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心化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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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劍指江湖,雲裳獨為君舞
有生之年,何幸遇見。若能碰上對的人,已是一種福分。

生死蠱一擲,我願舍命換你平安,也算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千絲百足鳳凰湮,與君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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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半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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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P]半圓 / 七禾頁1017 ]
 
 
 
  ------章節內容開始-------
 
  
 
  第1
 
  
 
  又一個新學年,霍格沃茨迎來了老學生的回歸以及新學生的到來。禮堂裡已經坐滿了人,四個學院桌上滿滿的坐著分屬於四個學院的老生,而禮堂盡頭的教師席上也都整齊有序的坐了一排教授。鄧布利多十分滿意的看著滿滿一堂的學生,沖站在禮堂門口的看門人費爾奇點了點頭,後者按照他的示意打開了禮堂的大門,門後,兩排新生在麥格教授的帶領下魚貫而入。
 
  今年的新生一出場就吸引了各方的眼球——站在中間靠前的黑髮男孩兒,正是在魔法界揚名了十一年的救世主——黃金男孩兒,哈利波特。幾乎是所有教授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男孩兒的身上,看著他依然懵懵懂懂的踏入了這個紛繁複雜的魔法世界。
 
  而周圍的學生們卻有許多不知情的人,他們將目光更多的聚焦在人群中容貌比較突出的幾個新生身上—— 站在前幾排的鉑金色男孩,經過一系列的討論得出,他是馬爾福家的小少爺;站在馬爾福旁邊的黑人男孩,那雙獨具代表性的桃花眼使老生們很容易就猜出了他的姓氏——扎比尼,他的母親是個獨具魅力的風情女郎;隊伍靠前的黑髮男孩兒也有幾分可愛,特別是那雙閃耀的綠眼睛,像是一對純淨的翡翠一樣,閃爍著璀璨的光澤,雖然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但是謎底待會兒不就會揭曉了嗎?
 
  最後也是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墜在隊伍最後的男孩兒——他長著一雙略顯狹長的金綠色眼眸,眼角微微上挑,帶起了一股自然而隨意的風情,五官精緻的如同梅林最偏心的傑作,更別提他週身環繞的似有若無的莫名氣質。老生們議論紛紛,卻怎麼也猜不出他的姓氏——他一路走來,每一個微小的細節都彰顯著他良好的教養,那種高貴的氣質自始至終瀰漫著他的週身。到底是哪一個貴族少爺呢?不只是小瓘們,就連最不屑於八卦的小蛇們也開始在私底下猜測起來。
 
  艾爾維斯跟在一群新生的後面走進了霍格沃茨禮堂,他淡淡的掃視了一眼四個學院桌——它們變大了很多,在他那個時代,學生根本沒有現在這麼多,當時能夠活下來的小巫師很少,被父母丟棄的、自己費盡周折逃脫的、被他們從火刑架上救下來的……寥寥無幾。艾爾維斯的眼睛暗了暗,看著現在擠滿了禮堂的學生們,心裡有一絲悵然劃過。
 
  他微微一笑,嘴角淺淺的勾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帶起了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他抬起頭來,將眼神轉向禮堂上空施了魔法的棚頂。
 
  「禮堂的棚頂施了魔法,表現的就好像外面的天空一樣!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裡讀到過!」一個不低的女聲從隊伍前面傳過來,鑽進了艾爾維斯的耳朵裡。艾爾維斯的眼睛裡劃過一抹笑意,眼神在魔法棚頂上一寸一寸的流轉,好像在讀一本經久未翻起過的日記。羅伊娜,這是你的智慧。誰又能想到,那個所有人眼中的研究狂人竟會有如此浪漫輕狂的一面呢?
 
  新生的隊伍停下了,艾爾維斯的眼神從天棚上轉到了面前的三腳凳上。他的眼睛微微睜大了,詫異的看著凳子上落滿了灰塵、打著不少補丁的分院帽,腦海中不自禁的劃過一副往事的畫面——
 
  「薩拉扎,你就戴一下吧?就戴一下!」一身金紅色袍子的格蘭芬多追在他的身後,手裡還拿著一頂再庸俗不過的帽子。
 
  他皺了皺眉頭,轉身拐過走廊上的轉角,同時左手搭在旁邊的牆壁上,動用權限,開啟了一條通往禮堂的密道。他閃身鑽進了密道,看著入口在他的身後合攏,只一瞬間的工夫,薩拉扎.斯萊特林就消失在了走廊上。
 
  而那個呱噪的聲音也逐漸模糊,直到再也聽不見了。他搖了搖頭,微微的歎了口氣,雖然已經一起相處了十幾年,可是他還是不明白,那個人怎麼能具有好像沒有盡頭的蓬勃生命力。密道被他設定成通往學校的禮堂,他不緊不慢的朝前走著,一邊還在回想著剛才上課時,一個頗具天賦的學徒提起的問題。密道兩邊的牆上,一個個火把隨著他腳步的前進,而漸次閃耀起明亮的火光。
 
  「薩拉扎!我就知道你會到禮堂來!」剛一踏出密道,一個充滿了熱情的聲音就在他的耳邊響起。他愣了一下,抬頭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金紅色身影,一絲不可置信在美麗的金綠色眼眸中閃過。
 
  「你就戴一下吧?我打算把這頂帽子做成分院帽呢!你看怎麼樣?」
 
  他當時是怎麼回答的呢?經過了這麼多年,記憶中一些小細節不可避免的變得模糊不清起來。艾爾維斯在心裡歎了一口氣,看著眼前這個比當年更加破舊卻依然庸俗的尖帽子,心底劃過一抹惆悵與懷念。
 
  「艾爾維斯.沃爾頓!」麥格教授從新生名單中抬起頭來,眼神在新生中逡巡著,直到一個小男孩邁步走了上來——男孩的步子十分沉穩,眼神一眨不眨的盯著她手裡的帽子,目光深沉複雜的讓人讀不懂其中的情緒。麥格下意識的瞟了一眼他的臉,發現這無疑是個漂亮的男孩,特別是那雙金綠色的眼睛,獨具特色的眸子好像總是閃爍著灼灼的光芒,誘人心醉。
 
  艾爾維斯轉身坐在三腳凳上,在分院帽擋住他的視線之前,看了一眼濟濟一堂的大禮堂,唇邊勾起一抹輕快的笑意——他從未想過,自己還有坐在這裡,等待分院的一天。
 
  「薩拉扎?!」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和格蘭芬多一樣,頗具活力的聲音。艾爾維斯微微一笑,覺得心情前所未有的奇妙。「薩拉扎,嗚嗚~你真的是薩拉扎……」
 
  艾爾維斯無奈的發現:分院帽竟然在他的頭上哭了起來!他微微的歎了一口氣,覺得不論是過了多少年,自己也沒辦法適應格蘭芬多式的性格。「分院帽。」他在心裡與頭上的帽子交流著。「不要忘記了戈德裡克賦予你的職責。」
 
  禮堂裡所有的師生都驚訝的發現:分院帽竟然前所未有的顫動了一下,然後幾乎可以說是神采奕奕的抬起了帽尖,中間的裂口大大的張開,發出了一聲震破天驚的大喊——
 
  「斯萊特林!!!」
 
  禮堂裡的人們都愣住了,他們怔怔的看著那個男孩摘下了分院帽,甚至還對著它笑了一下,然後從容的走向了斯萊特林的長桌。不得不說,男孩的禮儀無可挑剔,一舉一動之中都蘊含著古老而美好的韻律,華美而內斂。可是……
 
  「沃爾頓?!你們聽說過這個家族麼?」
 
  「沒有!大貴族裡沒有這個姓氏,難道是中小貴族?」
 
  「中小貴族裡也沒有!不會是隱士家族吧?」
 
  「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啊!」
 
  「不會……是泥巴種吧?」
 
  斯萊特林長桌上議論紛紛,直到不知哪個貴族少爺做出了「泥巴種」的猜測,長桌才突然陷入了一片突兀的寂靜當中,所有斯萊特林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新來的小男孩身上——他依然閒適的坐在那裡,眼神掃視著禮堂的每一寸,認真而仔細,好像在閱讀一本好久以前讀過卻已經不怎麼記得內容的書,周圍的議論聲和質疑聲完全沒有入他的眼,他依舊不為所動的坐在那裡,而且看上去心情還頗為愉悅。
 
  這種完全不把別人質疑放在眼裡的態度讓心機深沉的貴族感到望而卻步,他們不敢肯定這個人的斤兩,也就不敢貿然採取行動;然而這種目中無人的態度卻無疑狠狠的刺激到了那些高傲卻膚淺的貴族少爺們,他們已經打定主意,要在最短的時間裡,用最有效的手段給這個泥巴種一個教訓,我們是在維護斯萊特林的榮耀!他們對自己這麼說,挺了挺胸膛,好像這樣一來,他們的私慾就掛上了一個金燦燦的牌子。
 
  艾爾維斯並不是沒有發覺周圍的處境,在那個戰火連天的年代,要想活下來,而且作為一個前所未有的強者站立到最後,這點本事他還是有的。然而,對於周圍不懷好意的目光,他更多感到的是淡漠與期待——這是他的學生,他們所屬的學院是以他的姓氏命名的,這又讓他的心情頗有些複雜。
 
  
 
  第2
 
  
 
  依然墜在隊伍的最後,艾爾維斯盡量在跟得上隊伍的前提下放慢了腳步,目光一點一點的逡巡著走廊兩邊的畫像與盔甲,直到他們停在了地窖的門口。
 
  「這周的口令是『榮耀』,希望不論是新生還是老生都能記住它,否則,被關在休息室外面就自己負責吧!」級長頗有氣勢的掃視了一下身後的學生,眼神在幾個大貴族的身上稍稍的停留了一下,最後瞟了一眼跟在最後的沃爾頓,面無表情的鑽進了洞口。
 
  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是一個低調而奢華的狹長房間,中間一個華美的水晶吊燈掛在棚頂上,上面鑲嵌的幾千片水晶將光線多樣的折射到四周的牆上,好像水光粼粼的倒影一般美輪美奐。牆邊的壁爐邊上刻著繁複而華麗的紋路,大火熊熊的燃燒著,給這個位於黑湖底下的房間帶來了滿室的暖意。房間裡零零散散的擺滿了扶手椅,深綠色的天鵝絨質地將高貴和內斂表現到了極致。學生們魚貫而入,老生們各自選好了對應的位置,站在扶手椅前面,而新生則圍站在牆邊,等著站在中央的院長進行新學期的第一次教育講話。
 
  艾爾維斯沒有認真聽這場演講,再一次回到這個熟悉的地方,心裡的衝擊不可謂不強。他瞇了瞇眼睛,斂去了眸中懷念的光芒,微微的垂著視線,不讓任何人察覺到他真實的情緒。
 
  講話結束的很快,西弗勒斯.斯內普從來就不是一個喜歡對著一群小崽子滔滔不絕的人。例行講話結束之後,他沒有再浪費多一秒的時間,就大步離開了休息室,奔赴自己的辦公室——這個晚上剩下的時間,擠一擠的話,也許他還可以把那本《魔藥精要》看完。
 
  院長離開之後,老生都紛紛落座,氣氛也好像緩和了很多,慢慢的,休息室裡瀰漫起了一陣低低的交談聲。級長站在了中央的位置,他掃視了一周,開口道:「開學之後的一個月裡,是新生的考驗期。對於新出生的小蛇,蛇群總是基於保護的姿態的。可是,如果你不能證明自己有處於蛇群的價值,那麼被淘汰,也是理所應當。這一切都是為了維護斯萊特林的榮耀!」
 
  級長的眼睛中射出一道狂熱的光芒,艾爾維斯轉頭掃視了一圈,發現幾乎是周圍所有人的眼中都含著這種狂熱。他微微的皺了皺眉,不清楚這種盲目的崇拜到底是好還是不好。維護榮譽嗎?他垂下了視線,想起了他們四個拼盡全力只為了保住霍格沃茨屹立不倒的往事,心中一片思緒翻滾。
 
  「那麼,試煉從現在就正式開始,一個月後的同一時間結束。不要太過火了。」級長淡淡的說了一句,就退到了一邊,坐在靠近壁爐的一個空扶手椅上。幾個老生站起來走上了樓梯,但是大多數的學生卻都選擇了留下來。
 
  艾爾維斯心下好奇,便也挪到了稍微靠角落的位置,靜靜的等著將要到來的「試煉」——這是什麼開始流傳的規矩,他並不知道。在那個戰爭的年代,根本就不用他們內部來競爭,能在那個時候活下來的人都已經通過了時代潮流的淘汰。艾爾維斯微微的抿了抿唇,將心中因為記憶而重新鮮活起來的血腥抹了下去。
 
  「沃爾頓!你個泥巴種!」一個一年級新生跳了出來,大喇喇的站在艾爾維斯的面前,臉上是囂張至極的表情。
 
  艾爾維斯平靜的看著他,微微挑了挑眉,算是對於他挑釁的回應——泥巴種?這是什麼意思?不可否認,經過了千年的沉澱,歷史的車輪沒有理會時光的流逝,仍然堅定不移的朝前滾動著。再怎麼偉大的巨頭,也已經被歷史落下了近千年的課程,現在的魔法界已經興起了很多,也忘卻了很多,正等著艾爾維斯去探索、去磨合。
 
  前來挑釁的新生並不少,但也沒有想像中那麼多。一部分是懂得權衡利弊的大貴族,他們在分不清對方背景身份之前,並不會輕易出手。還有一些是雖然沒有頭腦,卻也懂得要唯大貴族馬首是瞻的中小貴族,他們默默地站在大貴族的身後,等待著他們所依附的家族的命令,並不會擅自出手。而前來挑釁的這幾個,就是近幾年才新興的貴族了,他們並不懂得貴族的遊戲規則,在擁有膨脹的財富的同時,也同時獲取了膨脹的高傲與輕慢。
 
  雖然沉睡了千年,但是這些基本的遊戲規則並沒有被忘卻,艾爾維斯靜靜的看著面前被推出來的探路石,眼底一片暗流洶湧。
 
  「不要目中無人了!斯萊特林才不會接受泥巴種!」站在中間的小巫師先行抽出了魔杖,看都沒看就一個魔咒甩了過來——只是最為粗淺的魔咒,石化咒的低級變體,即使施咒成功,也只能讓中咒者僵硬一兩分鐘。
 
  艾爾維斯的眼底劃過一絲失望,已經十一歲的巫師卻只會這種程度的魔咒嗎?他輕巧的偏了下頭,身子連動都沒動就閃過了那道咒語。
 
  他不怎麼在意的態度明顯激怒了初來乍到的小巫師,又有幾個新生從旁觀的隊伍中跳了出來,都抽出了魔杖,虎視眈眈的瞪著倚在牆上的瘦削男孩兒。艾爾維斯的眼波流轉,心思卻並沒有放在這場甚至連戰鬥都算不上的打鬥上。也許是因為現在魔法界的秩序真的十分平和?所以,他們的魔法水平降到這個水平也可以理解?
 
  艾爾維斯為自己找到的理由感到輕鬆了一些,神態也更加的漫不經心——他已經不再是千年前的薩拉扎.斯萊特林了,從冗長沉悶的沉睡中醒過來,再一次融入魔法界,並不代表他就一定要負擔起復興魔法界的責任。那些可以讓他在戰爭中交付後背的朋友們都已經不存在了,他費盡心血建立的城堡歷經千年依然屹立不倒,他也不再是當年那個滿腔熱血的少年。這次,他只是想回來看看,看看自己的家鄉,自己的故土,自己曾經經歷過喜怒哀樂的家園……
 
  「統統石化!」
 
  「門牙賽大棒!」
 
  「昏昏倒地!」
 
  各種各樣的魔咒朝他射過來,密集的好像一張通天的蛛網,不容任何人逃脫。就在所有挑釁者都露出得意的笑容的時候,那個孤單的男孩只是輕輕的揮了揮手,就擋住了所有斑斕的光束。休息室裡一片安靜,每個人都驚訝的看著突然消失在男孩周圍的魔咒,不敢相信一個只有十一歲的孩子在短短的一瞬間就抵擋住了還有高年級同學偷偷參與的進攻。
 
  艾爾維斯懶懶的收回了手裡的魔杖——說實話,對於在施展魔法時必須要揮舞一根脆弱的木棍,他還是很不習慣,可是既然在這個時代,這已經成為了一種必然的趨勢……既然想要擁有平和的生活,那麼掩飾也是一種必要,不是嗎?
 
  艾爾維斯往前半步,離開了牆邊,直起了身子。這個小小的動作竟然使得他面前的新生們同時往後退了兩步。艾爾維斯頗為悠閒的掃視了一圈,最終眼神落在了怔愣的坐在一邊的級長身上。
 
  「我可以上去了嗎?」艾爾維斯有禮的問道,心裡想著如果讓戈德裡克知道,薩拉扎.斯萊特林竟然有一天會站在自己學院的休息室裡,詢問一個小孩子的意見,他一定會笑倒在地毯上。
 
  「當然,沃爾頓先生。」級長坐直了身體,朝這個神秘的男孩看似溫和的笑了一下。「那麼,晚安,沃爾頓。」
 
  艾爾維斯微微點了點頭,轉身走上了通往男生寢室的樓梯。他的魔杖就插在袍子的外兜裡,所有的人都看到了這一點,可是卻沒有人敢於在他背後進行突然襲擊——這個僅僅十一歲的男孩,他的身上,無疑隱藏著巨大的秘密。
 
  
 
  第3
 
  
 
  「西弗勒斯,你真的不想吃一塊檸檬雪糕麼?」阿不思.鄧布利多眨巴著那雙純淨的天藍色眼睛,十分無辜的問著站在面前的雙黑男子。
 
  「不了!」西弗勒斯斯內普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話,使得他的語調帶上了奇異的嘶嘶聲。「阿不思,你的腦袋已經被甜點腐蝕到這個地步了?還是你叫我來,就只是為了推銷這些沒用的點心?」
 
  鄧布利多乾巴巴的笑了笑,將最後一塊雪糕塞到了嘴裡,說道:「不,當然不,我的孩子。其實,我是想要談談你的學生來著。」
 
  「我的學生都很好!」西弗勒斯握緊了拳頭,眼中噴射出冰冷的怒火,全身上下都放射出一股維護的姿態——他不會再讓鄧布利多算計斯萊特林的學生,就像算計當年的自己一樣,絕不!
 
  對著斯萊特林院長如此抗拒的態度,鄧布利多卻只是溫和的笑笑,臉上是寬容與理解的表情。「我只是想問一個人,西弗勒斯。我是霍格沃茨的校長,我只是想要讓小巫師們得到更好的未來。我想你應該明白?」他停頓了一下,故意將話說得曖昧不清,以混淆嚴苛的斯萊特林院長的視聽。「那麼,你能告訴我,那個艾爾維斯.沃爾頓,是怎麼回事嗎?」
 
  「『怎麼回事』?我不認為一個驕傲自大、有一點本事就拚命顯擺的學生值得霍格沃茨的校長的關注。」西弗勒斯斯內普的面上雖然是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但是他隱在在長袍寬大的袖口裡的雙手卻緊緊地握成了拳頭。
 
  他已經聽說了開學第一天晚上事情,對於新生的試煉是斯萊特林長久以來定下來的規矩,最嚴重的時候,甚至有讓人退學的事情發生。可是沒有一次,像今年這樣,結果讓所有的人都跌破了眼睛——一個年僅十一歲的小巫師,竟然可以抵擋的住幾個同齡人加上一個高年級學生的進攻,這份實力雖然不是石破天驚,卻也足夠引起別人的警惕。
 
  西弗勒斯皺緊了眉頭,目光灼灼的直視著對面的校長,低聲問道:「去接待沃爾頓的到底是哪位教授?」
 
  鄧布利多的目光在西弗勒斯的身上停留了一會兒,好像在評估他的表情到底是否達到了全然的真實。片刻之後,老人移開了目光,心底依然是對西弗勒斯足夠的信任。「是米勒娃,但是她並沒有看出那個男孩有什麼不同。作為一個沒有接觸過魔法的新生,他對於魔法界擁有正常範圍內的好奇心;而作為一個孤兒,他又表現的足夠紳士有禮,米勒娃對他的印象很好。」說到這裡,鄧布利多的話音微微顫抖了一下,眼眸中掠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孤兒嗎……」
 
  西弗勒斯瞇了瞇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老人眼中的深沉與複雜,心頭不禁一緊。對於一個孤苦伶仃的孤兒,你也能這麼費盡心力的去算計,直到搾乾他身上最後一滴的利用價值嗎?到底還有什麼是你不會擺到天平上面衡量的呢,鄧布利多?西弗勒斯握緊了雙手,想到自己當年初到學院裡受到的待遇,心緒不禁翻騰了起來。
 
  「西弗勒斯,幫我看著他,好嗎?」在男人剛想要反駁的時候,鄧布利多摘下了眼睛,露出一種明顯的疲態,無奈的說:「今天並不是平常的一年,西弗勒斯,你我都知道,這都是為了更好的保護哈利。」
 
  西弗勒斯的身體僵了一下,最後終是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了校長室,黑色的長袍下擺在他的身後如蝙蝠的翅膀一樣,極具氣勢的震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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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爾維斯不緊不慢的走過霍格沃茨的走廊,他的眼睛透過一扇扇倒退的窗戶看著城堡外面千年未變的景致,心中一片安寧與平靜。他隨意的停在了其中一扇敞開的窗戶前,唇邊帶笑,手指無意識的輕撫著窗欞,極目遠眺著窗外廣闊無垠的禁林、鬱鬱蔥蔥的草地以及深不見底的黑湖,更遠處是隱隱綽綽的遠山,像一副水墨畫的背景一樣,只顯出些模糊綽約的影子,沁人心弦。真是怎麼也看不夠的景致。艾爾維斯露出了一如千年前一般,只有在面對霍格沃茨的時候才會露出的溫柔淺笑。
 
  西弗勒斯愣愣的看著不遠處那個立在窗邊的男孩,眼神停留在那張精緻臉頰上一抹淺淺的微笑上面,心中一片糾結沉鬱——雖然承下了監視男孩的任務,但是他沒有想到,剛從校長室裡出來,就會這麼巧的遇到這個理應監視的對象。西弗勒斯在心底對著自己厭惡的皺了皺眉,面上卻還是習慣性的平靜無波。
 
  「沃爾頓,沒有課的時候你就只知道在學校裡閒逛?難道你不知道圖書館的位置?還是根本就不知道霍格沃茨還有圖書館的存在?」
 
  艾爾維斯應聲回頭,頗感有趣的看著這個雙黑男子——西弗勒斯.斯內普,是他學院的院長,同時也是當代最年輕有為的魔藥大師。只是他沒有想到,他竟然還這麼的……毒舌。
 
  「院長先生。」他朝這位教授微微的點了點頭,不失禮節的打了個招呼,卻絲毫沒有抬腳前往圖書館的打算。
 
  西弗勒斯皺了皺眉,他當然知道所有教過沃爾頓的教授都對這個男孩評價很高,而即使他還有一絲一毫的不信,在上了一節魔藥課之後,他也不得不承認:這的確是一個認真好學而且天賦極高的孩子。事實上,如果可能的話,西弗勒斯第一次動了想要收一個學徒的打算。可是,這並不能使得他現在的怒火有絲毫的降低——這個囂張跋扈、高傲而不自知的小崽子,對於自己的師長,難道就只能拿出這樣的態度嗎?
 
  西弗勒斯狠狠的噴了一下鼻息,不肯承認這只是對於自己的毒舌第一次不起作用而感到無限的怨念。「那麼,沃爾頓先生難道不應該好好的利用這個時間,去圖書館多看幾本書,以充實你空空如也的大腦,而不是繼續站在這裡思考著怎麼才能做第一個跳樓而死的小巫師嗎?難道你那傻乎乎的小腦瓜裡除了被芨芨草塞滿了空間,還被注入了格蘭芬多的腦漿?從而使得你已經聽不懂教授的建議了?」
 
  格蘭芬多的腦漿?艾爾維斯的眼底劃過一絲笑意,想到了那個熱情四射的金紅色身影,心情不禁又輕鬆了很多。「是的,教授。」
 
  他並無意惹惱這位負責的院長先生,雖然並不承認他是自己的老師,但既然順從他的意思,自己也沒有什麼損失,反而能夠換的一片清淨,那麼又何樂而不為呢?艾爾維斯朝男人點了點頭,轉身走下了樓梯,一邊心裡還想著:也許,去看看圖書館有什麼變化,也是不錯的選擇,反正自己早晚都要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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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過一頁,艾爾維斯安靜的坐在魔藥教室裡——還有大約十幾分鐘才會開始上課,他早到了,所以只能翻看著魔藥課本,等著上課鈴聲的響起。說實在的,經過了千年時光的洗刷,有很多古老的魔藥配方都已經不復存在了,除了原料的稀缺之外,也有很多是因為沒能夠保存下來的原因。而現在的魔藥,更多的偏向於生活方面,就比如他們上次課熬製的疥瘡藥水,如果放在中世紀,簡直就是一個笑話。但是不得不說,這些新穎的魔藥配方也具有它們獨特的魅力。就比如說福靈劑,艾爾維斯就十分感興趣,這種藥劑在他那個時代是沒有的,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卻富有非常神奇的效力。想到自己在圖書館裡翻到的配方,被公認是魔法界最偉大的魔藥大師——薩拉扎.斯萊特林也不禁手癢癢的,禁不住想要嘗試一下。
 
  離上課還有幾分鐘的時候,同學們三三兩兩的走了進來,幾乎都是斯萊特林的學生,而格蘭芬多們大多徘徊在教室門口,盡量拖到最後一分鐘,才趕在教授之前踏進地窖裡。艾爾維斯沒有理會周圍吵雜的交談和腳步聲,依然低著頭,認真的閱讀著課本上的魔藥配方——一年級的課本雖然簡單,但是卻同樣具有新奇的魔力,引得他去閱讀記憶。翻過了最後一頁,艾爾維斯還有些意猶未盡,卻也不得不抬起頭來,心裡想著下課之後去圖書館借一本二年級的課本出來。
 
  「介意我坐在這裡麼?」
 
  艾爾維斯轉過頭,發現面前正站著一個鉑金色頭髮的小男孩,可能是因為與陌生人講話的原因,男孩蒼白的臉頰上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紅暈,看上去很是羞澀靦腆的樣子。可是眉梢眼角之處卻又蘊含著一絲天然而成的傲慢,卻只為男孩平添了幾分可愛與懵懂。作為薩拉扎.斯萊特林的時候,並沒有人會用傲慢的語氣跟自己說話,他的學生無一不是崇敬狂熱的仰視著他,把他當神一樣膜拜追逐;而這種新奇的經歷卻在他作為艾爾維斯.沃爾頓的時候得以實現,這種感覺既讓他覺得陌生,又頗為好笑。他斂了眼中的笑意,微微的點了點頭,看著男孩在自己的旁邊坐下。
 
  「德拉科.馬爾福。」男孩頗有些尷尬的說道,好像不是很習慣艾爾維斯直接的注視,臉上的紅暈有了暈染開來的跡象,並逐漸往耳朵那裡伸展。
 
  艾爾維斯收回了目光,隨意的把玩著操作台上的小刀,銀刀在他的指尖舞出了絢麗的刀花。「艾爾維斯.沃爾頓。」——他的聲音已經不是前世的低沉,卻依然帶著固有的沉穩與內斂,聽上去讓人覺得十分舒適。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德拉科馬爾福驚訝的看著回轉在艾爾維斯指尖的銀刀,眼中閃過好奇和躍躍欲試的光芒。
 
  艾爾維斯偏頭看了他一眼,淺淺一笑。「熟能生巧而已。」他隨手放下了銀刀,將它擺放在原本的位置,竟是分毫不差。
 
  德拉科張了張嘴,好像還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卻被上課的鈴聲打斷了。他合上了嘴唇,眼中卻有些不甘的神色,鬱鬱的看了同桌一眼,轉身朝向了前面。
 
 
 
4
  
  艾爾維斯的心情很好,因為這個同桌的姓氏——馬爾福。他還記得,自己的第一代學生當中,就有一個姓馬爾福的少年,也是一頭鉑金色的頭髮,特別的髮色以及不惜一切也要活下去的執著使得自己記住了那個男孩。而現在,坐在自己身邊的德拉科,又該是他的第幾代重孫了呢?
  
  艾爾維斯的眼中劃過一絲笑意,動作絲毫沒有停頓的切割著馬靈草根,每一節都是相等的距離,完美的手工同時吸引了身邊的德拉科還有站在講台後面的西弗勒斯的視線。
  
  一年級的魔藥對於現在的艾爾維斯來說過於簡單了,沒有絲毫停頓的將完美的藥劑裝到廣口瓶裡,他就開始了後續的收拾工作。然而那些本該繁瑣的清理,卻只換得了男孩的魔杖一揮,連咒語都沒有費心念出,便換來了乾淨整潔與上課前一模一樣的操作台。
  
  不遠處的西弗勒斯眼神一暗,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那個男孩竟然連咒語都沒有念出來,經過細心的觀察,自己肯定他連嘴唇都沒有動一下,那麼,真的是無聲魔法麼?僅僅一個十一歲的小巫師,就能熟練的使出無聲魔法?西弗勒斯的心中一緊,對男孩的重視程度不住的加深。
  
  這邊,艾爾維斯卻沒有注意到西弗勒斯心中的糾結,已經完成了這節課的任務,課本也已經在上課前看完了,艾爾維斯現在正處於無所事事的狀態。他閒閒的掃視著教室裡的學生們,有趣的發現:竟然大多數的坩堝上面飄散出來的,都不是正確顏色的煙霧,這讓他十分驚奇。既然是不具魔藥天賦的學生,那麼為什麼還要允許他們來上魔藥課呢?還不如集中訓練他們具有天賦的課程,這樣不是更加的事半功倍麼?艾爾維斯有些微的不解,不明白為什麼教學方式發生了那麼大的改變。
  
  「沃爾頓?」德拉科試探的小聲喚了聲同桌的名字,看到艾爾維斯應聲回頭,心中不禁鬆了一口氣——他已經忙活了大半節課了,可是這一次的魔藥不知怎麼的,一直達不到理想的乳白色,而是總在銀白上面徘徊。找不到原因,他根本無從下手補救,只能向早就完成了魔藥的同桌尋求幫助。
  
  艾爾維斯轉頭看著身邊的同桌——德拉科蒼白的臉上寫著不明顯的焦急,額上已經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看來是個自尊心極強的孩子啊!這一點和他的祖先倒是十分的相像。艾爾維斯瞇了瞇眼睛,接過了他手中的操作棒,兩三下的工夫,就將魔藥的顏色調成了完美的乳白色。
  
  魔藥像一鍋純白的牛奶一樣,靜靜的在坩堝裡流轉著。德拉科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沒有想到同桌在魔藥上竟然這麼的厲害。他張了張嘴,想要說聲「謝謝」,但是這對於一個高貴驕傲如孔雀的馬爾福少爺來說,無疑是一件挺難的事。
  
  艾爾維斯卻誤以為他想要詢問熬製失敗的原因,未等他開口,便習慣性的解釋道:「你在放馬靈草根的時候多放了一毫克,而且後來的攪拌少了四分之三秒。這本來沒什麼,可是兩者放在一起,就會導致魔藥的變質,自然得不到完美的魔藥了。明白了嗎……」
  
  要不是艾爾維斯正好在這個時候抬起頭來,看到面前站著的並不是千年前那個勤懇好學的鉑金色學生,而自己也不是處在那個熟悉的魔藥操作室裡,他真的會習慣性的吐出格裡休斯.馬爾福的名字。然而,看著面前一臉怔愣的德拉科,艾爾維斯還是及時的改了口:「馬爾福?」
  
  德拉科愣愣的點了點頭,仍然沒有從「接受疑似泥巴種同桌的教導」中緩過神來。艾爾維斯轉過頭去,用以掩飾眸中的懷念與惆悵,沒有理會德拉科一時的糾結。站在教室角落裡的西弗勒斯自然沒有錯過這一幕,他雖然沒有看清艾爾維斯眸中的情緒,卻也依然模糊的意識到了什麼,並得出了「這個男孩好像很習慣於教導別人」這個結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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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爾維斯站在學校的操場上,低頭看著擺在身邊的掃帚,心中不禁升起一抹無奈和鬱悶——也許史書上沒有寫,但是偉大的薩拉扎.斯萊特林可以駕馭一切複雜的魔法,卻始終拿飛天掃帚沒有一點辦法,這卻是鐵一般的事實。艾爾維斯輕輕的歎了口氣,知道這一點並不會因為自己經過了千年的沉睡,就發生絲毫的改變。
  
  這是新學期的第二節飛行課,上一節因為納威的鬧劇以及後來的記憶球紛爭而草草結束,同學們根本就沒有騎著掃帚飛上天去的機會,艾爾維斯也僥倖逃過一劫。然而這次,看著周圍同學都已經各自握住了他們的掃帚,而自己的這把卻還是固執的躺在草地上,這一點讓他十分的無語。在試煉中挑釁過他的幾個新生們又開始蠢蠢欲動,而霍琦夫人也開始抬腳向這邊走來。艾爾維斯在心中歎了一口氣,再一次說出了「起來」的口令,同時用一個無聲無杖魔法,將掃帚召喚到了手中——完美的表演,不是嗎?
  
  霍琦夫人在原地停住了,看樣子十分滿意班上的每個同學都成功召喚起了掃帚。她像上節課一樣,教導著同學們怎樣更緊的握住掃帚的頂端,又講解了在空中拐彎的方法之後,便放任同學們自由飛翔了。
  
  幾乎所有的新生們都迫不及待的蹬地起飛,即使水平不高,卻也興致勃勃的低空滑行著。艾爾維斯卻只能退到一邊,安靜的看著同學們興高采烈的飛行,自己卻不能加入——他肯定自己的姿勢是絕對正確的,而且他也有著飛翔的強烈願望,可是掃帚仍然固執己見的不肯聽從他的命令。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雖然他可以騎乘著馴服的巨龍翱翔天際,卻可悲的沒法駕馭一根小小的掃帚,該說天賦真是害死人麼?
  
  「沃爾頓,怎麼不去飛一會兒?」猶豫了半天,德拉科終於決定走了過來,聽得出來,他已經極力克制了態度中與生俱來的傲慢,可效果仍然不是十分顯著。
  
  艾爾維斯倒不是十分介意,他收回了逡巡在場地上的目光,轉而落在了德拉科漂亮的臉頰上。「看來,梅林並沒有賜予我飛行的天賦。」
  
  德拉科有些驚訝的挑了挑眉,不敢肯定的瞟了一眼躺在艾爾維斯身邊的草地上的飛天掃帚。「可是,你剛才已經把它召喚起來了,不是嗎?沒有天賦的人是不可能做到這一點的。」
  
  艾爾維斯在心裡歎了一口氣,很想說:剛才我已經用自己證實了這一理論。可是他不能,難道現在就可以讓別人看出他的不同嗎?艾爾維斯輕笑著搖了搖頭,不發一言。
  
  德拉科眨了眨眼睛,心裡想著:也許他並不是一點兒天賦都沒有,只是水平並不高呢?想到這裡,德拉科的心裡既為他感到同情,又有些莫名的雀躍。從小到大,德拉科從來沒有一個真心的朋友,圍繞在他身邊的都是些阿諛奉承或是別有用心的貴族,而對於朋友的渴望也隨著年齡的增長,一點一點的在他的心裡紮下了根—— 也許,他可以和艾爾維斯沃爾頓成為朋友?他記得父親的教導:他的朋友可以沒有高貴的地位,可以沒有雄厚的家產,甚至可以沒有充足的魔力,可是,他必須有足以令一個馬爾福刮目相看的品質。
  
  德拉科默念著這句話,心裡反覆的評估著眼前這個瘦削的男孩——雖然學院裡謠言四起,可是他的家世身份並沒有揭曉,而他的實力卻的確強大的足以令自己刮目相看,更別提他是學校裡唯一一個不用有色眼光看著自己的人……
  
  德拉科的心裡一陣激動,又往前走了兩步,直視著對面的男孩。「要不然,我教你騎掃帚,怎麼樣?」
  
  艾爾維斯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他從未想過,有一天,還會有另一個人想要教自己騎掃帚。而上一個教導者正是戈德裡克.格蘭芬多本人,在經過了長達幾年的辛勤努力與耐心指導之後,即使是勇往直前、永不放棄如格蘭芬多,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緣分這種東西的存在——「也許薩拉扎你注定就與飛天掃帚無緣吧?」他記得戈德裡克就是以這麼一句話結束了他的教授之旅的。自那之後,再也沒有一個人自告奮勇想要教授自己飛行了,而時隔千年,竟然蹦出了一個斯萊特林的小巫師,想要教自己飛行?艾爾維斯覺得心裡一陣哭笑不得,無奈的感覺湧上來,使得他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就在德拉科快要憋紅了臉頰的時候,艾爾維斯終於開了口:「謝謝,德拉科,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德拉科眨了眨眼睛,紅暈成功的擴散到了耳朵上。「當然……艾爾維斯。」
 
  
 
  第5
 
  
 
  贏得一個小巫師的友誼比艾爾維斯想的要簡單的多,這個時代的孩子可以說是相當的輕信,不需要經過太多的試探和磨合,午餐時候他就已經坐在了德拉科身邊的位置上,兩個人一邊享用著霍格沃茨精緻美味的飯菜,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來了。
 
  即使是作為艾爾維斯.沃爾頓,他也依然如以前一樣沒有太多的胃口。只淺淺的嘗了幾口小羊排,艾爾維斯就推開了盤子,捧著一杯南瓜汁啜飲起來,惹得一旁的德拉科不住的看過來。
 
  「怎麼了,德拉科?」艾爾維斯偏過了頭,正對上德拉科偷偷瞟過來的視線,這又讓這個自尊心極強的男孩兒紅了臉頰。可能是因為過於蒼白的臉頰,德拉科的臉上沒有常人那般鮮艷的紅暈,而只是淡淡的暈染了一層淺淺的粉紅,像是隔著一層輕紗一樣,隱隱顯現。
 
  「沒什麼,艾爾維斯。」德拉科有些尷尬的移開了視線,片刻之後又裝作不經意的說:「你吃的好少。」
 
  這算是朋友間的關心麼?艾爾維斯眨了眨眼睛,沒有想到千年之後還會有人坐在同一張長桌上,督促自己吃飯,而那三個曾經這麼做過的人卻已經再也沒有了蹤跡。艾爾維斯微微一笑,眸底流淌著深深的懷念與悵然。「謝謝,但是我已經飽了。」
 
  德拉科看到了他臉上露出的微笑,雖然淺淡,卻也無比的真實而且美麗,好像以此為中心,向外輻射著一股動人的波長,使得德拉科自己也不自覺的笑了起來。這算是成為了好朋友了麼?小小的貴族少年心底一片雀躍,為了自己第一次交到了一個真正的朋友,他想要歡呼雀躍。
 
  「下午沒有課,你想要做些什麼?」德拉科沒有再追究吃飯的話題,他明白適可而止的道理。
 
  艾爾維斯看著身邊的男孩——他的眼底閃爍著如此璀璨的光彩,是期待和渴望。艾爾維斯的心裡稍稍的鬆動了一些,轉頭輕笑的說:「你不是要教我騎掃帚的麼?」
 
  德拉科的眼睛倏地亮了起來,就好像一個孩子得到了夢寐以求的玩具。「當然,我們現在就去!」他急切的站起身來,臉上是奪目的光彩。
 
  西弗勒斯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的教子拉著那個神秘的男孩橫穿過禮堂,往湖邊的草地走去。他微微的皺了皺眉頭,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白魔法師。
 
  鄧布利多的藍眼睛閃爍了一下,轉頭對著自己的得力助手眨了眨眼睛,用俏皮甚至是無賴的光芒遮住了眼底的精明與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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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寧靜的午後,薩拉扎一如既往的坐在河邊的大樹下,曲起的長腿上放著一本偽裝過的魔法書,專心致志的閱讀著。陽光透過樹梢的縫隙灑在草地上,點點的光斑落在他的身上,將那頭瀑布般的黑髮照耀的更加美麗絕倫。薩拉扎的臉上是沉靜而自在的淺笑,白皙修長的手指翻過一頁書頁,眼睛仍然沒有離開書本上深奧複雜的咒語。
 
  突然,旁邊的草叢裡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薩拉扎抬起頭來,剛好看到一個穿著長袍的男子從草叢裡鑽出來,英俊的臉上不小心抹上了血跡,身上的長袍也有破損的地方,看樣子好像剛剛經歷過一場戰鬥和逃亡。
 
  沒有想到這裡會有人,男子愣了一下,朝薩拉扎微微的點了點頭,走到了小河邊。他將雙手浸在清涼的河水裡,揉搓著洗去手上的血跡和髒污。薩拉扎的眼神停留在男子的側臉上,沒有出聲——他無疑是一個英俊高大的男人,那一雙藍色的眼睛裡好像總是閃耀著灼灼的火光,配上那一頭火紅的短髮,更顯得張揚而肆意,熱情如火。
 
  忽然,遠處隱約傳來了嘈雜的人聲。男子頓了一下,抬頭沖薩拉扎眨了眨眼睛,轉身便跳進了河裡,水面激起了一陣鼓蕩的波紋。喧鬧的人聲由遠及近,薩拉扎抬了抬手,讓河面重新恢復了之前的平靜,便低下了頭,將注意力再次轉回了書本上。
 
  「你看見一個紅頭髮的人了嗎?」一個男人撥開了草叢,探頭問著坐在樹下看書的少年。
 
  薩拉扎抬起頭來,臉上是仍然沉浸在書本裡的迷茫,他瞅了一眼男人身後跟著的人群——他們每個人的手裡都拿著利器,還有舉著法杖的教廷的人。薩拉扎搖了搖頭,臉上是一副淡漠平靜的表情。
 
  男人皺了皺眉,目光在薩拉扎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看不出絲毫的不對,又不甘心的掃視了一圈,轉身大喊道:「他肯定是往另一條岔路跑了,咱們追錯方向了!」
 
  那群平民和教廷中人又熙熙攘攘的退了回去,改往另一個方向追蹤一個他們再也追捕不到的人。
 
  河面上一陣波動,一個紅髮男子從水中站了起來。他的衣服全都濕透了,但是他好像絲毫不介意自己的狼狽,一步一步的走上了岸。他隨意的抖動了兩下長袍,一股熱氣就從袍子上升騰出來,轉瞬間袍子就變得乾燥而溫暖,原本破損的地方也恢復如新。
 
  男人朝薩拉扎笑了一下,笑容裡是全然的熱情和感激。「謝了,我叫戈德裡克.格蘭芬多,你是?」
 
  薩拉扎抬起了頭,一雙美麗的金綠色眼眸對上了另一雙同樣美麗的天藍色眸子。「薩拉扎.斯萊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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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爾維斯倏地睜開眼睛,意識到自己滿頭的汗水。他深吸了一口氣,從床上坐了起來,一手撫摸著自己汗濕的額頭。自己怎麼會突然夢到戈德裡克?艾爾維斯的眼神茫然的掃視著周圍的床幔,心中一片空茫。是因為今天下午德拉科教自己騎掃帚麼?所以聯想到了當年戈德裡克教導自己如何飛行的往事?艾爾維斯將臉埋進了手掌裡,心底不住的呻吟著。
 
  這只是一個夢。艾爾維斯在心底堅定的告訴自己,不要再去想了,一味的回味過去並不能讓逝去的人再回來。他閉了會兒眼睛,發現自己已經全無了睡意,況且心底還一片澀然,這段日子以來所有的惆悵和悲傷累計在一起,因為這個導火線而全部爆發了出來,洶湧的衝撞著他的心房。艾爾維斯索性拉開了被子,隨手披上了一件外袍,走出了寢室。
 
  夜晚的霍格沃茨比白天更加的安靜了,沒有在走廊裡跑來跑去的學生,好像也少了幾分熱鬧,多了幾分冷清。皎潔的月光透過明亮的窗子在走廊上灑下了一塊塊奇形怪狀的斑紋,艾爾維斯一路向前,一步一步的踩過這些光斑,安靜的走向已經緊閉的霍格沃茨的大門,長袍的下擺在他的身後輕盈的飄蕩出一道道動人的弧線。
 
  動用權限打開了禮堂的大門,艾爾維斯沒有停留的走到了黑湖邊一塊茂密的草叢裡。他找了個熟悉的位置坐下來,曲起雙腿,眼睛怔怔的望著平靜的湖面。他一直就這麼安靜的坐著,沒有人知道他的心裡有多少複雜的情緒在洶湧翻騰,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又做出了哪些重要的決定。月光悄然的撒進他那雙金綠色的眼眸裡,為那美麗的瞳孔鑲嵌了一圈皎潔銀光。
 
  「小沃爾頓先生?」鄧布利多好似無意一般從草叢後面拐了出來,臉上掛著和藹親切的笑容。「這麼晚了,再不回去睡覺的話,明天上課會睡著的。」
 
  艾爾維斯的睫毛抖動了一下,眼神從黑湖轉到了站在一旁的白鬍子老人身上。他站起身來,禮貌的點了點頭。「校長先生,我就要回去了。」
 
  鄧布利多的眼睛閃了閃,心思愈加沉重了起來。「在霍格沃茨生活的不開心嗎?為什麼這麼晚了還一個人坐在這裡呢,小沃爾頓先生?是想家了嗎?」
 
  艾爾維斯仍然微笑著,好像沒有看到老人眼底的深沉。「是的,想家了,但是以後應該不會了。」他轉過了臉,眼光頗有深意的回望著身後古老的城堡,臉上是一抹釋然的笑意。
 
  鄧布利多微微的皺了皺眉頭,笑容中更添了幾分親切和體貼。「我聽說,小沃爾頓先生以前是生活在孤兒院的,是嗎?那裡的生活還好嗎?」
 
  艾爾維斯轉過頭來,眼神沒有落在面前的鄧布利多身上,而是直直的看著老人身後的草叢,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校長先生,我想我應該回去了。否則,院長會罰我禁閉的。」艾爾維斯朝鄧布利多點了點頭,沒有費心等待他的回答,就轉身往城堡走去。
 
  等到男孩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敞開的大門裡,鄧布利多身後的空氣才一陣扭曲,漸漸顯現出一個黑衣男子的身影——赫然就是剛才艾爾維斯看著的地方。西弗勒斯斯內普的臉色暗沉,眉毛之間夾出了一個深深的褶皺。
 
  「他是怎麼出來的?」
 
  過了午夜,城堡的大門就會緊閉,除了有校長的指令,否則只會等到第二天的清晨時分才會重新開啟。那麼這個男孩,又是怎麼走出城堡的?
 
  鄧布利多卻沒有糾結這個問題,亦沒有像西弗勒斯一樣仍然緊緊的盯著男孩消失的背影,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黑湖。「問題不是他怎麼出來的,而是……他是不是還願意進去。」
 
  老人低沉沙啞的聲音在寂靜的湖邊緩緩的飄散,帶著似乎沒有人能夠讀懂的深意。
 
  
 
  第6
 
  
 
  「你這個蠢貨,是不是被巨怪打壞了腦子?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清潔藥劑也能熬製成強效的腐蝕劑?!」魔藥課上,納威的桌子旁一如既往的響起了魔藥教授怒不可遏的訓斥聲。「整整兩節課都不夠你看清黑板上的字嗎?隆巴頓?!如果再這樣下去,你還不如把腦袋浸在坩堝裡淹死!沃爾頓,留下來收拾隆巴頓的魔藥!」
 
  納威的臉都要埋進課桌裡了,唯一露出來的一小塊額頭也紅的發亮。然而,周圍的同學沒有一個敢冒著被斯內普教授痛罵的危險上前安慰的。這群勇往直前的格蘭芬多小獅子,在面對吐著信子的成年毒蛇的時候,依然只能選擇明哲保身而已。所以,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夥伴被斯萊特林的院長訓斥的體無完膚,最多惡狠狠的瞪著斯內普轉身的背影,卻一句話都不敢說。
 
  「艾爾維斯,你怎麼惹到院長了?隆巴頓熬壞了魔藥,干你什麼事?為什麼要你留下來收拾?」德拉科並不屬於那群敢怒不敢言的小獅子,他轉頭輕聲的問著自己的同桌,同時小心的控制著音量,不讓別人,特別是正處在氣頭上的斯內普聽見。
 
  艾爾維斯給了同桌一個莫名其妙的眼神,表明自己也不清楚其中的關係。但其實,艾爾維斯猜也猜得到,一定和昨晚的夜遊有關。如果他想的沒錯的話,斯內普是想要找時間和自己獨處,可是卻找不到關自己禁閉的理由,只好退而求其次,以這樣的方法讓自己在課後留下。既然知道對方的意圖,艾爾維斯也就打消了現在就一揮魔杖,收拾好那鍋已經不能稱作是魔藥的液體的打算,老老實實的等待著下課鈴聲的敲響。
 
  「真的不用我等等你麼?」德拉科瞟了一眼講台後面黑著臉的教授,很有同學愛的詢問著自己的新朋友。
 
  艾爾維斯好笑的搖了搖頭,拍了拍這個小少年的肩膀,說道:「如果你願意的話,在長桌上給我留出一個位置就可以了,我可能會晚點兒才能過去。」
 
  德拉科不怎麼放心的看了看自己的朋友,又瞟了一眼站在講台後面的教授,發現教父的臉色更黑了的時候,匆匆忙忙的給了好友一個「你自求多福」的眼神,抓起書包,衝出了魔藥教室。
 
  艾爾維斯的眼底劃過一絲笑意,轉身抽出了魔杖,輕輕一揮,就解決了那鍋不明液體,以及已經被腐蝕出破洞的坩堝。還未等他轉身,身旁就傳出了斯內普獨有的嘶嘶的聲音:「不知道沃爾頓先生可否解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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