以防說話不算話。 所以,女兒啊,妳自己要保重,這裏有兩萬塊,妳先拿去租個套房住,等安定下來再跟爸爸聯絡。記得早餐很重要,一定要吃喔,好好照顧自己。」然後爸爸就轉身走進家門 ,關上家門,還落了鎖。喀。嗚。真是欲哭無淚,她到底做錯了什麼事,要被爸媽趕出家門呀?都是姜承極那混蛋害的啦,可惡!可惡!可惡! 遏制不住怒氣,她再次拿出手機,重撥那個始終回應著沒開機的手機號碼,結果當然還是沒有開機。 「可惡的混蛋!」她忍不住破口大?,然後狠狠地踹了停在路邊的轎車的車輪一腳,車子立刻發出警報聲響,嗶嗶叫個不停。 她一愣,左右張望了一下,迅速拉著行李逃離現場。 太陽逐漸西落,華燈初上,夜悄悄地降落大地。 無處可去的符潔不知不覺問來到了朋友鄺茵茵所開的花店,卻在店門前躊躇的停了下來,不知道該不該走進去投靠這個經濟情況也不怎麼樣的朋友? 「符潔?」拿了包垃圾出來暫放門外等垃圾車的鄺茵茵,訝然的喚道,然後目光自然落到她腳邊的行李箱上。 「妳拉著行李要去哪里?」 「我被我媽趕出家門了。」既然都被看見了,滿腹冤氣的符潔不吐不快的沖口回答。 「什麼?」鄺茵茵微愕。 「我被我媽趕出來了,現在無處可去。雖然知道妳家很小,但是茵茵,可不可以請妳收留我一個晚上?明天我會去找房子。」她苦著臉,無奈的請求。 「進來坐。」鄺茵茵將她拉進花店裏,等她在椅子上坐下後,才關心的問道「發生了什麼事?阿姨怎麼會把妳趕出來?妳這次又闖了什麼禍?」 「拜託,不要說得好像我三天兩頭在外頭闖禍似的好不好?而且我這次根本什麼也沒做。」 「什麼也沒做,為什麼阿姨會把妳趕出來?」 「因為!」 符潔剛準備要開口說,口袋裏的手機卻響了起來,她立刻拿出手機,一看見來電顯示的人名,她二話不說立刻把電話接起來,然後破口大?,「姜承極你這個大混蛋,你敢不 接我的電話,你死定了,完蛋了!發生什麼事?你還敢問我,你這王八蛋是故意整我的是不是?我問你,你跟我媽說了什麼?你到底有沒有腦袋呀?你害我被趕出家門,現在無家 可歸了你知不知道?你這個王八蛋─我現在在哪里?你管我─來接我?好呀,有膽你就給我過來!」說著,她倏然將手機放到鄺茵茵嘴邊。 「妳告訴他妳花店的地址。」她說。 鄺茵茵雖然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是誰,但卻肯定那個人和符潔被趕出家門有關,她將店裏的位址報了出來,然後手機立刻又回到符潔嘴邊。 「聽清楚沒?要不要我重複一遍?好,我等你,沒來就是弄種!」啪一聲,手機蓋被符潔用力的闔上,同時也切斷了通話。 「他是誰?我認識的人嗎?」一旁的鄺茵茵忍不住好奇的問。 「不認識。」符潔看了她一眼說。 「他跟阿姨說了什麼,害妳被趕出家門?」鄺茵茵等了一會,見她好像不打算說明的樣子,只好再問道。 「他跟我媽說我還不想交男朋友和結婚,所以,我和他的相親結果才會令人遺憾。」符潔撇了撇唇,想到這兒就一肚子氣。 「妳去相親?」鄺茵茵難以置信的瞠大雙眼,訝然的叫道。 「被逼的啦。」符潔不爽的瞪大眼睛。 「阿姨逼的?」 「不然還會有誰?」她翻個白眼。 鄺茵茵忍不住笑了起來。 「幹麼,幸災樂禍呀?」符潔沒好氣的瞪她一眼。 「剛剛那傢伙就是妳相親的物件?」 「嗯。」 「可是聽妳剛才和他說話的語氣,一點也不像剛認識的樣子。妳對剛認識的人可不會這麼激情。」鄺茵茵笑道。 「激情個鬼!妳現在真的是在幸災樂禍、落井下石對不對?鄺茵茵。」符潔不爽的又睨她一眼。 「他是怎樣的一個人?」鄺茵茵強忍著笑意,好奇的問。她相信符潔絕對不會對一個無趣的男人有這麼大的反應的。 「幹麼?如果妳想再婚,我就把他介紹給妳。」符潔斜睨著她說。 「他不僅長得又高又帥,身材啦兒棒,還很有錢,絕不比妳的前夫遜色。要不要?」鄺茵茵臉上的笑容因她說的話而瞬間隱沒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哀傷與沉默 。 「我投降,我不該提起那個人的,妳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好不好?算我怕了妳可不可以?」符潔舉起雙手投降。 鄺茵茵給了她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害符潔一整個沒力,連原本的怒氣都聚集不起來了。她最怕面對這樣的她了,因為安慰人從來就不是她的強項。 「符潔。」一聲叫喚突然來自店門口。 符潔抬起頭,就見姜承極跨進店裏,走向她。 好傢伙,他真敢來?!原本聚不起來的怒氣,一瞬間結成一氣,爆發出來。她怒氣衝衝的從座位上跳起來,沖向他,伸手就朝他腹部狠狠地打了一拳。 「你這混蛋!」她罵道。 「符潔!」鄺茵茵忍不住驚叫出聲。認識符潔的人都知道她的拳頭多有威力,就連八十幾公斤的壯漢都能被她一拳搖倒。但令她意外的是,那個有些書生型的俊逸男子竟然只 是微微地彎了下腰,輕蹙了下眉頭,接著,便像沒事人般的站直身體,然後對著怒不可遏的符潔皺了皺眉 頭。 「這樣氣消了嗎?」他說。 姜承極毫髮無傷的反應讓符潔輕愣了下,不由自主的看了自己的拳頭一眼。她剛才有手下留情嗎?沒有呀。那他怎麼像個沒事人似的? 不過話說回來,剛才的觸感是怎麼一回事?活像打在一塊水泥牆似的感覺,他的小腹是怎麼一回事?裝了鐵塊嗎?看樣子他之前曾說過可以打贏的話,並不是吹牛,這些年他 並沒有放棄武術的練習,至少有在練腹肌,所以他才敢這樣膽大妄為的耍她。 「你想得美!」她怒氣衝衝的瞪著他,怎麼可能輕易的放過他。 「我到底犯了什麼罪?」 「你還敢問我!」她咬牙切齒的迸聲道,一邊用手指頭使力的戳著他的胸口。「為什麼你要跟我媽說我還不想交男朋友、不想結婚,你這樣做存心想要陷害我是不是?」愈講 愈氣,她怒不可遏的踢他一腳,卻被他閃開。 「你還敢閃變」她難以置信的叫道。 「妳踢人很痛,不閃不行。」他回答得理直氣壯。 「姜承極,你真的是翅膀硬了是不是?」以前他哪次不是乖乖站在她面前讓她教訓,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的?現在竟然敢回嘴! 「我覺得只有誠實以告,才能讓師母明白妳的想法和意願。這次是我的關係,可以讓妳安然度過,但是下一次或下下下次的相親呢?妳覺得每一個來相親的物件都會聽妳的話 嗎?師母會因為一、兩次的失敗就放棄幫妳相親的事嗎?還是妳想在未來的三、五個月,或者是三、五年,都過著被逼著去相親的日子?」姜承極聰明的沒再應聲,反而婉轉的解 釋起他會這麼做的理由。 符潔被他這麼一說,突然無言以對。 「他說得沒錯。」鄺茵茵同意的點頭道。姜承極似乎直到此刻才注意到她的存在,轉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禮貌的對她點了點頭。鄺茵茵回以頷首與微笑。 「好,即使你說的有道理,但是你也該先跟我說一聲,討論一下呀。這樣莫名其妙的害我被趕出家門,無家可歸,你叫我今後該怎麼辦?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剛好失業中?沒有 收入,根本就辦法養活自己呀!」符潔一想到這點就又煩又氣,根本沒辦法心平氣和的跟他說話。 「來住我家吧。」他說。 「啊?」 「我養妳!」 第三章 姜承極的家又大又豪華,簡直就是間豪宅,讓第一次走進這麼氣派豪華的房子的符潔,有如劉姥姥逛大觀園般,既新鮮有趣,又有那麼一點點的不自在。 「這是你爸媽的房子?」她看著寬敞的客廳,高檔的傢俱家電,然後她東張西望的問道,很怕他的家人會從哪個房門裏冒出來。 她早該想到得問他是一個人住,還是和家人一起住了。 一個單身女子大刺刺的跟著兒子回家,還打算要住進他家裏白吃白住一段時間,任何人聽了都會大皺其眉,覺得她不是什麼好女人吧。 「不是。」他回答。 「不是?」她有些訝異的轉頭看他,然後松了一口氣。「這房子是你……租的?」 「我買的。」 「你爸媽他們出的錢?」她理所當然的這麼想。 姜承極驀然停下腳步,挑高眉頭,轉身看她。「在妳眼中我像個只會靠父母、花父母錢的執垮子弟嗎?」 「抱歉,但是你不能怪我這樣想。這問房子要花多少錢?而你今年才幾歲,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錢可以買下這間房子?」符潔先是皺了皺眉頭,然後就事論事的解釋。 「我從十八歲就開始賺錢了。」他告訴她,再度舉步將她帶向客房的方向。 「半工半讀能賺多少錢?」她很懷疑。 「靠勞力也許賺不了多少,但是靠腦袋卻可以賺很多。」 「靠腦袋做什麼?」 「投資。」 「投資什麼?股票嗎?」 「股票、期貨、基金、債券,凡事可以賺錢的都行。」他推開客房的房門,將房裏的燈打開,側身讓她進入房間探險,不過此時的符潔似乎對他們的對話比較感興趣。 「所以你十八歲就開始學做投資客?」她瞠著一雙大眼好奇的問他。 「剛開始是為了學校的課業,後來玩出興趣又賺了錢就一頭栽進去,離不開了。」 「你賺了很多錢?」如果這問房子真是靠他一個人的錢買下來的話。她猜,這房子少說也要幾千萬,甚至上億吧?她還是第一次認識有錢人。 「是不少。」 「都沒賠錢嗎?」投資有這麼好賺嗎? 「怎麼可能!兩千年網路泡沫的時候,就賠了一百多萬美金。」 符潔張口結舌的看著他。「你說多少錢?一百多萬美金?」 他是不是把幣別給說錯了?一百多萬美金到底是多少錢呀?三千萬?而且兩千年的時候他才幾歲?二十二歲?他該不會是在跟她吹牛,唬爛她的吧? 「妳不信?」她疑惑懷疑的表情讓他挑了挑眉頭。 「你那時候才幾歲,哪來這麼多錢?」她皺眉直言,是不信。「十萬是跟我爸借的,其他則是投資賺來的。」 「能賠了十倍,代表所賺的不只十倍?」她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我對投資有點天份。」 「換句話說,你真的很有錢?」 「不能說很有,但的確比一般人有錢。」 「那我可以知道大概有多少嗎?」她真是好奇死了。 姜承極說了個數字,符潔瞬間瞠大雙眼,露出一副被驚呆了的表情。 「我的天!」她脫口說道,卻在安靜了一會兒之後,突然雙手抆腰的仰頭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 「妳在笑什麼?」姜承極有種詭異的感覺。 「姜承極。」她突然貼上來,雙眼發亮的伸手抱著他的一隻手臂,前後搖晃了起來,就像小狗向人撒嬌要肉吃一樣,就只差條尾巴可以搖晃而已。 「你說的話要做到喔。」她笑咪咪的說。 「什麼話?」她明亮的笑容讓他有點恍神,愣愣的問。 「就是在茵茵花店裏說的話呀。」她嘟嘴提醒。他別想要耍賴不認帳。 看著她紅豔豔的性感唇瓣,姜承極完全想不起自己在花店裏說過什麼話,一句都想不起來。 「你說你養我。」他茫然的表情終於磨光了符潔少之又少的耐性,直接開口解答。「既然說了,就不准反悔,要說到做到。反正你有這麼多錢,多養我一個應該花不了你多少 錢,你應該不會介意,對不對?就看在我小時候救過你好幾次的份上,快點說對。這可是你報恩的大好機會,過了這個村就沒那個店了,快點說。」 她充滿覬覦與希望,又拚了命想催眠他的模樣讓姜承極眨了眨眼,忍不住笑出聲來。 「笑什麼,還不快點說對!」遲遲等不到她想要的答案,她乾脆直接命令。 「對。」姜承極笑容滿面,從善如流的說。 「耶!」她立刻跳起來,一邊在房間裏轉圈圈,一邊大聲歡呼。耶耶耶,這下子有這個「富豪朋友」可以靠,她就不用怕自己會流離失所、餓死街頭,即使找不到工作也不怕 了。耶!lucky! 每天在空調宜人的室溫下睡到自然醒,起床後有阿桑為她做早餐,雖然缺少了媽媽的味道,但是一樣美味可口。然後看心情決定要不要出門,要出門的話就擦個隔離霜,換上 牛仔褲、夾腳拖鞋出門去找朋友鬼混,大多是到茵茵那裏幫忙看店兼聊天,次多則到小說店溜達,租一大迭好看的小說和漫畫回家K通宵,而且不必擔心會被媽媽念。 啊!這種生活真是太幸福了,幸福到神仙可能都會羡慕。 茵茵說她上輩子一定做了不少好事,要不然也一定燒了不少好香,才會在這輩子生在符家,還認識了姜承極這麼一個「欠她」的人,任她予取予求。 她也是這麼想,真希望能夠記起上輩子自己究竟做了哪些好事,然後在這輩子如法炮製,這麼一來,她下輩子也能有這麼輕鬆愜意的生活可過。茵茵笑她貪心不足。 「但這就是人性,不是嗎?」符潔對姜承極說。 「妳說得對。」姜承極完全是心有戚戚焉。 貪心是人性,就像他一樣,本想用相親的方法追求她、娶她為妻,不成後就和師母串通好,一個趕人,一個收留的利用朋友的名義將她留在身邊,靜待她想婚的那一天到來, 然後再近水樓臺先得月。 他以為只要能陪在她身邊,自己暫時就能滿足了,沒想到根本就不是這麼一回事。 他想要她,想要真正的擁有她!同居室友的身份根本就不能滿足他。 他一定要想辦法趕緊跨越室友這條界線。但是該怎麼做呢? 不,問題不是該怎麼做,而是符潔到底有沒有把他當男人看呀?與他孤男寡女同住一個屋簷下不怕就算了,還老是毫不在意的穿著睡衣,或者是寬大的長版上衣,裸露著一雙 長腿在他面前晃來晃去,真的是快要把他逼瘋了!這女人真的從沒把他當男人看?還是以為他沒那個敢將她撲倒的膽量?抑或者認為他根本不是她的對手,所以絕對不敢對她亂來 ?他實在是想不通!不過可以知道的一件事就是,如果她繼續這樣肆無忌憚的在他面前晃下去,早晚會被他壓倒,而且他有預厭這一天距離現在已經不遠了…… 「喂!」 符潔的臉突然近距離的出現在他面前,讓姜承極反射性的立刻往後退去,狠狠地貼上椅背。 「幹麼一臉驚嚇的表情,我有這麼恐怖嗎?」符潔朝他猛皺眉頭,有些不滿他的反應。 「妳幹麼?」姜承極蹙眉問道,發現她不知何時已從另一張單人沙發椅,改坐到他身旁來,修長而赤裸的雙腿就這麼緊緊地貼靠在他大腿旁。 「我幹麼?這句話應該是由我來問才對吧。你剛才在發什麼呆呀?叫了你好幾聲,你都沒反應。」她朝他皺了皺眉頭。 「妳叫我幹麼?」姜承極儘量強迫自己不要去看她又白又嫩的大腿。 「問你有沒有認識什麼人,可以介紹工作給我做,打工性質的也行,我想賺點錢來用。」爸爸上回給她的兩萬讓她拿去借給茵茵了,最近的不景氣嚴重衝擊到花店的生意,讓 茵茵連房租都快要付不出來了,她這個吃住都不需要花到錢的朋友不幫忙一下就太過份了。雖然她吃住都免錢,但想幫朋友就得靠自己賺,不能連這種錢都向他伸手要。 「妳要多少錢?我給妳。」姜承極直言道。 「拜託,你又不欠我,幹麼給我錢?」 「因為我有錢。」他聳聳肩,開玩笑道。「給我妳的帳號,我匯點錢到妳戶頭,明天妳去提款機領就會有錢了。」 「不要說得這麼簡單好不好!你又不欠我,我幹麼用你的錢?我才不要。」她皺緊眉頭。伸手跟他要錢的事,她才做不來。 「我不欠妳,還不是讓妳住在我家,吃我的、用我的?」他看了她一眼,反問道。 「那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是你害我無家可歸,當然得負起我原本擁有卻因你而失去的食宿,這跟拿錢給我用完全是兩回事。」她不是那種盡占人家便宜的人!經過這段時間相處,她發現他是個超好 相處的人,似乎他們不曾分開這麼多年,兩人可以無話不談、沒有隔閡,讓她自在得宛如在家裏一般。她還想過,若是真的這輩子得靠他養她,賴在他家,她有信心可以跟他生活 一輩子。 「如果妳現在仍住在家裏,碰到沒錢用的時候,妳會怎麼辦?」 「我若住家裏不會有這種問題。」 「為什麼?」 「因為我可以跟我爸借錢,等我賺了錢之後再還就行了。」尤其爸爸也挺疼惜茵茵的,所以爸爸一定會借她。 「既然如此,那就比照這模式吧,錢用借的,等妳有錢之後再還我,這樣總行了吧?」他退而求其次的看著她說。 「好。」符潔稍微思索了一下,然後點頭同意。如果是用借的就沒問題了。她將帳號資料抄給他。隔天出門去還小說後,要去找茵茵的時候,她順路走進便利超商領錢。 她不確定姜承極會借她多少錢,因為不敢開口要太多,所以她說了個三、五萬的金額,打算先靠這筆錢撐一下,等她找到工作有收入後,就不必擔心沒錢幫茵茵了。 站在ATM前,她看著螢幕按下餘額查詢的功能,然後出現在她眼前的金額讓她一陣頭昏,懷疑地瞠大雙眼,還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 這是多少錢?她瞪著螢幕上的數位,腦袋一片空白。 她戶頭的餘額從來不曾超過五位數的金額,所以面對超過五位數的金額,她真的不會念。 總共有!二、四、六、七位數,而七位元數字的金額念法是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 天啊!她要瘋了!不對,應該是姜承極瘋了,他竟然匯了一百萬進她戶頭裏,他到底在發什麼神經?他一定是瘋了,一定是!急忙按下結束交易,將畫面取消,免得讓人看見 她帳戶裏有一大筆錢。符潔抽出金融卡,匆匆跑到便利商店外,然後翻出背包裏的手機,直接撥給那個發了瘋的傢伙。 電話一接通,她二話不說,直接開罵。 「姜承極,你這個瘋子,你匯這麼多錢到我戶頭裏是想嚇死我是不是?你腦袋到底有沒有問題呀?你這個瘋子、神經病!」 「對不起,我現在正在開會,晚點我再打電話給妳好嗎?」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他嚴肅的聲音,讓她整個人突然沒了聲音。 正在開會?喔,天啊,她剛才是不是吼得很大聲呀?與他一起開會的人是不是都聽到她罵他瘋子了?他首席分析師的威嚴會不會被她毀了呀? 「嗯,呃,對不起。」她迅速切斷通話,然後伸手打了自己腦袋一下,喃喃自語的告誡自己,「老是這麼衝動,這個性也該改一改了。」 可是怎能怪她衝動呢?一百萬耶!她活這麼大,還沒看過這麼大一筆錢出現在她存摺裏,姜承極那個瘋子,錢多也不是這麼個借法吧?一百萬耶,他就不怕她卷款潛逃嗎?真 不知道他腦袋裏到底在想什麼? 因為沒事,符潔又晃到好友的花店去串門子,一邊替她整理剛剛進貨的鮮花,一邊向她抱怨姜承極的莫名其妙,說她懷疑他是不是腦袋有問題。 「妳真的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嗎?」鄺茵茵聽完她所說的一切後,若有所思的看著她說。 「妳知道嗎?」停下手邊的工作,符潔懷疑地看向她。 「我想他根本就還沒放棄。」 「放棄什麼?」 「妳。」 符潔眨了眨眼,臉上儘是疑惑不懂的表情。「什麼意思?」 「妳忘了他說喜歡妳,希望以結婚為前提和妳交往的事了嗎?」 「那跟這件事有什麼關係?況且,從我跟他說我現在還不想交男朋友和結婚之後,他就沒再提了呀。」 「沒再提不表示就是放棄了呀。而且妳不覺得你們倆現在相處的模式,其實早跟男女朋友沒兩樣嗎?」事實上更像一對夫妻。 「哪有!」符潔愕然叫道。 「哪沒有?妳吃他的、住他的、用他的,他還拿錢給妳用─」 「那錢是我跟他借的好不好?」符潔蹙眉抗議。 「好,即使是用借的,但是妳想一想,普通人會這麼毫不猶豫的就借人這麼大一筆錢,還連借據都不用寫嗎?」 「我本來只跟他借三、五萬,誰知道他會匯這麼大一筆錢進我戶頭裏,所以我想說他腦袋有問題,不知道在想什麼呀!」 「妳到現在還不知道嗎?那我告訴妳他在想什麼,他只想對妳好,對妳有求必應,把妳寵上天,讓妳愛上他,進而娶妳為妻,現在妳懂了沒?」 符潔愕然的瞠大雙眼,被鄺茵茵這一席話講得目瞪口呆。茵茵是在開她玩笑吧?可是,姜承極真的對她有求必應,除了昨晚跟他借錢的事之外,她住在他家這一個月來,他不 僅曾親自下廚煮東西給她吃,因為她嫌難吃,他才請阿桑為她煮早午餐,晚餐更是每天都會預先問她想吃什麼,然後帶她出門用餐,或者是買回來給她吃。 除了吃的之外,他假日總是會陪她上天下海,不管她要去哪兒,他都二話不說奉陪到底。若她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他便會問她意見帶她上街,然後莫名其妙的買了一堆東西 ,大多是與她相關的生活用品。他總說又不是妳出錢,擔心什麼?所以她也就真的沒去注意,沒去擔心。 現在回想起來,她才發現他真的把她寵上天了,吃的用的,不必工作,沒有生活或金錢的壓力,然後還享受得理所當然。 天啊,她到底掉進多大一個陷阱深淵裏了呀?好啊姜承極,竟然這樣設計她! 用力的噴了一口氣,她氣衝衝把手邊的工作丟下,轉身去拿背包。 「妳要走啦?」鄺茵茵愣然的問。 「我要去找姜承極算帳,他竟敢設計我!」她怒氣衝衝的回答。 「妳確定要去嗎?就算他真的設計了妳,也是對妳好,又不是想對妳謀財害命。而且妳有沒有想過,一旦妳戳破了他普通朋友的偽裝,妳要他以後如何面對妳?因為尷尬而躲 著妳,還是為了避嫌從此對妳不聞不問?」 符潔眉頭緊蹙,無言以對。她根本就沒想過這些。 「符潔,別說我沒提醒妳,以姜承極的條件,我想應該有很多女人排隊想要當他的女朋友,哪天如果他真的對妳死心交了別的女朋友,到時候妳就別後悔。」 「我為什麼要後悔?」 「因為他的女朋友絕對不會容許她男朋友對別的女人好,更別提讓妳這樣吃他的、住他的、用他的,享受所有女朋友或老婆才能擁有的待遇。妳最好要有被趕走的心理準備。 」 「趕走?除了姜承極,誰敢把我從他家裏趕出來,我倒要試試看!」符潔冷哼道。 「符潔,請妳將心比心一下好嗎?如果是妳的男朋友家裏住了一個女人的話,妳能忍受嗎?」 符潔臉色超難看。忍受?才不呢,她一定會像個潑婦般的把那女人趕走,連一分鐘也沒辦法忍受有那樣一個女人待在她男朋友身邊。 「怎麼樣,妳有辦法忍受嗎?」 是呀,萬一姜承極真的交了女朋友,她不該還賴在他家不走;可是一想到他的臂彎裏將抱著別的女人,她竟渾身不舒服,一把沖天怒火狂燒─ 好哥兒們交女朋友,她不該是這種感覺啊!那是……啊!她不想了! 「很煩耶,妳沒事幹麼擾亂我的思緒呀?不要再講這煩人的事了,給我妳的帳號資料,我把錢轉匯給妳,免得領來領去麻煩。」符潔煩躁的轉移話題。 鄺茵茵看了她一眼,決定其餘的讓她自己去想也不錯,至少她已盡到提點的義務了。 「符潔,有件事我要跟妳說,我決定把這間花店收了,就做到這個月底。」她說。 「為什麼?」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讓符潔雙目圓瞠,驚愕的沖口叫道。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因為誰也不知道這波不景氣會持續多久。」 「可是收了花店以後妳要做什麼?」現在工作不好找,茵茵應該知道吧? 「也許跟妳一樣找個男人養吧。」 「什麼啊」沒想到她會這樣說,符潔著實呆了一下。「妳要去哪里找人養?茵茵,不要告訴我妳要去當人家的情婦,如果真要這樣,我叫姜承極養妳好了,反正他錢多,家又 大,多住一個人,多一個人吃飯,根本沒差,我今天晚上回去就跟他說。」她著急的說,真的很怕好友一時走岔了路。 「妳在說什麼啦,我怎麼可能去當人家的情婦!」鄺茵茵哭笑不得。 「那妳要做什麼?」符潔半信半疑的看著她問。 「事實上有件事我一直沒跟妳說。」突然變得有些猶豫。 「什麼事?」她一臉懷疑,「不要跟我說,其實妳一直有個穩定交往中的男朋友,要結婚了,以後有老公會養妳!如果妳敢這樣說的話,我一定會很生氣。」 連好朋友交了男朋友都不知道,這樣的她還算是她最好的朋友嗎? 「展又翼說要養我。」鄺茵茵看了她一眼,又猶豫了一會兒後,才低頭小聲開口道。 「展又翼?」符潔雙目圓瞠,驚訝的大叫道:「妳和他複合了?!」展又翼是茵茵的前夫。 「沒有。」 「沒有?」她一呆,「但妳不是說他要養妳?」這是怎麼一回事? 「嗯。」 「嗯什麼?既然沒複合,他幹麼要養妳?之前離婚的時候,他不是已經付過贍養費給妳了?」等了半天不見她開口解釋,符潔只好自己問,找答案。 「嗯。」 「嗯什麼?妳別只是嗯,回答我問妳的問題呀,他幹麼要養妳?」 「因為我懷孕了。」鄺茵茵低聲說。 符潔張口結舌的看著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妳說什麼?再說一次。」 「我懷孕了。」 她目瞪口呆的看著她,半晌才發得出聲音。「誰的?他的?」 「嗯。」鄺茵茵輕輕點點頭。 第四章 「真不敢相信!為什麼男人離婚後還能理所當然的找前妻上床?因為方便、不需要付錢或負責的關係嗎?」晚上,符潔對姜承極說起鄺茵茵懷了前夫孩子的事,簡直是氣憤難 平。沒料到姜承極沒幫她罵好友的前夫,還幫他說話。 「妳這說法好像太過份了些。」他說。 「哪里過份?」她生氣的瞪眼道。 「妳應該聽過一句話,一個巴掌拍不響。」 「你的意思是說茵茵也有錯,不能全怪她那個混蛋前夫是不是?」 「有沒有錯我不知道,但是妳的朋友不像沒想法的人,如果她不願意,應該會拒絕才對。還是她的前夫是那種會強迫她,或對她動粗的男人?」她一副如果他敢說是就要和他 吵架的模樣,讓姜承極小心翼翼斟酌的說。符潔皺了皺眉頭。 「沒錯,展又翼的確不是那種會對茵茵動粗的人,但是當初離婚既然是他提的,他就不該再來招惹茵茵才對。他難道沒聽過,好馬不吃回頭草這句話嗎?這樣藕斷絲連算什麼 ?是故意想讓茵茵忘不了他嗎?」她還是覺得義憤填膺。 「如果妳朋友也希望他回頭呢?」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清官難斷家務事,尤其是摻雜了感情的事更難斷是非。妳的朋友既然都懷孕了,她的前夫也說要負責了,妳何不祝福他們就好,何必生氣?」 「說得簡單!我就是覺得生氣有什麼辦法?茵茵到底跟她前夫暗通款曲了多久,竟然都沒有跟我說,她到底有沒有當我是她的好朋友呀?氣死我了!」 「原來這才是妳生氣的主因。」姜承極恍然大悟的說。 「你管我!」符潔瞪眼道。嘩!大門的對講機突然響了起來,讓兩人不約而同的噤聲,轉頭望向大門的方向。姜承極起身離開座位,走上接前去接聽。 「姜先生嗎?大廳裏有位小姐說要找你,要讓她上樓嗎?」大樓警衛問道,監視器的螢幕則清楚地照攝出站在大廳櫃檯前女人的身影。 姜承極一眼便認出螢幕上的女人。 「你讓她上來!」他一頓,立即改口道:「不,我下去好了,你請她等我一下。」 「怎麼了?」聽見他說要下去,符潔開口問。 「沒事,我下樓去一下。」姜承極轉頭對她說,然後拿起鑰匙,迅速的開門離去。 沒事幹麼還要下樓?他不覺得自己說的話和做的事相互矛盾嗎? 符潔眼珠子轉了下,只猶豫了三秒便從沙發上跳起來,拿起另一副大門鑰匙,偷偷地跟下樓去一探究竟。 只是她怎麼也沒想到會看見這個畫面─一個長髮披肩的女人緊緊地偎在姜承極懷中,而他也展臂緊抱著對方,兩個人之間沒有一絲空隙!渾身僵直的瞪著眼前的這一幕,符潔 像是被人重重的踹了一腳般,感覺既震驚又難以置信,還有一種突然受到重擊而痛得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符潔,別說我沒提醒妳,以姜承極的條件,我想應該有很多女人排隊想要當他的女朋友,哪天如果他真的對妳死心交了別的女朋友,到時候妳就別後悔。 茵茵下午對她說的話還言猶在耳,當時的她只覺得煩,直到這一刻她才有當頭棒喝的感覺。 姜承極真的對她死心了嗎?眼前這女人就是他的女朋友嗎?從他們相親至今,也不過才一個月的時間,他對她的喜歡就只有這麼一點點,淺薄到連一個月的時間都持續不了, 就寂寞難耐的變心去喜歡別人嗎? 他低頭,親昵的在那女人耳邊說些什麼。 符潔往後退一步,突然發現自己沒辦法再面對這一切,她迅速地轉身想逃離現場,卻不小心和從她後方走來的住戶撞在一起。 「哎呀,對不起!」 騷動聲引來大廳裏的姜承極轉頭注視,下一秒,他微愣的脫口而出。「符潔?」聽見他的聲音,符潔渾身一僵,頭也不回的拔腿就跑。 「符潔,等一下。符潔!」姜承極一愣,隨即大聲叫喊,怎知她卻聽而不聞,一下子就從他眼前迅速跑開。 他又怔了下,沒有多想,立即推開懷裏的人,轉身想去追她,卻被他推開的妹妹一把拉住。 「哥,她是誰?」姜采燕因哭泣而濃重的語音裏帶著好奇。 姜承極眉頭緊蹙,他之所以不讓妹妹上樓,就是不想讓她發現符潔的存在,近而打電話跟爸媽亂說一通,弄得他老婆還沒娶到就節外生枝。可是他計謀算盡,也沒算到會發生 這樣的事,讓符潔撞見他懷抱一個女人的畫面,即使這女人是他親妹妹。 她激烈的反應讓他有大事不妙的感覺,但卻又忍不住有絲心喜若狂。看樣子她並不如她外表所表現出來的那樣心如止水,她一定也對他有情,否則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現在 不是暗自心喜的時候,他得趕快上樓去安撫佳人,解除誤會,否則就等著樂極生悲吧。 「采燕,妳跟我上來。」他反手拉著妹妹就走。 姜采燕一邊被哥哥拉著走,一邊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突然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