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心化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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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劍指江湖,雲裳獨為君舞
有生之年,何幸遇見。若能碰上對的人,已是一種福分。

生死蠱一擲,我願舍命換你平安,也算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千絲百足鳳凰湮,與君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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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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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枕邊小徑
 
  正文之前
 
  紅衣錦袍,頭戴花冠,新科狀元許士麟請旨祭塔。在眾丁眾甲,雷公電母的努力下,雷峰塔轟然而倒。這文曲星君的蛇妖娘終於歷經艱辛修成正果。
  經歷與許仙的孽緣,白素貞倒是真放下了人世間的情感,在觀音菩薩的紫竹林裡覓地潛修。時而幫菩薩減減負---這世上太多人求她了。名人就這點不好。
  菩薩終於有時間四處溜躂一下了,心情大好之下,不僅給白蛇秀美的辦公環境,還破例准許
  日日尋她問小青妹妹何時能出來的白蛇用蓮花池「就近聯繫」小青蛇。
  白素貞是個穩當的性子,想成人成正果立刻就修煉,鑽在崑崙深山裡一千年半點兒沒不耐煩。可小青可是個跳脫的蛇兒,沒事幹就出來刮刮陰風,偷點寶貝,嘴饞了抓兩個道行比她淺的開路,出去不分種類擒幾個看的順眼的打打牙祭。認識白蛇後有人盯著,倒是安穩了十幾年,被打入西湖後雖說是強制性的囚禁,奈何她的水性不是一般的好---當年水漫金山可是她的功勞,更何況這禁令也不是全然無用,小青蛇的法力更見精純,掩人耳目的技巧更是爐火純青。看看風景,逗逗遊人是家常便飯。可這西湖即便再人間天堂,悶了幾百年也膩了。
  雖說白蛇「視頻」陪聊,可白蛇也出不去,也就能講幾個求菩薩辦事的故事,更何況聽別人說哪有自己經歷好。所以,當白蛇告訴她可以出西湖,小青蛇甚至沒聽完後面的限制條件就點頭說「快點」了。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子滴。觀音菩薩實在不想每天看著白蛇那雙水靈靈的時時刻刻說著「你看我每天幫你辦公救災救難送子送福讓你可以隨時隨地出去旅遊交友的份上幫我放了我的小青妹妹吧」的眼睛,卻沒法兒告訴白蛇她接受不了告訴一副「我是姐姐我功德多的不得了我可以分小青一點」的白素貞小青吃生人的罪責只能由她自己來還,而小青的性子只怕會憑喜好大殺四方然後白蛇會說「我去監督她」扔下一堆事兒去看著小青,然後要自己回到那腳不點地的忙碌日子裡---說到底,嘗過好日子的菩薩想繼續悠哉!
  小青嘛,西湖裡有足夠多的生靈讓她禍害,反正是贖罪,還是別太自由的號。壓下心中的一絲不好意思,駕這蓮台出門啦!
  話說這真是「有緣千里來相會」。菩薩認識了特別有共同語言的梅林:梅林最近被徒弟薩拉查纏的是沒辦法了---薩拉查想挽救他留在巫師世界的血脈,他認為雖然他高貴的能和蛇說話的血統的確高傲(被v殿發展成高人一等,統治欲過強)自戀(被v殿發展成自大),「但如果沒有幼年的坎坷經歷,小v會是個好孩子」---被薩拉查的語句雷的不行的梅林可算是找到難兄難弟了,和觀音菩薩那是一頓狠侃。
  菩薩那腦袋瓜兒是多靈啊---想當年西遊就是她一手安排的---聽了梅林的嘰裡呱啦後,立馬就想著把小青扔過去:反正不是自己管轄的地盤,因果算不到自己頭上,就算小青鬧翻天,也是梅林去頭疼。
  於是,交友不慎的梅林大神開開心心地決定立刻給小青辦綠卡。青蛇同學也就在白蛇的千叮嚀萬囑咐中繳入了穿越大軍。
 
  第一章
 
  小青懷抱通行證,出現在指定地點---聖瑪麗亞教堂所屬的孤兒院門口。
  用眼角瞄瞄那陰沉沉的大門,被縮小了,禁止了絕大部分法力的蛇兒無奈地扭了兩扭,嘀咕著「重溫當年剛化形的時候學走路,這世上只有我這條蛇這麼走運了吧」---如果忽略「走運」那兩個字上被加了重音外帶咬牙切齒,梅林說不定已經忘了小青對自己近千年法力被禁的怨念了吧。
  小青同學切實體現了「身體誠可貴,法力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安慰了一下自己反正梅林許諾會隨著她身體的成長而慢慢開放禁制,小青決定先管眼前事兒!
  蠕動著不過一歲的小身板兒,蹭到大門前,抓住一根鐵欄杆,使勁兒地晃動,直到小青覺得自己吃奶的勁兒都使沒了---雖然她沒吃過,但人類不都是這麼形容的嘛,畢竟現在是認了,要遵循人類的語言啊---大門才不情不願的開了。
  厭惡地拍掉滿手銹跡,小青努力裝成一個要抱抱的小屁孩兒,看著眼前的女人「變臉」:開門時的不耐,看見小青絲綢制的奇怪樣式的衣衫(梅林把她連衣服一起縮小了)的詫異,以及拿到小青懷裡的「身份證明」時的氣氛。
  可能是見小青長的可愛伶俐,科爾並沒有任她自生自滅。雖然她也知道一歲的小屁孩沒什麼伶俐不伶俐,可是這個小姑娘高檔的著裝,精巧的髮型,白嫩的面龐,黑珍珠似的大眼睛,科爾仍然想用一個好一些的詞兒形容她。這樣貌美的小孩兒可不多見,既可以在慈善活動中代表孤兒院參加以贏得更多的善款,還可以吸引富有的收養者以提高孤兒院的聲望,有一個是十分划算的。自己院裡本來有一個,可惜,竟然是個惡魔的孩子。
  想到這裡,科爾忍不住露出厭惡地表情,其中還夾雜著一絲驚懼---人類總是這樣,對異類的鄙夷與畏懼。噢,上帝保佑!帶著一條蛇走來走去還跟惡魔的化身說話!科爾阻止了自己再次想起那個湯姆,抱起了小女孩:「快到早餐時間了,正好把你介紹給別的孩子。」
  聖瑪利亞孤兒院是教會屬下,小孩子的待遇不算好,也不十分差。雖然經濟狀況不好,食物供應也不足,但是每天例行的早間禱告仍是存在的。二十多個大小不一的孩子圍坐在長桌前等待科爾的到來,他們要在院長的帶領下感謝上帝,讚美上帝,才可以領到一份勉強能填飽肚子的食物。碰到院長心情好沒有酗酒或是有特殊客人來訪時,孩子們可能會得到一小塊蘋果或是蛋糕,這可比聖誕節令他們開心!
  所以小青的出現並不會令他們表示歡迎:她不僅帶不來更多的食物,反而存在會令他們的所有物減少的可能性。不過看在她是院長帶進來的份上,孩子們還是鼓掌表示歡迎:孤兒院裡的孩子大多是敏感的,擅長察言觀色的,科爾院長可沒表示出厭惡這個小姑娘,不想湯姆,對他怎樣都無所謂,只要你不怕事後莫名其妙的災難,院長甚至是樂於看見「惡魔的孩子」被懲罰的!
  「你留下來,其他人去工作吧!」早餐後,科爾把最大的一個女孩兒叫住:「你已經十五歲了,也一直很乖巧,我給你申請了見習修女,如果以後三年的考核期都表現好的話,你就可以留在這兒!這是青。佛丹特,以後你帶她。」一身黑衣的女孩兒呆呆板板的點頭。
  看來她的見習修女考核工作就是照顧小青了。嗯,不過小青可不是那種能在這破地方呆那麼久的人,只能祈禱上帝保佑了!(不過,好像小青不歸上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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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好奇的,驚疑的盯著自己的男孩,小青第一時間確認了這就是自己此行的目標人物---薩拉查對他的描述就一個詞:禍水臉!男孩的穿著與其他的小孩兒一樣,卻硬是多出了幾分風華絕代的感覺。「切!許仙算個啥!至少也是二郎神君一個等級的!」
  覺得姐姐白素貞被男色所迷的那幾十年中,想讓許仙的蠱惑度下降,小青致力於找到更美貌的男人。什麼西湖邊的翩翩佳公子,洞庭水的魁梧龍神君,就連騎白馬的唐僧,踏風火的哪吒都見識了,雖然沒起什麼作用,不過養成找美男看美男習慣的小青著實見過不少,久不動心的小青被妖孽級別的幼年版v殿驚艷了!
  鑒於不會說話---小青的英語還在學習過程中---小青十分給面子地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小湯姆是個天才,生而記事。不過這還是他記憶中第一個對他露出無企圖微笑的人。雖然理論上來說,一歲的小孩應該還不知道什麼事企圖,但鑒於小青是個千年老妖精,湯姆是個預備的黑魔王,我們就不要以常理來推論了。所以,結果是美妙的:湯姆認為青。佛丹特是第一個對他好的同類,更兼之納吉尼的認可,決定罩著這個小妹妹。
  被回了一個微笑,小青因為近距離接近「神君」級還是會說蛇語更是目標人物的美男小小感謝了一下梅林,把前幾天努力記單詞的怨念降了3級。
  是滴,湯姆同學是通過納吉尼認識小青的。因為被科爾院長認定是「魔鬼的孩子」,湯姆是不被允許和大家一起吃飯的。當然,湯姆無所謂,反正納吉尼會幫他偷食物,他也能趁沒人的時候用人們口中「魔鬼的力量」拿到需要的東西。
  湯姆是個很現實的孩子,孤兒院的孩子少有好待遇,在這種環境下,「魔鬼的力量」絕對比「上帝的眷顧」好多了。至少它能保護自己。想到那些領養自己的人色咪咪的眼神,七歲的湯姆除了噁心到恨不得將他們碎屍萬段外,就是鄙視科爾口中「上帝的眷顧」的無用外加慶幸自豪自己是「魔鬼的孩子」。
  湯姆認為自己是唯一的,高人一等的(其實就是孤獨的+高處不勝寒啊,讓我們忽略小v殿語氣中小小的心酸,可憐的小孩總在自我催眠---by小徑),「戰利品」的存在證明自己的成功。而三歲那年冬天在孤兒院後的小樹林拾到了快凍僵的納吉尼,湯姆更加肯定自己是特別的了---你見過第二個能與蛇類對話的人嗎?所以,當納吉尼偷食回來纏在自己的手腕上表達碰見一個「和湯姆一樣好的小女孩」的興奮時,湯姆有一種怪異的違和感:他無法肯定自己到底是想和她成為朋友還是希望她不存在讓自己繼續「高高在上」。
  不過,不論怎樣,湯姆只有七歲,還在好奇的年齡。所以,他們認識了。
 
  第二章
 
  小青才一歲,無論是語言能力還是行動能力都被大大的限制了。不過,她也不會像真正的小屁孩那樣鬧人。所以,她的看管人在看顧幾天後就把她放任自流而把注意力放在別的小孩子身上了。這就是「會哭的小孩有糖吃」。不過,小青對孤兒院的注意可是沒興趣的,她還想著怎麼盡早脫離呢。
  現在最迫切的就是學會說話。如果只能聽納吉尼的碎碎念她會悶死的。目標人物不常出現---小湯姆要去「學校」工作,兼之「魔鬼的孩子」的稱謂讓大家對他唯恐避之不及,所以他才不常來看小青。(可以說v殿再小也是v殿,對於與一個似乎能聽懂卻無法交流的小女孩說話這種白癡事兒還是讓納吉尼去幹吧,他有空還是多研究一下他的能力吧,再說好不容易有一個看的順眼的孩子,他可不像被厭惡---v殿其實心裡還是很怕被疏遠的,雖然他高傲到不願表達,也不屑乞求別人的關注。)
  另外,梅林雖然禁錮了小青的法力,但承諾會用另一種能力補償,只要她英語過關就會出現。所以,一向懶惰,得過且過的小青破天荒開始啃書---這是好奇心(想知道是什麼能力),生存壓力(沒法力護身太沒有安全感了)和無所事事(一歲小孩能去做什麼)「三座大山」的效果。
  梅林在知道小青是個被囚禁了幾百年的外來蛇妖後,就給了她一本厚厚的書,當時小青一看密密麻麻的字母就頭暈了,她可憐兮兮的望著梅林,結果換回來一本大部頭字典和一句「你會感謝我給你找的消遣的,你要在一個無聊的地方呆十年啊」。
  裝睡的小青在精神海中一手《知識》,一手字典,習慣著彎彎扭扭的文字後,看的那叫一個津津有味啊!顯然這本書曾經是梅林自己的消遣:本已詳盡的歷史事件描述已然展現了恢弘的歷史畫卷,而書頁上梅林漂亮的花體小字註腳把細節與評論也填充了。小青終於知道菩薩和梅林為什麼可以一見如故了---每天被人喊名字不得不去關注所以知道的八卦內幕特別大所以有東西可聊啊……
  就這樣昏昏沉沉的冬天走進了,小青有些無奈的想著沒有法力就是不好,竟然成了人還是想冬眠。啊,反正沒事兒,就讓身體繼續睡吧,精神繼續看故事去。
  當她再次睜開眼已經是明月高懸了,床邊放著一小碗米糊。還沒有完全清醒的小青忘記了法力被禁錮的事實,習慣性地鉤鉤手指。嗯,這個動作對小孩子說難了點,所以,在正推門進來的湯姆眼中,就是小青餓了,伸手抓向米糊,然後,那小碗就平穩地飛到了她的手中!
  湯姆無法形容自己的感覺,那一刻,既有種找到同類的狂喜,也有想到科爾會盯著她叫「魔鬼的孩子」並隨之而來的打罵挨餓---就像自己曾經的經歷。但不論怎樣,他沒有再繼續失神,因為---
  「湯姆!」奶聲奶氣的童音。
  疾步走過去,抱起扔下喝完的米糊碗向他伸手的女孩:「小青,你會說話了!」真是個驚喜。
  女孩給了小大人狀的男孩一個甜甜的笑容,點頭:「湯姆!」小青十分開心地從他身上汲取溫暖---就算成了人,她的體溫也比較偏低---順便摸摸和她同樣行動的小蛇:「納吉尼!」
  「哦。納吉尼已經開始冬眠了呢。如果她知道你會今天開口說話,而且叫了她的名字一定十分開心並後悔為什麼不推遲冬眠。」湯姆用稚嫩而優雅的聲音說著,黑眼睛亮亮的,透著一絲狡黠。
  感受著只比納吉尼高一些的體溫:「你凍著了嗎?」男孩轉用一隻手抱著女孩,另一隻手探探女孩的額頭,摸摸她明顯比自己體溫低許多的小臉。
  細嫩的肌膚,溫暖的觸感,讓小青不由自主蹭了蹭:「我不冷,可是湯姆好溫暖!」惹來男孩眼中一閃而過的寵溺。
  「啊,你已經會說句子了!」就知道她和他一樣,那些在科爾眼中被上帝眷顧的乖孩子可沒這麼聰明可人。湯姆揮手,身後的門關上,傳來「卡噠」的上鎖聲。他抱著女孩蜷縮回小床:「小青兒,我們是同類!」語氣中有說不盡的欣喜與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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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鎖的房門,房間裡沉默的湯姆,科爾帶著見習修女進來所見到的刺激了這個老女人,她咆哮:「湯姆,你這個魔鬼的孩子!」順手一掌抽下去。湯姆顯然知道躲避會激起老女人更大的怒火,以及以後更悲慘的境遇,他護著懷中的女孩,默默承受。
  逆來順受,事後報復!湯姆知道他需要有個地方呆著,不能讓老女人趕走他,何況剛找到的寶貝還在這裡呢!真是十分不爽小青被那個討厭的科爾搶走!躺在冰冷的床上,湯姆輾轉反側,咬牙:「如果她膽敢把可愛的小青送給那些人,我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另一邊,科爾並沒有虐待小女孩,畢竟,在她眼裡,這個姑娘漂亮的小臉蛋可是很有用處的。但是,警告還是有的:「以後離那個魔鬼的小孩遠一點!」
  小青是誰啊?她可是個有仇必報,眼裡容不得一點兒沙子的任性蛇妖啊!好吧,她現在是人了,法力被禁了,身體也變小了,姐姐還再三告誡過她少造殺孽,但是,這不能阻止她對那個科爾院長的氣憤!至少,「梅林,你也不給我找個好地方!我才不要在這冰冷可怕的地方過冬呢!」小青嘟囔著在小床上打個滾兒,再次決定盡早離開這破地方。
  第二天,小青看見院裡的人都各自忙碌去了,立刻邁開自己的小短腿,搖搖晃晃地朝湯姆的房間奔去。
  湯姆一個人住一間,雖然是偏僻的地方,但他十分高興那個老女人抱著把他當病毒一樣隔離的心態讓他擁有了一個私人的空間---沒有人敢進入魔鬼的小孩的地盤。而這種開心在今天達到了極致:他的小青兒光臨這兒了。
  小青在湯姆懷中伸出小手,摸摸男孩頸上的紅痕:「還疼嗎?」壞科爾,這麼漂亮溫暖的小孩子都下的去手,我記住你了!
  看著小女孩通紅的眼睛,湯姆覺得那冰冷的手把自己冰涼的心溫暖了---她是我的天使!哦不!天使是上帝那邊的,小青是我的女孩兒,既不屬於上帝也不屬於惡魔,只是我的!一直獨佔欲就很強的湯姆瞇了瞇眼睛,遮掩去其中的光芒,緊緊環著女孩的手臂,溫柔道:「小青在擔心我嗎?」
  小青點點頭,說了一句讓一向認為自己考慮周全,做事滴水不漏的湯姆呢覺得自己有點小白,至少這打時白挨了的話:「湯姆,咱們離開這裡吧!」
  湯姆愣了一下:「可是,我們的身份證明都在院長手裡,而且你還這麼小,就算孤兒院的吃食永遠是發酸的,乾硬的,變質的,不夠填飽肚子的,但至少每天都有。現在還是冬天……」
  小青揚起她可愛的臉:「沒事,我有湯姆,不怕的。找人收養我們吧。」
  抱著女孩小小的身子,湯姆想到自己小時候生病時凍得發抖卻沒有厚一點兒的被子,沒有足夠的食物,更別提藥物或者醫生了。說不定科爾院長還巴不得他一病不起好得到額外的死亡補助10英鎊。噢,他可以和別的孩子打架,爭奪資源,他可以背地裡用力量得到自己想要的,殺死自己得不到的小兔子,但是,他怎麼可以讓小青也經歷這一切!納吉尼可以隨便找條縫隙躲起來,可小青……湯姆暗暗下定決心。
  從那天起,湯姆變成了一個「好孩子」,他不再使用力量去嚇唬科爾院長的寵兒,甚至還幫孤兒院多做一些工作。這樣的演戲雖然不能讓科爾相信魔鬼已離他而去,至少可以讓他接近小青和在有收養意圖的人來時佔個好位置。當然,如果有人來收養,科爾才不會告訴那些人湯姆是魔鬼的孩子,雖然她是天主教徒,可對比對上帝的虔誠,她更希望用那些小崽子換一些英鎊或酒水。
  終於,在平安夜的前一天,一個看起來有些失落的老太太出現在孤兒院。勞斯太太的丈夫去世了,兒子上了戰場就再沒有消息傳來,兒媳帶著孫女改嫁了,只剩下她一個孤苦伶仃。想到聖誕節就要到了,與其守著家財,不如收養個孩子一起過節。在上帝的指引下(或許是梅林,小青你的碎碎念還是很有威力的),她來到了聖瑪利亞孤兒院。
  站了一地的小孩子中,容顏漂亮的湯姆和小青組合自然十分奪目。尤其是男孩溫柔的牽著昏昏欲睡的小女孩,小心翼翼護著不讓她跌倒的情景很是溫馨,直觸老太太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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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聖誕大餐,抱著小青坐在暖暖的壁爐前,湯姆一邊感慨這次總算遇上了個好人,一邊聽著女僕給她講薔薇莊園。
  別看勞斯太太有些落魄,她其實小有資產呢。這薔薇莊園是勞斯太太的丈夫送給她的,在戰爭中度日艱辛的勞斯太太把資產一一變賣,最後只剩下這座她深愛的莊園。不過,靠著其中的田地,牧場,倒是衣食俱足。
  勞斯太太年紀大了,只每天與她的老僕人聊聊天,偶爾去莊園附近散步。她讓湯姆和小青隨意,等過了新年,再給他們安排課程。薔薇莊園的主屋很大,有很多房間,湯姆和小青每人都有一間大大的臥室,陽光與星光會透過大大的玻璃窗子,照耀在心底,暖暖的。
  小青最近都在睡覺,其實她是身體在睡覺,精神在看書。這些湯姆自然不知道,但是他不介意,男孩總是坐在看起來睡的很幸福的女孩旁安靜地看書。薔薇莊園有個大書房,書都很新,顯然只是用來顯示主人的「博學」,湯姆很滿意。
  薔薇莊園顯然比孤兒院的條件好多了,不論是食物,溫度,還是接近自然的程度,這讓小青的身體快速回復,連天地元氣都能感覺到了呢。所以她沒有急著和湯姆交流,她要開始重新修煉!雖然法力被禁錮了,但是梅林不可能禁錮她重新修煉出來的力量啊。而且人身的修煉比妖精要快多了,幾乎是10倍速度呢。況且這次還是菩薩給的法訣,說什麼怕她被異界的人欺負。默念口訣,暗掐法印,小青吸收著身邊的天地靈氣,感覺到絲絲清流繞內腑一周,聚在丹田,形成小小的雲團……
  日子一天天轉暖,當薔薇莊園的積雪融化,嫩芽長出,小鳥鳴叫時,小青的丹田處已被一粒指甲大小的金丹佔據,她現在的法力已經允許她念個小咒了,比梅林給的力量好掌控多了。當然,這是因為小青不知道有魔法學校的存在會教小巫師們利用咒語。
  「湯姆!」小青爬起來,搖搖擺擺地向坐在窗前閱讀的男孩奔去。
  「喲,小青終於肯醒了!」戲虐中透出濃濃的寵溺,黑亮的眼眸中全是驚喜,湯姆俯身消去小青的衝力,抱起女孩,讓她在他的懷裡坐穩,男孩搖了搖手腕上的小蛇:「納吉尼比你還要懶一些。不過,你每天也就比她少睡4個小時,我都要怕我的小青兒變成小蛇了!」
  「小孩子當然要多睡覺啊!而且冬天很冷啊,還是被子裡暖暖的舒服!」看著男孩不置可否的神色,小青繼續撒嬌大法:「湯姆的懷抱也很舒服!」
  男孩有些害羞,也有些得意,他拍拍女孩的腦袋:「現在還早,你乖乖坐著,我再看會兒書,我們等一會兒去見勞斯太太。」
  勞斯太太一冬天都沒有出門,人老了,就不愛動了。看著去年冬天領回家的兩個小人兒,勞斯太太露出慈愛的笑容,她很感謝他們能給她生命的最後時光中帶來家的感覺。與小孩子聊了一會兒,又仔細檢查了湯姆的課業,老人就有些精神不夠了。其實湯姆很自覺呢,根本不用她叮囑就會做好一切,連小女孩也照顧的很好,她其實可以放心的把一切都交給他。
  小青仔細打量過這位收養他們的好心太太,壽齡所剩無幾了呢。不過,為了感謝她,渡一些法力給她吧,也算是還了這一樁因果。
  但是,即便這樣,勞斯太太也在聖誕節前撒手而去。六歲的湯姆成了薔薇莊園的新主人。
 
  湯姆的日記本1
 
  一個16開大小的黑皮本子,厚度大概有1/3個手掌,微黃的紙質,看起來有點像羊皮,總之很有質感。翻開的扉頁的右下角,整齊的小小的寫著:This diary belongs to TomMarvoloRiddle.(這本日記屬於湯姆。馬沃羅。裡德。)略有些幼稚的字體掩不住那從字裡行間散發出來的優雅與高貴,還有一絲張狂---有哪個小孩七歲用花體字寫日記!
  1932****
  想不到孤兒院的小孩還有入學的權利,嗯,尤其是我這個「魔鬼的孩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們都背地裡這麼叫我,哼哼,反正在我看來「魔鬼的力量」可比那些所謂的「上帝的眷顧」好多了。嗯,不說那些無關的話,總之,我進了孤兒院旁邊的學校---雖然在我眼裡它和孤兒院也差不了多少,破破爛爛的房子,幫大人幹活,除了大部分學生有父母外。
  學校是無趣的,我不該對那些普通的小孩子以及大人報以期望。不過,能得到一本日記本還是挺好的。
  1932****
  我一直對蛇類抱有好感,無論它們被稱為冷血動物還是魔鬼的化身。蛇類是優雅的,高傲的,當然,也有貪吃的,幼稚的,就像我的納吉尼!
  納吉尼三歲了,長大了不少---但仍比普通蛇類緩慢了,許多她現在仍然可以盤踞在我的手腕上---已經可以給我帶來一定的負重,所以多數時候我會選擇讓她自己爬行,她實在太懶了!我不知道它是什麼種類,儘管我已極盡可能去查找。我享受她微涼的皮膚。
  小姑娘很是貪吃貪玩,只有在逡巡領地的時候才不發懶。這可以給我帶來不少消息。就像「今天院裡來了一個一歲的可愛小姑娘,湯姆,我很喜歡她呢,遠遠看著也讓人開心呢」之類的無聊事兒。
  1932****
  我一般不會對孩子感興趣,也不會對女人感興趣。不過這個新來的女孩兒引起了我的好奇---她應該感到榮幸。
  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我可愛的納吉尼小姑娘每天都去「遠觀」那個女孩子,然後回來向我喋喋不休的講訴她的感受:無外乎「感到親切」,「喜歡她」,「長的可愛」,「跟湯姆一樣的髮色眸色」,以及她的發現:「那個女孩子在練習說話,湯姆,有三種語言呢!」
  這讓我感到好笑,納吉尼就是這樣,自說自話,一歲的女孩只是無意識地發聲吧,除非……我承認我有一絲期待。
  1932****
  我決定去拜訪那個女孩子,因為昨天納吉尼回來告訴我那個女孩子不怕她,甚至伸手握住她。更令我驚奇的是她們之間的對話!噢,不,那個女孩子沒有說話,不過她顯然能聽得懂納吉尼在說什麼!是的,我親眼所見,納吉尼說「疼」的時候,她會放鬆手勁,納吉尼說「餓」的時候,她會露出好笑的表情,納吉尼說「你以後可以跟我一起玩,這周圍都是我的地盤」,她會點頭!
  我實在忍不住,走出牆角,盯著她。那一瞬間我覺得我跟納吉尼相處久了,被她傳染了:我竟然覺得我喜歡這個女孩子!所以,我接受了她的笑容,那樣純粹的笑,也接受了她加入我的家庭---「納吉尼,你們以後可以一起玩」---蛇語,我知道她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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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3****
  終於,我得以離開那個鬼地方,離開那永無休止的陰暗冰冷,快要發霉變質的食物,當然,帶著小青和納吉尼一起。她們是我唯一承認的同伴,家人!
  不過,這兩個小姑娘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似乎對環境的改變沒有毫無反應呢。是因為對我的信任嗎?
  1933****
  勞斯太太出嫁前是當地豪紳的女兒,顯然,她引以為豪---即便是戰後家道中落的現在,她仍恪守著貴婦人的禮儀與行為守則。相應的,每日與她一同進餐的我們也被要求學會如何優雅的使用刀叉把小羊排送入口中,細嚼慢咽不發出聲響,享受,品味,而不只是為了填飽肚子。有時陽光不錯是,勞斯太太會邀請我們參加她的下午茶。她似乎總是透過我抱著小青的畫面回憶什麼。她在冬天來臨時逝去。也好,倫敦的冬天不是個好季節。
  1934****
  勞斯太太把薔薇莊園劃在了我的名下,包括其附帶的田地,牧場。她把她珍藏的所有服飾都送給了小青,不過,離她能穿的上的時間還有很久,而且我相信小青雖然好奇這些華貴的正裝,但更願意穿舒適的衣服。
  現在小青又和納吉尼跑出去玩了,她們倆十分活潑,顯然,恐嚇鄉間的小動物是她們的樂趣。每晚,她倆都會告訴我誰家的雞丟了一隻,誰家的女兒出嫁了。是的,周圍的小蛇都成了她們的眼線,無憂的女孩過得很快樂!這樣很好,我會讓我的女孩過得像公主一樣快樂!
 
  第三章
 
  今天,是一切改變的開始。
  1937年的1231日,是湯姆的十一歲生日。他從沒有提起過自己的生日,他恨那個女人在那天拋棄了他。當然,他也有小小的失落---除了自己,沒有人在意那天。不過,似乎小青和納吉尼都沒有生日的概念。
  「湯姆,今天講什麼故事?」經過幾年的修煉,小青已經不會在冬天犯困了。不過,冬日裡懶洋洋的窩在湯姆呢懷裡聽他讀書,已經成了多年的習慣。
  「亞瑟王的故事,好不好?」少年清冽並日漸威嚴的聲音裡仍為小青留了一絲寵溺。小青很享受有人寵著自己,就像當年白蛇姐姐那樣。嗯,希望這次不會有什麼許仙之類的爛人出現破壞自己的好生活!
  「湯姆講什麼都好!」梅林給的書裡面很少提到亞瑟王呢,小青對此非常感興趣,不過她的注意力被打擾了:「咦,有隻鳥在敲窗子!」
  「啊,是隻貓頭鷹。很少在白天見到呢。」湯姆揮揮手,窗戶自動打開讓那隻鳥兒閃身進來。它扔給湯姆一封信,停在靠椅的扶手上,顯然在等待什麼。小青把已經在嘴邊的小餅乾遞給了眼巴巴看著她的鳥兒,換回來一個感激的眼神與癢癢的輕啄。
  「咯咯,湯姆,這鳥兒很有趣呢。」小青看到湯姆對信封上墨綠色的「倫敦,薔薇莊園,書房,壁爐前靠椅中的湯姆。裡德爾先生收」挑挑眉,剝去紅色的蠟封,拿出一張羊皮紙,好奇道:「湯姆,誰給你的信啊,還是用羊皮紙寫的,還用貓頭鷹送,真好玩!」小青想起以前常用的法術「紙鶴傳書」。嗯,什麼時候教給湯姆。
  湯姆摸摸女孩柔順的髮絲,對一臉好奇的小朋友念道:
  「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校長:阿曼多。迪佩特(國際巫術聯盟協會承認的特級學校)
  親愛的裡德先生:我們很高興通知你,你已經被霍格沃茨魔法學校錄取了。請在附件中找到必需的書和儀器的單子。
  學校將在九月一日開學。你的貓頭鷹請不要遲於七月三十一日來學校報到。
  你忠誠的,阿不思。鄧不利多副校長
  Ps.鑒於你的特殊情況,請回信告訴我們你方便的時間,我們會派教工引導你進入魔法世界。」
  「巫師學校!」小青顯然對此十分感興趣,一臉驚喜地對湯姆嚷道:「湯姆,竟然有學校教魔法,是我們那種力量嗎!太好玩了!」
  湯姆神色不變,其實,他只是把震驚藏在了眼底深處。不過,也不算什麼大事兒,畢竟讀了這麼多書,他早已把自己和小青的這種別人嘴裡「惡魔的力量」大致規劃了可能性,無外乎什麼魔法,巫術,超能力之類。不過,魔法學校的存在說明這世上巫師應該還有不少。湯姆打開隨信附的用品清單,繼續念:
  「霍格沃茨魔法師學校:
  校服:第一年的新生需要:
  1.三套簡單素色的法衣(黑色);
  2.一項樸素的尖項帽(黑色),白天戴;
  3.一雙安全防禦手套;
  4.一件冬天的斗篷(黑色並帶有銀色的繫帶)。
  請注意:所有學生的衣服必須就帶有姓名的標籤。
  書本:所有的學生都要有下面所列的每一本書:
  《魔法歷史》巴希達。巴沙特著;
  《魔法理論》阿德貝。沃夫林著;
  《初級變形指南》埃默瑞。斯威奇著;
  《千種神奇草藥及覃類》菲利達。斯波爾著;
  《魔法藥劑與藥水》阿森尼。吉格著;
  《黑暗力量:自衛指南》昆丁。特林布著;
  《星圖與星途》查爾斯。梅西耶著。
  其他器具:一根魔杖,一口大鍋(白蠟製品,2號大小),一套玻璃瓶或水晶瓶,一副望遠鏡,一架黃銅製的天平,學生們也可帶一隻貓頭鷹、一隻貓或者一隻癩蛤蟆。
  父母們必須注意第一年的新生是不允許擁有自己的掃帚的。」
  「小青,我需要給霍格沃茨回信。」示意女孩從自己身上下來,湯姆走到書桌旁坐下,拿起紙張---嗯,比羊皮紙輕多了,但卻沒有那種厚重的質感---提筆寫道:
  「親愛的阿不思。鄧布利多副校長:信已收到。十分榮幸可以進入霍格沃茨就讀。如果方便,可否於本周週六會面?
  你忠誠的,湯姆。裡德爾」
  放飛貓頭鷹,湯姆抱起女孩重新縮回大大的靠椅,繼續亞瑟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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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週六一早,小青第一次不用湯姆叫就自己起來了。她對於進入魔法世界很是激動。自己可是有梅林親自給的「綠卡」喲!
  穿上勞斯太太留下的「洋娃娃裝」以示鄭重,小青奔入餐廳。湯姆呢已經坐在那兒了,看來,他嘴上不說,其實是十分期待的。男孩從早餐裡抬頭,毫不意外的見女孩穿成這樣也可以一如既往的雀躍,說:「你不用這麼早起來的,鄧布利多教授來信約了十點。」
  「噢,湯姆,我興奮地睡不下去了啊!魔法世界一定很有趣。你知道的,這周圍我都玩遍了,真可惜納吉尼還在睡。」小青的貪玩本質不是第一次顯露,湯姆也不介意縱容她,寵溺的笑道:「小青想去哪裡玩都可以。」---不過,不能離我太遠了哦。湯姆在心裡加上一句。
  精緻的面龐,得體的禮儀,這是鄧布利多對兩個孩子的第一印象。但一場禮貌但冷淡的對話後,鄧布利多的心中埋下了猜疑防備的種子---11歲的孩子,如此平靜地向他打探魔法世界,包括魔法學校,魔法部,巫師的習俗習慣,並要求自己展示魔法的力量,這對於孩子式的好奇來說太多了!而且,還要求無人陪同的購物行……不過,最令他不舒服的是,談話的進度及方向都在男孩的掌握中,即便自己沒有刻意爭奪,這和他太像了……如果不是面對女孩兒時的溫柔,鄧布利多覺得這個隨手可以在指尖點燃火焰,眼神卻高傲冷清的男孩會是個危險(天賦高啊)卻無法掌控(不聽他的話啊)的存在。
  送走鄧布利多教授,湯姆帶著早已坐不住的女孩乘馬車去倫敦市區。
  「湯姆,我不喜歡你那個副校長。他的眼睛雖然被眼鏡遮住了,但其中總帶著審視與戒備呢。」小青雖然很隨性,很小孩子氣,但她不傻,對於別人的目光,曾經身為異類的她格外敏感。
  摸摸女孩的腦袋,湯姆俏皮的眨眨眼睛---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生動了---說:「小青不用喜歡他呀,只要不會不喜歡我就好了!」
  小青想想也是,她的目標人物是湯姆,其他人又關她什麼事,她只要玩得開心就好了。不過,「湯姆,你要住學校了,那我和納吉尼怎麼辦呢?」
  「還有半年才開學呢,再看看吧。或許我們可以再魔法世界買一套房子。」
  薔薇莊園到破釜酒吧有一段不遠的距離,等馬蹄聲消失在倫敦的市中心,陽光已隱入了霧都的寒冷中。打發了車伕,約好第二天中午再來接他們,湯姆牽著小青推開了破釜酒吧搖搖欲墜的門。
  酒吧裡充斥著著裝奇異的人,鬧哄哄的。除了老闆可能沒有人注意到兩個小孩子的出現。
  「嘿,兩位小客人,怎麼這麼晚了還沒回家?需要什麼幫助嗎?我是湯姆,這裡的老闆。」穿著髒兮兮袍子的胖老闆有些謝頂的趨向,即便只有半個身子探出吧檯,我們也可以想像他的啤酒肚正在給他的行動帶來不便。
  湯姆還真是大眾化的名字啊,又是一個。男孩暗自撇撇嘴,回答:「我要一間房。另外,可以幫助我們進入對角巷嗎?」
  「當然。樂意為您服務。」
  收拾好東西,用酒吧提供的小牛排與布丁填飽肚子,熱情的酒吧老闆幫他們敲開對角巷的牆:「向右三塊,再向上兩塊,敲兩下……歡迎來到對角巷!你是霍格沃茨的新生吧,魔杖去奧利凡德那兒,就在不遠處,最破的那家店,老傢伙退休了,現在是他兒子,不過質量還是保證的,畢竟是家族式的……」
  在老湯姆的喋喋不休中,兩個孩子看著那磚牆一點點快速地移動向兩邊縮進,很快前面就出現一條喧鬧的步行街。禮貌地道謝,湯姆帶著小青邁步走進魔法世界。
 
  第四章
 
  「咱們先去古靈閣。」湯姆緊緊牽著小青的手,七歲的女孩兒走丟了在這陌生的魔法世界人潮湧湧的大街上可不好找。
  歪歪斜斜的兩層建築,正式大名鼎鼎的古靈閣巫師銀行,魔法世界唯一的金融機構,妖精經營。據傳聞金庫深入地底,由巨龍看守。金加隆放在這裡可以用五個字形容:安全不退色!
  穿著猩紅鑲金製服的妖精生的實在不怎麼好看,它站在青銅大門前給每個進門的客人鞠躬。接著是銀白色的門,上面刻著嚴肅的警語:
  請進,陌生人,不過你要當心 Enter, stranger, but take heed
  貪得無厭會是什麼下場, Of what awaits the sin of greed,
  一味索取,不勞而獲 For those who take, but do not earn,
  必將受到最嚴厲的懲罰, Must pay most dearly in their turn,
  因此如果你想從我們的地下金庫取走 So if you seek beneath our floors
  一份從來不屬於你的財富, A treasure that was never yours,
  竊賊啊,你已經受到警告, Thief,you have been warned, beware
  當心招來的不是寶藏,而是惡報。 Of finding more than treasure there.
  不過小青對此不屑一顧,等她把五鬼練出來,想要什麼就偷什麼,才不信妖精的小斷腿能追上!
  穿過第二道銀色大門進入寬敞的大理石廳堂,大約百十來個妖精坐在長櫃檯後面往大賬本上草草登記,有的用天平稱錢幣,有的用目鏡檢測寶石。
  鑒於他們都是巫師,湯姆讓妖精開了一個金庫,把莊園的大部分財產都兌換成巫師世界的貨幣。魔法世界實際上挺封閉的,即便有許多麻瓜加入,貨幣有了兌換,但內部流通的加隆卻不會貶值。
  妖精的服務很是齊全,用「瘋狂極限過山車」帶他們參觀了他們的小金庫,送上了妖精特製的鑰匙,不僅用於提款,如果消費超過50加隆,還可以在商店用簽名+鑰匙蓋章轉賬,另外,作為開戶贈品,他們還得到一個黑天鵝絨的可以裝50加隆的錢袋。
  湯姆看天色不早了,決定今晚先搞定衣服與魔杖,其它的明天再買。
  摩金夫人長袍店是霍格沃茨的校服制定處,近百年來,老摩金夫人和她的女兒把簡簡單單的長袍設計出各種花樣,加上店裡有名的色尺子,總算把小小的服裝店打出了名堂,可是,學生的黑色素面袍仍是千年不變。
  「歡迎光臨!」隨著門鈴的響動,還沒等湯姆和小青走進商店,一個溫和的女聲就響起來了,掛在衣架上的尺子也立刻彈到櫃檯上跳來跳去。
  「哇!多帥氣的孩子~它平時可沒這麼積極。」穿著橘色巫師袍的摩金夫人在冬日裡看起來格外溫暖,調笑的語句用那溫和的聲音說出並不讓人不快,反而讓她普通的容貌靈動起來。她讓湯姆站上檯子,把迫不及待的尺子放到男孩身上,讓它可以盡情吃豆腐。不過湯姆並不像以往的孩子那樣侷促,這讓摩金夫人忍不住多打量了他幾眼。或許,比之俊秀的外貌,從容的氣度才是湯姆魅力值飆高的最大因素。
  「夫人,我需要兩件平時穿的袍子。另外,也請為我準備霍格沃茨要求的黑色素面袍。」
  「好的。」摩金夫人動作很快,制式長袍是最容易的,反正只是需要修改尺寸。接過打包好的長袍,湯姆留下對美色依依不捨的尺子,向摩金夫人告別。
  「奧利凡德魔杖店就在街頭,最破爛的,也是最古老的。」摩金夫人熱情的給他們指了路,看樣子十分期待---似乎選魔杖和分院是所有人都喜歡看新人窘態的兩大事件。
  昏黃的燈光從斑斕的門窗透出,古老的門牌「奧利凡德魔杖,自公元前183年」在夜風中搖晃,就像是原始的呼喚,在熱鬧的對角巷夜市中特立獨行,超然物外。
  湯姆和小青都不是畏懼黑暗的人,所以,突然出現的青年也沒有嚇到他們---他明顯很失落:很少有人在夜晚光臨,確實兩個不怕嚇的。
  「啊,霍格沃茨的新生。小先生您來的可真早。」奧利凡德雖然剛從父親那兒接受店舖,但他顯然很熟悉怎樣招呼顧客---以奧利凡德家的傳統---幾乎無色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盯著湯姆:「您的名字,先生。另外,你習慣用哪只手?」
  「湯姆。裡德爾。左手。」湯姆沒有後退,也沒有避開無色瞳孔的盯視,這顯然破壞了他的樂趣,在意識到這個少年不會理睬他的惡作劇後,奧利凡德訕訕地補了一句「很好很好,左手是智慧的體現……」,拽過櫃檯上的尺子,任它進一步測量男孩的臂長,指長,眉心的距離,鼻間的距離等等,邁著他的幽靈步去漫布整個店子的貨櫃中搜尋可能適合的魔杖。
  當尺子終於結束那古古怪怪的測量後,奧利凡德抱來十幾個盒子一股腦兒堆在湯姆面前。
  「男孩,來,試試這根。」一支白色的略彎的魔杖被塞到湯姆的手中:「121/2長,獨角獸……」還沒等他說完,魔杖就飛出了湯姆的手,逃跑一般掉在地上。年輕的店主可能是沒見過這種情況,淺色的瞳仁變得更淺了,長大了嘴,吃驚的看著地上的魔杖。
  「咯咯,它好像小兔子哦。」小青看著「挺屍」在地上的魔杖一眼,忍不住笑起來。湯姆聽懂了,也猜出了小青沒說完的話:一樣是白色,一樣怕湯姆。確實,不知為什麼兔子這種生物特別怕湯姆。被揭短的男孩暗地裡狠狠瞪了一眼那個裝死的魔杖,表面上還是很平淡的提醒:「它可能不喜歡我。」
  「啊,沒關係。」 抓了抓腦袋,把本就稀疏的頭髮又扯落了幾根,奧利凡德有些不好意思地把逃跑的魔杖撿起來,遞給湯姆一枝褐色的有些粗糙但看起來很堅固的枝條:「我們還有很多選擇。橡木,143/4英吋,蛇的神經。」
  湯姆接過揮了揮,一陣清風拂過,讓他額前的流海被吹散,看起來飄逸極了。但是奧利凡德一把搶回它,喃喃道:「噢,不是這個。讓我們來試試這個,榛木,101/4英吋,龍心弦。」
  辟里啪啦,隨著湯姆的揮手,玻璃碎了,架子倒了,灰塵四溢,總之,無數災難---本來這在奧利凡德眼中應該是個好現象,他十分享受戲弄客人,但顯然,這次的兩個孩子並不擔心他們造成的破壞,男孩揮的瀟灑,女孩看的興奮,所以,他決定還是早點結束這場只會給自己帶來麻煩的表演---過後,年輕的店主遞給湯姆一枝黑色的魔杖:「挑剔的客人,當然,巫師選擇魔杖,魔杖也選擇巫師。試試這根。」
  當湯姆的指尖碰到魔杖光滑的杖身時,他就知道這是屬於他的。當他抓住它時,還不及體會那契合的感覺,男孩全身燃起火焰,那紅的發紫的火焰就像是涅槃之火,正在孕育著重生的鳳凰!
  「真是完美。131/2英吋,紫杉木,鳳凰尾羽。」奧利凡德湊近一些,聲音很低很輕卻能聽出其中的激動與自豪:「強大,十分強大!這是我製作的最好的一支魔杖,成人禮上完成的,因為它,我得到了繼承這家店的資格。想不到它這麼快就有主人了……」
  當湯姆付了13個加隆走出店門時,小青還聽見奧利凡德意猶未盡的聲音。
  想不到奧利凡德先生還沒而立就這麼嘮叨,那他老了怎麼辦啊,不知道和悟空他師父比起來怎麼樣……想起白蛇姐姐講每次悟空被他師父說煩了就到處躲起來討酒吃,十分有趣。可憐那猴子成了正果還是個猴樣兒。小青十分開心為了在巫師世界生存,菩薩直接給自己轉成人了,雖然不能變成蛇嚇人了,但是能擺脫冬眠和雄黃酒的威脅還真是太好了!
  不過可惜的是沒到11歲,奧利凡德不肯賣給她魔杖,說什麼魔力不穩定,很危險……
  拒絕了奧利凡德對能編出彩色泡泡或者閃爍星星的兒童魔杖的推銷,小青有些沮喪地跟著湯姆在對角巷晃蕩。看著熱鬧的酒吧,甜品店,玩具店,小青覺得西方與東方的步行街也格局相同,巫師與麻瓜的生活好像也沒什麼區別。或許魔法效果更活潑和方便一些?真希望有什麼好玩的趕快出現。
  她的要求很快被「美麗與污痕」滿足了。
  看不見的《隱形術的隱形書》,被關在籠子裡還在打鬧的《妖怪們的妖怪書》,不停變換成各種各樣東西偽裝自己的《變形學的變形書》……麗痕書店老闆的介紹讓小青睜大了眼睛。不過,她的水平還沒到看這些神奇的書的高度,所以,走出書店的孩子手裡捧著的是老闆推薦的魔法世界兒童讀物---《詩翁彼豆故事集》與《毒覃故事集by碧翠絲。布落森》。
  破釜酒吧的大廳是灰暗的,嘈雜的。但二樓的客房確實明亮又溫馨。魔法的效果讓房間的每個角落都散漫暖融融的陽光,關了燈會出現星光點點。
  舒服地泡了一個熱水澡,穿著她最愛的絲綢睡衣---這是她從勞斯太太的收藏中發現的,這種純東方式的東西可不容易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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