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心化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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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劍指江湖,雲裳獨為君舞
有生之年,何幸遇見。若能碰上對的人,已是一種福分。

生死蠱一擲,我願舍命換你平安,也算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千絲百足鳳凰湮,與君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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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半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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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P]半圓 / 七禾頁1017 ]
 
 
 
  ------章節內容開始-------
 
  
 
  第1
 
  
 
  又一個新學年,霍格沃茨迎來了老學生的回歸以及新學生的到來。禮堂裡已經坐滿了人,四個學院桌上滿滿的坐著分屬於四個學院的老生,而禮堂盡頭的教師席上也都整齊有序的坐了一排教授。鄧布利多十分滿意的看著滿滿一堂的學生,沖站在禮堂門口的看門人費爾奇點了點頭,後者按照他的示意打開了禮堂的大門,門後,兩排新生在麥格教授的帶領下魚貫而入。
 
  今年的新生一出場就吸引了各方的眼球——站在中間靠前的黑髮男孩兒,正是在魔法界揚名了十一年的救世主——黃金男孩兒,哈利波特。幾乎是所有教授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男孩兒的身上,看著他依然懵懵懂懂的踏入了這個紛繁複雜的魔法世界。
 
  而周圍的學生們卻有許多不知情的人,他們將目光更多的聚焦在人群中容貌比較突出的幾個新生身上—— 站在前幾排的鉑金色男孩,經過一系列的討論得出,他是馬爾福家的小少爺;站在馬爾福旁邊的黑人男孩,那雙獨具代表性的桃花眼使老生們很容易就猜出了他的姓氏——扎比尼,他的母親是個獨具魅力的風情女郎;隊伍靠前的黑髮男孩兒也有幾分可愛,特別是那雙閃耀的綠眼睛,像是一對純淨的翡翠一樣,閃爍著璀璨的光澤,雖然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但是謎底待會兒不就會揭曉了嗎?
 
  最後也是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墜在隊伍最後的男孩兒——他長著一雙略顯狹長的金綠色眼眸,眼角微微上挑,帶起了一股自然而隨意的風情,五官精緻的如同梅林最偏心的傑作,更別提他週身環繞的似有若無的莫名氣質。老生們議論紛紛,卻怎麼也猜不出他的姓氏——他一路走來,每一個微小的細節都彰顯著他良好的教養,那種高貴的氣質自始至終瀰漫著他的週身。到底是哪一個貴族少爺呢?不只是小瓘們,就連最不屑於八卦的小蛇們也開始在私底下猜測起來。
 
  艾爾維斯跟在一群新生的後面走進了霍格沃茨禮堂,他淡淡的掃視了一眼四個學院桌——它們變大了很多,在他那個時代,學生根本沒有現在這麼多,當時能夠活下來的小巫師很少,被父母丟棄的、自己費盡周折逃脫的、被他們從火刑架上救下來的……寥寥無幾。艾爾維斯的眼睛暗了暗,看著現在擠滿了禮堂的學生們,心裡有一絲悵然劃過。
 
  他微微一笑,嘴角淺淺的勾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帶起了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他抬起頭來,將眼神轉向禮堂上空施了魔法的棚頂。
 
  「禮堂的棚頂施了魔法,表現的就好像外面的天空一樣!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裡讀到過!」一個不低的女聲從隊伍前面傳過來,鑽進了艾爾維斯的耳朵裡。艾爾維斯的眼睛裡劃過一抹笑意,眼神在魔法棚頂上一寸一寸的流轉,好像在讀一本經久未翻起過的日記。羅伊娜,這是你的智慧。誰又能想到,那個所有人眼中的研究狂人竟會有如此浪漫輕狂的一面呢?
 
  新生的隊伍停下了,艾爾維斯的眼神從天棚上轉到了面前的三腳凳上。他的眼睛微微睜大了,詫異的看著凳子上落滿了灰塵、打著不少補丁的分院帽,腦海中不自禁的劃過一副往事的畫面——
 
  「薩拉扎,你就戴一下吧?就戴一下!」一身金紅色袍子的格蘭芬多追在他的身後,手裡還拿著一頂再庸俗不過的帽子。
 
  他皺了皺眉頭,轉身拐過走廊上的轉角,同時左手搭在旁邊的牆壁上,動用權限,開啟了一條通往禮堂的密道。他閃身鑽進了密道,看著入口在他的身後合攏,只一瞬間的工夫,薩拉扎.斯萊特林就消失在了走廊上。
 
  而那個呱噪的聲音也逐漸模糊,直到再也聽不見了。他搖了搖頭,微微的歎了口氣,雖然已經一起相處了十幾年,可是他還是不明白,那個人怎麼能具有好像沒有盡頭的蓬勃生命力。密道被他設定成通往學校的禮堂,他不緊不慢的朝前走著,一邊還在回想著剛才上課時,一個頗具天賦的學徒提起的問題。密道兩邊的牆上,一個個火把隨著他腳步的前進,而漸次閃耀起明亮的火光。
 
  「薩拉扎!我就知道你會到禮堂來!」剛一踏出密道,一個充滿了熱情的聲音就在他的耳邊響起。他愣了一下,抬頭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金紅色身影,一絲不可置信在美麗的金綠色眼眸中閃過。
 
  「你就戴一下吧?我打算把這頂帽子做成分院帽呢!你看怎麼樣?」
 
  他當時是怎麼回答的呢?經過了這麼多年,記憶中一些小細節不可避免的變得模糊不清起來。艾爾維斯在心裡歎了一口氣,看著眼前這個比當年更加破舊卻依然庸俗的尖帽子,心底劃過一抹惆悵與懷念。
 
  「艾爾維斯.沃爾頓!」麥格教授從新生名單中抬起頭來,眼神在新生中逡巡著,直到一個小男孩邁步走了上來——男孩的步子十分沉穩,眼神一眨不眨的盯著她手裡的帽子,目光深沉複雜的讓人讀不懂其中的情緒。麥格下意識的瞟了一眼他的臉,發現這無疑是個漂亮的男孩,特別是那雙金綠色的眼睛,獨具特色的眸子好像總是閃爍著灼灼的光芒,誘人心醉。
 
  艾爾維斯轉身坐在三腳凳上,在分院帽擋住他的視線之前,看了一眼濟濟一堂的大禮堂,唇邊勾起一抹輕快的笑意——他從未想過,自己還有坐在這裡,等待分院的一天。
 
  「薩拉扎?!」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和格蘭芬多一樣,頗具活力的聲音。艾爾維斯微微一笑,覺得心情前所未有的奇妙。「薩拉扎,嗚嗚~你真的是薩拉扎……」
 
  艾爾維斯無奈的發現:分院帽竟然在他的頭上哭了起來!他微微的歎了一口氣,覺得不論是過了多少年,自己也沒辦法適應格蘭芬多式的性格。「分院帽。」他在心裡與頭上的帽子交流著。「不要忘記了戈德裡克賦予你的職責。」
 
  禮堂裡所有的師生都驚訝的發現:分院帽竟然前所未有的顫動了一下,然後幾乎可以說是神采奕奕的抬起了帽尖,中間的裂口大大的張開,發出了一聲震破天驚的大喊——
 
  「斯萊特林!!!」
 
  禮堂裡的人們都愣住了,他們怔怔的看著那個男孩摘下了分院帽,甚至還對著它笑了一下,然後從容的走向了斯萊特林的長桌。不得不說,男孩的禮儀無可挑剔,一舉一動之中都蘊含著古老而美好的韻律,華美而內斂。可是……
 
  「沃爾頓?!你們聽說過這個家族麼?」
 
  「沒有!大貴族裡沒有這個姓氏,難道是中小貴族?」
 
  「中小貴族裡也沒有!不會是隱士家族吧?」
 
  「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啊!」
 
  「不會……是泥巴種吧?」
 
  斯萊特林長桌上議論紛紛,直到不知哪個貴族少爺做出了「泥巴種」的猜測,長桌才突然陷入了一片突兀的寂靜當中,所有斯萊特林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新來的小男孩身上——他依然閒適的坐在那裡,眼神掃視著禮堂的每一寸,認真而仔細,好像在閱讀一本好久以前讀過卻已經不怎麼記得內容的書,周圍的議論聲和質疑聲完全沒有入他的眼,他依舊不為所動的坐在那裡,而且看上去心情還頗為愉悅。
 
  這種完全不把別人質疑放在眼裡的態度讓心機深沉的貴族感到望而卻步,他們不敢肯定這個人的斤兩,也就不敢貿然採取行動;然而這種目中無人的態度卻無疑狠狠的刺激到了那些高傲卻膚淺的貴族少爺們,他們已經打定主意,要在最短的時間裡,用最有效的手段給這個泥巴種一個教訓,我們是在維護斯萊特林的榮耀!他們對自己這麼說,挺了挺胸膛,好像這樣一來,他們的私慾就掛上了一個金燦燦的牌子。
 
  艾爾維斯並不是沒有發覺周圍的處境,在那個戰火連天的年代,要想活下來,而且作為一個前所未有的強者站立到最後,這點本事他還是有的。然而,對於周圍不懷好意的目光,他更多感到的是淡漠與期待——這是他的學生,他們所屬的學院是以他的姓氏命名的,這又讓他的心情頗有些複雜。
 
  
 
  第2
 
  
 
  依然墜在隊伍的最後,艾爾維斯盡量在跟得上隊伍的前提下放慢了腳步,目光一點一點的逡巡著走廊兩邊的畫像與盔甲,直到他們停在了地窖的門口。
 
  「這周的口令是『榮耀』,希望不論是新生還是老生都能記住它,否則,被關在休息室外面就自己負責吧!」級長頗有氣勢的掃視了一下身後的學生,眼神在幾個大貴族的身上稍稍的停留了一下,最後瞟了一眼跟在最後的沃爾頓,面無表情的鑽進了洞口。
 
  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是一個低調而奢華的狹長房間,中間一個華美的水晶吊燈掛在棚頂上,上面鑲嵌的幾千片水晶將光線多樣的折射到四周的牆上,好像水光粼粼的倒影一般美輪美奐。牆邊的壁爐邊上刻著繁複而華麗的紋路,大火熊熊的燃燒著,給這個位於黑湖底下的房間帶來了滿室的暖意。房間裡零零散散的擺滿了扶手椅,深綠色的天鵝絨質地將高貴和內斂表現到了極致。學生們魚貫而入,老生們各自選好了對應的位置,站在扶手椅前面,而新生則圍站在牆邊,等著站在中央的院長進行新學期的第一次教育講話。
 
  艾爾維斯沒有認真聽這場演講,再一次回到這個熟悉的地方,心裡的衝擊不可謂不強。他瞇了瞇眼睛,斂去了眸中懷念的光芒,微微的垂著視線,不讓任何人察覺到他真實的情緒。
 
  講話結束的很快,西弗勒斯.斯內普從來就不是一個喜歡對著一群小崽子滔滔不絕的人。例行講話結束之後,他沒有再浪費多一秒的時間,就大步離開了休息室,奔赴自己的辦公室——這個晚上剩下的時間,擠一擠的話,也許他還可以把那本《魔藥精要》看完。
 
  院長離開之後,老生都紛紛落座,氣氛也好像緩和了很多,慢慢的,休息室裡瀰漫起了一陣低低的交談聲。級長站在了中央的位置,他掃視了一周,開口道:「開學之後的一個月裡,是新生的考驗期。對於新出生的小蛇,蛇群總是基於保護的姿態的。可是,如果你不能證明自己有處於蛇群的價值,那麼被淘汰,也是理所應當。這一切都是為了維護斯萊特林的榮耀!」
 
  級長的眼睛中射出一道狂熱的光芒,艾爾維斯轉頭掃視了一圈,發現幾乎是周圍所有人的眼中都含著這種狂熱。他微微的皺了皺眉,不清楚這種盲目的崇拜到底是好還是不好。維護榮譽嗎?他垂下了視線,想起了他們四個拼盡全力只為了保住霍格沃茨屹立不倒的往事,心中一片思緒翻滾。
 
  「那麼,試煉從現在就正式開始,一個月後的同一時間結束。不要太過火了。」級長淡淡的說了一句,就退到了一邊,坐在靠近壁爐的一個空扶手椅上。幾個老生站起來走上了樓梯,但是大多數的學生卻都選擇了留下來。
 
  艾爾維斯心下好奇,便也挪到了稍微靠角落的位置,靜靜的等著將要到來的「試煉」——這是什麼開始流傳的規矩,他並不知道。在那個戰爭的年代,根本就不用他們內部來競爭,能在那個時候活下來的人都已經通過了時代潮流的淘汰。艾爾維斯微微的抿了抿唇,將心中因為記憶而重新鮮活起來的血腥抹了下去。
 
  「沃爾頓!你個泥巴種!」一個一年級新生跳了出來,大喇喇的站在艾爾維斯的面前,臉上是囂張至極的表情。
 
  艾爾維斯平靜的看著他,微微挑了挑眉,算是對於他挑釁的回應——泥巴種?這是什麼意思?不可否認,經過了千年的沉澱,歷史的車輪沒有理會時光的流逝,仍然堅定不移的朝前滾動著。再怎麼偉大的巨頭,也已經被歷史落下了近千年的課程,現在的魔法界已經興起了很多,也忘卻了很多,正等著艾爾維斯去探索、去磨合。
 
  前來挑釁的新生並不少,但也沒有想像中那麼多。一部分是懂得權衡利弊的大貴族,他們在分不清對方背景身份之前,並不會輕易出手。還有一些是雖然沒有頭腦,卻也懂得要唯大貴族馬首是瞻的中小貴族,他們默默地站在大貴族的身後,等待著他們所依附的家族的命令,並不會擅自出手。而前來挑釁的這幾個,就是近幾年才新興的貴族了,他們並不懂得貴族的遊戲規則,在擁有膨脹的財富的同時,也同時獲取了膨脹的高傲與輕慢。
 
  雖然沉睡了千年,但是這些基本的遊戲規則並沒有被忘卻,艾爾維斯靜靜的看著面前被推出來的探路石,眼底一片暗流洶湧。
 
  「不要目中無人了!斯萊特林才不會接受泥巴種!」站在中間的小巫師先行抽出了魔杖,看都沒看就一個魔咒甩了過來——只是最為粗淺的魔咒,石化咒的低級變體,即使施咒成功,也只能讓中咒者僵硬一兩分鐘。
 
  艾爾維斯的眼底劃過一絲失望,已經十一歲的巫師卻只會這種程度的魔咒嗎?他輕巧的偏了下頭,身子連動都沒動就閃過了那道咒語。
 
  他不怎麼在意的態度明顯激怒了初來乍到的小巫師,又有幾個新生從旁觀的隊伍中跳了出來,都抽出了魔杖,虎視眈眈的瞪著倚在牆上的瘦削男孩兒。艾爾維斯的眼波流轉,心思卻並沒有放在這場甚至連戰鬥都算不上的打鬥上。也許是因為現在魔法界的秩序真的十分平和?所以,他們的魔法水平降到這個水平也可以理解?
 
  艾爾維斯為自己找到的理由感到輕鬆了一些,神態也更加的漫不經心——他已經不再是千年前的薩拉扎.斯萊特林了,從冗長沉悶的沉睡中醒過來,再一次融入魔法界,並不代表他就一定要負擔起復興魔法界的責任。那些可以讓他在戰爭中交付後背的朋友們都已經不存在了,他費盡心血建立的城堡歷經千年依然屹立不倒,他也不再是當年那個滿腔熱血的少年。這次,他只是想回來看看,看看自己的家鄉,自己的故土,自己曾經經歷過喜怒哀樂的家園……
 
  「統統石化!」
 
  「門牙賽大棒!」
 
  「昏昏倒地!」
 
  各種各樣的魔咒朝他射過來,密集的好像一張通天的蛛網,不容任何人逃脫。就在所有挑釁者都露出得意的笑容的時候,那個孤單的男孩只是輕輕的揮了揮手,就擋住了所有斑斕的光束。休息室裡一片安靜,每個人都驚訝的看著突然消失在男孩周圍的魔咒,不敢相信一個只有十一歲的孩子在短短的一瞬間就抵擋住了還有高年級同學偷偷參與的進攻。
 
  艾爾維斯懶懶的收回了手裡的魔杖——說實話,對於在施展魔法時必須要揮舞一根脆弱的木棍,他還是很不習慣,可是既然在這個時代,這已經成為了一種必然的趨勢……既然想要擁有平和的生活,那麼掩飾也是一種必要,不是嗎?
 
  艾爾維斯往前半步,離開了牆邊,直起了身子。這個小小的動作竟然使得他面前的新生們同時往後退了兩步。艾爾維斯頗為悠閒的掃視了一圈,最終眼神落在了怔愣的坐在一邊的級長身上。
 
  「我可以上去了嗎?」艾爾維斯有禮的問道,心裡想著如果讓戈德裡克知道,薩拉扎.斯萊特林竟然有一天會站在自己學院的休息室裡,詢問一個小孩子的意見,他一定會笑倒在地毯上。
 
  「當然,沃爾頓先生。」級長坐直了身體,朝這個神秘的男孩看似溫和的笑了一下。「那麼,晚安,沃爾頓。」
 
  艾爾維斯微微點了點頭,轉身走上了通往男生寢室的樓梯。他的魔杖就插在袍子的外兜裡,所有的人都看到了這一點,可是卻沒有人敢於在他背後進行突然襲擊——這個僅僅十一歲的男孩,他的身上,無疑隱藏著巨大的秘密。
 
  
 
  第3
 
  
 
  「西弗勒斯,你真的不想吃一塊檸檬雪糕麼?」阿不思.鄧布利多眨巴著那雙純淨的天藍色眼睛,十分無辜的問著站在面前的雙黑男子。
 
  「不了!」西弗勒斯斯內普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話,使得他的語調帶上了奇異的嘶嘶聲。「阿不思,你的腦袋已經被甜點腐蝕到這個地步了?還是你叫我來,就只是為了推銷這些沒用的點心?」
 
  鄧布利多乾巴巴的笑了笑,將最後一塊雪糕塞到了嘴裡,說道:「不,當然不,我的孩子。其實,我是想要談談你的學生來著。」
 
  「我的學生都很好!」西弗勒斯握緊了拳頭,眼中噴射出冰冷的怒火,全身上下都放射出一股維護的姿態——他不會再讓鄧布利多算計斯萊特林的學生,就像算計當年的自己一樣,絕不!
 
  對著斯萊特林院長如此抗拒的態度,鄧布利多卻只是溫和的笑笑,臉上是寬容與理解的表情。「我只是想問一個人,西弗勒斯。我是霍格沃茨的校長,我只是想要讓小巫師們得到更好的未來。我想你應該明白?」他停頓了一下,故意將話說得曖昧不清,以混淆嚴苛的斯萊特林院長的視聽。「那麼,你能告訴我,那個艾爾維斯.沃爾頓,是怎麼回事嗎?」
 
  「『怎麼回事』?我不認為一個驕傲自大、有一點本事就拚命顯擺的學生值得霍格沃茨的校長的關注。」西弗勒斯斯內普的面上雖然是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但是他隱在在長袍寬大的袖口裡的雙手卻緊緊地握成了拳頭。
 
  他已經聽說了開學第一天晚上事情,對於新生的試煉是斯萊特林長久以來定下來的規矩,最嚴重的時候,甚至有讓人退學的事情發生。可是沒有一次,像今年這樣,結果讓所有的人都跌破了眼睛——一個年僅十一歲的小巫師,竟然可以抵擋的住幾個同齡人加上一個高年級學生的進攻,這份實力雖然不是石破天驚,卻也足夠引起別人的警惕。
 
  西弗勒斯皺緊了眉頭,目光灼灼的直視著對面的校長,低聲問道:「去接待沃爾頓的到底是哪位教授?」
 
  鄧布利多的目光在西弗勒斯的身上停留了一會兒,好像在評估他的表情到底是否達到了全然的真實。片刻之後,老人移開了目光,心底依然是對西弗勒斯足夠的信任。「是米勒娃,但是她並沒有看出那個男孩有什麼不同。作為一個沒有接觸過魔法的新生,他對於魔法界擁有正常範圍內的好奇心;而作為一個孤兒,他又表現的足夠紳士有禮,米勒娃對他的印象很好。」說到這裡,鄧布利多的話音微微顫抖了一下,眼眸中掠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孤兒嗎……」
 
  西弗勒斯瞇了瞇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老人眼中的深沉與複雜,心頭不禁一緊。對於一個孤苦伶仃的孤兒,你也能這麼費盡心力的去算計,直到搾乾他身上最後一滴的利用價值嗎?到底還有什麼是你不會擺到天平上面衡量的呢,鄧布利多?西弗勒斯握緊了雙手,想到自己當年初到學院裡受到的待遇,心緒不禁翻騰了起來。
 
  「西弗勒斯,幫我看著他,好嗎?」在男人剛想要反駁的時候,鄧布利多摘下了眼睛,露出一種明顯的疲態,無奈的說:「今天並不是平常的一年,西弗勒斯,你我都知道,這都是為了更好的保護哈利。」
 
  西弗勒斯的身體僵了一下,最後終是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了校長室,黑色的長袍下擺在他的身後如蝙蝠的翅膀一樣,極具氣勢的震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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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爾維斯不緊不慢的走過霍格沃茨的走廊,他的眼睛透過一扇扇倒退的窗戶看著城堡外面千年未變的景致,心中一片安寧與平靜。他隨意的停在了其中一扇敞開的窗戶前,唇邊帶笑,手指無意識的輕撫著窗欞,極目遠眺著窗外廣闊無垠的禁林、鬱鬱蔥蔥的草地以及深不見底的黑湖,更遠處是隱隱綽綽的遠山,像一副水墨畫的背景一樣,只顯出些模糊綽約的影子,沁人心弦。真是怎麼也看不夠的景致。艾爾維斯露出了一如千年前一般,只有在面對霍格沃茨的時候才會露出的溫柔淺笑。
 
  西弗勒斯愣愣的看著不遠處那個立在窗邊的男孩,眼神停留在那張精緻臉頰上一抹淺淺的微笑上面,心中一片糾結沉鬱——雖然承下了監視男孩的任務,但是他沒有想到,剛從校長室裡出來,就會這麼巧的遇到這個理應監視的對象。西弗勒斯在心底對著自己厭惡的皺了皺眉,面上卻還是習慣性的平靜無波。
 
  「沃爾頓,沒有課的時候你就只知道在學校裡閒逛?難道你不知道圖書館的位置?還是根本就不知道霍格沃茨還有圖書館的存在?」
 
  艾爾維斯應聲回頭,頗感有趣的看著這個雙黑男子——西弗勒斯.斯內普,是他學院的院長,同時也是當代最年輕有為的魔藥大師。只是他沒有想到,他竟然還這麼的……毒舌。
 
  「院長先生。」他朝這位教授微微的點了點頭,不失禮節的打了個招呼,卻絲毫沒有抬腳前往圖書館的打算。
 
  西弗勒斯皺了皺眉,他當然知道所有教過沃爾頓的教授都對這個男孩評價很高,而即使他還有一絲一毫的不信,在上了一節魔藥課之後,他也不得不承認:這的確是一個認真好學而且天賦極高的孩子。事實上,如果可能的話,西弗勒斯第一次動了想要收一個學徒的打算。可是,這並不能使得他現在的怒火有絲毫的降低——這個囂張跋扈、高傲而不自知的小崽子,對於自己的師長,難道就只能拿出這樣的態度嗎?
 
  西弗勒斯狠狠的噴了一下鼻息,不肯承認這只是對於自己的毒舌第一次不起作用而感到無限的怨念。「那麼,沃爾頓先生難道不應該好好的利用這個時間,去圖書館多看幾本書,以充實你空空如也的大腦,而不是繼續站在這裡思考著怎麼才能做第一個跳樓而死的小巫師嗎?難道你那傻乎乎的小腦瓜裡除了被芨芨草塞滿了空間,還被注入了格蘭芬多的腦漿?從而使得你已經聽不懂教授的建議了?」
 
  格蘭芬多的腦漿?艾爾維斯的眼底劃過一絲笑意,想到了那個熱情四射的金紅色身影,心情不禁又輕鬆了很多。「是的,教授。」
 
  他並無意惹惱這位負責的院長先生,雖然並不承認他是自己的老師,但既然順從他的意思,自己也沒有什麼損失,反而能夠換的一片清淨,那麼又何樂而不為呢?艾爾維斯朝男人點了點頭,轉身走下了樓梯,一邊心裡還想著:也許,去看看圖書館有什麼變化,也是不錯的選擇,反正自己早晚都要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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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過一頁,艾爾維斯安靜的坐在魔藥教室裡——還有大約十幾分鐘才會開始上課,他早到了,所以只能翻看著魔藥課本,等著上課鈴聲的響起。說實在的,經過了千年時光的洗刷,有很多古老的魔藥配方都已經不復存在了,除了原料的稀缺之外,也有很多是因為沒能夠保存下來的原因。而現在的魔藥,更多的偏向於生活方面,就比如他們上次課熬製的疥瘡藥水,如果放在中世紀,簡直就是一個笑話。但是不得不說,這些新穎的魔藥配方也具有它們獨特的魅力。就比如說福靈劑,艾爾維斯就十分感興趣,這種藥劑在他那個時代是沒有的,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卻富有非常神奇的效力。想到自己在圖書館裡翻到的配方,被公認是魔法界最偉大的魔藥大師——薩拉扎.斯萊特林也不禁手癢癢的,禁不住想要嘗試一下。
 
  離上課還有幾分鐘的時候,同學們三三兩兩的走了進來,幾乎都是斯萊特林的學生,而格蘭芬多們大多徘徊在教室門口,盡量拖到最後一分鐘,才趕在教授之前踏進地窖裡。艾爾維斯沒有理會周圍吵雜的交談和腳步聲,依然低著頭,認真的閱讀著課本上的魔藥配方——一年級的課本雖然簡單,但是卻同樣具有新奇的魔力,引得他去閱讀記憶。翻過了最後一頁,艾爾維斯還有些意猶未盡,卻也不得不抬起頭來,心裡想著下課之後去圖書館借一本二年級的課本出來。
 
  「介意我坐在這裡麼?」
 
  艾爾維斯轉過頭,發現面前正站著一個鉑金色頭髮的小男孩,可能是因為與陌生人講話的原因,男孩蒼白的臉頰上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紅暈,看上去很是羞澀靦腆的樣子。可是眉梢眼角之處卻又蘊含著一絲天然而成的傲慢,卻只為男孩平添了幾分可愛與懵懂。作為薩拉扎.斯萊特林的時候,並沒有人會用傲慢的語氣跟自己說話,他的學生無一不是崇敬狂熱的仰視著他,把他當神一樣膜拜追逐;而這種新奇的經歷卻在他作為艾爾維斯.沃爾頓的時候得以實現,這種感覺既讓他覺得陌生,又頗為好笑。他斂了眼中的笑意,微微的點了點頭,看著男孩在自己的旁邊坐下。
 
  「德拉科.馬爾福。」男孩頗有些尷尬的說道,好像不是很習慣艾爾維斯直接的注視,臉上的紅暈有了暈染開來的跡象,並逐漸往耳朵那裡伸展。
 
  艾爾維斯收回了目光,隨意的把玩著操作台上的小刀,銀刀在他的指尖舞出了絢麗的刀花。「艾爾維斯.沃爾頓。」——他的聲音已經不是前世的低沉,卻依然帶著固有的沉穩與內斂,聽上去讓人覺得十分舒適。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德拉科馬爾福驚訝的看著回轉在艾爾維斯指尖的銀刀,眼中閃過好奇和躍躍欲試的光芒。
 
  艾爾維斯偏頭看了他一眼,淺淺一笑。「熟能生巧而已。」他隨手放下了銀刀,將它擺放在原本的位置,竟是分毫不差。
 
  德拉科張了張嘴,好像還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卻被上課的鈴聲打斷了。他合上了嘴唇,眼中卻有些不甘的神色,鬱鬱的看了同桌一眼,轉身朝向了前面。
 
 
 
4
  
  艾爾維斯的心情很好,因為這個同桌的姓氏——馬爾福。他還記得,自己的第一代學生當中,就有一個姓馬爾福的少年,也是一頭鉑金色的頭髮,特別的髮色以及不惜一切也要活下去的執著使得自己記住了那個男孩。而現在,坐在自己身邊的德拉科,又該是他的第幾代重孫了呢?
  
  艾爾維斯的眼中劃過一絲笑意,動作絲毫沒有停頓的切割著馬靈草根,每一節都是相等的距離,完美的手工同時吸引了身邊的德拉科還有站在講台後面的西弗勒斯的視線。
  
  一年級的魔藥對於現在的艾爾維斯來說過於簡單了,沒有絲毫停頓的將完美的藥劑裝到廣口瓶裡,他就開始了後續的收拾工作。然而那些本該繁瑣的清理,卻只換得了男孩的魔杖一揮,連咒語都沒有費心念出,便換來了乾淨整潔與上課前一模一樣的操作台。
  
  不遠處的西弗勒斯眼神一暗,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那個男孩竟然連咒語都沒有念出來,經過細心的觀察,自己肯定他連嘴唇都沒有動一下,那麼,真的是無聲魔法麼?僅僅一個十一歲的小巫師,就能熟練的使出無聲魔法?西弗勒斯的心中一緊,對男孩的重視程度不住的加深。
  
  這邊,艾爾維斯卻沒有注意到西弗勒斯心中的糾結,已經完成了這節課的任務,課本也已經在上課前看完了,艾爾維斯現在正處於無所事事的狀態。他閒閒的掃視著教室裡的學生們,有趣的發現:竟然大多數的坩堝上面飄散出來的,都不是正確顏色的煙霧,這讓他十分驚奇。既然是不具魔藥天賦的學生,那麼為什麼還要允許他們來上魔藥課呢?還不如集中訓練他們具有天賦的課程,這樣不是更加的事半功倍麼?艾爾維斯有些微的不解,不明白為什麼教學方式發生了那麼大的改變。
  
  「沃爾頓?」德拉科試探的小聲喚了聲同桌的名字,看到艾爾維斯應聲回頭,心中不禁鬆了一口氣——他已經忙活了大半節課了,可是這一次的魔藥不知怎麼的,一直達不到理想的乳白色,而是總在銀白上面徘徊。找不到原因,他根本無從下手補救,只能向早就完成了魔藥的同桌尋求幫助。
  
  艾爾維斯轉頭看著身邊的同桌——德拉科蒼白的臉上寫著不明顯的焦急,額上已經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看來是個自尊心極強的孩子啊!這一點和他的祖先倒是十分的相像。艾爾維斯瞇了瞇眼睛,接過了他手中的操作棒,兩三下的工夫,就將魔藥的顏色調成了完美的乳白色。
  
  魔藥像一鍋純白的牛奶一樣,靜靜的在坩堝裡流轉著。德拉科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沒有想到同桌在魔藥上竟然這麼的厲害。他張了張嘴,想要說聲「謝謝」,但是這對於一個高貴驕傲如孔雀的馬爾福少爺來說,無疑是一件挺難的事。
  
  艾爾維斯卻誤以為他想要詢問熬製失敗的原因,未等他開口,便習慣性的解釋道:「你在放馬靈草根的時候多放了一毫克,而且後來的攪拌少了四分之三秒。這本來沒什麼,可是兩者放在一起,就會導致魔藥的變質,自然得不到完美的魔藥了。明白了嗎……」
  
  要不是艾爾維斯正好在這個時候抬起頭來,看到面前站著的並不是千年前那個勤懇好學的鉑金色學生,而自己也不是處在那個熟悉的魔藥操作室裡,他真的會習慣性的吐出格裡休斯.馬爾福的名字。然而,看著面前一臉怔愣的德拉科,艾爾維斯還是及時的改了口:「馬爾福?」
  
  德拉科愣愣的點了點頭,仍然沒有從「接受疑似泥巴種同桌的教導」中緩過神來。艾爾維斯轉過頭去,用以掩飾眸中的懷念與惆悵,沒有理會德拉科一時的糾結。站在教室角落裡的西弗勒斯自然沒有錯過這一幕,他雖然沒有看清艾爾維斯眸中的情緒,卻也依然模糊的意識到了什麼,並得出了「這個男孩好像很習慣於教導別人」這個結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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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爾維斯站在學校的操場上,低頭看著擺在身邊的掃帚,心中不禁升起一抹無奈和鬱悶——也許史書上沒有寫,但是偉大的薩拉扎.斯萊特林可以駕馭一切複雜的魔法,卻始終拿飛天掃帚沒有一點辦法,這卻是鐵一般的事實。艾爾維斯輕輕的歎了口氣,知道這一點並不會因為自己經過了千年的沉睡,就發生絲毫的改變。
  
  這是新學期的第二節飛行課,上一節因為納威的鬧劇以及後來的記憶球紛爭而草草結束,同學們根本就沒有騎著掃帚飛上天去的機會,艾爾維斯也僥倖逃過一劫。然而這次,看著周圍同學都已經各自握住了他們的掃帚,而自己的這把卻還是固執的躺在草地上,這一點讓他十分的無語。在試煉中挑釁過他的幾個新生們又開始蠢蠢欲動,而霍琦夫人也開始抬腳向這邊走來。艾爾維斯在心中歎了一口氣,再一次說出了「起來」的口令,同時用一個無聲無杖魔法,將掃帚召喚到了手中——完美的表演,不是嗎?
  
  霍琦夫人在原地停住了,看樣子十分滿意班上的每個同學都成功召喚起了掃帚。她像上節課一樣,教導著同學們怎樣更緊的握住掃帚的頂端,又講解了在空中拐彎的方法之後,便放任同學們自由飛翔了。
  
  幾乎所有的新生們都迫不及待的蹬地起飛,即使水平不高,卻也興致勃勃的低空滑行著。艾爾維斯卻只能退到一邊,安靜的看著同學們興高采烈的飛行,自己卻不能加入——他肯定自己的姿勢是絕對正確的,而且他也有著飛翔的強烈願望,可是掃帚仍然固執己見的不肯聽從他的命令。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雖然他可以騎乘著馴服的巨龍翱翔天際,卻可悲的沒法駕馭一根小小的掃帚,該說天賦真是害死人麼?
  
  「沃爾頓,怎麼不去飛一會兒?」猶豫了半天,德拉科終於決定走了過來,聽得出來,他已經極力克制了態度中與生俱來的傲慢,可效果仍然不是十分顯著。
  
  艾爾維斯倒不是十分介意,他收回了逡巡在場地上的目光,轉而落在了德拉科漂亮的臉頰上。「看來,梅林並沒有賜予我飛行的天賦。」
  
  德拉科有些驚訝的挑了挑眉,不敢肯定的瞟了一眼躺在艾爾維斯身邊的草地上的飛天掃帚。「可是,你剛才已經把它召喚起來了,不是嗎?沒有天賦的人是不可能做到這一點的。」
  
  艾爾維斯在心裡歎了一口氣,很想說:剛才我已經用自己證實了這一理論。可是他不能,難道現在就可以讓別人看出他的不同嗎?艾爾維斯輕笑著搖了搖頭,不發一言。
  
  德拉科眨了眨眼睛,心裡想著:也許他並不是一點兒天賦都沒有,只是水平並不高呢?想到這裡,德拉科的心裡既為他感到同情,又有些莫名的雀躍。從小到大,德拉科從來沒有一個真心的朋友,圍繞在他身邊的都是些阿諛奉承或是別有用心的貴族,而對於朋友的渴望也隨著年齡的增長,一點一點的在他的心裡紮下了根—— 也許,他可以和艾爾維斯沃爾頓成為朋友?他記得父親的教導:他的朋友可以沒有高貴的地位,可以沒有雄厚的家產,甚至可以沒有充足的魔力,可是,他必須有足以令一個馬爾福刮目相看的品質。
  
  德拉科默念著這句話,心裡反覆的評估著眼前這個瘦削的男孩——雖然學院裡謠言四起,可是他的家世身份並沒有揭曉,而他的實力卻的確強大的足以令自己刮目相看,更別提他是學校裡唯一一個不用有色眼光看著自己的人……
  
  德拉科的心裡一陣激動,又往前走了兩步,直視著對面的男孩。「要不然,我教你騎掃帚,怎麼樣?」
  
  艾爾維斯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他從未想過,有一天,還會有另一個人想要教自己騎掃帚。而上一個教導者正是戈德裡克.格蘭芬多本人,在經過了長達幾年的辛勤努力與耐心指導之後,即使是勇往直前、永不放棄如格蘭芬多,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緣分這種東西的存在——「也許薩拉扎你注定就與飛天掃帚無緣吧?」他記得戈德裡克就是以這麼一句話結束了他的教授之旅的。自那之後,再也沒有一個人自告奮勇想要教授自己飛行了,而時隔千年,竟然蹦出了一個斯萊特林的小巫師,想要教自己飛行?艾爾維斯覺得心裡一陣哭笑不得,無奈的感覺湧上來,使得他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就在德拉科快要憋紅了臉頰的時候,艾爾維斯終於開了口:「謝謝,德拉科,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德拉科眨了眨眼睛,紅暈成功的擴散到了耳朵上。「當然……艾爾維斯。」
 
  
 
  第5
 
  
 
  贏得一個小巫師的友誼比艾爾維斯想的要簡單的多,這個時代的孩子可以說是相當的輕信,不需要經過太多的試探和磨合,午餐時候他就已經坐在了德拉科身邊的位置上,兩個人一邊享用著霍格沃茨精緻美味的飯菜,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來了。
 
  即使是作為艾爾維斯.沃爾頓,他也依然如以前一樣沒有太多的胃口。只淺淺的嘗了幾口小羊排,艾爾維斯就推開了盤子,捧著一杯南瓜汁啜飲起來,惹得一旁的德拉科不住的看過來。
 
  「怎麼了,德拉科?」艾爾維斯偏過了頭,正對上德拉科偷偷瞟過來的視線,這又讓這個自尊心極強的男孩兒紅了臉頰。可能是因為過於蒼白的臉頰,德拉科的臉上沒有常人那般鮮艷的紅暈,而只是淡淡的暈染了一層淺淺的粉紅,像是隔著一層輕紗一樣,隱隱顯現。
 
  「沒什麼,艾爾維斯。」德拉科有些尷尬的移開了視線,片刻之後又裝作不經意的說:「你吃的好少。」
 
  這算是朋友間的關心麼?艾爾維斯眨了眨眼睛,沒有想到千年之後還會有人坐在同一張長桌上,督促自己吃飯,而那三個曾經這麼做過的人卻已經再也沒有了蹤跡。艾爾維斯微微一笑,眸底流淌著深深的懷念與悵然。「謝謝,但是我已經飽了。」
 
  德拉科看到了他臉上露出的微笑,雖然淺淡,卻也無比的真實而且美麗,好像以此為中心,向外輻射著一股動人的波長,使得德拉科自己也不自覺的笑了起來。這算是成為了好朋友了麼?小小的貴族少年心底一片雀躍,為了自己第一次交到了一個真正的朋友,他想要歡呼雀躍。
 
  「下午沒有課,你想要做些什麼?」德拉科沒有再追究吃飯的話題,他明白適可而止的道理。
 
  艾爾維斯看著身邊的男孩——他的眼底閃爍著如此璀璨的光彩,是期待和渴望。艾爾維斯的心裡稍稍的鬆動了一些,轉頭輕笑的說:「你不是要教我騎掃帚的麼?」
 
  德拉科的眼睛倏地亮了起來,就好像一個孩子得到了夢寐以求的玩具。「當然,我們現在就去!」他急切的站起身來,臉上是奪目的光彩。
 
  西弗勒斯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的教子拉著那個神秘的男孩橫穿過禮堂,往湖邊的草地走去。他微微的皺了皺眉頭,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白魔法師。
 
  鄧布利多的藍眼睛閃爍了一下,轉頭對著自己的得力助手眨了眨眼睛,用俏皮甚至是無賴的光芒遮住了眼底的精明與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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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寧靜的午後,薩拉扎一如既往的坐在河邊的大樹下,曲起的長腿上放著一本偽裝過的魔法書,專心致志的閱讀著。陽光透過樹梢的縫隙灑在草地上,點點的光斑落在他的身上,將那頭瀑布般的黑髮照耀的更加美麗絕倫。薩拉扎的臉上是沉靜而自在的淺笑,白皙修長的手指翻過一頁書頁,眼睛仍然沒有離開書本上深奧複雜的咒語。
 
  突然,旁邊的草叢裡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薩拉扎抬起頭來,剛好看到一個穿著長袍的男子從草叢裡鑽出來,英俊的臉上不小心抹上了血跡,身上的長袍也有破損的地方,看樣子好像剛剛經歷過一場戰鬥和逃亡。
 
  沒有想到這裡會有人,男子愣了一下,朝薩拉扎微微的點了點頭,走到了小河邊。他將雙手浸在清涼的河水裡,揉搓著洗去手上的血跡和髒污。薩拉扎的眼神停留在男子的側臉上,沒有出聲——他無疑是一個英俊高大的男人,那一雙藍色的眼睛裡好像總是閃耀著灼灼的火光,配上那一頭火紅的短髮,更顯得張揚而肆意,熱情如火。
 
  忽然,遠處隱約傳來了嘈雜的人聲。男子頓了一下,抬頭沖薩拉扎眨了眨眼睛,轉身便跳進了河裡,水面激起了一陣鼓蕩的波紋。喧鬧的人聲由遠及近,薩拉扎抬了抬手,讓河面重新恢復了之前的平靜,便低下了頭,將注意力再次轉回了書本上。
 
  「你看見一個紅頭髮的人了嗎?」一個男人撥開了草叢,探頭問著坐在樹下看書的少年。
 
  薩拉扎抬起頭來,臉上是仍然沉浸在書本裡的迷茫,他瞅了一眼男人身後跟著的人群——他們每個人的手裡都拿著利器,還有舉著法杖的教廷的人。薩拉扎搖了搖頭,臉上是一副淡漠平靜的表情。
 
  男人皺了皺眉,目光在薩拉扎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看不出絲毫的不對,又不甘心的掃視了一圈,轉身大喊道:「他肯定是往另一條岔路跑了,咱們追錯方向了!」
 
  那群平民和教廷中人又熙熙攘攘的退了回去,改往另一個方向追蹤一個他們再也追捕不到的人。
 
  河面上一陣波動,一個紅髮男子從水中站了起來。他的衣服全都濕透了,但是他好像絲毫不介意自己的狼狽,一步一步的走上了岸。他隨意的抖動了兩下長袍,一股熱氣就從袍子上升騰出來,轉瞬間袍子就變得乾燥而溫暖,原本破損的地方也恢復如新。
 
  男人朝薩拉扎笑了一下,笑容裡是全然的熱情和感激。「謝了,我叫戈德裡克.格蘭芬多,你是?」
 
  薩拉扎抬起了頭,一雙美麗的金綠色眼眸對上了另一雙同樣美麗的天藍色眸子。「薩拉扎.斯萊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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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爾維斯倏地睜開眼睛,意識到自己滿頭的汗水。他深吸了一口氣,從床上坐了起來,一手撫摸著自己汗濕的額頭。自己怎麼會突然夢到戈德裡克?艾爾維斯的眼神茫然的掃視著周圍的床幔,心中一片空茫。是因為今天下午德拉科教自己騎掃帚麼?所以聯想到了當年戈德裡克教導自己如何飛行的往事?艾爾維斯將臉埋進了手掌裡,心底不住的呻吟著。
 
  這只是一個夢。艾爾維斯在心底堅定的告訴自己,不要再去想了,一味的回味過去並不能讓逝去的人再回來。他閉了會兒眼睛,發現自己已經全無了睡意,況且心底還一片澀然,這段日子以來所有的惆悵和悲傷累計在一起,因為這個導火線而全部爆發了出來,洶湧的衝撞著他的心房。艾爾維斯索性拉開了被子,隨手披上了一件外袍,走出了寢室。
 
  夜晚的霍格沃茨比白天更加的安靜了,沒有在走廊裡跑來跑去的學生,好像也少了幾分熱鬧,多了幾分冷清。皎潔的月光透過明亮的窗子在走廊上灑下了一塊塊奇形怪狀的斑紋,艾爾維斯一路向前,一步一步的踩過這些光斑,安靜的走向已經緊閉的霍格沃茨的大門,長袍的下擺在他的身後輕盈的飄蕩出一道道動人的弧線。
 
  動用權限打開了禮堂的大門,艾爾維斯沒有停留的走到了黑湖邊一塊茂密的草叢裡。他找了個熟悉的位置坐下來,曲起雙腿,眼睛怔怔的望著平靜的湖面。他一直就這麼安靜的坐著,沒有人知道他的心裡有多少複雜的情緒在洶湧翻騰,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又做出了哪些重要的決定。月光悄然的撒進他那雙金綠色的眼眸裡,為那美麗的瞳孔鑲嵌了一圈皎潔銀光。
 
  「小沃爾頓先生?」鄧布利多好似無意一般從草叢後面拐了出來,臉上掛著和藹親切的笑容。「這麼晚了,再不回去睡覺的話,明天上課會睡著的。」
 
  艾爾維斯的睫毛抖動了一下,眼神從黑湖轉到了站在一旁的白鬍子老人身上。他站起身來,禮貌的點了點頭。「校長先生,我就要回去了。」
 
  鄧布利多的眼睛閃了閃,心思愈加沉重了起來。「在霍格沃茨生活的不開心嗎?為什麼這麼晚了還一個人坐在這裡呢,小沃爾頓先生?是想家了嗎?」
 
  艾爾維斯仍然微笑著,好像沒有看到老人眼底的深沉。「是的,想家了,但是以後應該不會了。」他轉過了臉,眼光頗有深意的回望著身後古老的城堡,臉上是一抹釋然的笑意。
 
  鄧布利多微微的皺了皺眉頭,笑容中更添了幾分親切和體貼。「我聽說,小沃爾頓先生以前是生活在孤兒院的,是嗎?那裡的生活還好嗎?」
 
  艾爾維斯轉過頭來,眼神沒有落在面前的鄧布利多身上,而是直直的看著老人身後的草叢,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校長先生,我想我應該回去了。否則,院長會罰我禁閉的。」艾爾維斯朝鄧布利多點了點頭,沒有費心等待他的回答,就轉身往城堡走去。
 
  等到男孩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敞開的大門裡,鄧布利多身後的空氣才一陣扭曲,漸漸顯現出一個黑衣男子的身影——赫然就是剛才艾爾維斯看著的地方。西弗勒斯斯內普的臉色暗沉,眉毛之間夾出了一個深深的褶皺。
 
  「他是怎麼出來的?」
 
  過了午夜,城堡的大門就會緊閉,除了有校長的指令,否則只會等到第二天的清晨時分才會重新開啟。那麼這個男孩,又是怎麼走出城堡的?
 
  鄧布利多卻沒有糾結這個問題,亦沒有像西弗勒斯一樣仍然緊緊的盯著男孩消失的背影,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黑湖。「問題不是他怎麼出來的,而是……他是不是還願意進去。」
 
  老人低沉沙啞的聲音在寂靜的湖邊緩緩的飄散,帶著似乎沒有人能夠讀懂的深意。
 
  
 
  第6
 
  
 
  「你這個蠢貨,是不是被巨怪打壞了腦子?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清潔藥劑也能熬製成強效的腐蝕劑?!」魔藥課上,納威的桌子旁一如既往的響起了魔藥教授怒不可遏的訓斥聲。「整整兩節課都不夠你看清黑板上的字嗎?隆巴頓?!如果再這樣下去,你還不如把腦袋浸在坩堝裡淹死!沃爾頓,留下來收拾隆巴頓的魔藥!」
 
  納威的臉都要埋進課桌裡了,唯一露出來的一小塊額頭也紅的發亮。然而,周圍的同學沒有一個敢冒著被斯內普教授痛罵的危險上前安慰的。這群勇往直前的格蘭芬多小獅子,在面對吐著信子的成年毒蛇的時候,依然只能選擇明哲保身而已。所以,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夥伴被斯萊特林的院長訓斥的體無完膚,最多惡狠狠的瞪著斯內普轉身的背影,卻一句話都不敢說。
 
  「艾爾維斯,你怎麼惹到院長了?隆巴頓熬壞了魔藥,干你什麼事?為什麼要你留下來收拾?」德拉科並不屬於那群敢怒不敢言的小獅子,他轉頭輕聲的問著自己的同桌,同時小心的控制著音量,不讓別人,特別是正處在氣頭上的斯內普聽見。
 
  艾爾維斯給了同桌一個莫名其妙的眼神,表明自己也不清楚其中的關係。但其實,艾爾維斯猜也猜得到,一定和昨晚的夜遊有關。如果他想的沒錯的話,斯內普是想要找時間和自己獨處,可是卻找不到關自己禁閉的理由,只好退而求其次,以這樣的方法讓自己在課後留下。既然知道對方的意圖,艾爾維斯也就打消了現在就一揮魔杖,收拾好那鍋已經不能稱作是魔藥的液體的打算,老老實實的等待著下課鈴聲的敲響。
 
  「真的不用我等等你麼?」德拉科瞟了一眼講台後面黑著臉的教授,很有同學愛的詢問著自己的新朋友。
 
  艾爾維斯好笑的搖了搖頭,拍了拍這個小少年的肩膀,說道:「如果你願意的話,在長桌上給我留出一個位置就可以了,我可能會晚點兒才能過去。」
 
  德拉科不怎麼放心的看了看自己的朋友,又瞟了一眼站在講台後面的教授,發現教父的臉色更黑了的時候,匆匆忙忙的給了好友一個「你自求多福」的眼神,抓起書包,衝出了魔藥教室。
 
  艾爾維斯的眼底劃過一絲笑意,轉身抽出了魔杖,輕輕一揮,就解決了那鍋不明液體,以及已經被腐蝕出破洞的坩堝。還未等他轉身,身旁就傳出了斯內普獨有的嘶嘶的聲音:「不知道沃爾頓先生可否解釋一下,你剛才用的是什麼魔咒?」
 
  艾爾維斯眨了眨眼睛,意識到在這個年代,即使是施展這種低級的魔法也是有相配合的魔咒的。他用一秒鐘的工夫回想了一下一年級的課本,轉頭答道:「是『清理一新』,教授。」
 
  「哦?那麼沃爾頓先生是怎麼做到在施咒時可以不念出咒語的呢?」西弗勒斯瞇了瞇眼睛,眼睛一眨不眨的緊盯著面前的男孩。
 
  艾爾維斯微微的挑了挑眉,做出一副「我也不知道」的茫然表情。「也許是潛意識的作用?我並不是很清楚,先生。」
 
  根本就不是這麼一回事!西弗勒斯恨恨的想著,眼睛越發的瞇起,如有實質的目光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一般直直的射向了對面的男孩。而就如同不懼怕他的毒舌一樣,這個小小的男孩也同樣坦然的對上了他直刺的目光,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的悠閒神態使得西弗勒斯的心底升起一股強烈的不滿和惱火。
 
  「我可以離開了麼,教授?」艾爾維斯觀察著男人臉上每一絲微小的表情,還有他空洞眼眸深處的每一處細微的波動,甚至覺得頗為有趣。他輕吸了一口氣,收攏了心中這種如同孩子般惡作劇的情緒,溫和有禮的問道。
 
  西弗勒斯煩躁的揮了揮手,沒有再理會這個超出了自己常識的少年。艾爾維斯的眼中劃過一絲笑意,轉身走出了地窖——這就是自己學院的院長啊!艾爾維斯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心情輕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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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明白,那個疤頭有哪裡好的,可以一年級就參加校魁地奇隊?我飛的也不差啊!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在掃帚上呆足十分鐘,更別提抓住金色飛賊了,他還戴著眼鏡呢!」
 
  艾爾維斯無奈的轉頭看著坐在身邊的德拉科,這個小小的貴族少年已經絮絮叨叨的嘟囔了整整一個早晨,就為了哈利波特進入了校隊,而他沒有被同意加入這件小事。看著男孩無意識中撅起的嘴唇,艾爾維斯的眼中劃過一絲笑意。「德拉科,明年你也會參加校隊的。」
 
  「我當然會!等到我加入了,我要給所有的隊友都換上最新款的飛天掃帚!並不是只有那個波特才用得起光輪2000的!」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來,眼神遙視著不知名的遠方,臉上的表情就好像他已經加入了校隊一樣。
 
  艾爾維斯無奈的拉了拉他的袖子,不得不輕聲提醒自己新上任的朋友,如果他再繼續沉湎在嘮叨和抱怨當中,那麼他就要錯過新學期的第一場魁地奇比賽了。
 
  千年前的巫師們境況堪憂,危險的環境逼迫的他們不得不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對於魔法的學習當中,以此換得保命的資格。那個時候基本上沒有什麼娛樂活動,勉強可以說得上是放鬆的項目,就是互相切磋魔法了——當然指的是不置人於死地的那種。而千年之後的小巫師們顯然有了各種各樣的玩具和娛樂,除了魁地奇和巫師棋,還有花樣繁多的惡作劇玩具。
 
  真是幸福安樂的一代啊!艾爾維斯在心中低歎了一聲,再抬起頭來時,眼睛裡已經充滿了好奇和趣味的光芒。他現在正處在斯萊特林學院的看台上,手裡拿著一面代表著支持自己學院球隊的綠色小旗子,上面還畫著一條直起身子,準備好隨時發動攻擊的毒蛇。
 
  隨著一聲哨響,七個綠色的身影飛快的衝進了場地,而另一邊,七道紅色的光束也同樣停在了場地的另一邊,兩方對峙著,眼神中的挑釁與敵意,即使是在看台上也感受得到。艾爾維斯的眼睛微微的暗了暗——他沒有想到,在霍格沃茨中竟然會有如此鮮明的學院之分,這一點發現讓他的胸口感到些微的沉悶。
 
  比賽是激烈的,雖然比不上專業的球賽,可是小巫師們明顯投注了不輸於專業球員的熱情,奮起拚搏、拼盡全力只為了給自己的學院贏得榮譽。真是高尚的榮譽感——艾爾維斯的臉色稍微的緩和了一些,眼睛在賽場上來回的掃視著,新奇的觀看著這場獅蛇之爭。
 
  突然,一股惡意的魔力波動從另一邊看台上傳過來,直指賽場中間的哈利波特。艾爾維斯愣了一下,沒有想到竟會出現這種情況——一位霍格沃茨的教師,竟會故意攻擊一個就讀於霍格沃茨的學生?
 
  艾爾維斯的眼神一轉,順著魔力波動的方向,看到了那個默念著咒語的施咒者——是奇洛,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授,那個平常結結巴巴但是腦袋後面總是瀰漫著黑色腐屍氣味的奇怪巫師。艾爾維斯瞇了瞇眼睛,注意到坐在奇洛不遠處的斯內普已經催動了反咒,竭力保護著哈利波特的安全。
 
  接下來的一系列發展都被隱藏在斯萊特林看台上群情激奮的小巫師當中的艾爾維斯盡收眼底,他沒有採取任何行動,只是在心底默默的思考著:奇洛這麼做的動機究竟是什麼?別提為了讓斯萊特林贏得比賽,這個幼稚的理由估計連三歲的孩子都不會相信。艾爾維斯的眼睛中閃過一道莫名的寒光,將注意力轉到了奇洛腦袋後面那個充滿了腐屍氣味的莫名生物上——是因為那個麼?可是那個奇怪的東西又與哈利波特有什麼關係呢?
 
  艾爾維斯並不是不知道黃金男孩大難不死的故事,但是因為故事的大反派就是自己的後裔,他的心裡十分複雜:一方面,他清楚的看到了伏地魔的不足之處,那些輕狂傲慢,正是導致了他最後走向失敗的最大原因;而另一方面,對於後裔的護犢之情卻又讓他不可能如世人那般無情的痛斥黑魔王的血腥與殘忍。
 
  艾爾維斯的眼神低垂著,手指無意識的撫摸著看台的欄杆,心裡一片波濤洶湧,卻絲毫沒有注意到魁地奇球場上勝負已分的架勢,直到感覺到旁邊有人拽了他一下,艾爾維斯才回過神來。
 
  「那個疤頭,他根本就沒有抓住金色飛賊!他差點把它嚥了下去!這只是一個天大的巧合!」德拉科的臉上全是不甘和鬱悶,眼睛裡寫滿了昂揚而火熱的鬥志。「等到明年,我參加了球隊再說!我就不相信,他每年都會有這麼好的運氣!」
 
  艾爾維斯眨了眨眼睛,明白了比賽的結果。說真的,雖然身為斯萊特林學院的創始人,可是他卻並沒有對比賽的輸贏有任何強烈的感覺。維護斯萊特林的榮譽?就只憑一場小小的球賽?這未免太兒戲了些。
 
  艾爾維斯沒有費心安慰身邊這個糾結著的好友,而是將目光定在人群中的奇洛身上——他依然是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可是,那張蒼白羸弱的臉上,卻隱約可見怨毒的心思,那雙平凡的棕色眼睛深處,不經意的閃過了一道紅光。艾爾維斯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著遠處的奇洛,腦海中一片紛繁的吵雜。
 
  
 
  第7
 
  
 
  浴室的鏡子裡照出了一個全身赤/裸的男孩兒,只有十一歲的小巫師,身體還沒有長開,卻已經依稀顯出了將來修長而瘦削的影子。男孩的膚色是養尊處優中培養出來的白皙與光滑,猶如最好的玉石一般,在暗淡的浴室裡,彷彿閃爍著朦朧的光澤。男孩的五官十分精緻,一頭黑色的短髮此時濕漉漉的貼在額頭上,帶出了一股慵懶的嫵媚,美得動人心弦。而他的眼睛,那雙璀璨的紅眸,如世上無雙的紅寶石一樣,閃爍著惑人的光芒。
 
  艾爾維斯目光深沉的看著鏡中的自己,尤其是那雙經久未見的紅眸,心底一片暗沉。那個奇洛,難道真的和自己的後裔有關?否則他怎麼會擁有斯萊特林一脈才擁有的特殊眸色?艾爾維斯微微的皺了皺眉頭,隨手穿上了一件寬鬆的睡衣長袍,走出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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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薩拉扎,你的眼睛?!」戈德裡克驚訝的看著自己的夥伴,不明白那雙美麗的金綠色眼眸怎麼會在轉瞬間變了顏色。
 
  薩拉扎轉過身來,明亮而妖冶的紅眸直直的對上了天藍色的眸子,臉上是不為所動的平靜與淡漠。「家族的遺傳。」他淡淡的說了一句,轉身清理著屍橫遍野的現場,查找其中是否還有漏網之魚。
 
  「什麼遺傳?會變色的眼睛?」戈德裡克並不是個會輕易妥協的人,他快步追了上去,眼睛仍然直直的定在這唯一的同伴身上。
 
  薩拉扎隨意的揮了揮手,將一個裝死想要偷襲逃跑的教廷人員一招斃命,眼睛仍然不斷的掃視著躺了一地的屍體。
 
  「的確是會變色的眼睛。在我情緒激動或是魔力波動過大的時候,眼睛會變成紅色。」薩拉扎抽空回過頭來,對跟在身後的同伴微微的笑了一下,不怎麼在意的說:「過一會兒就會變回來的。」
 
  他又轉過了身去,開始搜尋是否有可以用得上的資料和信息。
 
  戈德裡克站在原地怔怔的呆愣了一會兒,直到遠處傳來了人聲才緩過神來。「有人來了,我們得離開這裡。」他上前兩步,不再糾結那個話題。
 
  薩拉扎從一個大主教打扮的人身上搜出了一張古老的羊皮紙,瞅了一眼,放進外袍的口袋裡。他回過頭來,點了點頭,跟在男人的身後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兩人藏身在不遠處的一片草叢裡,施了隱身咒外加隔音咒等一系列的隱藏咒語之後,戈德裡克又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好友的眼睛,驚訝的發現:那雙高貴純淨的金綠色眸子又回來了,薩拉扎.斯萊特林的眼睛裡已經找不到一絲一毫的血紅,只有純然的綠色,瞳孔的周圍依然有一圈華美的金色勾了邊,看上去美麗絕倫。他眨了眨眼睛,不知為什麼覺得心裡鬆了一口氣,又轉過了頭去。而一邊的薩拉扎卻勾起了嘴角,唇邊染上了一抹清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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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爾維斯閉了閉眼睛,將視線從窗外收了回來——斯萊特林的宿舍建造在黑湖的湖底,窗外一律是湖底的景色,波光粼粼而平靜深沉,偶爾有一兩隻海底生物悠閒的游過,不時向這邊投來幾個新奇的目光。
 
  艾爾維斯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再一次提醒自己不能沉湎在往事之中——他已經坐在床邊小半個晚上了,一幕幕彷彿深刻心中的往事在腦海中不可自制的浮現出來,讓他的心情更加的惆悵而複雜。他垂了垂眸,收攏住了這些紛雜的情緒,將心思轉到了奇洛的身上。
 
  奇洛——並不像是斯萊特林後裔的姓氏。艾爾維斯查過當代的貴族家譜,知道自己的這一系,最後一個後裔應該是一個姓岡特的家族,而不出意料的話,伏地魔應該是他的最後一個後裔。
 
  艾爾維斯皺了皺眉毛,想到了一個血緣測驗的魔法,只要稍稍接近目標人物就可以施咒。對於膽敢危害霍格沃茨學生這一罪行,艾爾維斯當然不會輕易饒恕;而如果他真的與自己有血緣關係——艾爾維斯的眼光又投向了窗外寂靜的湖底——總也不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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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爾維斯,你怎麼就一點也不激動呢?這可是龍!是龍啊!」德拉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坐在身邊的朋友,心裡詫異不已。
 
  艾爾維斯無奈的搖了搖頭,眼中是淡淡的寬容和忍讓。「德拉科,我知道,你已經念叨了整整一個上午了。說真的,如果你真的那麼喜歡的話,就去看看吧!反正也沒有人攔著你,不是嗎?」
 
  聽到好友這麼說,德拉科的眼中閃過一道明亮的光彩。「艾爾維斯,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對啊,我為什麼就不能去看看呢?反正疤頭和那個窮鬼都已經去了……更別提那個泥巴種!」
 
  艾爾維斯的眉毛一挑,轉頭看著一臉興奮的德拉科,頗為不解的問道:「德拉科,『泥巴種』這個詞是從哪裡得來的?」
 
  「當然是偉大的斯萊特林!」正處於興頭上,德拉科隨口就接了一句,說完之後才想起來好友疑似泥巴種的身份,面上不禁染上了幾許尷尬的表情。「艾爾維斯……我、我不是說你……」
 
  艾爾維斯驚詫的挑起了眉毛,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露出了破綻,竟讓一個年僅十一歲的小巫師看出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可是,看著男孩一臉窘迫的表情,又不太像面對四大巨頭之一的態度,心中不禁又加深了一層疑惑。艾爾維斯不動聲色的看著德拉科,眉梢輕佻,示意對方接著說下去。
 
  看著好友古怪的臉色,德拉科以為是自己戳到了對方敏感的自尊心,心裡一片歉疚和恐慌,深怕就這樣失去了唯一真摯的友誼。他結結巴巴的解釋著:「我……艾爾維斯,雖然學院裡……恩……學院裡傳說你是……那個……父母是麻瓜,但是……我……你知道……」德拉科努力了半天也沒解釋出個所以然來,心裡不禁一片焦急。
 
  艾爾維斯雖然面上不動,心底卻輕舒了一口氣——原來,德拉科指的是「泥巴種」,而並不是「斯萊特林」,是自己會錯了意。艾爾維斯搖頭輕笑,抬手輕輕的拍了拍男孩瘦削的肩膀,示意自己並沒有放在心上。
 
  「你……你真的沒事?」德拉科的眼睛緊緊的盯著那雙金綠色的眼眸,不敢錯過其中任何一絲的情緒。
 
  看著男孩蒼白的臉頰上暈染出來的淺淺紅暈,艾爾維斯的眼中劃過一抹明顯的笑意,這也讓德拉科終於鬆了口氣。將對方所有情緒的起伏都盡收眼底,艾爾維斯輕笑著,低聲說:「我沒有介意,但是你說『泥巴種』這個詞是斯萊特林提出來的?你為什麼會這麼認為?」
 
  德拉科睜大了眼睛,詫異的看著自己的好友,眼神小心的探尋了一下對方的情緒之後,才低聲回答說:「這是常識,好不好?偉大的薩拉扎.斯萊特林厭惡麻瓜和泥巴種,所有的巫師都知道,你怎麼……」想到對方的泥巴種身份,德拉科謹慎的停了下來。他抿了抿嘴,繼續說道:「歷史就是這麼說的,這在魔法界是常識,艾爾維斯。」
 
  艾爾維斯眨了眨眼睛,面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仍保持在剛才的溫和淺笑上,只是心裡卻不解的想著:自己是什麼時候被扣上了這麼大一頂帽子,卻尤不自知。他垂眸想了一下,抬起頭來,發現德拉科竟還在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自己的表情,心底不禁劃過一抹暖意。他微微一笑,說道:「德拉科,你不去看望你的小龍了?」
 
  聽到「小龍」這個詞,德拉科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自己的名字,就好像艾爾維斯叫出了自己的暱稱一樣。他的耳尖微不可查的紅了一下,下一刻便轉過頭去,刻意的藏起了已經通紅的耳朵。
 
  德拉科清了清嗓子,裝作一副不怎麼在意的樣子說道:「我當然要去!那可是龍!難道沃爾頓先生不去麼?」可能是發現自己的貴族腔調模仿的並不相像,德拉科又恢復了那副小孩子般興奮的表情,唇邊勾起一個大大的笑容。「艾爾維斯,一起來吧?小龍出生可能咱們一輩子也碰不到一回呢!」
 
  艾爾維斯好笑的看著這個變臉迅速的男孩,無所謂的點了點頭,換得德拉科又一個大大的滿足笑容。
 
  
 
  第8
 
  
 
  經過德拉科一整天的細心觀察,他終於得出了結論:小龍很有可能就在今天晚上出生。下午的最後一節課下課之後,德拉科就迫不及待的拉上了艾爾維斯,轉身奔出了城堡的大門。
 
  「快點,艾爾維斯!疤頭他們就在前面了,看樣子小龍就快出生了,再晚可就看不到了!」德拉科一反常態的丟掉了所有貴族的矜持,第一次如一頭格蘭芬多的小獅子一般,衝向了城堡外面的草地。
 
  艾爾維斯無奈跟在他的後面,因為他緊抓著自己的手臂而不得不加快步伐,心裡不斷的抑制著想要給自己加一個輕身咒的衝動。
 
  他們身後不遠處的走廊裡,拐角的地方漸漸的浮現出兩個高大的身影。鄧布利多眼含笑意的看著前方飛奔的男孩子們,說出的話卻別具深意:「西弗勒斯,我希望你看著他們,別出什麼岔子。」
 
  站在老校長身邊的雙黑男子黑著臉,目光陰沉的看著漸行漸遠的男孩們,從牙縫裡擠出了一聲「哼」,未發一言的快步追了上去,鼓蕩的長袍在他的身後飛舞,一時間氣勢盡顯。
 
  鄧布利多並沒有因為助手的離開而移動分毫,他依然靜靜的看著那個方向,眼神閃爍,心思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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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爾維斯,站在這裡看不到……這裡也看不到……看不到,看不到,怎麼辦吶?」德拉科不停的轉換著位置,圍著海格的小屋至少轉了三圈,才很不甘心的停了下來,滿臉渴望卻不甘的趴在了門邊的小小窗口上,希望能夠看到一星半點屋內的情景。
 
  一旁的艾爾維斯安靜的站在一邊,無奈的看著他儀態盡失又焦急不已的樣子,心裡微微的歎著氣。
 
  「為什麼不進去呢?」他微微的歪著頭,習慣性的小動作裡透出一絲淺淺的童真,帶出一抹似有若無的俏麗與可愛。
 
  「我們怎麼能進去……艾爾維斯?!」德拉科不滿的小聲嘟囔著,然而下一刻他抬起頭來時,卻驚訝的發現:好友已經開始敲門了。他驚慌的拉了拉好友的袍袖,絕望的發現對方一點都不為所動的樣子,也只能「捨命陪君子」的留在了原地。
 
  「是誰呀?」海格粗獷的聲音從屋子裡傳來,不到一會兒的工夫,房門打開了,門後露出一張毛茸茸的大臉。
 
  「馬爾福?!」——這是三個格蘭芬多的和聲,每一個都充滿了驚訝與不信。
 
  「你這個小食死徒!你來這裡幹什麼?!」——這是羅恩.韋斯萊帶著十足火藥味的怒吼,其中還飽含著明顯的鄙視和厭惡。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氣,下一秒已經挺起了胸膛,眼睛從高高揚起的頭顱上俯視著擠在半巨人身後的羅恩,神情是十分倨傲的貴族式假笑。「難道我去哪裡還要向你報備嗎,紅毛的韋斯萊?你可別忘了,我爸爸是霍格沃茨的校董,這裡全都是我爸爸的財產,我來這裡視察視察難道也不行嗎?」
 
  艾爾維斯在心底歎了一口氣,無奈的發現:德拉科仍然是那個兩句都離不開「我爸爸」的貴族小少爺。難道現在的斯萊特林們就是這樣的水平?不,這樣已經算是好的了。想到馬爾福在斯萊特林也算是處在馬首是瞻的位置上,艾爾維斯就感覺一陣無力。
 
  他輕輕的撫了撫額,再抬起頭來時,臉上已經換成了有禮的微笑——不是德拉科那般尚不成熟的做作笑容,而是真正長期浸淫在貴族奢華中的微笑。他朝對面的一群格蘭芬多們點了點頭,微笑的開了口,聲音是不高也不低恰到好處的音量,沒有強烈感情的話語卻成了他們進門的點金石:「海格先生,可以請你邀請我們進去麼?畢竟,德拉科對小龍的出生感到十分的好奇。而如果這個方法行不通的話,我們也只好通過其他的方式見證這場奇跡了。請相信,這對你來說並不會是一個更好的結果,而我們,也不想經歷一場本可以避免的麻煩。」
 
  一場千回百轉的貴族式談話完全讓半巨人愣在了原地,不知該如何反應才好。站在一旁的哈利.波特顯然也正處於半懂半不懂的懵懂之中,他揉了揉頭髮,臉上是一副雲裡霧裡的表情。羅恩.韋斯萊則全然不管話語裡的意思,事實上,不論是誰說了什麼,只要是斯萊特林的,他全都打算反駁回去。然而,羅恩才剛剛張開了嘴,就被一旁的小女巫給攔了回去,她的臉上是一片嚴肅認真的表情,眼睛直直的看著一臉貴族微笑的艾爾維斯,又在一旁的德拉科身上轉了一圈——顯然是在場的幾個格蘭芬多當中唯一一個聽懂了話中意思的人。
 
  赫敏皺緊了眉頭,在心中快速的權衡了一下利弊,作為這幾人之中最具權威的人士開了口:「那麼,就請兩位進來吧!」
 
  「赫敏!你怎麼能……」羅恩掙脫了小女巫的阻攔,臉上是全然不忿的表情。
 
  「小龍馬上就要出殼了!羅納德.韋斯萊,你到底還想不想看?!」赫敏不耐煩的抓過一個岩石餅,狠狠的拍打了一下羅恩的額頭,打得對方立刻萎靡了下去。
 
  艾爾維斯饒有興趣的看著幾個人相互爭吵著,和德拉科一起走了進來。塞了三個格蘭芬多和兩個斯萊特林,還要算上一個佔地面積龐大的半巨人,這個小屋變得狹窄起來。屋子的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木桌,桌子上面鋪了一塊皺皺巴巴的桌布,而龍蛋就擺放在這上面。
 
  德拉科皺了皺眉頭,不怎麼習慣這裡的狹窄和悶熱。他扯了扯衣領,為了維持禮儀,沒有將袖子挽起來,反倒不屑的瞅了一眼這麼做的三個格蘭芬多們,湊到了桌前。他那雙淡漠的灰藍色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著桌上的龍蛋,裡面漾滿了激盪的期望之光。艾爾維斯下意識的往身上裹了一層清涼咒,站在了德拉科的身邊,不怎麼感興趣的看著,眼神在屋中不停的移動。
 
  突然,德拉科倒抽了一口氣,伸手抓住了身邊人的衣擺,臉上是全然的緊張與激動,一副不可自制的樣子,眼神根本就沒有從剛剛裂開了口的龍蛋上移開分毫。艾爾維斯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衣擺,偏頭瞟了一眼興奮的好友,又轉頭將目光落在了龍蛋上面,面上的表情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出生了!」羅恩最先叫了出來——經過了一陣窸窣的掙扎,一頭褐色的小怪物最終從龍蛋的碎片中探出了頭來,瘦骨嶙峋的身體上還掛著粘稠的汁液,並不是十分討人喜歡的樣子。
 
  「是威爾士綠龍!」德拉科呻吟著說道,眼睛仍然緊緊的定在小龍的身上,好像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身邊還有其他人在場。
 
  另外幾人也是一副興奮不已的樣子,只有赫敏有些糾結又驚詫的看著桌上的小龍,沒有想到真實的巨龍會與自己的想像差了那麼大的距離。她微微抬起了目光,驚訝的發現站在桌子對面的那個瘦削的斯萊特林男孩也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正神態悠閒的欣賞著身邊馬爾福不怎麼常見的孩子氣表情。
 
  赫敏詫異的挑起了眉毛,過了一會兒才意識到:剛開學的時候,學校裡好像確實有傳言說,這個斯萊特林新生的父母都是麻瓜來著……那不就是和自己一樣了麼?赫敏的心中一動,頓時對這個還不知道名字的新生多了幾分親切感。
 
  絲毫沒有預兆的,那個男生抬起了眼睛,直直的對上了赫敏的視線,臉上還有沒有收回去的清淺笑意,掛在他精緻的臉龐上,更為他多添了幾分動人的光彩。赫敏的臉刷的紅了起來,她窘迫的移開了視線,頭垂的低低的,恨不得地上能開出一個地縫讓自己鑽進去。
 
  艾爾維斯好笑的看著這個靦腆的小女巫,因為對方純樸真實的表現而感覺一陣輕鬆和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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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艾爾維斯,艾爾維斯.沃爾頓。」臨走之前,艾爾維斯微笑著對這個小女巫報上了自己的名字,雖然只有短短幾面的接觸,但是老道的眼光已經發現了女孩身上潛在的不凡。艾爾維斯溫和的看著她,聲音柔軟,釋放出了自己最大的善意:「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麼?」
 
  看著對方近在咫尺的英俊臉孔,赫敏的臉都快熟透了。她握緊了拳頭,在心底悄悄的給自己打過氣之後,抬起頭來,用盡量平穩的聲音說道:「我叫赫敏.格蘭傑,很高興認識你,艾爾維斯。」
 
  看著女孩靦腆生澀的反應,艾爾維斯的眼底劃過了一抹包容的笑意——看著小小的赫敏,就好像看著一個小了自己很多的孩子一樣。那種包容與喜悅,在成為了父親甚至是祖父之後,更能讓薩拉扎體會到其中的美妙和愉悅。
 
  艾爾維斯微微一笑,親切卻不失禮貌的說道:「我也很高興認識你,赫敏。」
 
  
 
  第9
 
  
 
  看過小龍出生之後,德拉科就一直處在一種恍惚的狀態,他的眼神整天都飄飄忽忽的,好像心思還一直沉浸在海格的小木屋裡,仍然守在小龍的身邊。
 
  艾爾維斯好笑的看著男孩魂不守舍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漸濃:德拉科的外表和他當年的學徒,也就是第一任的馬爾福長得很像,然而這股衝動與幼稚卻是他那個嚴謹用功的學徒所沒有的可愛之處。
 
  艾爾維斯抬手擋住了德拉科想要往坩堝裡放的月光花,微笑著低聲「德拉科,這月光花要是放下去,你恐怕就會成為第一個炸掉坩堝的斯萊特林了。」
 
  後者頓時一愣,眼中開始恢復了幾分清明,面上也是一陣後怕的表情。他掃了一眼站在教室另一頭的魔藥教授,收回了手,偷偷的舒了一口氣。
 
  「多虧了你啊,艾爾維斯。」德拉科轉手拿過了與月光花極像的干荻花,仔細的看了看,才小心的扔到了坩堝裡。
 
  艾爾維斯無聲的笑笑,沒有說話,眼神中卻是看著後輩才有的寬容與慈愛。
 
  站在教室另一頭的斯內普將這邊的情形盡收眼底,當然也沒有錯過男孩眼中溫和的光芒。他微微的皺了皺眉,不解於一個十一歲的男孩怎麼會對同齡人產生這種類似於長輩看著小輩的情緒,心底不禁劃過一絲疑惑。看著操作台前那個從容優雅的小小身影,斯內普的心思暗沉——看來,這個孩子比他們想像的還要複雜的多。他抿了抿唇,心裡想著自己是不是又該去校長室走一趟了,除了說說這個孩子的最新情況,還有那個奇洛……想到對方面上雖是結結巴巴、畏縮軟弱的樣子,可是眼底的惡毒與決然卻如此的昭然若揭,還有時不時透露出的陰狠的光亮,西弗勒斯的心裡就一陣煩躁。他深吸了一口氣,本能的運行起大腦封閉術,強制壓下了這些紛亂的思緒——不過奇洛,還是抽時間去警告鞭打一下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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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遊已經成了艾爾維斯的習慣,因為他只是動用魔法、違背自然守恆規則,將自己的身體縮小成了兒時的模樣,不論是身體上的血脈還是靈魂上的純淨,他都還是千年前的那個原原本本的薩拉扎.斯萊特林,而作為如今僅存的四大創始人之一,他現在的權限甚至比當年還要擴大了很多。對於現在的艾爾維斯來說,霍格沃茨已經全然向他敞開了,就連其他三位好友的私人房間也再也沒有任何遮擋的呈現在了他的面前。
 
  想到赫爾加那張純淨美好如天使般的臉孔、羅伊娜美麗高潔如精靈的風姿、戈德裡克英俊熱情如戰士的身影,艾爾維斯就不自覺的微笑著。還有整整一個夜晚的時間可以供自己隨意支配,那麼今天就先去看一看赫爾加專有的草藥培育室吧?千年前他曾進去過幾次,因為對魔藥的熱愛,他與這位同樣無比喜愛草藥的好友有著說也說不盡的共同話題。也不知那個神奇的房間現在又會是怎樣的風景?
 
  想到這裡,艾爾維斯腳下一轉,往三樓走去,平素靈活多變的樓梯都無比恭順的匍匐在他的腳下,只等著引領他走向他決定好的目的地。
 
  有人?在踏上二樓通向三樓的樓梯上時,艾爾維斯就覺察到了一股陌生的氣息,縈繞在樓梯另一端的扶手附近。他頓住了腳步,手指微動,給自己的眼睛上施了一個小魔法,讓它們可以看到隱形的人和物。然而,依然什麼都沒有。艾爾維斯有些詫異,又給自己施了個耳聽八方,卻清晰無比的聽到了那邊刻意掩飾過的清淺的呼吸聲。他微微的挑了挑眉,想到千年前也出現過這種情況,唇角勾起了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樓梯很是自覺的移動著,直到連接上了正確的通往三樓的入口,才猛地停了下來。艾爾維斯身形搖晃,好像沒有把穩扶手一般,朝另一邊傾倒了過去,剛好倒在披了隱形衣的哈利身上。哈利一驚,卻也還是下意識的扶住了這個跌到自己懷裡的男孩,動作間,隱形衣順勢滑了下來,露出了他的頭部和左肩。
 
  「你、你沒事吧?」哈利頗有些尷尬的看著懷裡的男孩,眼神掃到他銀綠色的領帶之後,身體更是僵硬了起來。哈利頗有些窘迫的站在那裡,眼神極快的掃了一眼對方的臉頰,總覺得那張過分漂亮的臉好像在哪裡見過一般,答案彷彿就在嘴邊,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沒事,謝謝你了。」艾爾維斯微微一笑,站直了身子——果然是隱形衣,而且這麼好的隱形效果,也許和戈德裡克的是同一件?艾爾維斯的眼眸中極快的劃過了一道光芒,臉色卻絲毫未變,仍是一副對著陌生同學時淡漠有禮的神情。
 
  哈利不安的扯了扯身上的隱形衣,有心想要重新披上,卻又覺得這樣什麼都不說的消失,有些不合禮貌,可是他又偏偏說不出什麼應景的話題來。深夜的霍格沃茨十分安靜,因為兩人站在樓梯上,不像走廊的兩邊還擺放著畫像,就更加寂靜的讓人心慌。
 
  哈利伸手揉了揉已經十分凌亂的黑色短髮,尷尬的說:「我叫哈利波特。嗯……你、你也夜遊啊?」話剛說出口,哈利就恨不得狠狠的打上自己一下——這說的是什麼話?
 
  即使在暗淡無光的樓梯上,艾爾維斯也能清楚的看到哈利臉上升騰起來的紅暈。他微微一笑,體貼的接上了話頭:「我叫艾爾維斯.沃爾頓。」他稍稍的停頓了一下,眼神溫和的落在面前瘦小的男孩身上,目光在他的額頭上一劃而過。「霍格沃茨是個迷人的地方,不是嗎?」
 
  聽到對方接話,哈利忙不迭的點了點頭,心裡還在疑惑著自己到底是在那裡見到過這個少年——自己並不認識幾個斯萊特林的學生,唯一叫得出名字的就是馬爾福和跟在他身邊的兩個大個子。印象中,只要是斯萊特林,見到自己都是一陣冷嘲熱諷,像面前這個少年這般溫和禮貌的十分少見。
 
  哈利轉了轉眼睛,吸了一口氣,又說了一句:「你也去三樓麼?要不……我們一起走?」
 
  見對方點頭,哈利展顏一笑,索性扯下了隱形衣掛在手臂上,和艾爾維斯並排朝前走去。走廊裡十分安靜,唯一的一點響動就是哈利已經盡量放輕了的腳步聲以及兩邊牆壁上掛著的畫像打呼嚕的聲音。哈利不怎麼習慣如此安靜的和另一個人獨處,便揉了揉頭髮,低聲問道:「我想去圖書館,你呢?」
 
  艾爾維斯微微的睜大了眼睛,哈利可以從那雙美麗的金綠色眼眸裡看出顯而易見的驚訝與疑惑。「我只是隨便走走。我不知道,原來格蘭芬多也有人這麼好學。」
 
  哈利憨憨的笑笑,低聲解釋道:「不是好學,我就是想查查……恩……艾爾維斯,你知道尼克.勒梅是誰麼?」
 
  艾爾維斯的眼神微動,想到前一段時間看過的一本關於煉金學的書,回答道:「一位偉大的煉金術師,你對煉金學感興趣?」
 
  哈利沒有想到自己和兩個夥伴找了那麼久卻仍然沒有絲毫結果的尼克.勒梅,竟然會被艾爾維斯如此輕易的說出來,頓時瞪大了眼睛。「煉金術?那是幹什麼的?」
 
  艾爾維斯好笑的看著哈利一副迷茫不解的樣子,耐心的說道:「一門很高深複雜的學問,但是如果學得其法,也十分有趣而且好用。尼克.勒梅,還是世界上僅存的一塊魔法石的製造者和擁有者。說起來,他現在應該已經六百多歲了吧。」
 
  「六百多歲?!」哈利大吃一驚,意識到自己的音量過高,又猛地縮了下脖子,低聲說道:「真厲害!那魔法石是什麼東西?有什麼用?」
 
  兩人拐過一個轉角,艾爾維斯剛想回答,卻聽到一聲突兀的貓叫從前方傳來。哈利猛地一頓,睜大了眼睛瞪著站在不遠處的洛裡斯夫人,身上一個哆嗦。「是費爾奇的貓!」哈利二話不說,拉起一旁不為所動的艾爾維斯,轉身就往反方向跑過去。
 
  艾爾維斯無奈,只得跟在他的後面,順手給自己加了個輕身咒,輕鬆的跟上了男孩狂奔的速度。哈利只顧著逃跑,根本就沒有顧及到自己愈漸沉重的腳步聲會引來多少的注意力,只拉著艾爾維斯一路飛奔,像眉頭蒼蠅一般跑過了好幾條走廊。等到他實在跑不動停下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竟然在偌大的城堡裡迷了路。
 
  哈利氣喘吁吁的扶著牆壁,鬆開了抓著艾爾維斯手腕的左手,改為扶著自己的胸口,一下一下的給自己順著氣。艾爾維斯倒是不愁,他安靜的站在哈利的旁邊,耐心的等著這只魯莽的小獅子緩過氣來,因為加了輕身咒的原因,他大氣都不喘一下,一副很是悠閒自在的樣子。
 
  可是,還不等哈利緩過勁來,一道刻意壓低了音量的爭論聲音就由遠及近的傳了過來。艾爾維斯在寬大的袍袖的掩護下,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手掌輕輕的搭在了走廊的牆壁上,頓時,牆上悄無聲息的出現了一道花紋古典而華麗的暗門。艾爾維斯眼睛也不眨一下,拉起一旁已經嚇得呆愣住的哈利,閃進了門裡。待到兩人消失在牆裡之後,那道華麗的暗門又再一次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這一次,艾爾維斯並沒有開通一條密道,而是動用城堡主人的權限,另辟出了一小塊隱藏的空地。因為不能讓哈利起疑,開闢出的空間頗為狹小,幾乎比不上一個普通的掃帚間。艾爾維斯的身體抵在牆上,左手摟在哈利的腰間,右手從後面摀住了男孩的嘴巴,以免他發出聲音,暴露了他們的所在。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哈利完全沒有回過神來,他愣愣的站在艾爾維斯的身邊,後背抵在他的胸前,狹小的空間另兩人不得不緊緊的貼在一起,近的彷彿都能感覺到彼此的溫度。哈利的臉頰微微的發紅,卻也一動也不敢動的僵硬站著,嘴唇下意識的抿了抿,卻又感覺到了覆在唇上的微涼的手心,臉頰又是一紅。
 
  艾爾維斯的心思根本就沒有放在哈利的身上,他微微的垂著眸子,側耳傾聽著牆外的談話——
 
  「西弗勒斯,我、我不知道、你、你在說些什、什麼。」——結結巴巴的聲音明顯出自於奇洛,艾爾維斯微微的挑起了眉毛,自己本來還打算前去試探一番,卻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上他,想到心中的懷疑,測試血緣的咒語在艾爾維斯的舌尖轉了一圈,卻還是估計到此時的環境,沒有發動出來。
 
  「奇洛,我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你已經知道了大部分的關卡,不是嗎?那麼,你準備什麼時候行動?我希望你仔細考慮。等到你想好了究竟該為誰效忠的時候,再來找我……」——這種陰暗而且帶著詭異的嘶嘶聲的音調,絕對是西弗勒斯.斯內普無疑。
 
  艾爾維斯微微挑了挑眉,聯想到這個時代的背景,聯想到伏地魔和食死徒,心下瞭然。
 
  外面的兩人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談話正被兩個學生一字不露的聽了進去,西弗勒斯說完自己的忠告,深深的看了眼前偽裝成一副畏縮模樣的奇洛,眼中的鄙視稍縱即逝,轉身大步離開了。走廊裡頓時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奇洛一個人靜靜的站在那裡,清淺的呼吸聲透過牆壁傳到艾爾維斯施了咒語的耳朵上。
 
  哈利不明白艾爾維斯還是抱著自己一動不動的縮在這裡,明明外面都已經沒有聲音了呀?聽到斯內普的聲音漸行漸遠,哈利整個身體送放鬆了下來,他伸手拽了拽艾爾維斯的袖子,見他沒有反應,便又碰了碰他摀住自己嘴巴的手掌,苦惱的皺起了眉——自己已經快要透不過氣來了。
 
  察覺到哈利的動作,艾爾維斯微微的挑了挑眉,剛好奇洛的腳步聲也漸行漸遠,便索性放開了哈利,同時觸動暗門,拽著他走出了隱藏的牆壁。
 
  「哇!艾爾維斯你真厲害!我都不知道這裡還有一個隔間!」哈利深深的吸了兩口新鮮的口氣,總算緩過勁來,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艾爾維斯的眼睛依然望著奇洛消失的方向,心底思緒反轉。聽到哈利的聲音,他轉過了目光,微微一笑,沒有出聲。
 
  哈利也憨憨的朝他笑了笑,又習慣性的揉了揉頭髮,說:「回去麼?再被老師抓到就不好了。」他抖了抖胳膊上的隱形衣,示意對方也鑽進來。
 
  艾爾維斯揚了揚眉,說道:「我們不同方向。」
 
  哈利愣了一下——經過剛才一番波折,他早已忘了眼前的人身處於對立的學院,反而因為艾爾維斯在緊急關頭還不忘拉自己一把而頗有些感激。 「沒關係,我可以送你回去。」哈利到底是個沒有心機的老實孩子,他的眼神在艾爾維斯的領口轉了一圈,面上的猶疑飄蕩了兩下,卻仍然笑著說道。
 
  艾爾維斯的臉上勾起了一抹興味的笑意,輕聲說道:「我是斯萊特林的。」他定定的看著面前的男孩,臉上是沉靜而莫測的表情。
 
  哈利頓了一下,翡翠般的綠眼睛睜得大大的,裡面全都是艾爾維斯的身影。半晌,他揉了揉頭髮,直到將那窩黑色的短髮揉成了鳥巢,才訥訥的說道:「……我可以送你……」
 
  艾爾維斯看著哈利尷尬木訥的樣子,眼底劃過一抹真誠的笑意。他眨了眨眼睛,上前了一步站在哈利的身邊。「那就麻煩了。」他側頭對上了男孩的視線,嘴邊罕見的掛上了一抹愉悅的微笑。
 
  哈利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將隱形衣披在兩人的身上,又仔細的檢查了一遍。雖然只是十一歲的小身板,但是到底是兩個男孩子,擠在一件隱形衣下面,兩人勢必就靠的極近。他們順著走廊並肩往前走著,一路上十分安靜。通往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道路哈利並不熟,只能全靠著艾爾維斯的帶領,在拐彎的地方對方會輕輕的拉一下他的衣袖,指給他正確的位置。哈利忍不住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男孩——他的五官十分精緻,臉孔很是漂亮,窗外的月光透過流水般的隱形衣罩在他的臉上,好像為男孩蒙上了一層朦朧的薄紗,看上去美麗而夢幻。
 
  這麼近的觀察,哈利不禁看的有些著迷了,直到艾爾維斯若有所覺的回過頭來,兩雙同樣是綠色的眼睛直直的對上,哈利才窘迫的移開了視線。
 
  「我、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哈利訥訥的問道。
 
  艾爾維斯眼含笑意的看著面前這個單純的小男孩,就好像千年前的夢中,他曾經無數次想像著自己剛出生的兒子會是什麼樣子,眼睛裡飽含著溫柔與憐惜的光輝。「我們確實見過,在海格的小屋裡,也許你還有印象?」
 
  哈利愣了一下,轉過頭來,恍然大悟的說道:「對了,你和馬爾福一起來看過小龍!」
 
  艾爾維斯點了點頭,轉身面朝著斯萊特林休息室外面掛著的看守畫像,偏過頭說:「謝謝你送我回來,我進去了。」
 
  哈利怔愣的看著畫像上的貴族公爵,心裡劃過一絲莫名的失落。「啊……這麼快……」他眨了眨眼睛,隨即又掛上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晚安,艾爾維斯。」他面向洞口,眼睛望著已經走進去的少年。
 
  哈利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善意和淡淡的期盼,艾爾維斯應聲回頭,在肖像畫關上的前一刻,微笑著說了一句:「晚安,哈利。」
 
  哈利愣愣的站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門口,傻傻的笑了好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第10
 
  
 
  同一時間,校長辦公室裡,一個白鬍子老人坐在辦公桌後面,桌子的對面還坐著一個雙黑的男子。西弗勒斯.斯內普剛剛向老人匯報完他威脅奇洛的結果,牆上的一個畫像就開了口:「校長先生,斯圖亞特公爵傳來了消息,剛才有兩個學生到過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都是黑頭髮綠眼睛的男孩。」
 
  鄧布利多伸向甜點的手臂頓了一下,抬頭問道:「知道他們的名字麼?」
 
  畫像想了想,回答道:「進去的那個叫『艾爾維斯』,另一個好像只是送他回來,好像是叫……哈利。」
 
  西弗勒斯的眉毛緊緊的皺了起來,眼光灼灼的射向了對面的老人。鄧布利多的身體靜止了兩秒,隨後便像沒事兒人一樣,繼續往嘴裡塞滿了甜點。
 
  「鄧布利多……」西弗勒斯簡直可以說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話語,一雙黑色的眼睛裡燃燒著冰冷的火焰。
 
  老人還是一副插科打諢的樣子,好像絲毫沒有看到對面男子的焦急與激動,可是說話的語氣卻沒有一丁點輕慢的意思:「西弗勒斯,看來有必要好好的調查一下這個艾爾維斯.沃爾頓了。我記得在來霍格沃茨之前,他是住在一家麻瓜孤兒院的?」說著,鄧布利多摘下了眼睛,揉了揉眼睛,神情中露出了幾分疲態。「這個男孩到底隱藏了什麼秘密?又為什麼接近哈利?西弗勒斯,就交給你去調查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直直的看著老人,面對著這樣疲態盡顯的鄧布利多,竟是一點也說不出刻薄的話來——太多的榮譽、太多的期許被安放在阿不思.鄧布利多的身上,彷彿這個名字就代表著無窮無盡的光明和希望,而所有人都忽視了,他也只不過是一個遲暮的老人而已。西弗勒斯一言不發的點了點頭,黑色的眼睛深深的看著自己曾經的校長、永遠的導師,面無表情的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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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爾維斯直直的看著站在講台後面正結結巴巴的講課的奇洛,心底一片暗沉。雖然對於薩拉扎斯萊特林來說,後代從來就不是人生中一個重要的部分,可是想到面前這個人可能和自己有著血脈相連的親密,心裡還是不自覺的微微波動著——這就是血緣的奇妙作用麼?艾爾維斯心不在焉的轉著手裡的羽毛筆,看著筆端在白皙修長的手指之間旋轉舞動,眼光深沉。
 
  一聲下課鈴穿透了整個霍格沃茨城堡,原本就不是十分安靜的教室裡更是響起了嗡嗡的交談聲,同學們都迫不及待的收拾好了書本,彷彿只要等著教授的一聲令下,就立刻衝出門去,恨不得離這股噁心的大蒜味遠遠的。奇洛很是尷尬的放下了手裡用來教學的標本模型,仍然是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宣佈了下課的指令。
 
  「艾爾維斯?」德拉科疑惑的看著仍然坐在座位上的好友,不明白他為什麼不打算離開。蒼白的小貴族看了看周圍推擠著衝出教室的同學,聞著瀰漫在教室裡的濃重蒜味,不滿的皺起了眉頭。「不走麼?再聞一會兒這種味道,我就要吃不下午飯了。」
 
  艾爾維斯轉過頭去,眼神掃了一眼身邊的同伴之後又落回了不遠處的奇洛身上。「你先走吧,德拉科,我隨後趕上。」
 
  德拉科驚訝的挑了挑眉毛,心下對此好奇不已。但是貴族的良好教養使得他沒有追問朋友不願說出來的原因,只是點了點頭,答應在長桌上給艾爾維斯留一個位置,便轉身走出了這間蒜味瀰漫的教室。
 
  頓時,教室裡便只剩下一臉心不在焉的艾爾維斯還有一副哆哆嗦嗦樣子的奇洛兩個人,走廊裡還充滿了同學們興高采烈趕往禮堂的聲音,只因一牆之隔而變得模糊不已,更顯得教室裡寂靜非常。
 
  「沃、沃爾頓,你有、有什麼事麼?」奇洛往這邊走了兩步,說話時臉上的肌肉時不時的抖動,卻依然顯出了驚訝和詢問的意思。
 
  艾爾維斯抬起頭來,金綠色的眼睛專注的看著奇洛的正臉,深沉複雜的眼神讓奇洛連讀懂的可能都沒有。艾爾維斯扯出一個疏離卻禮貌的微笑,也就勢向奇洛靠近了兩步,直到兩人之間只剩下不到一米的距離才停住了腳。
 
  「其實也沒有什麼事,只是上課的時候有個問題沒有聽懂,想請教授再給我講解一遍。」
 
  艾爾維斯隨便抽出了一個奇洛剛剛講解過的問題,稍微加上了些自己的理解,講了出來。看著奇洛蹙眉思考的樣子,艾爾維斯的面上絲毫沒有波動,但是心底卻已經默念出了血緣判定的咒語。一陣似有若無的氣息劃過,席捲了教室裡僅存的兩人。艾爾維斯並沒有絲毫動作,奇洛也好像沒有任何感覺,只有寄居在奇洛腦後的伏地魔微微心悸,卻顧及到現在的情形而未有絲毫表態。
 
  血緣判定的結果出來了——鐵一般的事實證明了:奎利納斯.奇洛和薩拉扎.斯萊特林沒有一星半點的血緣關係。
 
  艾爾維斯的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很快又歸於平靜。奇洛絲毫未覺的回答他也沒有費心去聽,只草草的應付了兩句,便起身告辭,隨著教室大門的打開再關上,艾爾維斯覺得自己的心房也經歷了又一次開合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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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新歸於安靜的教室裡,突然傳出了一陣低沉沙啞的男聲:「注意那個男孩,並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奇洛的身體猛地一抖,卻並不是因為驚訝,而是因為深深的恐慌。他畏畏縮縮的應了一聲,態度與其說是恭敬,不如說是深深的懼怕來的恰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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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認了奇洛並不是自己的後裔之後,艾爾維斯就陷入了一種奇怪的情緒怪圈當中,成天處於低氣壓裡,頗有一種心灰意冷的感覺。然而事實上,艾爾維斯很清楚自己並不十分重視這件事,更何況現在的身體仍然年輕,擁有後代並不是一件不能達成的事。可是為什麼心底仍然有一絲失落呢?艾爾維斯將右手平撫在左胸口處,細細的感受著心中這種莫名的失落感覺,一時間弄不清楚這種奇怪的感覺到底是從何而來。
 
  「艾爾維斯……」
 
  艾爾維斯的思緒被打斷了,他順著聲音抬起了頭,剛好對上德拉科蒼白虛弱的臉,上面分明寫著沮喪和無措。
 
  艾爾維斯眨了眨眼睛,因為最近都糾結於心中的奇怪感覺而忽略了身邊的事情,他並不知道這個貴族少年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值得這個一直都像孔雀一樣得意洋洋的男孩露出這樣低迷茫然的表情。
 
  「怎麼了,德拉科?」畢竟一同相處了近一年,艾爾維斯的語氣裡還是帶上了些許的關切。
 
  德拉科的心頭一暖,但是這份微薄的暖意還是拯救不了他現在沮喪到極點的心情。他把自己扔進好友旁邊的扶手椅裡,悶悶不樂的說:「我給學院扣分了,而且還要關禁閉。」
 
  艾爾維斯點了點頭,表情並沒有多大的變化。「這沒什麼,不要太過在意,德拉科。」
 
  「沒什麼?這可不是『沒什麼』,艾爾維斯。」德拉科將臉埋進了手掌裡,模糊的聲音從指縫中傳出來。「我玷污了斯萊特林的榮譽!梅林,我到底是傻到什麼程度才會想要去告發疤頭的?!」
 
  看著德拉科一副恨不得以死謝罪的樣子,艾爾維斯的心中劃過一抹寬容與無奈。他抿了抿嘴角,將右手搭在了好友的肩膀上,輕笑著說:「我想,斯萊特林應該不會介意的。」
 
  德拉科看上去並沒有被安撫下來,他仍然沮喪的坐在扶手椅裡,整整呆坐了一天,直到晚上不得不去關禁閉,才一臉沉悶的站起身來。艾爾維斯好笑的看著少年蒼白的臉色,眼神掃過周圍的同學,心裡了然——其實,德拉科的這次扣分並沒有對他在學院裡的地位起到多大的影響。畢竟馬爾福家族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裡,作為魔法界可以說是最為古老的家族之一,那龐大的勢力以及錯綜複雜的關係,又豈是區區幾十分就可以動搖的?雖然有些同學會心生不滿,但也大都只能在心裡腹誹兩句,面上卻也都是恭恭敬敬的。
 
  而對於學院杯,艾爾維斯也是從來不放在心裡的——在千年前,這種獎懲制度是沒有的。什麼學生不許夜遊、不許私闖區……當時的霍格沃茨十分開放,四大創始人也都沒有定下這麼多的限制,可以說是只要你有能力,隨便你想什麼時候逛哪裡就逛哪裡,當然如果你通不過特殊房間的進門考驗,比如說拉文克勞的圖書館,那也由不得別人。而區?如果你有這個實力讓那本書服服帖帖的躺在你的膝蓋上,你把它吃了都沒有問題,又有誰會去管這些瑣碎的小事呢?學院杯?在那個生存都是一場挑戰的年代,誰又有興致玩這種過家家似的遊戲呢?
 
  艾爾維斯的眼中盈出了一灣戀舊的水光,卻轉瞬間,便隱在了金綠色的眼眸後面。看著德拉科磨磨蹭蹭的站起身來,他不經意的隨口問道:「禁閉的內容是什麼?」
 
  「不知道。」德拉科沒精打采的應著,「就通知我到禮堂門口,其他的什麼都沒說,梅林知道內容會是什麼。」
 
  艾爾維斯詫異的挑了挑眉——將近一年的學生生活讓他知道了不少東西,當然也包括常規的禁閉內容,無非就是叫去教師辦公室,或是幫著看門人打掃城堡之類的懲罰。可是這次?
 
  艾爾維斯微微的皺了皺眉,心中升起一團疑雲。看著德拉科的身影消失在畫像後面,艾爾維斯垂眸想了一下,還是起身跟了出去——他好像隱約嗅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
 
  
 
  第11
 
  
11
作者有話要說:註:【】裡為蛇語
  
  「啊,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抬頭看著剛剛走進校長室的雙黑男子,臉上仍然是那副親切而寬厚的笑容。「你現在來這兒,是有結果了麼?」
  
  西弗勒斯.斯內普大步流星的走到桌邊,瞅都不瞅桌上擺滿的點心盤子,一雙空洞的黑眼睛直直的對上了老校長天藍色的眼眸,硬邦邦的說:「我去了那所孤兒院,沒有什麼線索。那個男孩剛一出生就被家人扔在了孤兒院的門口,一直在孤兒院呆了十一年,直到來霍格沃茨上學,中間一直平平靜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藍色的眼眸裡極快的劃過了一抹暗沉的光。「他都沒有顯露出魔法天賦麼?這麼小的孩子是極容易魔力暴動的呀……」
  
  西弗勒斯瞇了瞇眼睛,嘶聲答道:「我說了,鄧布利多,十一年來,什、麼、都、沒、有、發、生。」
  
  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隨手從桌上眾多的盤子當中拿起了一個貝殼型的小蛋糕,塞進嘴裡。「那麼,小沃爾頓先生和其他孩子相處的怎麼樣?作為眾多孤兒當中唯一一個獲得上學資格的幸運兒,衝突和糾紛應該不少吧?」
  
  西弗勒斯噴了聲鼻息,聲音裡聽不出絲毫的態度。「沒有糾紛,鄧布利多。直到他離開孤兒院來霍格沃茨上學,什麼都沒有發生,一片平靜。」
  
  反常即為妖——有的時候,太過完美反而顯得處處都是破綻。
  
  鄧布利多皺了皺眉頭,放下了手裡的甜食,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看來小沃爾頓先生還是有繼續監視的必要啊!西弗勒斯,說起來,今天晚上哈利要去禁林關禁閉來著,你跟著過去照看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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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爾維斯遠遠地跟在德拉科的身後,一路走到了禮堂的門口。哈利和赫敏已經站在那裡等著了,旁邊還站著笑得一臉不懷好意的費爾奇。德拉科稍稍停頓一下便走了過去,費爾奇好像說了些什麼,幾個學生卻都是沉默不語的低著頭,跟在罵罵咧咧的費爾奇後面走出了城堡。
  
  艾爾維斯仍然遠遠地墜在後面,看著費爾奇將三個小巫師交給了海格,那個背著弓箭的半巨人就拎著油燈領著他們走進了禁林。
  
  禁林?艾爾維斯瞇了瞇眼睛,抬頭看了看已經漸暗的天色,微微皺起了眉。禁林並不是一個安全平靜的地方,雖然早在霍格沃茨建校之初,裡面的神奇生物就和他們簽下了契約,世世代代守護霍格沃茨,可是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變遷,裡面的生物種類無疑也會起著巨大的變化。而這次禁閉也只是他單方面有些不解與疑惑,並沒有證據證明這場跟蹤就會收到意料中的收穫。
  
  艾爾維斯的腳步微頓,目光幽幽的望著遠處的禁林。正在他踟躕要不要跟上去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西弗勒斯.斯內普陰沉的聲音:「沃爾頓先生是在看什麼?難不成你認為憑借現在的魔法水平就足矣去禁林溜躂一圈了?」
  
  艾爾維斯回過頭,對上雙黑男子的視線,眨了眨眼睛。「事實上,我正在打算回寢室去,教授。」
  
  他沖一臉謹慎的斯內普點了點頭,抬腳往樓梯走過去,擦身而過的時候,身邊還掀起了一陣微風,吹動著他黑色的髮絲紛紛的飛舞。
  
  西弗勒斯轉頭看著艾爾維斯走上樓梯的背影,眼中一片暗沉——為什麼鄧布利多會這麼重視這個小鬼?誠然,他的功課很好,魔法天賦也很高,身世也是淒楚可憐。可是,就憑這些?西弗勒斯皺了皺眉,想到鄧布利多閃爍的藍眼睛,心裡模糊的意識到:老人有什麼事情在隱瞞著自己。他噴了一聲鼻息,將這些念頭壓在了心底,給自己施了個混淆咒,轉身跟上了波特一行人的腳步。
  
  樓梯口處,一個身影隱在拐角的陰影裡——艾爾維斯看著西弗勒斯離開的方向,目光悠遠的落在了遠處的禁林上面。他微微一笑,抬起了腳步,身影在行走間漸漸的變淡,直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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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說,這一趟的禁林之行還是有著不小的收穫的。艾爾維斯躲在暗處看著哈利和德拉科與黑衣人充滿了戲劇性的相遇,看著隱藏了身形的斯內普暗中的相助,直到馬人的出現保證了兩個孩子的安全。艾爾維斯看著黑衣人逃走的方向,又仔細回想了一下剛才顯露出來的魔力波動,眼神暗了暗。一陣微風吹過,原地已經沒有了艾爾維斯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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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洛教授,你可算回來了,我等了你好久。」
  
  滿心驚嚇的奇洛好不容易跌跌撞撞的回到了辦公室,卻驚訝的發現:辦公桌後面正坐著一個黑髮的男孩兒,身上穿著霍格沃茨的校袍,看領帶的顏色,應該是一名斯萊特林的低年級學生。男孩兒的臉上是優雅的微笑,舉止無不蘊含著貴族高貴的韻律,態度根本不像一個學生面對老師時應有的恭謹和緊張。
  
  奇洛深吸了一口氣,悄悄的握緊了手中的魔杖。「沃爾頓先生?這麼晚了,有什麼事麼?」
  
  艾爾維斯放下了手中的書,抬眼看著倚在門邊的奇洛,金綠色的眼睛裡是包容的笑意。「奇洛教授,終於不再裝結巴了麼?」
  
  奇洛的臉色倏地變白了,他猛地舉起手中的魔杖,直直的對準了桌子後面的男孩,一個繳械咒毫不猶豫的甩了過去。一根魔杖從男孩的袍子口袋裡飛了出來,被奇洛穩穩的接住了。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甚至男孩連眼睛都沒來的及眨一下。
  
  奇洛鬆了一口氣,杖尖依然筆直的指著對面的男孩,身上卻已經放鬆了下來。「你都知道些什麼?」
  
  艾爾維斯冷眼旁觀著奇洛奪走自己的魔杖,心裡沒有分毫在意——本來那根木棍就是用來掩飾的,既然自己已經不想要這層薄紗了,那麼還需要道具做什麼呢?
  
  艾爾維斯微微一笑,笑容裡帶上了幾分慵懶的味道。「教授,你腦袋後面的,是伏地魔嗎?」
  
  奇洛的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的就甩過去了一個索命咒。一道璀璨的綠光直直的向男孩的胸口奔去,卻在離他一米的地方消失的無影無蹤。光芒散盡之後,男孩依然安然無恙的坐在那裡,臉上是平和悠然的笑意。奇洛的眼睛驚訝的睜大了,握著魔杖的手指已經開始不自覺的顫抖起來——他突然覺得,自己面對的並不是一個年僅十一歲的男孩,而是一個佇立在天邊不倒的神明。
  
  「讓我來跟他談……」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奇洛的後腦傳出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是上位者習慣發號施令的語氣。
  
  奇洛猛地哆嗦了一下,眼睛下意識的瞟了一眼對面微笑的艾爾維斯,猶豫著。伏地魔並沒有說話,但是從四周倏然降低的溫度和越來越強的氣壓可以看出,黑魔王的怒火正在增強。奇洛的呼吸急促起來,再不敢有絲毫的停頓,僵硬著手指取下了纏在腦後的頭巾,露出了一張猙獰的蛇臉。奇洛在原地轉了個身,讓他的主人能夠正面對著交談的對象,手裡依然緊緊的握著兩根魔杖。
  
  雖然料想過伏地魔的近況可能有些不盡如人意,可是艾爾維斯卻從未想過,自己的後裔竟會變成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他微微的皺了皺眉,金綠色的眼睛裡劃過一絲不滿。
  
  「伏地魔?」
  
  蛇臉擰出一個恐怖的笑容,嘶聲說:「男孩,看來你一點也不怕黑暗公爵?真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那麼,你想要對我說什麼呢?想要懇求黑暗公爵給予你什麼樣的恩賜呢?」
  
  艾爾維斯眼中的笑意更甚,但心中卻浮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失望。
  
  【湯姆.馬沃羅.裡德爾。】在伏地魔自以為是的蠱惑中被磨平了耐心,艾爾維斯直接開口,用蛇語叫出了伏地魔的本名。
  
  奇洛和伏地魔同時愣住了——奇洛震驚於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另外一個人會說蛇語,這證明這個名叫艾爾維斯.沃爾頓的小男孩也是偉大的薩拉扎.斯萊特林的繼承人!
  
  而伏地魔則更多了一層震驚——這個孩子竟然還知道自己的本名!這就代表著他勢必清楚自己的過去!看來,並不是一個好對付的單純孩子啊……
  
  【艾爾維斯.沃爾頓?】伏地魔也同樣用蛇語交談著,【我聽說你出身於麻瓜家庭,想不到……你也同樣是偉大的薩拉扎.斯萊特林的後裔。】
  
  艾爾維斯笑了笑——起碼對方還知道試探,可見還有可塑的價值。【我之前一直生活在孤兒院,並不是什麼麻瓜家庭。而說到斯萊特林……我們確實有著親密的關係。】
  
  伏地魔沉默了,眼睛緊緊的盯著面前仍然不為所動的男孩,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探究。【我從未料到,會有一個兒子……】
  
  艾爾維斯輕笑出聲,眉眼頓時柔和了許多,竟帶出一股慵懶而愉悅的風情。【不,湯姆,我並不是你的私生子,雖然……我們的確有血緣關係。】
  
  伏地魔瞇了瞇眼睛,腦海中思緒翻滾——他很確定,斯萊特林的後裔只剩下岡特家一脈,而那個莫芬.岡特已經死在阿茲卡班了,絕對不可能留下後代。可是蛇語又絕不會騙人……伏地魔吸了一口氣,壓下了翻湧的思緒,直接提出了重點。
  
  【所以,你是來追隨我的嗎?想想吧,跟隨黑暗公爵,你會得到多少好處?萬里的江山,群臣的朝拜,手握生殺大權的滿足,隨心所欲的生活……同為斯萊特林的血脈,我們可以聯起手來,共同的統治世界,我們可以並肩站在世界的最頂端,奴役所有的巫師和愚蠢的麻瓜……艾爾維斯,我可以給你的,比你想像中的還要多得多……】
  
  艾爾維斯眼含笑意的看著伏地魔自顧自的說著蠱惑的話語,心裡多少有了些讚揚的意思——最起碼,這孩子在誘惑人心方面絕對可以稱作是大師,然而……瞟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已經快要天亮了,他沒有那麼多時間陪著他玩兒這種角色扮演的遊戲了。
  
  【湯姆,如果我想要那些,那麼以前我就會這麼做了。】艾爾維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不急不緩的走到了奇洛的身邊,連魔咒都沒有施展,只虛握了一下手掌,那根掩飾用的魔杖就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手心裡。他沒有理會奇洛的顫抖,直視著那雙充滿了震驚的紅眸,輕輕的說:【你可以懷疑、可以試探,但是我仍然會幫你。湯姆,這是血緣。】
 
  第12
 
  
作者有話要說:註:【】裡的依然是蛇語
  
  解決了後裔的事之後,艾爾維斯的心情一直保持在輕鬆愉悅的狀態。他甚至能夠一邊小口喝著南瓜汁,一邊耐心的聽完德拉科對於這次禁閉的所有抱怨,而一直嘴角含笑。
  
  當德拉科第二十三次提起「我一定要回去告訴我爸爸」的時候,艾爾維斯才放下了手裡的高腳杯,微笑著說:「德拉科,如果再不走,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術課就要遲到了。」
  
  德拉科頓了一下,想到待會兒還要在那個充滿了大蒜味道的教室裡呆上整整一個半小時,心情又是一陣煩悶,垂頭喪氣的跟在艾爾維斯身後走進了教室。
  
  奇洛已經在講台後面等著了,看到艾爾維斯進來,他狀似無意的看了男孩兒一眼,眼光中隱隱的透著些許的紅光。艾爾維斯一邊隨著德拉科坐在教室後排靠近窗邊的座位上,一邊朝奇洛好心情的笑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下課之後,同學們依然蜂擁向門口,爭先恐後的奪門而出。艾爾維斯隨便找了個理由打發了德拉科之後,站在課桌邊,慢騰騰的收拾著東西。
  
  「來我的辦公室吧?」奇洛走了過來,低聲說道。
  
  艾爾維斯抬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將書本縮小之後隨手放在了口袋裡,安靜的跟在了他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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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其實你是想要得到魔法石嗎?」聽完了伏地魔的講述,艾爾維斯點頭問道。
  
  伏地魔依然寄居在奇洛的腦後,聽到問話,奇洛的頭稍稍後仰,在伏地魔看來卻是點頭的動作。
  
  艾爾維斯垂著眼睛想了一下,繼續問道:【是跟你破碎的靈魂有關嗎?】「如果我能提供給你獨角獸自願獻出的血液,你會不會好一些?」
  
  伏地魔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全身都緊繃了起來,紅色的眸子裡殺氣四溢。周圍的魔壓開始蓬勃的流轉,全部都向對面的男孩蜂擁而去。艾爾維斯仍然靜靜的站在那裡,面對洶湧而來的魔壓,他只是好整以暇的挑了挑眉,就好像根本就沒有感覺到一般。巨大的魔壓刮起了一陣颶風,掀翻了辦公室內的所有擺設,卻只能圍繞著男孩的週身流轉,艾爾維斯就如同站在一個颱風眼裡一樣,週遭平靜的連他的頭髮都沒有被吹動一下。
  
  伏地魔皺了皺眉頭,掃了一眼男孩放在長袍口袋裡自始至終都沒有動過的魔杖,眼神暗沉了下來。「是的。」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翻湧的感情,點了點頭。
  
  艾爾維斯並沒有計較他那根本就沒有起到效果的威懾,只是點了點頭,說道:「魔法石你能夠拿到?那麼我就不費心了。獨角獸的血液明天傍晚給你,可以嗎?」
  
  伏地魔點了點頭,不發一言的看著男孩離開了辦公室,只留下一個修長纖細的背影。他張了張嘴,想要質問男孩是怎麼知道自己靈魂的秘密的,卻終是沒有出聲 ——他知道,實力的差距決定了主導權的所在,既然男孩承諾幫助,那麼他當然不會拒絕送上門來的蛋糕。而如果這蛋糕裡還夾雜著致命的毒藥……那麼,等到他復活的那一天,就是男孩的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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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夜晚的黑紗籠罩大地的時候,艾爾維斯從臥室的沙發上站了起來。他什麼都沒帶,甚至連那根掩飾用的魔杖都放在了壁爐前的茶几上,動用權限,在牆上開了一條通往城堡外面的密道之後,轉身便消失在了房間裡。
  
  夜晚的禁林比白天還要來的陰森卻也迷人,很多螢光的植物在黑夜的掩映下散發出了璀璨的光華。艾爾維斯靜靜的走在林間小道上,不時的用手撥開擋路的樹枝,姿態很是閒適。也許是身處故地的原因,也許是月光籠罩的禁林太過靜謐宜人,艾爾維斯不可抑制的回想起了千年前的往事——
  
  那是霍格沃茨建校之初,為了爭取到完美的防禦,他和羅伊娜啟程前往禁林裡,和裡面剛剛遷移進來的魔法生物談判,以期取得他們的守護。當時也是如此安靜的氛圍,他和羅伊娜兩人並肩走在林間小道上,一言不發——他們都知道這次談判將會多麼的困難,但同樣也清楚勝利的結果可能帶來的巨大好處。長久以來的默契使得他們不必交談,只需一個眼神的交匯就能明白彼此的心思,兩人都沉默的向森林深處走去,時不時的替對方撥開擋路的樹枝。
  
  那只是一段沒有言語的短暫旅程,儘管之後的談判才能算得上是驚心動魄,可是艾爾維斯依然對於它印象更深——那段無言的靜謐與會心的默契,即使是在幾個細小的舉動中都清晰可見。那種絕佳的感覺,即使是身為艾爾維斯也無法忘記。
  
  再一次撥開一根帶刺的樹枝,在對方想要趁機攻上來的時候,釋放出一點魔壓,枝條便立刻恐懼的縮了回去。艾爾維斯微微一笑,抬眼望了望被茂密的枝葉遮擋的天空,心中一片清幽與寧靜。
  
  而當他再一次低下頭來的時候,便看到了不遠處一根巨大樹幹後面,灼灼閃耀的聖潔白光。璀璨的光芒中,一頭美麗的獨角獸正靜靜的看著他,挺直的前蹄隨意的撥弄著土層,安詳中帶著些許的隨意與俏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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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滿滿兩瓶獨角獸自願奉獻的血液交給伏地魔之後,艾爾維斯就再沒有費心思管他的事——對於一個長生的人來說,魔法石早已失去了致命的吸引力,倒是那石頭上面附加的煉金術讓艾爾維斯起了興趣,最近也開始翻閱了相關的書籍。
  
  作為薩拉扎.斯萊特林的時候,他主要擅長黑魔法和魔藥,對於煉金術也只是初有涉及。當時那個隨時可能喪命的危險環境根本就不允許他安下心來潛心學習見效甚慢的煉金術,然而現在平和的氛圍卻給了他這樣的機會。
  
  一連兩個月,艾爾維斯都沉迷在煉金術博大精深的學問中,魔法的魅力再一次將他俘獲,使他沉迷其中不可自拔。以往這個時候,只有那三個好友可以將他從魔法的海洋中拖拽出來。可是現在,另外三大巨頭已經不在了,這一批的小蛇們根本沒有將他從魔法世界中喚醒的本事。德拉科也只能無奈的看著離考試僅剩一周不到的時候,好友依然沒有複習過一頁課本,只是一個勁的啃讀著一本足有磚頭那麼厚的煉金術書籍。
  
  全校性的考試終於喚醒了徜徉在知識海洋裡的艾爾維斯,最起碼讓他暫時性的分出了心思,沒有錯過任何一場的考試。可是考試過後,在所有人都放鬆的玩鬧的時候,艾爾維斯無疑又回到了那個全副沉迷於書本中的模樣。而當救世主三人在活板門下面拯救魔法石的時候,艾爾維斯依然坐在寢室的沙發裡,著迷般的閱讀著懷裡的《煉金術——遺落在魔法界的珍珠》。
  
  直到一陣陰風劃過,帶來了一股陰森刺骨的死氣,艾爾維斯才從書本中抬起了頭,驚訝的看著黑風中,一個模糊的人影緩緩凝聚。
  
  【艾爾維斯……】
  
  艾爾維斯微微皺了皺眉,幾天來第一次將懷中的書本放到了一邊。
  
  「伏地魔?」他的目光掃視過整個黑影,發現竟是一塊破損的再也不能破損的靈魂殘片,脆弱的就連一個人形都凝聚不成。「出了什麼事?你沒有去拿魔法石?」
  
  人影晃動了兩下,傳出一道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帶著強弩之末的怒火。「那是鄧布利多的陷阱!那老蜜蜂,一定會將魔法石毀了……」
  
  聲音低了下去,好像是因為靈魂碎片實在提供不了那麼多的活力與能量,黑影的顏色變得淡了些,周邊的黑色粒子不斷的消散在空氣中。
  
  再不阻止,這片靈魂很快就會消散的!
  
  艾爾維斯皺起了眉,從空間袋中取出一瓶獨角獸血液,以黑影為中心,在寢室的地板上快速的畫出了一個聚集法陣。法陣繪成之後,銀白色的血液自行流動著,吸取著城堡裡活躍的魔力因子,不斷的注入到陣中的黑影裡。隨著魔力的注入,黑影的顏色緩慢的加深了,周邊的粒子像被一張無形的網約束住了一樣,再也沒能逃離主體的管束,服服帖帖的聚集在了黑影的周圍,漸漸的顯出了清晰的輪廓。
  
  艾爾維斯輕歎一聲,隨手在寢室上罩了一個強大的隔離咒,隔絕了所有魔法的窺探,將這一小塊房間完美的隱藏了下來。然後他坐回了沙發上,重新翻開了那本看到一半的煉金術書籍,安靜的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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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地魔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感覺好多了,不再是剛剛從奇洛身體裡脫離出來的虛弱不堪,反而已經凝聚成了人形,甚至可以不必憑借肉體而動用魔法了。他著迷般的凝視著自己細長白皙的手指——雖然明知自己仍然沒有身體,可是這手指卻是如此的凝實,簡直就跟正常的人類一樣,讓他欣喜不已。
  
  他輕輕的動了動食指,一串數字在空中顯現出來——已經過了三天了。伏地魔眨了眨眼睛,往四周掃視了一圈,發現自己正呆在一個斯萊特林學生的宿舍裡,房間中多了許多本來沒有的東西,看上去豪華而舒適。他瞇著眼睛想了想,之前的記憶一點一點的在腦海中浮現出來。
  
  「醒了?」艾爾維斯從外面走了進來,從口袋裡掏出幾本指甲那麼大的書,放大了擱在壁爐前的茶几上。他剛剛在沙發上坐下,茶几上的茶壺就自動跳起來給他斟滿了熱茶,像是有生命的一樣。
  
  伏地魔挑了挑眉,抬腳往前走去,卻發現:自己好像被禁錮在一個無形的罩子裡,根本無法前進一步。
  
  「你把我關起來了?!」一股熊熊的怒火在心間燃燒起來,照亮了那雙璀璨的紅色眼眸。
  
  艾爾維斯低頭抿了一口茶,臉上絲毫沒有因為面對黑魔王的怒火而感到恐懼的神情,仍然是一片淡然和閒適。「這是割裂靈魂的副作用嗎?情緒失控?」
  
  金綠色的眼眸對上了血紅的瞳孔,伏地魔猛地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壓制住那團突然竄起的怒火。「你怎麼知道我分裂了靈魂?」
  
  艾爾維斯微微一笑,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伏地魔腳下的魔法陣,說道:「你的靈魂殘缺的厲害,只能是人為的傷害。所以,是為了什麼?Volde mort……是為了永生?」
  
  伏地魔的瞳孔劇烈的收縮了一下,但是這次他很好的克制住了心底的躁動,平靜的說道:「你說過可以幫我。」
  
  艾爾維斯點了點頭,沒有否認自己曾經給出的承諾。「靈魂的殘缺會阻礙你的復活,想要變得強大的話,必須把靈魂補全。你把碎片放到哪裡去了?」
  
  伏地魔皺緊了眉頭,緊緊的看著壁爐前的男孩,沒有說話。
  
  艾爾維斯挑了挑眉,也沒有在意他的不信任,接著說道:「雖然在霍格沃茨可以很好的聚集力量、溫養靈魂,可是你也不能總呆在這裡。明天我就要離校了,你跟我一起吧?回去之後,我再給你一個身體。」
  
  伏地魔震驚的看著男孩輕飄飄的說出了自己費盡心機想要達成的目標,舔了舔乾澀的嘴唇,說:「你說……你可以給我一個身體?」
  
  艾爾維斯點了點頭,對於伏地魔的震驚瞭然於胸——重塑肉身這件事,在他們那個時代並不是什麼難事,只是經過千年的時光洗刷,很多古老的魔咒都永遠的消逝在了時間的長河裡,重塑肉身這件事才會顯得那麼不可思議。艾爾維斯沒有費心解釋這件事,他的手指輕輕撫過沙發扶手上雕刻的蛇紋,稍稍注入魔力,扶手上金色的小蛇雕刻就活動了起來,纏繞著身體,遊走到了魔法陣前的地板上。
  
  「先委屈一下。」艾爾維斯難得溫和的說道,揮手撤去了魔法陣的效用。
  
  地板上的銀色血液不再流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涸、消失。伏地魔只覺得一直籠罩著自己的溫棚消失了,能量不再主動彙集在他的身邊,甚至他的靈魂還有隨時消散的危險。
  
  雖然知道分裂靈魂很不穩定,可是伏地魔從未想過靈魂碎片會如此的脆弱,竟然到了隨時隨地都會消散的地步。他無奈的看了一眼地板上的小蛇,縱身鑽了進去,佔據了小蛇的身體。
  
  艾爾維斯微微一笑,蹲下身去,讓小蛇能夠攀附在自己的手腕上。【明天一早的特快,今天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湯姆。】
  
  幾根手指輕輕的撫摸著小蛇的身體,伏地魔只覺得那摩擦輕柔而溫暖,一股無以言語的舒適直鼓進心間,便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艾爾維斯看著兀自沉睡的小蛇,臉上浮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第13
 
  
 
  「艾爾維斯,你假期的時候,真的不打算來馬爾福莊園玩一玩麼?」在艾爾維斯第二次拒絕了自己的邀請之後,德拉科撅著小嘴,臉上是明顯的沮喪和不快。
 
  艾爾維斯正坐在靠窗邊的座位上,左手支在中間的小檯子上,輕輕的拄著頭,心不在焉的望著窗外倒退的風景。聽到好友的抱怨,他回過頭來,微微一笑,笑容裡是溫和與包容。「德拉科,下個假期吧!」
 
  德拉科抬眼看著微笑著的艾爾維斯——男孩姿態優雅的坐在雍容華貴的軟椅上,臉上悠然的微笑在窗外美景的映襯下,更顯得清揚自在。德拉科愣愣的眨了眨眼睛,突然覺得心跳變得有些混亂,不禁吶吶的說不出話來。
 
  看到好友臉上不自在的表情,艾爾維斯揚了揚眉,俯身過去摸上了男孩的額頭。「你還好嗎?」
 
  突然感覺到額上的柔軟,德拉科嚇了一跳,抬起頭來,卻發現是艾爾維斯那張雌雄莫辯的俊美臉龐,一下子就紅了耳根。他窘迫的推開了好友附在自己額頭上的手掌,站起身來,隨便找了個借口,就頭也不回的衝出了包廂。一邊的克拉布和高爾自然也跟在主子的身後走了出去。
 
  艾爾維斯詫異的看著德拉科逃也似的離開,金綠色的眼眸掃視了一圈空蕩蕩的車廂,臉上劃過一抹茫然和疑惑。
 
  一條青底金紋的小蛇從艾爾維斯的衣袖中鑽了出來,吐著蛇信子,爬上了中間的小桌,將盤子裡的茶點一口吞了下去。
 
  艾爾維斯好笑的看著小蛇頗有些飢不擇食的樣子,臉上的表情更加的柔和了。
 
  小蛇回頭對著男孩兒翻了翻眼睛,沒有眼瞼的細瞳中竟透出一股人性化的神情,看上去極為生動。
 
  艾爾維斯掃了一眼關閉的包廂門,臉上扯出一抹戲謔的笑意。
 
  小蛇瞇了瞇眼睛,直起身來,就著艾爾維斯的茶杯喝了一口紅茶,淡紫色的蛇毒順著鮮紅的信子暈進了茶水裡。
 
  艾爾維斯挑了挑眉,手指輕輕點了一下茶杯,茶水中的幾縷紫色就無聲無息的飄散了。他端起熱騰騰的紅茶抿了一口,神情是如水的沉靜。
 
  他沒有看小蛇的表情,也沒有在意對方根本沒有回答的意思,只是把視線轉向了窗外,繼續心不在焉的望著火車外面大片的田野,任由小蛇又爬了回來,纏繞在自己的左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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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爾維斯,你一定得見見我爸爸!」特快剛一停下,一直靜坐在一邊的德拉科就忍不住開了口。他固執的看著對面的好友,彷彿只要艾爾維斯膽敢說出一個「不」字,就是犯了滔天的罪過。
 
  艾爾維斯好笑的看著一臉倔強的男孩,發現和自己相處的越久,德拉科越有了這個年紀孩子該有的活潑與可愛,比平素那個矜持刻板的小少爺要生動的多。看著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不斷射出的任性的光,艾爾維斯微笑的點了點頭,任由德拉科抓緊了自己的右手腕,拉著自己下了車。
 
  馬爾福一家的美貌一直極富盛名,尤其是那頭鉑金色的頭髮,在魔法界更是成了馬爾福的獨有標誌。剛一走下火車,艾爾維斯就看到了不遠處站著的一對男女——男人站在左邊,身形極為高挑修長,一頭璀璨的鉑金色長髮在黃昏的映襯下,更加顯得美麗而夢幻;女人挽著男人的手臂,站在他的身邊,也是婀娜多姿的體態,一頭燦爛的金髮打著卷垂到腰間,無意中便帶出了一股高貴與典雅。
 
  德拉科顯然也看到了他們,拉著艾爾維斯就往那邊走去。「父親,母親!」第一次離家這麼長時間,再次看到父母,德拉科平素蒼白的臉上也染上了興奮的紅暈。他拉著艾爾維斯走到了兩人的面前,看了自己的父親一眼,深吸了一口氣,行了個貴族的禮節。「父親,這是我在信裡提到過的朋友,艾爾維斯.沃爾頓。艾爾維斯,這是我的父母。」
 
  艾爾維斯的眼神一直定在眼前的男人身上,心中一片翻騰——如果說,在德拉科的身上只能看到自己的學生,也就是第一代馬爾福的影子,那麼,面前的這個男人就幾乎是自己學生的翻版,只是更多了幾分矜持和高傲,少了面對自己的恭謹和尊崇。
 
  盧修斯垂眸注視著面前的男孩,心裡也在反覆的打量——沃爾頓,絕對不是任何一個貴族的姓氏,然而這個小小的男孩,一舉一動,甚至是一個挑眉、一個眼神,都帶著彷彿與生俱來的貴族氣息,讓人無法錯認。盧修斯心中已經有了思量,便掛起了禮節性的微笑,說道:「沃爾頓先生,我是德拉科的父親,盧修斯.馬爾福。」
 
  納西莎早已注意到了丈夫的心思,便也微笑著介紹了自己,眼底的探究卻沒有盧修斯隱藏的深。
 
  艾爾維斯也不在意,只謙謙的笑著,行了一個遠古的貴族禮,就如同他和那個與自己年齡相差無幾的學生第一次見面一般——一身貴族長袍的薩拉扎.斯萊特林,面對著也是一身精緻服飾的格裡休斯.馬爾福,兩個同樣優雅的男人互相行了禮,微笑著介紹自己。
 
  「我是艾爾維斯.沃爾頓,馬爾福先生和夫人,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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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別了馬爾福一家,艾爾維斯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幻影移形到了他當初掩飾自己身份用的孤兒院。推開有些破舊的大鐵門,艾爾維斯提著自己的小背包,走進了院長的辦公室。
 
  「瓊斯女士,我回來了。」
 
  小蛇小心的從袖口中鑽出了一個小頭,看到面前站著一個衣著刻板的麻瓜女人——她如當年的科爾夫人一樣,戴著一個金屬框架的眼睛,但是神態卻沒有了那份顯而易見的刻薄和貪婪。
 
  「沃爾頓,你的房間還在三樓的盡頭,去吧!你知道晚飯是什麼時候開始。」瓊斯女士抬頭打量了一下艾爾維斯身上已經換回來的普通麻瓜衣服,吩咐了一句,就將注意力轉回了面前的文件上。
 
  艾爾維斯點頭告辭,轉身走上了通往三樓的走廊。然而,孤兒院不是只有院長和修女會帶來苛刻,還有週遭的孩子們,那些幼小的心靈常常會因為一點點嫉妒而顯示出□裸的惡毒。
 
  「嘿!沃爾頓,你終於從精神病院回來了?一年的時間,終於治好了你的怪病麼?」一個歲的男孩堵住了樓梯口,他的身後站著一群年齡不等的孩子,身前還站著一個十四歲左右的男孩,應該是這一幫孩子的頭兒。
 
  艾爾維斯站住了腳步,靜靜的看著面前的孩子們,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纏在他手腕上的伏地魔甚至可以感覺到:他的脈搏都沒有絲毫的快慢變化,就好像完全漠視了周圍的情況。伏地魔瞇了瞇眼睛——他還記得,當初自己也碰到過不少這樣的情況,有的時候是用魔法解決,有的時候是讓納吉尼嚇走這幫討人厭的小鬼。然而現在,正處於假期的艾爾維斯既不能擅自使用魔法,也沒有可以為自己出頭的毒蛇。當然,自己是不會管這些閒事的,他只是優哉游哉的纏在男孩的手腕上,閒閒的看戲而已。
 
  「他才不是去精神病院,」那個最大的男孩開了口,臉上是惡意的笑容。「他說不定是被哪個老男人抓去了,玩兒了一年又放了回來。」
 
  其他的孩子們立刻大笑了起來——他們有的聽懂了話中的含義,便心懷惡意的取笑著;有的則完全不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卻依然跟著笑起來,為了能在這個小小的孤兒院更好的活下去,也為了心中的那份妒忌。
 
  艾爾維斯的眼睛閃了閃,臉上的笑容晃動了一下,又重新定格在臉上,甚至比剛才的微笑還要更加甜美了一些。他上前兩步,靠近了那個領頭的孩子,金綠色的眸子直直的看進男孩的的眼睛裡,低聲說:「走開,現在。」
 
  男孩只覺得腦海中一片空茫,漆黑的視野裡,只有天邊還閃爍著一道金綠色的神光。他的神情恍惚了一下,即刻又恢復了不懷好意的笑容。男孩又稍稍嘲笑了兩句,說了些根本連侮辱都算不上的傻話,就帶著一幫孩子離開了。
 
  
 
  第14
 
  
 
  艾爾維斯剛剛關上房間的門,小蛇就爬了出來,一雙細細的蛇瞳直直的盯著面前的男孩。
 
  艾爾維斯將背包放在了櫃子裡,和衣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休息。
 
  小蛇順著床沿爬上了小床,身子盤成一團,壓在男孩的胸口上。伏地魔的心思沉了沉,想到了之前男孩施展魔法的時候,也同樣沒有用過魔杖,眼中閃過一道極亮的光芒。
 
  艾爾維斯伸出手指撫了撫小蛇光滑的身體,好一陣子沒有說話。他的呼吸十分平和,若不是手指還在一下一下的輕輕撫弄著,伏地魔都差點以為他已經睡著了。
 
  過了一會兒,男孩睜開了眼睛,似是無意中想起來了似的,問了一句:
 
  伏地魔的瞳孔瞬間放大了,如果蛇臉也能看出表情的話,那麼他的臉色已經沉鬱的可以滴出墨汁了。但是經過聚魔法陣的影響,不只他的靈魂碎片凝實了很多,而且他的情緒也不再如當初那麼反覆無常了。
 
  伏地魔深吸了一口氣,避開了這個話題:
 
  見對方沒有給出正面的回答,艾爾維斯也不懊惱,甚至他的眼中還劃過一抹輕盈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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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兒院的伙食並不豐盛,根本就沒法和霍格沃茨的比,但是令伏地魔感到驚訝的是:艾爾維斯依然吃的津津有味,就好像他根本沒有嘗出來這些食物和霍格沃茨的大餐有什麼區別一樣。在伏地魔異樣的目光中,艾爾維斯不急不慢的吃完了晚餐,和孩子們一起收拾好了餐具之後,回到了房間。
 
  ——對於能擁有一個身體的事,伏地魔很是緊張。已經十幾年了,一直都以靈魂的方式飄蕩,最多的也就是附身在動物的身上,他已經快要忘記支配一個的感覺是怎麼樣的了。焦灼的火苗在鮮紅的蛇瞳裡燃燒,找回了些許理智之後的黑魔王第一次露出了激動乃至瘋狂的神色。
 
  艾爾維斯用手指輕輕的撫摸著小蛇的背脊,聲音低沉而溫和:
 
  伏地魔愣了一下,細細的蛇身直了起來,顯出一種緊繃的態度。
 
  艾爾維斯的眼中劃過一道讚許的光——也許這個後裔並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不可救藥?他微微一笑,解釋道:艾爾維斯頓了一下,眼神落在小蛇的身上,面上劃過一絲隱秘的擔憂。
 
  伏地魔的眼睛倏地睜大了,他眼中的狂熱越燒越旺,簡直就要噴薄而出。他深吸了一口氣,好不容易抑制住了心底的激動,強迫自己冷靜的思考起來。
 
  艾爾維斯挑了挑眉,發現對方在提到「岡特家族」的時候,語氣中竟然飽含著鄙視和厭惡,這讓他有些不解。
 
  他的手指依然一下一下的輕輕撫摸著小蛇的脊背,臉上卻是沉思中才有的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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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了一番複雜的魔法步驟,當伏地魔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擁有了一個初步的肉身——一個黑髮綠眼的少年,那雙大大的眼眸是純粹的綠色,並沒有絲毫的金光,而那頭烏黑的頭髮卻與艾爾維斯的一般無恙。艾爾維斯看著面前的少年,突然覺得就好像自己多了一個兄弟,而不是後裔。
 
  「怎麼樣?」艾爾維斯擦了擦額上的汗,覺得身體有些虛脫,索性倚在床頭上。
 
  伏地魔直直的看著鏡子中的人影,目光一點一點的看過自己身體的每一寸肌膚、每一處紋理,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可以再次擁有一個完美的肉身。他揮了揮手,艾爾維斯的魔杖就飛了過來。他握著艾爾維斯的魔杖,隨手一揮,一個四分五裂過去,牆角的櫃子就碎成了一地的木屑。沒有絲毫減弱的魔法力量使得伏地魔再一次興奮不已。
 
  「你怎麼做到的?」伏地魔緊緊的握著手裡的魔杖,轉身瞪著床上的男孩,指尖顫抖著,手裡的魔杖雖然沒有舉起,杖尖卻已經對準了面前的男孩。
 
  艾爾維斯像是沒有發現自己正被魔杖指著似的,慵懶的說:「煉金術,我剛剛開始研究,沒想到真的這麼神奇。」
 
  他的目光閒閒的打量著新造出的肉身,發現現在的伏地魔,竟然連樣貌都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真真正正像是家人一樣,這讓他的嘴角勾起了一個愉悅的弧度。
 
  「那些材料……是從哪裡來的?」伏地魔並沒有放鬆對於艾爾維斯的脅迫,他謹慎的往前走了幾步,杖尖仍然穩穩的指著床上的男孩。「剛才你用的那些藥材、稀有金屬和魔法生物,都是從哪裡拿出來的?」
 
  其實是空間袋的作用。但是艾爾維斯顯然已經不想再縱容對方繼續無休止的問下去了,雖然靈魂已經達到了極高的強度,可是身體依然保持在孩童的水平,現在已經酸痛不已。他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耐著性子陪孩子玩兒「十萬個為什麼」的遊戲。
 
  「告訴我!」
 
  見艾爾維斯甚至毫不在意的合上了眼睛,伏地魔徹底陷入了狂怒之中——他已經受夠了!就算這個男孩是自己唯一的親人,那又怎麼樣?殺死、陷害血親的事,他又不是沒做過,難道黑魔王會是一個在乎親情的人嗎?
 
  的確,男孩擁有空前絕後的強大實力,可是現在,主動權掌握在他的手裡,黑魔王不會屈服於任何人!伏地魔瞇了瞇眼睛,魔杖一抖,發出了一道魔咒,一道紅光衝著床上閉著眼睛的男孩急速的飛了過去。
 
  光束險險的擦過艾爾維斯的臉頰,在他如玉的臉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艾爾維斯皺了皺眉,不悅的睜開了眼睛,看著面前這個已經紅了眼睛的後裔——只要這種程度的刺激,就會使眼睛變色麼?看來他的靈魂還是很不穩定啊……
 
  艾爾維斯從床上站了起來,一步一步的向伏地魔走過去。
 
  伏地魔的瞳孔急速的收縮了一下,只停頓了一個瞬間,便舉起了魔咒。他還記得在奇洛的辦公室裡,這個年僅十一歲的男孩輕而易舉的抵擋住了奇洛施出的死咒。然而,想要令一個人消失,除了死咒,還有成千上萬種的方法。一大串複雜的咒語念出,杖尖冒出了一道白光,直直的射向艾爾維斯。
 
  這次的白光卻十分的微弱,即使艾爾維斯絲毫沒有躲閃,光芒在沒有碰到他身體之前就已經消散在空氣中了。伏地魔驚詫的睜大了眼睛,覺得身體內一陣極度的空虛,腦海中突然湧進一股不可抗拒的暈眩,神智便墜入了黑暗的深淵。他昏過去的最後一個感覺,就是自己落入了一個清冷卻柔軟的懷抱中。
 
  
 
  第15
 
  
 
  再次醒來的時候,伏地魔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狹窄的小床上,夏日燦爛的陽光從不大的窗戶照進來,灑在身上,給自己帶來了一陣愜意的溫暖。他皺了皺眉頭,立刻警覺的坐起身來,眼神謹慎的掃視著四周——這裡仍然是艾爾維斯在孤兒院的那個小房間,顯然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而那個男孩也已經不在屋裡了。
 
  伏地魔瞇了瞇眼睛,仔細的感覺了一下身體的狀況,發現全身狀態良好,魔力也很是充沛,可自己能夠調用的魔法力量卻少得可憐。伏地魔拂開蓋在身上的被單,直接站起了身,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冒險走出房間,而是轉身走到了窗邊,看著孤兒院外面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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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爾維斯正和一幫孩子們一起,站在院子裡拔草。可能是因為自己離開一年的關係,也可能是因為那個被自己下了暗示的孩子王不敢招惹自己的關係,孤兒院裡所有的孩子都離自己遠遠地,好像他是什麼洪水猛獸一樣。
 
  艾爾維斯也不介意這些,仍然安靜的除著院子裡的野草,白皙修長的手指握住草葉,輕輕一用力,小草就被連根拔起。艾爾維斯將草葉放在鼻子下面輕嗅了一下,果然是一陣沁人心脾的清新味道,心情又好了很多。
 
  燦爛的陽光從天際射下來,包裹在男孩的週身,使他黑色的短髮閃耀著奪目的光輝。男孩的臉上是清淺宜人的微笑,側臉柔和而美麗,一道短短的影子落在他腳邊的土地上,美得好像畫中人一般。
 
  伏地魔怔愣的看著被陽光包裹的男孩,突然生出一種「如此美好的事物,真的好想親手破壞」的衝動。他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下心底容易焦躁的情緒,想到昨天晚上兩人的針鋒相對,心裡一片深沉和複雜。
 
  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艾爾維斯自然的抬起了頭,剛好看到二樓窗邊的身影。他朝伏地魔微微一笑,神情溫和的就好像面對著一個惱人卻也可愛的弟弟。
 
  伏地魔愣了一下,嘴角竟也下意識的扯出了一抹微笑,就這樣看著沐浴在陽光中猶如天使一般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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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覺好些了麼?」艾爾維斯將一塊麵包放在簡陋的桌子上,隨手又變出了一杯牛奶,推到了伏地魔的面前。
 
  伏地魔揚了揚眉,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將近大半天的時間滴水未沾,自己也的確是餓了,便也絲毫沒有退卻的吃了起來。
 
  「我的身體是怎麼回事?」
 
  伏地魔擦了擦嘴角,抬起頭,對上了艾爾維斯金綠色的眼睛——這是一雙與現在的自己也不很相像的眼睛。剛才他已經照過了鏡子,現在的自己完全沒有了少年時期的邪肆,當然也沒有了後期的怪異,變成了一個斯文清秀的少年。有一頭整齊柔軟的烏黑短髮,修長瘦削的身型和略顯蒼白的皮膚——都與艾爾維斯一模一樣,唯有這雙眼睛,不論是形狀還是眸色都與男孩不同。伏地魔微微皺了皺眉,不明白心底是對此感到滿意還是沮喪,只覺得伴隨著這一發現,有一股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瀰漫在心房之中。
 
  「我沒有辦法施展魔法?」
 
  屋子裡只有一把木製椅子,被伏地魔佔了,艾爾維斯只能走過去坐在床邊。
 
  「你當然可以施展魔法,只是,這身體畢竟不是你的,所以用起來不會怎麼順手。」艾爾維斯的眼神掃視過伏地魔的週身,最後落在他平靜的臉上——沒有絲毫不適的感覺,看來是適應的很好了。「可以調動的魔力不多,但是防身應該夠用了。」
 
  伏地魔探究的看了男孩一會兒,有心想問對方是不是故意以此限制自己,卻也知道問了也沒有用處——雖然艾爾維斯口口聲聲說想要幫助自己,也確實起到了不可忽視的作用,只是……信任這種東西,他在還是湯姆.裡德爾的時候就沒有,若從現在培養,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見男孩坦然的回視著自己,伏地魔淡淡的點了點頭,移開了目光。
 
  還是不能夠相信自己嗎?艾爾維斯的眼睛閃了閃,沒有想到自己的這個後裔,別的沒有,性格倒是多疑到了極點。本以為給了他新的身體之後,至少會告訴自己關於魂器地點的些許信息,沒想到他竟連一星半點都不肯透露。
 
  艾爾維斯覺得略微有些無奈。因為詛咒的原因,作為薩拉扎.斯萊特林的時候,自己就沒能長時間的呆在兒孫的身邊,對於與孩子相處,自己從來都沒有經驗。原來,哄孩子就是這樣一種無奈又好笑的感覺嗎?
 
  兩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一時間,小小的房間中一片安靜與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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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期過得很快,兩個外表看上去同齡的男孩這一個多月以來,相處的十分和諧。在那間小小的房間當中,經常能夠看到兩個纖細的身影——一個坐在桌前寫著假期的作業,一個坐在床邊翻著從霍格沃茨圖書館裡借來的魔法書籍。
 
  時不時的,兩個同樣都對魔法十分感興趣的小巫師還會交談一會兒,談論些對於魔法的見解——同樣具有非凡天賦的兩個靈魂碰撞在一起,意料之內的摩擦出了靈感的火花。而對於能有一個跟自己說得上話,並跟得上自己思路的夥伴,伏地魔和艾爾維斯兩個人無疑都是極為愉悅而滿意的。
 
  日子就在這樣安靜平和的相處之中緩緩的流淌,暑假很快就要結束了。隨著一隻霍格沃茨的貓頭鷹送來了下個學期的書單,對於新學期生活的規劃打算也就躍然紙上。
 
  「艾爾維斯?」伏地魔把視線從懷裡的書本上移到了男孩的身上,聲音平和的簡直讓人不敢相信這是黑魔王說出來的話。「你打算什麼時候去對角巷?」
 
  艾爾維斯正在看下個學期的書單,掃過一整排署名為吉德羅.洛哈特的著作,微微挑了挑眉。聽到伏地魔的聲音,他抬起了頭,對上了伏地魔純綠色的眼睛。「明天,怎麼?」
 
  伏地魔點了點頭,面上雖然依然平靜如常,但是顫動的睫毛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我和你一起去。」伏地魔頓了頓,又不太自然的加上了一句。「可以麼?」
 
  艾爾維斯看著對方臉上一閃而過的窘迫,眼中劃過一絲溫和的笑意。「當然,湯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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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艾爾維斯就睜開了眼睛。然而伏地魔竟比他起的還早,已經穿戴整齊的隨時都可以出門了。艾爾維斯不解的看了對方幾眼,卻沒有想到,一個月來,隨著情緒逐漸穩定,也越來越面無表情的伏地魔竟然偏過了頭,細碎的髮絲也掩不住微紅的耳根。
 
  艾爾維斯眨了眨眼睛,突然想到:伏地魔應該也有十幾年沒有踏足過對角巷了吧?那種既懷念又期待的情緒,竟與一年前的自己是如此的相似,心間不禁升起一股親切的感覺。
 
  「走吧。」艾爾維斯沒有取笑的意思,只是快速的收拾了一下,帶上了貓頭鷹寄來的書單和助學金領取憑證,向伏地魔伸出了手。
 
  伏地魔的臉色波動了一下,不易察覺的深吸了一口氣,握住了男孩小巧的手掌。一陣空間扭曲之後,他終於看到了闊別了十一年的破釜酒吧。
 
  
 
  第16
 
  
 
  艾爾維斯靜靜的站在一邊,沒有打擾面無表情,但是眼底卻波濤洶湧的伏地魔。過了不到片刻的工夫,伏地魔已經壓下了心中的情緒,面上是完美的平靜與淡漠。
 
  艾爾維斯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拉起了他冰涼的右手。伏地魔僵硬了一下,綠色的眼眸中劃過一抹詫異與驚疑,沒有回握,卻也依然沒有將手抽出來,只是如同一個乖順的小孩子一樣,任由艾爾維斯牽著他走進了酒吧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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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要去兌換霍格沃茨提供的助學金,他們的第一站勢必是魔法界僅有的銀行——古靈閣。已經來過一次的艾爾維斯和已經平復了心情的伏地魔兩人都沒有露出絲毫的新奇,平靜而有條理的兌換了相應的加隆,走出了銀行。
 
  因為助學金金額過小的原因,他們並不需要乘飛車去往金庫提取,只是由櫃檯後面的妖精數出來交給他們。縱使這樣,艾爾維斯還是注意到了伏地魔神色間的怪異。
 
  「怎麼了?」他捏了捏對方的手掌,轉過頭去面向伏地魔。
 
  伏地魔本來正在思考自己魂器的事——赫奇帕奇的金盃,正被放置在頭號食死徒貝拉的金庫裡,就在自己腳下幾十米深的地方。他的心思有了一瞬間的飄忽,也就沒有注意到艾爾維斯突然停下來的腳步。
 
  聽到聲音,伏地魔應身抬頭,依然向前移動的身體差點兒就撞上了停下來的男孩。發現伏地魔的越來越放大的臉,艾爾維斯下意識的往旁邊偏了一下頭,在最後一秒躲開了兩人臉部相撞的命運。可是兩人依然離得極近,艾爾維斯呼吸時吐出的氣息拂過了伏地魔的頸邊,帶起了他的髮絲,給伏地魔帶來了一陣似有若無的微癢。
 
  做了十一年的遊魂,剛剛擁有一個月肉身,伏地魔的身體各處都十分敏感。感覺到頸邊的熱氣,他猛地僵住了身體,一個不小心竟失去了平衡。艾爾維斯伸手扶住了將倒的男孩,一手把住對方的肩膀,一手扶在他的腰間,金綠色的眼睛裡染上了幾抹關切。
 
  「湯姆,你還好嗎?」艾爾維斯從來沒有看到過伏地魔這麼魂不守舍的時候,他瞟了一眼身後的古靈閣,心中奇怪: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事嗎?
 
  伏地魔回過神來,剛剛站直了身子,就發現艾爾維斯若有所思的看著古靈閣的神情,心中不禁警鈴大作:不能讓他對古靈閣起疑!
 
  伏地魔皺了皺眉,伸手按住了對方搭在自己腰間的手臂,語氣稍顯冷硬的說道:「可以請你放開了嗎,沃爾頓先生?」
 
  艾爾維斯收回了目光,看著面前神情古怪的伏地魔,眨了眨眼睛,意識到對方並不想自己深入探究,便也不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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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是正常的對角巷行程,艾爾維斯需要去增添已經見底的魔藥材料,還要去購置新的校袍……伏地魔一路上都安靜的跟在他的身後,乖順的不像一個活生生的人,更別提當年不可一世的黑魔王。
 
  「你是怎麼做到的?」伏地魔皺著眉頭看著艾爾維斯不但買了充足的魔藥材料,還定制了布料最好的袍子——就好像那個裝著加隆的袋子沒有底一樣。
 
  艾爾維斯剛從測量台上走下來,稍微釋放了一點魔壓,使得捲尺不敢太過放肆。他接過摩金夫人遞上來的絲質袍子,回頭示意伏地魔跟自己一起離開。
 
  「加隆?」艾爾維斯莫名的笑了笑——雖然魔法界的錢幣上都被施加了反覆制咒,可是施咒者顯然沒有料到會有一個對遠古魔咒瞭如指掌的巫師出現,這些複製咒在艾爾維斯看來,就好像古靈閣門口掛著的那塊警告牌一樣可笑。「你有什麼想買的嗎?」
 
  兩個人正並肩走在對角巷不太寬敞的街道上,開學前夕,總是有很多人到這裡來購買新學期要用到的東西,而今天,這裡的人又好像尤其多。
 
  伏地魔瞟了一眼男孩的口袋,抿著嘴搖了搖頭。艾爾維斯微微一笑,也沒有再說話。兩人路過了冷飲店和擺著飛天掃帚的櫥窗,儘管這兩處都是人聲鼎沸的地方,但對於兩個已經至少可以算是爺爺輩的偽小孩來說,無論是冰激凌還是掃帚,都已經沒有了當初的熱情。
 
  「艾爾維斯?」
 
  艾爾維斯轉過視線,意外的發現竟是德拉科——他站在不遠處的街角,臉上明顯是意外見到朋友的興奮之情。他的身旁還站著年長的馬爾福,他的眼神隱秘的打量著對面的艾爾維斯,臉上是矜持的微笑。
 
  「真沒想到會在這兒碰到你!你也來這兒買東西?」鉑金色的少年興奮的往前幾步,臉上是欣喜的紅暈。
 
  「德拉科,」艾爾維斯微微一笑,對著這樣可愛的德拉科,神情也不自覺的柔和了下來。「真巧。」
 
  德拉科點了點頭,看上去蠢蠢欲動的想要過來拽住艾爾維斯的手腕,卻因為站在一旁頗具威嚴的父親而不得不強自鎮定的定在原地。他的目光先是在好友的身上掃了一圈,然後才落在一旁的伏地魔身上,見到兩人如此相似的容貌,也不禁吃了一驚。
 
  「艾爾維斯,你從沒告訴過我,你還有兄弟?」
 
  盧修斯的神情也微微波動了一下,他的眼睛敏銳的掃過艾爾維斯身上已經換上的高級長袍,眉毛頗具深意的挑了挑。
 
  艾爾維斯看了一眼身邊的伏地魔——後者仍是一臉的平靜,好像絲毫沒有意識到面前站著的正是跟隨了他多年的屬下。
 
  「這位是湯姆,並不是我的兄弟。他對對角巷很好奇,我只是帶他來看看。」
 
  艾爾維斯避重就輕的回答很耐人尋味——他既否認了與伏地魔的兄弟關係,卻沒有點明伏地魔的真實身份,後半句的說法更是讓人誤以為伏地魔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麻瓜,只是因為與自己交好,所以帶著來參觀一下魔法界的盛況。
 
  聽了這樣的答案,德拉科顯然一下子就接受了,並且按照說話人的錯誤引導而對一旁的伏地魔起了輕視的心思。
 
  然而另一邊,盧修斯卻是深諳說話之道的人,理所當然的意識到了艾爾維斯說話中的漏洞。他瞇了瞇眼睛,眼神不著痕跡的上下打量著安靜的站在一旁的伏地魔,仔細的感受了一下他身上的魔力波動。
 
  因為對於新的身體不適應的原因,伏地魔現在是空有一身充沛的魔力卻無法運用,週身的魔力波動本來就微乎其微,更何況是在如此多巫師聚集的對角巷裡,他那點微弱的魔力波動早就淹沒在了眾多紛繁的魔力波長裡,很容易的讓人忽視了。
 
  果然是個沒有魔力的麻瓜嗎?盧修斯放鬆了警惕,不再在這個陌生沉靜的男孩身上費心思,而是將注意力都轉移到了一旁的艾爾維斯身上。
 
  「說起來,沃爾頓先生,不知你接下來的安排是什麼?」盧修斯習慣性的撫了撫手裡的蛇頭手杖,思緒幾番沉浮之後,方才開了口。
 
  「我們正要去麗痕書店買新課本,你已經買了嗎?和我們一起去吧?」德拉科立刻接過了話頭,態度明顯已經忽略了一旁的「麻瓜」。
 
  艾爾維斯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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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算萬算,沒有想到今天會是吉德羅.洛哈特的簽售會。艾爾維斯一行四人站在麗痕書店的門口,看著平時就擁擠不堪的書店,現在更是人滿為患,臉上都露出不悅的表情。
 
  可是都來了一趟,難道還能掉頭就走麼?
 
  盧修斯拉著自己的兒子一馬當先走進了書店,順便還釋放出生人勿近的貴族氣勢,硬是開闢出一條小道來。德拉科也不忘拽著自己的好友。艾爾維斯無奈,只得伸手拉住了從剛才開始就一言不發的伏地魔,一同走進了書店裡。
 
  一進書店,盧修斯作為四人當中唯一的成年人,就擔當起了購書的任務。剩下三個孩子為了躲避擁擠的人群,只好挪上了二樓,倚在欄杆邊上,才獲得一絲喘息的機會。
 
  艾爾維斯雙手扶著有些生銹的欄杆,心裡一陣不耐——從以前開始,他就不喜歡吵鬧、擁擠的環境,偏偏今天全碰到了,真是……伏地魔依然靜靜的站在他的身邊,既沒有像第一次來到對角巷的麻瓜那樣大驚小怪,也沒有像十分懷念對角巷的小巫師一樣四處張望。德拉科古怪的看了一眼一言不發的伏地魔,撇了撇嘴,轉向了身旁的艾爾維斯。
 
  「你的東西都買完了麼?」離開了父親,鉑金色的小少爺明顯放鬆了下來,臉上滿是輕鬆愉快的笑容。
 
  艾爾維斯點了點頭,心不在焉的看著一樓擁擠的人群,時不時的能從中看到一閃而過的鉑金色光芒。「你呢?」
 
  「我當然都買完了!」德拉科揚了揚頭,臉上又帶起了一抹驕傲的神情。「真倒霉,今天竟然這麼多人。我敢打賭,這裡面至少有一半都是泥巴種!這個吉德羅.洛哈特也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提到「泥巴種」,伏地魔的眼睛動了動,神情卻沒有絲毫的變化。艾爾維斯背朝著他,沒有發覺,仍是心不在焉的跟德拉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眼神依然飄散在一樓的人群上,卻沒有一個明確的目標。直到人群中掀起了一陣小規模的混亂,他才回過神來。
 
  「德拉科,那是馬爾福先生?」艾爾維斯拉了拉德拉科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混亂的中心——
 
  貴族的代表——高貴的盧修斯.馬爾福,此時正像一個純然的麻瓜一樣,和貴族的恥辱——亞瑟.韋斯萊拳腳相加。盧修斯的長髮已經散亂了下來,精緻的領扣早已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扯掉了,甚至嘴角也裂了一個小口子。而反觀另一邊,亞瑟也好不到那裡去——他那一頭紅髮也已經凌亂不堪,身上的長袍皺皺巴巴的,也不知是打架造成的,還是穿上的時候就這樣,而他的左眼眶還被掉下來的書砸出來一塊淤青,看上去頗為滑稽。
 
  德拉科不敢置信的看著正和別人動手動腳的盧修斯,驚訝的嘴巴都合不攏了。「父……親?!」
 
  艾爾維斯好笑的看著男孩誇張的表情,輕輕的推了推他的肩膀,這才讓德拉科緩過神來,穿過人群,奮力往那邊擠過去。打發了德拉科,艾爾維斯輕笑著回過頭來,剛好對上伏地魔綠色的眼眸——裡面的嘲諷一閃而逝。艾爾維斯微微挑了挑眉,順著對方的眼神看了過去——盧修斯現在雖然算不上是狼狽不堪,卻也絕對算不上是優雅紳士。貴族的風度已經被他破壞殆盡,身上再也找不到一點矜持高貴的影子。
 
  正在這時,一個龐大的身影走了過去,半巨人魯伯.海格輕易的就拉開了纏鬥在一起的兩人。盧修斯憤憤的往韋斯萊家小女兒的坩堝裡塞了幾本書,咒罵了兩句,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一團混亂的麗痕書店。見父親離開,德拉科雖然不捨剛剛和好友見面就又要分別,也只得隔著人群對艾爾維斯歉意的笑笑,跟上了父親的腳步。
 
  然而,樓上的兩人根本沒有工夫理會德拉科的歉意。伏地魔正眼神陰鬱的瞪著金妮韋斯萊的坩堝,臉色低沉的好像能滴得出墨汁來。而艾爾維斯也詫異的看著女孩坩堝裡的書籍,不明白為什麼盧修斯.馬爾福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塞進一本黑色的本子在裡面。他用餘光看了一眼身旁的伏地魔,發現後者竟然是一種鬱悶至極的表情,好像正拚力壓抑住內心沸騰的怒火,更覺得其中必有緣由。
 
  「湯姆,回去吧。」今天麗痕書店亂成這樣,看來只能用郵購的方式買新課本了。艾爾維斯拉了拉伏地魔的衣袖,卻見撩起的衣袖下面,是伏地魔儼然緊握的拳頭,不禁微微歎了一口氣。
 
  
 
  第17
 
  
 
  離開學還剩幾天的時間,在這最後幾天裡,伏地魔更是將「沉默是金」貫徹到了極致。艾爾維斯也並不是一個多話的人,常常是兩個人呆在一起一整天,也不會交談哪怕一句,氣氛安靜的讓人心慌。
 
  經過那天的對角巷之旅,艾爾維斯當然知道伏地魔正在隱瞞著什麼,而焦點就在於被盧修斯放在金妮坩堝裡的那個黑色本子上。雖然知道這些,但是既然伏地魔不願意說,艾爾維斯也不再過問,那點兒假期作業他早就做完了,這幾天正在加緊閱讀放假前從圖書館借來的書,都是關於煉金學的,希望能在開學前看完。一沉浸在魔法當中,艾爾維斯就又犯了那個沉迷的毛病——他不但不再去完成每個孤兒份額內的工作,也不再去屋外吃飯,甚至給整個房間施上了隔離咒和忽略咒,以確保不會有任何人膽敢來打擾他的閱讀。
 
  雖然對黑魔法也十分執著,但是伏地魔從來也達不到這種廢寢忘食的地步。看著艾爾維斯如此著迷的樣子,他也只能無奈的放下了心裡的顧忌,開口提醒男孩,免得他趕不上霍格沃茨特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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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不讓別人起疑,伏地魔只好放棄了人類的肉身,再次變成了那條青底金紋的小蛇,纏繞在艾爾維斯的左腕上,登上了霍格沃茨的特快。
 
  「艾爾維斯!」德拉科推開了車廂的門,一臉笑容的走了進來,坐在對面的沙發上。「這個聖誕來我家吧?」
 
  那幾本借來的煉金學書都已經看完了,艾爾維斯也總算從「兩耳不聞身外事」的狀態中解脫了出來。此時,他正靠在窗邊,心不在焉的看著站台上送行的家長,臉上是一片空靈的神情。聽到德拉科的聲音,他轉過頭去,對上了男孩灰藍色的眼睛。「當然可以,德拉科。」艾爾維斯微笑著點了點頭,欣然接受了好友的邀請。
 
  見艾爾維斯沒有絲毫猶豫的答應了下來,德拉科的臉上也綻開一抹燦爛的笑意。他用手指敲了敲中間的小桌子,讓家養小精靈送上了糕點和茶水,心情愉悅的吃起了下午茶,甚至都沒有心思去逗弄他的死對頭哈利.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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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霍格沃茨二年級的學生,他們已經不必再乘坐小船,度過黑湖抵達城堡了。艾爾維斯跟德拉科肩並著肩向停在路邊的馬車走過去,一邊還好心情的聊著天。
 
  「我聽說一年級的新生都要乘船去城堡,是有原因的。」德拉科瞟了一眼大雨中一個個哆哆嗦嗦的新生,又瞅了瞅自己頭上的隔離咒,撇了撇嘴。「好像是因為四大巨頭當年第一次來這兒的時候,也是乘坐小船度過了黑湖。」
 
  艾爾維斯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幾不可見的笑容,他偏頭看了一眼德拉科,後者好像知道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而滿臉的傲慢和得意,昂首闊步的姿態頗有幾分可愛與逗趣。艾爾維斯的眼神柔和了一些,也回頭看了一眼黑湖的方向,腦海中不禁浮現出當初的場景——
 
  「看!前面有一大片空地!」戈德裡克興高采烈的指著湖對面的大片草坪,臉上是興奮激動的紅暈。「我們可以在這裡建一座城堡!說真的,我已經不想再到處流浪了。這麼美麗的地方,為什麼我們不住在這兒呢?」
 
  走在後面的另外三人也抬頭看過去,頓時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住了心神——在夜幕的籠罩下,一大片青郁的草地仍然顯現出蓬勃的朝氣,寬廣的一眼看不到邊際。更遠一些的地方,隱隱透出些許深綠色的影子,應該是一片廣袤的森林。眼前坐落著一泊大湖,深色的湖水讓人看不到湖底,平靜的湖面在給人帶來安謐的同時,又好像在隱藏著什麼迷人的秘密,正等著人們去探索、去感受。一陣微風吹來,帶來了遠處草地的清香,一股清新盎然的氣味包裹了四個長途跋涉的旅人,帶來了無與倫比的安寧與滿足。
 
  赫爾加像一個孩子一樣跑了過去,伸手撥弄著湖水,揚起的水花在夜色的掩映下仍然閃爍著晶瑩的光澤,好像一顆顆奪目的珍珠。羅伊娜的臉上也少見的浮起了柔和的微笑,週身都透出滿足的慵懶,像一個真真正正的貴婦人一般,散發著迷人的風情。戈德裡克直直的看著仍然沒有表態的薩拉扎,雙眼亮晶晶的,好像被施了強光咒似的。
 
  薩拉扎掃視了一圈,眼神依次從自己的三個摯友身上緩緩掃過,臉上浮現出一抹清淺的笑意,點了點頭。「就建一所學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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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爾維斯?」
 
  艾爾維斯緩過神來,那三張明媚的笑臉逐漸消散,一個鉑金色的少年漸漸顯現出來。艾爾維斯的眼中劃過一絲隱隱的失落,面上卻仍然是一片平靜與淡然。「德拉科?」
 
  德拉科奇怪的看了幾眼自己的好友,指了指不遠處停靠著的馬車,說了句:「想什麼呢?再不走,就沒有空著的馬車了。」
 
  艾爾維斯避過了這個問題,順著德拉科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眼神落在馬車前拴著的夜騏身上——純黑的皮膚包裹在瘦削的身上,凸顯出這種馬型生物明顯的骨架,一雙純白色的眼睛沒有瞳孔,看上去駭人而詭異,好像週身都纏繞著死亡的氣息。艾爾維斯眨了眨眼睛,頓了一下之後,拉著德拉科上了其中一輛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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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爾加……」薩拉扎坐在床頭,低頭看著躺在床上的婦人,眼眶溫熱而濕潤。
 
  「薩拉扎……」已經滿頭白髮的赫爾加.赫奇帕奇費力的瞇起了眼睛,終於看清了床邊一身華貴長袍的男子。她微微一笑,鬆弛的皮膚又重新煥發出了美麗的光澤,看上去竟如一個天使一般。「你終於回來了……」
 
  薩拉扎抿著嘴坐在床邊,見對方顫顫巍巍的伸出了右手,便趕緊伸手握了上去。微涼的手掌依然寬厚,剛好將小小的拳頭包裹在掌心裡,就如同兩人年輕時一樣。赫爾加微笑的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掌,眼神一錯不錯的落在薩拉扎的臉龐上,渾濁的眼睛對上了那雙熟悉的金綠色眼眸,眼底的笑意頓時滿溢而出。
 
  「再見,薩拉扎……」赫爾加深吸了一口氣,好不容易說出了一句話,便緩緩合上了眼睛,頭輕輕一偏,睡了過去。銀白的髮絲拂過她已經不再年輕的臉頰,更為這副場景增添了幾抹無聲的蒼涼。一陣似有若無的微風拂過,薩拉扎甚至聽到了好友靈魂離開時,飛舞在空中的輕盈聲響。
 
  薩拉扎久久的看著面前的摯友,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出兩人從相遇到今天的所有畫面——那個頑皮純潔的女孩兒,那張明媚燦爛的笑臉,那種無邪純然的笑聲……薩拉扎將額頭輕輕的抵在兩人交握的手掌上,低喃了一句:「再見,赫爾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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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爾維斯一邊跟著德拉科下了馬車,朝霍格沃茨禮堂走去,一邊回想著當年的情景——作為四大巨頭之中魔力最弱的人,赫爾加最先離他們而去。雖然是自然死亡,她去世的時候,臉頰上還帶著安詳的微笑。可是現在回想起來,卻仍然不可避免的有一股悵然瀰漫在心頭。
 
  然而,他已經決定了不再沉浸在對於往事的留戀之中。即使再怎麼想念,昔日的摯友也不會再回來。他能夠做的,是不再錯過眼前的人。艾爾維斯轉頭看了一眼坐在身邊的德拉科,看著他又擺出了一副驕縱的樣子掃視著禮堂,眼裡不禁劃過一抹溫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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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沒有頭腦的波特!和他的父親一模一樣,只會到處闖禍、丟人現眼,而且傲慢自大!一株稀有的打人柳!他竟然能開著一輛飛車將它撞的只剩幾根殘枝!沒有大腦的格蘭芬多!」西弗勒斯.斯內普憤怒的在校長室裡來回踱著步子,臉上是明顯氣過頭的怒火。他轉頭瞪了一眼坐在辦公桌後面的老校長,噴了一下鼻息,猛地停下了步子。「鄧布利多,我假設你不是專門叫我來批判波特的?雖然他確實是個腦袋裡塞滿了芨芨草的格蘭芬多,連巨怪都比他聰明!」
 
  鄧布利多無奈的笑了笑,隨手往嘴裡塞進了一塊蟑螂糖,並沒有因為「沒有大腦的格蘭芬多」裡面還包括自己就大動肝火。老人眨了眨眼睛,天藍色的眸子裡透出和藹和俏皮的神色。「西弗勒斯,哈利是個好孩子,只是……稍微頑皮了點兒。雖然他和詹姆有很多相似之處,但是不可否認,他的身上還流淌著一半莉莉的血液,有這樣一位偉大的母親,他的本質並不壞,不是嗎?」鄧布利多頓了一下,望著西弗勒斯重新開始變得空洞起來的黑色瞳孔,在心底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西弗勒斯,我看到小沃爾頓又平安的回到了霍格沃茨,能麻煩你這個學期也照顧照顧他嗎?」
 
  西弗勒斯的唇邊勾起了一抹頗具諷刺意味的假笑,聲音低沉而順滑,說出來的內容卻嘲諷而刺耳。「『照顧』?如果校長先生所說的『照顧』就是『監視』的話,我會照辦的。鄧布利多,虧你還把『愛』掛在嘴邊,對於一個孤苦伶仃的孩子,你都不打算放過嗎?」
 
  話音剛落,西弗勒斯也沒有費心看老人的反應,就猛地一轉身,走出了校長室。只留下鄧布利多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後面,面上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苦笑。
 
  「西弗勒斯,我也不想……只是那孩子,我總覺得和湯姆太過相似了。」鄧布利多拿下了眼鏡,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心中也開始動搖起來——究竟自己如此執著的針對那個孩子,到底是對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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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爾維斯,這個是?」斯萊特林的長桌旁,德拉科一臉驚訝的看著纏在艾爾維斯手腕上的小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剛才它是真的竄了出來,姿態極其優雅的吞掉了一塊小羊排麼?
 
  艾爾維斯習慣性的用手指輕輕的撫弄著小蛇的脊背,看著它不自覺之間流露出的享受與慵懶,眼底劃過一抹笑意。「我養了一條蛇。有什麼問題嗎,德拉科?」
 
  德拉科全身發毛的盯著這條青底金紋的小蛇——不可否認,這的確是一條極其漂亮的小蛇,而且看得出來很有教養,也好像很聽主人話的感覺。可是……雖然身處於蛇院裡,也不意味著就有人會真的拿一條蛇當做寵物啊!德拉科皺了皺眉頭,看到艾爾維斯面對小蛇時柔和的神情,又緊張的看了一眼懶洋洋的小蛇,搖了搖頭。
 
  「沒什麼,你什麼時候買的?」德拉科試探性的伸出了手指,也想輕輕碰觸一下小蛇看上去就十分光滑的脊背。可惜,還沒等他靠近,小蛇就直起身子瞪了他一眼,轉身鑽進了艾爾維斯的袖口裡。「我在對角巷時沒見你進過寵物店。話說回來,這是什麼品種的?他平時都呆在你的手腕上?」德拉科被蛇眼瞪得回身發毛,便也收了逗弄小蛇的心思,將注意力轉到了好友的身上。
 
  這一幕自然被艾爾維斯收在了眼底——看來最近,伏地魔的情緒已經平穩了很多,若是以前,即使不能給對方一個鑽心剜骨,也肯定會毫不遲疑的咬上一下,用蛇毒讓德拉科生不如死。
 
  「不是買的,至於是什麼品種……我也不太知道。」艾爾維斯輕笑著回答,少年時期清揚的聲音裡帶著不容忽視的清淺笑意,聽上去沁人心脾。「它平常都呆在我的……」手腕上。
 
  艾爾維斯皺了皺眉,在德拉科詫異的目光中,伸出右手,按住了胸口處鼓起的一個不明顯的小包。小蛇被艾爾維斯從衣服裡拽了出來,在他的手掌上盤成一個圈,細細的蛇瞳還直直的瞪著男孩,一副賭氣的樣子。德拉科眨了眨眼睛,再看過去時,小蛇已經閉著眼睛,在艾爾維斯的手掌裡睡著了。也許是自己看錯了?德拉科頓了一下,想想能看出表情的蛇類確實沒有,便也不放在心上。
 
  教師席上的鄧布利多則和西弗勒斯對上了視線——西弗勒斯只是覺得,能養一條毒蛇當寵物的男孩必不會簡單;而鄧布利多則想的更深些:當年的湯姆.裡德爾就曾有一條蛇做寵物,而現在……看著長桌邊繫著銀綠色領帶的男孩,輕輕的逗弄著掌心的小蛇,臉上是難得一見的柔和表情,鄧布利多就不禁將此時的艾爾維斯.沃爾頓同當年的湯姆.裡德爾重合在一起,彷彿又看到了當年那個心機深沉的伏地魔,甚至在腦海中已經開始預想到,二十年後,艾爾維斯作為第三代黑魔王將魔法界攪得天翻地覆的情景,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第18
 
  
 
  「小沃爾頓先生,今天下午下課之後,請到校長室來一起喝個茶。順便說一句,我愛吃檸檬雪糕。」
 
  艾爾維斯看著手中署名為鄧布利多的紙條,面上沒有絲毫表情。一條小金蛇從他的袖口裡鑽了出來,嘶嘶的吐著信子:艾爾維斯的眼神一轉,落在手腕處的小蛇身上,眼神閃爍了一下,笑著說道:「湯姆,你可不只是我的寵物。」
 
  話音剛落,他就轉身朝校長室的方向走去,行走間,眼睛不易察覺的瞟了一下身後的走廊,唇邊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身後的走廊上,一個黑色的袍角在拐角處飄蕩了一下,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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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長先生?」艾爾維斯輕輕敲了幾下校長室的大門,得到允許之後走了進去。他瞟了一眼放在牆邊櫃子頂端的分院帽,發現後者竟然異常的興奮起來,心裡再一次對戈德裡克的性格感到十分的無力。
 
  「小沃爾頓先生,來得真快!快過來坐下,我的孩子。」鄧布利多的臉上是毫無破綻的和藹與親切,像是一個溫和的老人正看著自己淘氣可愛的孫子,滿心的都是驕傲與愛意。「要果汁還是牛奶?」
 
  艾爾維斯在鄧布利多的對面坐了下來,抬眼對上了老人的視線,有禮的說道:「紅茶就行了,教授。」
 
  鄧布利多愣了一下,又很快的揮了一下魔杖,變出一杯熱騰騰的紅茶遞給坐在對面沙發裡的男孩,同時又推了推放在桌邊的奶瓶。「添點兒牛奶吧,單喝紅茶沒有甜味。」
 
  艾爾維斯接了過去,抵在唇邊輕抿了一口,瞇了瞇眼睛。「還好,謝謝教授。」
 
  見對方沒有動奶瓶的意思,鄧布利多的眼神稍暗,面上的笑容卻絲毫沒有減少。「小沃爾頓先生的假期是在麻瓜界過的吧?孤兒院還好嗎?」
 
  「還好。」艾爾維斯不動聲色的回答著老人隱秘的試探,就好像真的只是面對著一位關心學生的教授一眼,尊敬卻也疏離。
 
  「開學的東西都買齊了嗎?助學金夠用嗎?」鄧布利多頗為明顯的瞟了一眼男孩身上的絲質長袍,上面還繡著精密的暗紋——這是只靠著霍格沃茨的助學金絕對買不起的奢侈品。
 
  艾爾維斯像是沒有注意到老校長的視線一般,低頭抿了一口紅茶,點了點頭。
 
  「聽說你在對角巷裡遇到了小馬爾福先生?同處於一個學院,你們的關係不錯吧?」鄧布利多瞇了瞇眼睛,和藹的問道。
 
  「是的,但是即使是這樣,我還是不得不等到第二天才郵購到教科書。」艾爾維斯將半空的茶杯放到了面前的桌子上,抬眼對上了鄧布利多的視線。「校長先生,希望我不會顯得太過失禮,不過……我可以問一下霍格沃茨選拔老師的標準是什麼嗎?老實說,我有些不太適應洛哈特教授的授課方式。」
 
  其實對於吉德羅.洛哈特,艾爾維斯還是有些不滿的。霍格沃茨是他一手創立起來的學校,是他與其他三位摯友拼盡了全力才守住的伊甸園,既然現在還是全英國最好的魔法學校,那麼怎麼可以聘請一位完全沒有教書育人資格的人來霍格沃茨授課呢?想到前一天的黑魔法防禦術課上,那個除了自吹自擂就只會耍寶誇耀的男人,艾爾維斯難得的皺起了眉頭,心裡微微有些不滿。
 
  「哦,是的,吉德羅……」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沒有想到艾爾維斯竟然會如此直接的對自己提出質疑,微微有些驚訝。「孩子,你要知道,黑魔法防禦術課的老師……很難找。」
 
  所以?艾爾維斯挑了挑眉毛,示意自己仍然在等著聽他接下來的解釋。很難找,所以就乾脆隨便找一個草包來充數嗎?
 
  鄧布利多頓了頓,見對方如此反應,便索性試探著說了下去。「事實上,艾爾維斯,黑魔法防禦術課被下了詛咒,在十幾年前,被一個邪惡的黑巫師。」他緊緊的盯著面前的男孩,不敢放過對方一絲一毫的表情,如果他真的與伏地魔有任何的聯繫,那麼現在無疑會流露出些許不尋常的神態來。
 
  然而,艾爾維斯只是輕輕的皺了皺眉,不太贊同的說道:「校長先生難道不能去除詛咒嗎?」
 
  鄧布利多的眼睛閃了閃,不敢肯定這是不是一種挑釁,仍然一錯不錯的看著對方。「很遺憾,施咒者是一個很有經驗的黑巫師,在黑魔法上的造詣登峰造極,我恐怕還沒有能力去除他設下的詛咒。」
 
  沒有辦法?霍格沃茨的校長就是這樣的水平?艾爾維斯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滿與嘲諷,面上卻沒有流露出絲毫的表情,只是在感覺到纏在手腕上的小蛇有愈來愈緊的趨勢的時候,稍稍的動了下左臂,示意伏地魔稍安勿躁。
 
  鄧布利多一直緊迫的觀察著男孩的每一個細微的神情,自然也沒有放過這一小動作。他的眼神立刻就轉向了男孩的左手腕,臉上寫滿了純然的好奇。「聽說艾爾維斯養了一條小蛇?」
 
  艾爾維斯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可惜,我把它放在寢室裡了,校長想看看嗎?我可以去取過來。」
 
  鄧布利多皺了皺眉頭,眼神再一次掃過男孩的左臂——那裡一切如常,除了剛才稍微的扭動之外,竟然連衣袖都是一片平整,完全看不出纏繞著一條小蛇的跡象。鄧布利多也不反駁,仍是滿臉笑容的說道:「那條小蛇是叫湯姆嗎?艾爾維斯為什麼給他取這樣的名字?」
 
  艾爾維斯抬起臉來,臉上是孩子般甜美而單純的笑容。「要不然,校長認為該叫它什麼好呢?」
 
  鄧布利多噎了一下,面對著男孩臉上甜美的笑容,竟有些脊背發冷的感覺,不禁稍稍收了些試探的勢頭。剛巧在這時,校長室的大門再一次被敲響了,一身黑衣的西弗勒斯走了進來。
 
  出於禮貌,艾爾維斯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衝自己的院長點頭示意,收到了對方陰沉的眨眼作為回應。
 
  「啊,對了,艾爾維斯,我的孩子。聽說你在魔藥學上很有天賦?也許你願意多一個導師?可以更好的教導你。」鄧布利多順勢將話題轉了過去,抬手示意著站在一旁的西弗勒斯。
 
  「導師?校長指的是……我做斯內普教授的學徒嗎?」這一下,艾爾維斯是真的有些驚訝了——作為難得一見的魔法天才,他在還是薩拉扎.斯萊特林的時候,就沒有過任何的導師,一直是自學成才,即使是後期與戈德裡克他們交流的時候,也多是探討為主,從未曾拜誰為師過。而且經過了千年的沉澱,現在作為艾爾維斯.沃爾頓,他的知識儲備絕對比千年前只多不少,這個世界上,又有誰還有資格做他的老師呢?艾爾維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竟當場愣在了那裡。
 
  「沃爾頓先生難不成是高興的傻了?一個斯萊特林竟然還像一個沒有大腦的格蘭芬多一樣,對著自己的教授發愣?」作為當代最傑出的魔藥大師,西弗勒斯自然有著自己的驕傲。雖然他也的確動過想要收男孩為學徒的念頭,可是被鄧布利多以監視為名硬塞了進來,和自己心甘情願的收下畢竟不是一回事。西弗勒斯臉色沉鬱的瞪著一旁愣神的少年,眼底的不耐更重。「還是沃爾頓先生覺得,自己的學識已經能夠登峰造極,不必再學習任何的知識了?如果你真的如此狂妄,那我勸你還是早些退學,免得丟了斯萊特林的臉。」
 
  艾爾維斯一驚,男人的話就如當頭棒喝一般敲醒了自己固執的想法:誠然,自己的學識的確可以算的上是登峰造極,可是學無止境,何時自己竟也有了那般傲慢的心理?艾爾維斯眨了眨眼睛,想到當代魔法界與千年前相比所產生的巨大變化,更別提層出不窮的新魔藥配方,當下便打定了主意。
 
  艾爾維斯抬起頭來,正視著西弗勒斯黑色的眸子,鄭重的說道:「能跟隨斯內普教授學習魔藥,是我的榮幸。」
 
  
 
  第19
 
  
 
  不得不說,第一次當學徒的艾爾維斯也嘗到了當年自己學生的滋味。
 
  現在他幾乎每天晚上都要去地窖報到,然後就給斯內普教授打打下手,看著他配置各種藥劑,幫他處理花樣繁多的材料,然後在離開的時候再帶走幾本磚頭厚的魔藥書,隔幾天就要交上一篇十幾寸的論文。他現在忙得完全沒有時間做別的,本來做好了開學後繼續深入研究煉金術的打算也被暫時擱置了下來,全身心都撲在魔藥上。他現在每天的睡眠時間都不到三個小時,白天又要上課,而因為不想錯過千年來的歷史進程,即使是在所有人都倒頭大睡的魔法史課上,他也必須集中精神認真的聽著賓斯教授催眠一般的講解,根本就沒有更多的休息時間。艾爾維斯合上最後一本魔藥參考書,揉了揉酸痛的脖頸,開始思考著製作時間轉換器的必要性。
 
  「艾爾維斯?」德拉科奇怪的看著一向優雅鎮定的好友竟然一連幾天顯出了些許的疲態,不禁有些不解與擔心。他伸手拿開了擺在好友面前的南瓜汁,免得對方把鹹鹽倒進去。
 
  艾爾維斯頓了一下,看著手裡的鹹鹽瓶子,無奈的笑笑。他伸手揉了揉眼睛,轉頭對德拉科微微一笑。
 
  「你還好嗎?這幾天好像一直心不在焉的樣子。」
 
  艾爾維斯愣愣的看著男孩一臉關切的表情,乾涸已久的心田竟然注入了一股暖流。他微微一笑,從長桌邊站了起來。「我休息一下就好了,不用擔心。」艾爾維斯將手掌輕輕的搭在男孩瘦削的肩膀上,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謝謝你,德拉科。」——輕輕的一句道謝換來了男孩臉上逐漸暈染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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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通往寢室的路上,艾爾維斯覺得心中一陣無奈:他從未想過自己還會有再次製作時間轉換器的時候,而動機竟是為了能夠得到充足的休息時間!難道這一年多來的學校生活已經將他完完全全同化成了一個合格的學生了嗎?艾爾維斯不禁搖頭輕笑,感歎著生活真是一門不可思議的藝術。
 
  「斯萊特林?」一個沙啞陰鬱的聲音從前方不遠處傳來。
 
  艾爾維斯頓了一下,突然覺得這聲音帶著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抬起了頭。是一個幽靈,漂浮在走廊的拐角處。艾爾維斯瞇了瞇眼睛,在腦海中翻找著關於聲音主人的記憶。然而,他的記憶太過龐大,這樣一個模糊的聲音並不能夠讓他成功尋找出對應的人影。他停住了腳步,靜靜的站在原地,看著散發著銀白色虛幻光芒的幽靈一點一點的緩慢靠近。當他在距離自己不到兩米的地方停下來時,艾爾維斯終於認出:他是斯萊特林的常駐幽靈,血人巴羅。據說他是霍格沃茨唯一一個能夠鎮得住皮皮鬼的幽靈,形象十分的血腥可怕——幾乎整個臉頰都被銀白色的血液覆蓋,使得別人不敢直視他的臉龐。而現在,艾爾維斯正做著從來沒有人敢做的事——他抬著頭,目光直直的對上了血人巴羅憂鬱的視線,敏銳的發覺到了對方眼底的詫異。
 
  「你是一個斯萊特林?」血人巴羅用他那嘶啞的聲音低聲重複了一遍,神情沒有絲毫的變動,仍然是讓人覺得壓抑的沉鬱。
 
  艾爾維斯微微挑了挑眉,下意識的覺得他剛才可能不是想說這個意思。「是的,我是斯萊特林學院二年級學生,艾爾維斯.沃爾頓。很高興見到你,巴羅先生。」艾爾維斯微微點了點頭,不鹹不淡的行了個禮。
 
  血人巴羅的眼神一直緊緊的定在他的身上,目光悠遠而深沉,好像在透過他看著他身後冗長的時光,找尋著遺落在時光暗影中的身影。「沃爾頓先生,」巴羅也點頭回禮,飄蕩的身影稍稍往下沉了沉。「願意參加幽靈聚會麼?萬聖節的晚上,尼古拉斯將在地窖舉辦他的三百歲忌辰宴會。我邀請你作為我的夥伴前往。」
 
  幽靈聚會?艾爾維斯的眼神閃了閃,安靜的看著血人巴羅渾然不覺的視線,微微的點了點頭。「我的榮幸,巴羅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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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心情很是複雜。他新收了一個學徒,雖然是迫於鄧布利多的命令,而且以監視為目的,可是不可否認,這不是個會讓人感到後悔的決定。西弗勒斯從來沒有碰到過這樣優秀的學生。那個小小的身體裡永遠都蘊藏著無數新奇而驚人的想法,小小的腦瓜裡潛藏著大量讓人想不到的魔藥知識,即使是當代最傑出的魔藥大師都感到佩服不已。說句實話,要不是發現那個小傢伙每次配置任務藥劑時都絕對是第一次接觸的陌生感覺,西弗勒斯都要忍不住質疑這孩子是不是從出生就浸淫在魔藥當中。這一個月以來的教導過程,西弗勒斯已經在艾爾維斯有意無意的提問和幫助之下,改良了四種常用藥劑,這種驕人的成績說出去都不會有人相信!
 
  「他是個天才,阿不思,天才!」西弗勒斯忍不住再一次誇讚這個優秀的斯萊特林學生,心裡悄悄的拿他和自己小時候相比——不得不說,二年級時的自己唯一比他強的,就是知道更多的魔藥配方。而這個天才一般的孩子卻連活地獄湯劑的配方都從來沒有看過!雖然他第一次就配置出了完美的魔藥……
 
  「值得表揚,西弗勒斯,值得表揚。」鄧布利多將身前的甜點盤子推到了一邊,臉上沒有一絲歡心的表情。「然而,更值得懷疑,西弗勒斯。」
 
  這句話澆滅了西弗勒斯心中的火焰,使得這個雙面間諜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他當然知道這種異常的優秀是多麼的值得懷疑,一個年僅十二歲的孩子!在各個科目都表現出不輸於成年巫師的能力,每一科都出類拔萃,面面俱到。這是正常情況下不可能出現的奇跡。西弗勒斯皺緊了眉毛,激動過後,佔據了領導地位的理智和冷靜讓他的心中重新充滿了疑慮。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看到男人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滿意的點了點頭。他習慣性的將雙手放在桌子上,十指相對,沉聲說道:「我假設你曾經看到過伏地魔熬製魔藥?」
 
  西弗勒斯握緊了拳頭,死死的抑制住了因為突然聽到「伏地魔」而想要顫抖的欲/望,僵硬的點了點頭。「只有一次,鄧布利多。你是什麼意思?」
 
  鄧布利多看了一眼西弗勒斯的袖口,心裡微微的歎了一口氣。「那你應該知道他熬製魔藥的習慣動作了,西弗勒斯?小沃爾頓先生是不是也有相似的動作?」
 
  「這是什麼意思?!」西弗勒斯的身體僵住了,他的瞳孔倏地放大了,不敢置信的瞪著面前睿智的老人。
 
  鄧布利多歎了一口氣,藍色的眼睛直直的對上那雙飽含著震驚的黑色眼眸,靜靜的說到:「當年的伏地魔,曾經也是個十分優秀的學生。不,應該是當時霍格沃茨最優秀的學生,沒有之一。他對每一個科目都十分擅長,而即使是魔法史,他也是唯一一個能夠堅持住沒有睡過一次課的學生。霍拉斯曾經不止一次的向我稱讚他在魔藥學上的傑出天賦,事實上,他無疑是霍拉斯的寵兒。而伏地魔——我作為他的接待老師,在他沒來霍格沃茨之前就發現了——是個孤兒。」
 
  西弗勒斯完全被事實震驚的呆愣在原地,腦海中第一次真的是全然的空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霍格沃茨最優秀的學生?這個稱號艾爾維斯當之無愧,即使沒有公佈他幫助改良魔藥的成績,他也已經遠遠超出了其他同齡的孩子,甚至將高年級的學生也遠遠的落在了後面;每一個科目都十分擅長?現在還有哪一門的教授不喜歡他的嗎?每一門科目都是優秀的成績,甚至上一周弗利維還對自己抱怨,沒有比優秀更好的成績可以評給這個出色的學生;連魔法史課都聽得尤其認真?在魔藥上的傑出天賦?深得魔藥教授的寵愛……每一項都完全對的上號。就連孤兒的身世都與那個不能提名字的人一模一樣。難道……西弗勒斯不可自制的後退了一步,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看到西弗勒斯這樣的表現,鄧布利多閉了閉眼睛,說道:「所以,請更加密切的監視他,西弗勒斯。畢竟,哈利也在這裡,他們有的時候還呆在同一個教室裡,同一個課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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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爾維斯剛剛回到寢室,就有一條青底金紋的小蛇從桌子底下爬了出來。艾爾維斯走到壁爐邊上的沙發上坐下,看著小蛇順著沙發邊緣爬了上來,在扶手上纏成一團,一雙細細的蛇瞳慵懶的看著自己的方向。
 
  小蛇吐了吐信子,軟軟的說道。
 
  艾爾維斯低頭喝了一口紅茶,聽到問題,他微微一笑,眼神轉會了小蛇的紅色瞳孔上。他習慣性的伸出手指,輕輕的摩擦著小蛇光滑冰涼的脊背,說道:小蛇動了動身子,躲開了力道輕柔的手指,爬到了艾爾維斯的腿上。
 
  艾爾維斯也沒有在意,就勢將手掌平放在扶手上,低頭看著腿上直起身子的小蛇。他停了一會兒,看著小蛇眼中閃過的深沉抑鬱的光芒,繼續說道:小蛇微不可查的頓了一下,抬起頭緊緊的盯著艾爾維斯微笑的臉頰。
 
  艾爾維斯伸手將小蛇捧在手掌裡,放在自己的眼前。金綠色的眼眸對上了通紅的蛇眼,不同的形狀和眸色,卻讓人感覺到一種相似的氣質在兩者之間不停的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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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地魔盤著身子坐在軟軟的沙發上,看著艾爾維斯剛剛離開時關上的寢室門,陷入了沉思。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相信這個男孩,他從未相信過別人,因為周圍所有的人都曾經產生過出賣自己的念頭,而那些狂熱崇拜自己的食死徒們也沒有那個能力和資格得到黑魔王的信任。沒有可怕的敵人,只有豬一樣的戰友。他不可能將自己的信任賦予一個完全沒有能力的人身上。而在艾爾維斯出現之前,除了鄧布利多,他從未碰到過可以和自己站在同等高度的巫師,而鄧布利多卻成為了他最強勁的敵人。
 
  伏地魔扭曲著蛇身,從沙發上滑了下來,順著床沿,爬到了艾爾維斯的枕頭上。他又將身體盤在了一起,頭搭在乾燥柔軟的枕頭上,靜靜的思考著。這個男孩不只有著強大的足以與自己比肩的實力,更有深沉的心機和完美的血統。他的一切都和自己是如此的相像,以至於伏地魔有時候會錯覺是不是在看著以前的自己。也許他值得信任?伏地魔將目光落在了壁爐裡蓬勃燃燒的火焰上——自從自己寄居到蛇類身體裡之後,這個房間的火焰就長燃不滅,幫助他克制蛇類怕冷及冬眠的天性。
 
  因為血緣?伏地魔皺了皺眉頭,不明白這算哪門子原因。只因為他們之間那一點微薄的血緣關係,對方就可以竭盡全力的幫助自己麼?那被他殺死的那個麻瓜裡德爾和寧願死去也不願陪伴自己的梅洛普.岡特又是怎麼回事呢?伏地魔第一次發現了一個比最高深的黑魔法還要難解的題目。
 
  壁爐裡的火焰還在燃燒著,窗外的湖水已經黯淡了下來,夜幕四垂,夜晚已經到來,而艾爾維斯還沒有回來。伏地魔覺得一陣睏倦,房間裡仍然是一陣宜人的溫暖,讓他覺得彷彿泡在溫泉裡那麼舒適。伏地魔遵循著睏意,懶懶的閉上了眼睛,小小的蛇身舒展開來,躺在艾爾維斯的枕頭上進入了夢鄉。
 
  
 
  第20
 
  
 
  西弗勒斯一臉複雜的望著在坩堝前忙碌的身影,心裡一陣翻江倒海。這個男孩真的會是黑魔王麼?他是怎麼做到的呢?難道黑魔王真的是不死的麼?西弗勒斯覺得心裡一陣悶人的壓抑,索性放下了手裡的羽毛筆,將論文推到了一邊,走到了坩堝旁邊。
 
  艾爾維斯正全神貫注的配置著魔藥,並沒有意識到他的到來。西弗勒斯故意給他安排了一個極難的魔藥——他自己改良的狼毒藥劑,在當今魔法界中,只有自己可以配置出完美的狼毒藥劑。或許,還要加上一個黑魔王——十幾年前,他曾經奉命研究這種可以抑制狼人變身的藥劑,而在他將研究成果交給黑魔王的第三天,他在食死徒的總部發現了一瓶配置成功的藥劑,這無疑是黑魔王的手筆。而如果艾爾維斯能夠成功配置出這種藥劑……西弗勒斯悄悄的握緊了掩在長袍底下的魔杖,心裡一片緊張和不安。
 
  湖藍色?竟然是不是成功藥劑的棕褐色?西弗勒斯怔愣的看著男孩將坩堝裡湖藍色的藥劑盛到廣口瓶裡,心裡一陣混亂,不知是鬆了一口氣,還是隱隱的失落。「那麼,我們的沃爾頓先生終於發現,自己並不是什麼藥劑都可以一次配置成功的天才了嗎?也許這次的經歷可以讓你認清自己的位置,安下心來好好的學習魔藥了?」西弗勒斯漸漸放鬆了手裡的魔杖,嘴裡習慣性的吐出了尖酸刻薄的詞語。
 
  艾爾維斯應聲回頭,同時用魔法封住了瓶口,抬起頭來。「不,先生。我只是覺得,在第十九個步驟中,多加七分之四盎司的紫蜥草粉末會讓藥劑更加的穩定。」
 
  西弗勒斯頓了一下,瞳孔倏地放大了,腦海中本能的回憶起關於狼毒藥劑的配方和紫蜥草的所有特性。「你這個自以為是的小巨怪,你的大腦都被芨芨草塞滿了嗎?難道你不知道這樣會使藥劑在下一個步驟變得極不穩定嗎?這很可能會導致坩堝整個爆炸起來!」
 
  是的,西弗勒斯曾經想到過這個可能性,理論上說,紫蜥草的粉末確實能夠使熬製出來的藥劑更加的穩定,可是它無疑和下一個步驟的馬玲花相剋。西弗勒斯曾經做過無數次的實驗,發現哪怕多加一毫克的紫蜥草也肯定會使坩堝爆炸。可是現在……西弗勒斯怔愣的看著完好無損的坩堝,和被艾爾維斯拿在手裡的已經熬製完畢的魔藥,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怔愣了一會兒,西弗勒斯伸手拿過了那瓶湖藍色的美麗藥劑,放在眼前仔細的查看著——憑藉著作為魔藥大師幾十年來的經驗,西弗勒斯一眼就看出了這種藥劑的優越性:它可以長久保存,也就是說,它不是之前那種必須現熬現喝的狼毒藥劑了,只要放置在魔藥儲存普遍要求的陰冷環境裡,那麼即使過去一段時間,這種藥劑依然不會減少一絲一毫的效用!而具體的有效時間還需要進一步的研究。西弗勒斯強迫自己把眼神從藥劑上移開,緊緊的瞪著面前一臉平靜的看著自己的男孩,又問了一次:「你是怎麼做到的?」
 
  艾爾維斯揮手收拾好了紛亂的實驗台,這個無聲無杖魔法甚至沒有換得西弗勒斯一個眼神。「只需要在攪拌的時候再逆時針攪拌十三又四分之一圈,先生。」
 
  十三又四分之一圈?是希爾德斯魔藥定律的運用?不,沒有那麼簡單,結合上馬玲花和紫蜥草的相生相剋,想要克服這種天性還要加上……加上什麼呢?西弗勒斯快步走到書櫃前,用魔杖揮出了一個繁複的花樣,解開了書櫃上施加的防護咒。他從最高一層的架子上抽出了一本封皮古典的厚書,專心的查找起來。
 
  艾爾維斯挑了挑眉,回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意識到幽靈聚會應該已經開始了。他回過頭來,對著西弗勒斯說道:「教授,我可以走了麼?」
 
  沉浸在魔藥當中的魔藥大師是不能夠打擾的,其結果不是換得一個毫不猶豫的索命咒,就是根本不被理睬。而艾爾維斯的運氣顯然是不錯的,雖然西弗勒斯根本沒有意識到是誰在跟自己說什麼,可是他依然下意識的揮了揮手。艾爾維斯好笑的看著這個沉浸在書本中的男人,心裡疑惑:同樣沉浸在研究中的自己,是不是也是這樣一副討人嫌的樣子。他搖了搖頭,臉上勾起一抹愉悅的笑容,轉身離開了地窖,離去前還不忘將辦公室的門輕輕的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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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已經開始了啊?艾爾維斯走到地窖最底層的時候,已經可以遠遠的聽見如同拉鋸一樣刺耳的聲音了——是幽靈特別喜愛的音樂。他挑了挑眉,注意到周圍的空氣越來越有凍結的趨勢,揮手給自己加了個隔絕咒語,走進了宴會廳。
 
  大廳裡已經擠滿了各種各樣的幽靈,他們銀白色的身體交疊重合的飄蕩在空中,顯得十分詭異。房間的一角有幾把正在自動演奏的樂器,中央擺放著一張蒙著灰塵的桌子。艾爾維斯沒有走過去,而是四處張望著,尋找血人巴羅的身影。
 
  「忌辰快樂,尼古拉斯伯爵。」走過差點沒頭的尼克的身邊時,艾爾維斯禮貌性的打了個招呼,換得了對方極其興奮的回答。正在他不知道該怎麼才能擺脫這個纏人的幽靈的時候,血人巴羅的身影從旁邊冒了出來。
 
  「我需要和我的客人單獨談幾句話,尼克。」血人巴羅依然沙啞著嗓子,聲音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尼克尷尬的擺了擺手,很快飄向了另一個地方。
 
  「謝謝,巴羅先生。」艾爾維斯朝血人巴羅笑了笑,禮貌的點了點頭。
 
  血人巴羅的眼神落在了艾爾維斯精緻的臉頰上,仍然是那種好像在懷念著什麼的眼神。「你有一雙美麗的眼睛,它們是金綠色的嗎,沃爾頓先生?」巴羅好像著迷一般盯著艾爾維斯的眼睛,催眠似的問了一句。
 
  艾爾維斯挑了挑眉,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模糊的人影——他有些想起來自己在哪裡見過巴羅了——他是自己學院的學生,在千年以前。
 
  那是在自己再一次回到霍格沃茨的時候,時隔幾十年,他終於又踏進了這座迷人的古堡。赫爾加和羅伊娜都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那是在羅伊娜向自己介紹她的女兒時。在那個豪華的房間裡,羅伊娜坐在自己旁邊的椅子裡,仍然是那麼的空靈美麗,絲毫沒有年近百歲的滄桑,卻因為多了個女兒而添了幾分獨屬於母親的柔和與溫暖。她轉過身來,那雙美麗的暖棕色眼眸對上了他當時已經變成血紅色的眸子,微笑的指著一個站在面前的小姑娘,對自己說:「薩拉扎,這是我的女兒海倫娜。」當時這個名叫巴羅的男孩就躲在房間的柱子後面,怯怯的露出半個小腦袋,一雙棕色的眼睛直直的望著羅伊娜的女兒,眼睛裡滿是渴慕。
 
  沒想到,當年那個靦腆的小男孩,已經變成了今日的陰鬱幽靈了嗎?艾爾維斯輕輕的皺了皺眉,心裡一陣感歎。
 
  見艾爾維斯皺起了眉毛,血人巴羅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太過親密,便改了話題:「很高興你能來,沃爾頓先生。」
 
  艾爾維斯抬起頭來,眼神直直的落在巴羅染滿了血跡的臉上——在這張憔悴的臉龐上,還依稀能夠看到當年那個靦腆男孩的影子。艾爾維斯微扯嘴角,對巴羅勾勒出一個真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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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爾維斯?真的是你!」一個青澀的女聲從身後傳來,艾爾維斯應聲回頭,驚訝的發現這裡不只有自己一個活人,不遠處的桌子邊上,赫敏、羅恩和哈利正僵硬的站在那裡。赫敏朝自己興奮的揮著手,眼光對上旁邊的巴羅,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
 
  艾爾維斯回頭跟巴羅打了聲招呼,轉身走了過去。「你們怎麼在這裡?」他看了一眼赫敏身上單薄的衣衫,掏出魔杖,憑空變出了一個玻璃瓶,裡面還裝著一團燃燒的藍色火焰。艾爾維斯將瓶子塞到了赫敏的手裡,同時用無聲無杖咒給她加了一層隔絕咒。「幽靈會吸取活人的溫度,你們不覺得冷嗎?」
 
  「當然冷!」羅恩羨慕的看著赫敏手裡的火焰瓶,不禁又緊了緊自己的衣領。「我們都快凍死了……我說哈利,我們還是走吧?」
 
  「我們不能!別忘了,哈利已經答應了尼克!」赫敏將玻璃瓶放在懷裡,驚訝的發現以瓶子為中心向外放射出一股暖人的波動,讓她的整個身體都漸漸回暖過來。「謝謝,艾爾維斯!真是好用極了!你這是變形術嗎?這是什麼火焰?我怎麼從來沒有在書上看到過?」
 
  「哦,赫敏!拜託你能不能分一下場合!」羅恩呻吟了一聲,打斷了赫敏的「萬事通」發作。「哈利答應差點沒頭的尼克會來參加聚會,我們已經來了,只不過要提前離開而已。說真的,如果再不走,我就要凍成冰塊了!」
 
  哈利也在一旁點頭附和著,他的嘴唇已經凍紫了,牙齒還打著寒戰。
 
  正在這時,從門口湧入了一群騎著駿馬的幽靈——是沒頭幽靈俱樂部的成員。他們一入場就開始表演節目,吸引了所有幽靈的視線。艾爾維斯挑了挑眉,拉著赫敏往門口走去。羅恩和哈利相視一眼,也果斷的跟了上來。
 
  「還好嗎,赫敏?」艾爾維斯驚詫於女孩的手掌竟然是如此的冰冷——他們到底在那兒呆了多久?難道他們不是剛剛才到的嗎?
 
  「好多了,艾爾維斯。」赫敏臉紅的將右手從男孩的手心裡抽了出來,瞟了一眼艾爾維斯自然關切的表情,臉蛋升起了兩朵可愛的紅暈。她掩飾性的轉過了腦袋,順便將手裡的火焰瓶遞給了兩個同樣凍僵了的夥伴。
 
  艾爾維斯微笑的看著女孩友愛的動作,心裡對她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突然,一陣熟悉的嘶嘶聲從牆壁裡傳過來——
 
  「什麼?!」站在赫敏身邊的哈利突然大喊了一聲,聲音裡充滿了驚奇。「那是什麼聲音?」
 
  「什麼『什麼聲音』?哈利,你在說什麼?」羅恩正將玻璃瓶往臉上貼過去,此時納悶的看著突然變臉的夥伴。
 
  旁邊的赫敏也是一副茫然的表情。只有艾爾維斯驚訝的看著哈利,不明白他怎麼會聽得懂蛇語。
 
  「那個聲音!」哈利著急的望著自己的夥伴,並沒有發覺艾爾維斯的怪異。「他說……」
 
  又是一陣蛇語的呢喃,哈利頓時僵住了身體,眼神順著聲音移動的方向往樓上看過去。艾爾維斯眼神複雜的看著一臉迷茫的哈利,心裡一陣翻騰。
 
  「他要殺人了!!!」哈利突然大喊了一聲,兀自往樓上跑去。
 
  羅恩和赫敏對看了一眼,也跟在好友的身後跑上了樓梯。艾爾維斯的眼神一沉,給自己加了個輕身咒,跟了上去——是海爾波,這個聲音他不會認錯,是他作為薩拉扎.斯萊特林時養的寵物蛇怪。可是他明明將它關在了寵物室裡,命令它永遠守護著霍格沃茨,沒有蛇語者的命令,它不可能被放出來。等等,蛇語者?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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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從未想過自己會如此的後悔——他怎麼可以毫無戒心的放走自己正在監視的對象?!當阿不思的守護神鳳凰飛進地窖,通知自己去往二樓走廊的時候,他才終於從魔藥書中醒了過來,而地窖裡已經沒有了那個男孩的身影。難道是出了什麼事?西弗勒斯的心裡一陣緊張不安,想到鄧布利多說過的「哈利也在這個城堡裡」,更是覺得心臟好像被魔鬼網纏住了一樣——難道他注定無法贖回欠下的罪孽麼?難道他連莉莉唯一的兒子也無法保護周全麼?西弗勒斯幾乎想要給自己一個鑽心剜骨!
 
  而當他急匆匆的趕到二樓走廊的時候,他才發現事情遠遠比他想的要複雜的多。「密室已經打開,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幾個血紅的大字寫在牆上,旁邊還掛著費爾奇的貓——血字加上被石化的小貓,繪成了一副滲人的場景。他頓了一下,眼神胡亂的掃視著周圍,很快就看到了那雙與記憶中一模一樣的綠眼睛——幸好,莉莉的兒子還活著!
 
  可是下一秒鐘,西弗勒斯就把慶幸的感覺拋到了腦後——那個波特,難道就不能安安分分的呆在禮堂嗎?為什麼會一臉茫然的站在石貓的底下,被費爾奇掐著脖子質問?西弗勒斯閉了閉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突然有一種「不如就讓最後一個波特死於費爾奇之手」的念頭。
 
  「安靜!各位級長,帶領各個學院的學生回到公共休息室。老師們,留下來。」鄧布利多聲音洪亮的制止了同學們的議論,並成功的驅散了或不解或緊張或驚恐的人群。「哈利,羅恩,赫敏以及小沃爾頓先生,也請你們留下來。」
 
  西弗勒斯抬頭看了一眼鄧布利多,發現後者也正在注視著自己,他輕輕的搖了搖頭,然後將眼神轉到了艾爾維斯.沃爾頓的身上——男孩正一臉平靜的站在格蘭傑的身邊,抬頭看著牆上的血字,金綠色的眼睛因為背光的關係而濃重的好像墨綠色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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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相信波特的解釋,鄧布利多?『參加幽靈聚會』?你認為這可以解釋他們出現在那裡的原因?」遣走了所有人,西弗勒斯和鄧布利多又來到了校長室。剛一踏進校長室的大門,西弗勒斯就開了口,言語間帶著斯內普式的嘲諷。
 
  「我相信,西弗勒斯。哈利沒有撒謊。」鄧布利多轉身繞過辦公桌,坐在了桌子後面的軟椅上。
 
  「你用了攝神取念?」西弗勒斯敏感的說道。「不完全的攝神取念不需要魔咒和魔杖,卻足以辨別對方是不是在撒謊。真是偉大的校長……」
 
  「我不得不,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抬起了頭,藍色的眼睛直直的看進西弗勒斯黑色的瞳孔裡。「我不能相信的,是那些我無法攝神取念的人……」
 
  「你是什麼意思,鄧布利多?!」西弗勒斯的瞳孔猛地一縮,垂在身側的手握緊了拳頭。「你不信任我?」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面前憤怒的男人,輕輕的說:「今晚你在哪兒,西弗勒斯?事情發生的時候?」
 
  「我在地窖!研究被那個疑似黑魔王的男孩改良的狼毒藥劑!」西弗勒斯直直的看著一臉嚴肅的老人,怒火在他純黑的眼眸裡燃燒。「讓那個男孩離開是我的疏忽。如果你還想要增添一份保證的話,要不要我去取來吐真劑?或是用赤膽忠心咒?」
 
  鄧布利多瞇了瞇眼睛,依然沒有出聲。片刻之後,他放鬆了下來,臉上是疲憊的表情。「西弗勒斯,你知道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對象是伏地魔,我不得不謹慎。要知道,一個不小心,哈利就可能會萬劫不復。而如果這樣的話,莉莉所做的犧牲就全都白費了。」
 
  西弗勒斯的眼神空洞了起來,怒火在提到「莉莉」的一瞬間煙消雲散。他的臉上一片空洞的痛苦,指甲已經刺進了手心的皮膚裡,血液順著手指滴到了地毯上。鄧布利多歎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良久之後,西弗勒斯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乾澀的開口道:「那你為什麼不對那個男孩用攝神取念?像你對波特所做的那樣……」
 
  「我不能。」鄧布利多無力的說了一句——如果他真的是伏地魔,那麼攝神取念無疑會引起他的懷疑和猜忌,更可能換來他的怒火,這樣霍格沃茨的學生們都會遭殃;而如果他不是伏地魔……鄧布利多在心裡歎了一口氣,眼睛下意識的看向了擺在桌角的空白相冊——我已經不想再錯一次了,蓋勒特,不想再造出一個黑魔王……
 
  「我不能,西弗勒斯。」
 
  
 
  第21
 
  
 
  在聯想到蛇語者的時候,說沒有懷疑伏地魔是假的,畢竟蛇語者並不是遍地都是的普通人,能夠確定的正統斯萊特林後裔就只有伏地魔一個人。至於哈利.波特,昨天晚上在回寢室的路上,艾爾維斯就用魔咒測試了他的血統,結果可想而知。先不管他究竟是怎麼得到了蛇語的能力卻不自知,既然艾爾維斯自己沒有去過密室,那麼可能驅使海爾波的人選就只剩下伏地魔了。
 
  雖說是自己的後裔,但是蛇怪並不是他能隨意控制住的寵物。放一條沒有約束的成年蛇怪在裝滿了學生的霍格沃茨城堡裡四處遊蕩,這個行為已經超過了艾爾維斯的底線。而當他怒氣沖沖的推開寢室的大門,映入眼簾的卻是一條安詳的睡在他枕頭上的小蛇——它並沒有依照蛇類的本能盤著身體入睡,而是放下了所有的防備,安心的睡著,小小的蛇身舒展開來,陷在了軟軟的枕頭裡。不知道為什麼,在這一刻,那滿腔的怒火全都煙消雲散,只剩下一股安寧的溫馨瀰漫在心田。
 
  這就是血緣嗎?艾爾維斯放輕了腳步走到床邊,習慣性的伸出手指,輕輕的撫弄著小蛇冰涼光滑的背脊,看著它迷迷糊糊的扭動了一下身子,依然沉沉的睡著,他的臉上寫滿了淺淺的笑意。也許,真的該如自己所說的——
 
  我為什麼幫助你?因為血緣;我為什麼信任你?因為血緣。
 
  所以,艾爾維斯放下了心中所有的懷疑,只在隔天早上離開前微笑的叮囑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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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僅僅只有一隻貓被石化的緣故,霍格沃茨的小巫師們並不十分在意這次的密室事件。除了一部分斯萊特林學生的眉間帶上了幾抹深沉,其他的學生們都將注意力更多的集中在了即將到來的魁地奇球賽上——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兩個死對頭學院的比賽使得本來就對魁地奇十分狂熱的小巫師們再一次興奮了起來。
 
  「你看著吧,艾爾維斯。這一次,我肯定要抓住金色飛賊!才不會讓那個疤頭得手!」
 
  艾爾維斯好笑的看著已經換上了隊服的德拉科,眼神在對方勢在必得的表情上一掃而過,輕輕的點了點頭。「加油。」艾爾維斯伸手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在收到德拉科一個可愛的「必勝」表情之後,微笑著走回了看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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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下的大了一些,各個看台上都出現了巨大的擋雨棚,為觀眾們遮風擋雨。可是球員們卻顯然沒有了這種待遇,他們只能冒著雨點飛行在高空之中。
 
  球賽已經開始了,雙方隊員立刻進入了全力的拚殺階段,場面一如既往的精彩絕佳。艾爾維斯安靜的靠在站台的欄杆上,眼睛追隨著在空中快速飛過的鉑金色身影。他的脖子上繫著斯萊特林學院特有的綠色圍巾,週身散發出濃厚的靜雅氣息,好像周圍的喧鬧完全進駐不了他的視野。
 
  佈雷斯.扎比尼從看台的另一邊擠了過來,一雙美麗的桃花眼望著身邊的艾爾維斯.沃爾頓,深色的眼眸裡閃爍著感興趣的光芒。「沃爾頓?你這是在看球賽麼?」
 
  艾爾維斯轉過頭來,眼神對上了出現在自己身邊的少年,神情並沒有絲毫的變化,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
 
  佈雷斯好奇的瞅了他兩眼,還是沒有忍住的說:「可是,你看上去一點兒也沒有興奮的樣子啊?而且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你從頭到尾都在注意著德拉科,從來沒有關心過比分是多少。」佈雷斯一動不動的盯著身邊的艾爾維斯,嘴角勾起了一抹興味的笑意。
 
  艾爾維斯看了他一眼,將眼神轉回了剛巧飛過來的德拉科身上。「我只關注我在意的,扎比尼先生。」
 
  在意的?沒有想到艾爾維斯會給出這樣的回答,佈雷斯微微一愣,笑容裡多了幾分未明的含義。他又看了艾爾維斯一會兒,發現對方完全不受自己目光的影響,只好訕訕的轉過了頭,也將眼神落在了德拉科的身上——他現在正停在半空中,嘴唇微動,看樣子正和哈利.波特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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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遠處的西弗勒斯將自己的眼神從斯萊特林看台上收了回來,轉而落在了球場中的哈利身上,眉毛微微的皺了起來。事實上,上一次和鄧布利多的討論並沒有得出什麼實質性的進展。從哈利.波特的腦海中,鄧布利多已經證實了:當時,艾爾維斯.沃爾頓也的確是在幽靈聚會上的,而後他更是一直和哈利他們呆在一起,直到發現了費爾奇的貓——完美的不在場證據。而面對教授的疑問,那個男孩也表現的十分沉穩,沒有露出絲毫的破綻。可是……西弗勒斯皺起了眉頭,面對當時的場景,一個正常的十二歲男孩不是應該如那個波特和韋斯萊一樣興奮激動或是驚慌無措嗎?那個男孩表現的太過鎮定了,從頭至尾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好像完全沒有把這一切放在眼裡的感覺——平靜的讓人忍不住去懷疑。
 
  正在這時,球場上一陣騷亂傳來,打斷了西弗勒斯的思考。他抬起頭來,習慣性的將目光放在了身著紅色球衣的波特身上,瞳孔倏地放大了——哈利正駕馭著飛天掃帚,狼狽的四處逃竄著,一顆遊走球好像打了雞血一樣,跟在他的身後緊追不捨。這又是怎麼回事?西弗勒斯皺緊了眉頭,集中注意力,將眼神定在了快速移動的遊走球上,心裡默念起了抗干擾咒。然而……竟然不起作用?!西弗勒斯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怎麼會這樣?他完全能夠肯定,這個遊走球一定是被別人施了魔法,才會做出這樣針對哈利的行為,可是為什麼自己的反咒會沒有作用。西弗勒斯心裡一緊,轉頭看向了斯萊特林的看台——
 
  在看台的邊緣,一個小小的身影正靠在欄杆上站著,綠色的圍巾在他的脖子上不斷的飄動。艾爾維斯仍然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抬頭看著球場之中,臉上是些許詫異的表情——是誰在干擾球賽?艾爾維斯皺了皺眉,眼神定在那顆暴走的遊走球上,仔細的辨認著上面的魔力波動——球顯然被別人施加魔法干擾到了,而且還呈現出一種古怪的波紋。艾爾維斯瞇了瞇眼睛,意識到那是精靈才具有的魔力波動,金綠色的眸子閃了閃。按道理說,精靈在這個時代已經不存在了吧?即使還有幾隻精靈躲過了世人的注意,也都隱居在人類難以到達的地方,不會貿然出現在這裡。那麼,這種波動又會是什麼造成的呢?艾爾維斯輕輕動了動手指,一根肉眼看不見的魔力纖維眨眼間便穿過了偌大的球場,悄悄的附著在了狂暴的遊走球上,追蹤著魔法施加者的蹤跡。他順著探出的方向看過去,驚訝的發現:在接近禁林的地方,一個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裡,竟然站著一個不足一米高的小身影——是家養小精靈,艾爾維斯眨了眨眼睛,因為周圍突然爆發出的震耳欲聾的喊聲,回過了神。
 
  而這時,比賽已經結束了——哈利.波特在躲避遊走球的同時,還抓住了金色飛賊,給格蘭芬多加上了制勝的一百五十分。人群開始向場地中間集聚,霍琦夫人抬手炸掉了那顆暴走的遊走球,卻依然不能挽回哈利被它打斷了一條胳膊的後果。斯萊特林學院裡沒有人想要下到場地上去,他們所有的人都沮喪的望著自己的球隊,看著隊員三三兩兩的落回地面上,沒精打采的往回走。
 
  雨下的大了一些,球場中間的人群裡傳出了一聲驚呼,可是艾爾維斯沒有注意,他直直的看著站在雨簾中一動不動的德拉科,在瓢潑的大雨中,那個鉑金色的身影也顯得模糊起來。艾爾維斯歎了一口氣,沒有隨著同學回到休息室,而是走下樓梯,往球場邊緣走去。
 
  「德拉科……」艾爾維斯走到好友的面前,發現一向注重氣質的德拉科此時正垂著頭,即使在飛行中也不顯凌亂的短髮無精打采的垂著,衣服已經全都濕透了。
 
  德拉科慢慢的抬起頭,看著站在面前的好友,左手用力的握緊了飛天掃帚。他覺得雨點打得眼瞼生疼,好像有水從眼眶裡冒出來,流淌在臉頰上,但也可能只是雨水流進了眼睛裡?德拉科一動不動的看著艾爾維斯,在濃密的雨簾中根本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只能聽見他沙啞低沉的聲音。「艾爾維斯……我……」輸了。德拉科動了動喉嚨,發現嗓子裡好像堵了塊石頭,哽的他說不出話來。
 
  艾爾維斯伸出手來,輕輕的搭在他的肩膀上,手指輕點,一個透明的薄膜將兩人包裹其中,所有的雨水和風聲都被隔在外面。德拉科意識到自己的袍子重新變得乾燥而溫暖了,他的視野也突然變得清晰了起來,周圍安靜的好像世界上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一樣。
 
  「回去吧,德拉科。」艾爾維斯直直的看著他,右手仍然搭在男孩的肩膀上。
 
  德拉科緊了緊手中的掃帚,上前一步,用空著的右手緊緊的抱住了面前的男孩。「艾爾維斯……」德拉科將頭放在對方的肩膀上,突然覺得艾爾維斯那瘦削的身體抱起來是如此的舒服。「你的魔法沒起作用。我的眼睛裡還是有雨水流進來……」德拉科無意識的撅起了嘴,神情裡滿是委屈。
 
  艾爾維斯的唇邊勾起了一抹包容的笑意,他輕輕的拍著德拉科單薄的後背,點了點頭。「是我的魔法沒用對。但是德拉科,你也得幫忙……」
 
  
 
  第22
 
  
 
  德拉科並沒有消沉多長時間,事實上,在兩人回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時候,德拉科已經重新昂揚起了熊熊的鬥志:他立志在下一次魁地奇球賽當中,一定要打敗那個聖人波特。艾爾維斯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跟在他的身邊,看著他臉上生動變換著的表情,覺得別有一番趣味。
 
  然而,這種輕鬆的氣氛並沒有持續多久。在接下來的短短幾天內,霍格沃茨又傳出了有人被石化的消息——先後是格蘭芬多一年級的科林.克裡維,然後是赫奇帕奇二年級的賈斯汀.芬列裡,而同時,竟然還有一個幽靈被石化了!不論怎樣,這一點發現使得所有的小巫師們真正的恐慌起來。現在,幾乎所有的人都成群結隊的活動,同時也盡量避免和哈利.波特同處於一個房間裡。
 
  艾爾維斯倒是沒有這些顧慮,只是他的心情也算不上愉快。他低頭在羊皮紙上畫下最後一個句號,將寫好的論文折了起來,起身離開了圖書館。一個人走在霍格沃茨安靜的走廊上,他的腦海中卻充斥著各種各樣的念頭:在費爾奇的貓被石化了之後,他就已經去密室裡見過海爾波了。它已經長成了一條巨型的蛇怪,只是一顆毒牙就有他的胳膊那麼長,然而性格卻仍然如千年前一樣調皮愛玩兒。當他剛剛把它召喚出來的時候,海爾波立刻就認出了自己,幾乎是飛撲了過來,想要如以前一樣,纏在自己的脖頸上,被他飛快的躲開了。
 
  艾爾維斯站在密室的牆邊,無奈的看著一副哀婉欲泣神情的蛇怪,抬手揉了揉額角。
 
  一聽到這句話,蛇怪就翻騰了起來,巨大的蛇身在密室的岩石地上不斷的打著滾,一副撒嬌耍賴的樣子。
 
  看著一條外表駭人的成年蛇怪如一個五歲的孩童一樣滿臉委屈的對著自己,艾爾維斯好笑的搖了搖頭。他伸手撫了撫蛇怪的頭,溫和的說:得到了安撫,蛇怪立刻就安靜下來,乖乖的伏在地上,金色的蛇瞳舒服的瞇了起來。
 
  艾爾維斯挑了挑眉,心裡大致猜到其中有一個應該就是伏地魔。那麼另一個,應該是這次密室開啟的主使了。
 
  見艾爾維斯沉默著,海爾波不依的扭了扭身子,頭往前拱著艾爾維斯的手掌。
 
  看著它一臉討好的表情,艾爾維斯臉上的神情溫和了下來。考慮到蛇怪並不能區分人類的長相,沒有繼續詢問下去,只叮囑了一句:一聽到主人答應了自己的要求,海爾波頓時興奮的不能自已,那雙巨大的金色蛇瞳閃耀著璀璨的光芒。它直起身子,在陰暗潮濕的密室裡旋轉著玩耍了一會兒,時不時回過頭來,用光滑的尾巴輕輕的蹭蹭艾爾維斯的小腿,親暱愉悅的樣子看的艾爾維斯眼神溫柔,充滿了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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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爾維斯走過了四樓的走廊,在樓梯口停住,等著活動樓梯慢慢的移到身前。即使保證了不會造成最壞的結果,而那些被石化的人也終會借由曼德拉草被解救回來,可是艾爾維斯還是皺起了眉頭,覺得心裡微微有些煩躁。再這樣下去,學生中的恐慌會愈漸擴大的。艾爾維斯抬腳踏上了樓梯,眼睛無意識的落在不遠處的一副畫像上,心裡微微的歎了一口氣:自己是真的不願意管這些事了,可是為什麼麻煩還是隨之而來呢?
 
  「艾爾維斯?」
 
  艾爾維斯回過神來,一轉頭,發現了正站在樓梯下面的哈利,後者正抬著頭看向自己,一雙翡翠綠的眼睛裡充滿了驚訝期待和小心翼翼。艾爾維斯挑了挑眉,走下了樓梯。「哈利。」他走到男孩的身邊,眼睛直直的對上對方的眼神,點頭打了個招呼。
 
  「艾爾維斯!」哈利的臉上展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看上去頗為激動。「你……你不怕我?我是說,我會蛇語……」
 
  艾爾維斯眨了眨眼睛,想到了學校裡流傳的關於斯萊特林繼承人的流言。「我為什麼要怕你?」對於斯萊特林威脅論這樣的觀點,艾爾維斯只覺得無比的荒謬。他扯起了一抹清淺的微笑,發現在放下這些枷鎖之後,自己真的輕鬆了很多。
 
  「因為……因為我可能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哈利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的瞅著艾爾維斯的表情,聲音越來越小。
 
  艾爾維斯臉上的笑容擴大了些,搖了搖頭。「我不認為你會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哈利。」在對方露出興奮感動的想要擁抱自己的表情之前,艾爾維斯沖男孩點了點頭,明智的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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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爾維斯一路走回了寢室,沒有再想密室的事情,然而心中隱約的煩躁和不安仍然時不時的嶄露頭角,惹得他頗為厭煩。他回手帶上了寢室的門,坐在壁爐前的沙發上,看著茶壺自動跳起來,旋轉著倒了一杯茶擺在自己的面前。他傾身拿起了茶杯,指尖在茶杯的邊緣輕輕的摩擦,眼神不經意的掃過整個房間。
 
  艾爾維斯挑了挑眉,發現房間裡已經沒有了那條小蛇的身影,眼神閃了閃,沉默的品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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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學校裡充斥著不安和混亂,可是聖誕節的臨近還是讓學生們轉移了注意力。在平安夜來臨之前,小巫師們就興高采烈的打包登上了特快,好像只是在眨眼間,偌大的城堡就空蕩了下來,只剩下一片空曠和安靜。艾爾維斯坐在大廳裡唯一的長桌前,看著鄧布利多拉響了一個煙花,巨大的爆炸聲和絢麗的綵帶使得氣氛馬上熱烈了起來。
 
  「艾爾維斯,」德拉科湊了過來,蒼白的小臉上帶著些不好意思的紅暈。「本來說好這個聖誕節邀請你來我家玩兒的,可是我父母臨時有些事情要處理……」
 
  艾爾維斯轉過頭來,眼神落在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眸上,發現其中閃爍著的不安,微笑著搖了搖頭。「沒關係的,德拉科。能和你在學校過聖誕節,也是一件很讓人愉快的事。」
 
  德拉科眨了眨眼睛,露在短髮外面的耳尖有些泛紅。「那……這個假期來我家吧?行嗎,艾爾維斯?」
 
  艾爾維斯笑著點了點頭,舉起右手和德拉科碰了碰杯,換得好友一個堪稱燦爛的笑容。
 
  相視而笑的朋友們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正被別人所注視。哈利坐在長桌的斜對面,眼神越過正大吃特吃的羅恩投在了艾爾維斯和德拉科的身上,他突然覺得這兩個人之間有著一股無言的默契,這種感覺十分的美妙,就好像……哈利說不好,他就是覺得這種感覺比朋友之間還要好一些,起碼比他和羅恩之間要好得多,可是他又說不出來個所以然。
 
  而另一邊,兩個男孩的互動也引起了教授的注意——西弗勒斯眼神暗沉的注視著自己的教子對著艾爾維斯展露出來的燦爛笑容,微微皺了皺眉頭,將眼神轉過來落在鄧布利多的身上。鄧布利多正和身邊的海格講話,他的頭上還帶著那頂搞笑的巫師帽,而且臉上滿是溫和的笑容。然而,老人的眼神卻越過了海格毛茸茸的臉龐,和西弗勒斯的眼神在空中交匯。相視的兩人沒有任何額外的反應,眼神也只是一觸即逝,卻好像已經交換了彼此的看法。
 
  「所以,嗝!我就把路威養在了森林的邊緣,嗝!每天給它送去些新鮮的生肉,嗝!它……嗝!最喜歡吃馬肉~」海格的大嗓門幾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但是他自己卻全然沒有意識到這些,仍然如數家珍的講述著自己的「馴養史」,緋紅的臉上帶著濃重的醉意。
 
  德拉科皺了皺眉頭,臉上顯出些嫌棄的神色。「我們別呆在這兒了,吵得要死。回公共休息室吧,艾爾維斯?那兒還能安靜些。」他湊近了艾爾維斯的耳邊,頗有涵養的低聲說道。
 
  艾爾維斯毫無異議的點了點頭——即使活了那麼多年,他也依然討厭吵鬧和喧囂,以前戈德裡克就夠吵的了,沒想到這個海格比他還有過之而無不及……他頗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絲毫沒有自覺的海格,也站起了身,對恰好抬起頭來的鄧布利多點頭示意了一下,轉身跟上了德拉科的腳步。
 
  與此同時,赫敏狠狠的撞了一下羅恩的胳膊,不滿的看著他滿臉的油膩,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德拉科和艾爾維斯離開的方向,最後將目光落在了斜對面還在吃著甜點的克拉布和高爾身上。羅恩茫然的抬起頭來,臉上是一副迷茫而遲鈍的表情。倒是坐在另一邊的哈利對著赫敏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個默契的微笑。小女巫這才放下了心,對著剛剛反應過來的羅恩高傲的挑了挑眉,站起身來,往二樓的女盥洗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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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拉布和高爾呢?」德拉科疑惑的掃視了一圈,意識到這兩個人還沒有回到公共休息室裡來,臉上顯出一抹隱秘的擔憂。「這兩個笨蛋,不會還在禮堂裡大吃特吃吧?」
 
  艾爾維斯剛好寫完最後一個字——是西弗勒斯安排的魔藥論文,他捲好了羊皮紙,手指輕點,一條銀綠色的緞帶自動出現,將羊皮紙整齊的纏好,還打了一個精緻的結。「要去找找他們嗎?」
 
  德拉科回過頭來,眼神掃過已經放在一旁的羊皮紙,目光在那個銀綠色的緞帶上一掃而過。「你已經寫完了?那就去找找他們吧!免得他們把自己撐死在霍格沃茨的禮堂裡。」
 
  而當兩人剛剛鑽出畫像洞口的時候,他們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走廊裡,正和珀西.韋斯萊爭執的「克拉布」和「高爾」。德拉科皺了皺眉,一臉不耐的走了過去。而艾爾維斯則瞇了瞇眼睛,眼神隱秘的打量著面前的「克拉布」和「高爾」——是復方湯劑的味道啊……艾爾維斯選擇保持了沉默,只是唇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淺笑。
 
  「所以,你們兩個終於知道再吃下去,即使是最好的消食魔藥也不能拯救你們的生命了嗎?」德拉科一如既往的擺出了那副貴族的做派,揚起下巴,從眼底看向兩個比他還高出一個頭的健壯男孩。而「克拉布」和「高爾」還是一如既往的沉默相對,臉上遲鈍的表情,讓人以為他們根本就沒有聽懂德拉科諷刺的意思。德拉科翻了翻眼睛,不再理會這兩個傻大個,而是轉過頭來面向身旁的艾爾維斯,語氣溫和了很多。「艾爾維斯,我剛剛想起來,你上次可是答應要教我那個魔咒的,你不會食言吧?」
 
  兩個人鑽進了肖像洞口,艾爾維斯徑直走過去坐在了壁爐前的長沙發上,左手臂隨意的搭在扶手上,微笑著說:「我當然記得,德拉科。」
 
  德拉科的臉上露出一抹興奮的表情,轉瞬便消隱在貴族特有的矜持之下。他走過來坐在了沙發的另一端,沒有理會跟過來坐在他們對面的「克拉布」和「高爾」,眼神灼灼的定在艾爾維斯的身上。
 
  到底還是個孩子啊!看著德拉科努力掩飾卻沒有掩飾好的孩子氣,艾爾維斯的眼神柔和了一些。他抬起右手,手指虛握,一股旋風憑空出現在他的掌心處。不久,在微型風暴的中心便出現了一根魔杖的虛影,空氣環繞著虛影不斷的流動,從激烈到平穩,逐漸消散,而一根魔杖已經出現在了他的手心裡。
 
  「酷!」羅恩.克拉布.韋斯萊禁不住驚歎了一聲,肥嘟嘟的臉上全是好奇和羨慕。「你怎麼做到的?」
 
  德拉科皺了皺眉,疑惑的看了一眼「克拉布」,眼神在對方的臉龐上不斷的打量。羅恩的表情僵硬了一下,諾諾的嘟囔了幾句,沒有再說話。一旁的假扮成高爾的哈利也是一臉的緊張,左手還緊緊的拽著羅恩的長袍後襟——這是剛才他想要提醒羅恩,卻沒來得及時抓住的。艾爾維斯輕輕的瞟了一眼對面的「克拉布」和「高爾」——他們現在的表情十分的彆扭,連傻子都看得出來他們心中有鬼——真是沒有城府的孩子,單純到什麼事都寫在臉上。艾爾維斯在心裡輕輕一歎,在德拉科張嘴想問的時候,搶先說了一句:「德拉科,你看懂剛才的演示了嗎?」
 
  德拉科的注意力被轉移了,他轉過了眼神,心思轉到了剛才那個神奇的魔咒上面,沒有注意「克拉布」和「高爾」明顯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你剛才那是在演示?可是……我什麼都沒看懂……」德拉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了一句,眼神瞟了一下艾爾維斯平淡的表情,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他抿著嘴唇,手指無意識的摳弄著沙發的天鵝絨表皮,有些侷促不安的樣子。
 
  艾爾維斯包容的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沒關係,我們再來一次吧。」
 
  
 
  第23
 
  
 
  其實那並不是一個十分深奧的魔咒,只需要很少的魔力,就可以憑空召喚出自己的魔杖——這對於現在這些必須依靠魔杖才能施法的巫師們來說,無疑是一個十分實用的魔法。然而,它卻需要非凡的魔法控制力。雖然艾爾維斯沒有把它對於控制力的要求放在眼裡,可是這並不意味著只有十二歲的德拉科也可以輕易達到這個標準。
 
  結果,哈利和羅恩的第一次臥底之旅就全都耗在了觀看艾爾維斯指導德拉科練習的過程上,而他們不僅不能插一句嘴,更是連一星半點關於密室的事情也沒有問出來,這讓他們頗為沮喪。而當他們返回二樓的女生盥洗室,發現單間裡的赫敏儼然是一副半人半貓的樣子時,這種懊惱的情緒就更加強烈了。
 
  平安夜的晚上就這麼過去了,懊惱的卻並不只是格蘭芬多的三人組而已,還有怎麼都練不會這個魔咒的德拉科。當他不知道第幾次想要施展這個魔法的時候,他的魔杖卻依然好好的插在自己的長袍口袋裡,沒有絲毫響應他召喚的苗頭。德拉科頗有些沮喪的呼出一口氣,看向旁邊正在閱讀一本煉金學書籍的艾爾維斯——壁爐裡的火焰正熊熊的燃燒著,暖黃色的火光溫柔的灑在了少年的身上,為他的側臉鍍上了一層美麗的金邊。艾爾維斯就那麼隨意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週身卻依然瀰漫著一股無以言語的優雅氣質。德拉科從口袋裡抽出魔杖,低頭摩擦著魔杖的木製表皮,心裡覺得有些失落。
 
  「德拉科?」艾爾維斯合上最後一頁,揉了揉眼睛。正當他打算拿過下一本書的時候,卻發現德拉科正情緒低沉的坐在一旁,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了失落和沮喪。「怎麼了麼?」
 
  德拉科仍然垂著腦袋,手指還附在自己的魔杖上,只是悶悶的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艾爾維斯挑了挑眉毛,眼神掃過男孩一直撫弄的魔杖,眼中劃過一絲瞭然。「德拉科,那個咒語需要極強的魔法控制力,一時半會學不會也是正常的。」艾爾維斯眨了眨眼睛,不得不低聲安慰了一句——他說的沒錯,對於沒有經歷過戰爭的小巫師來說,如此高標準的魔法控制力確實不是短時間之內可以達到的。
 
  「可是……」德拉科抬起了頭,眼神定在艾爾維斯金綠色的眼睛上,臉上寫滿了委屈。「你很輕易的施展出來了……」德拉科的眼眶有些紅,也不知是不是火光照耀下的錯覺,那頭神采奕奕的鉑金色短髮此刻也無精打采的垂了下來。
 
  艾爾維斯微微歎了口氣,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一點。然而,正當他垂眸思考的時候,德拉科卻已經開了口,男孩的聲音還十分稚嫩青澀,卻溢滿了堅定和倔強。「艾爾維斯,我總有一天會學會的!我不會比你差的!」
 
  艾爾維斯眨了眨眼睛,看著那雙灰藍色眼睛裡跳躍的火光,扯出了一抹溫和的微笑——不比自己差嗎?真是一個遠大的理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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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當艾爾維斯穿戴整齊走出宿舍的時候,德拉科已經坐在公共休息室裡興高采烈的拆著他的聖誕禮物了。艾爾維斯走過去在他旁邊的扶手椅上坐下,饒有興趣的看著他一臉興奮的查看著一件又一件的禮物,腦海中不自覺的回想著千年前的情景——
 
  霍格沃茨還沒有建立的時候,他們四個總是在四處流浪,找尋著一個安全的避風港。那時正是戰火紛飛的混亂年代,聖誕節還只是死對頭教廷的節日,作為被教廷趕盡殺絕的巫師,他們從來不會慶祝耶穌的生日。對於那時候的巫師來說,僅有的節日就是萬聖節了,可這個唯一的節日卻也因為動盪的環境,而沒有辦法慶祝。不過,這種情況在霍格沃茨建立之後,就有所緩解了。他們四個夥伴會在萬聖節的時候聚集在一起,放下各自手中正熱衷研究的魔法,在霍格沃茨的大禮堂裡來一次徹夜的狂歡。然而,禮物卻是沒有的。禮物……是只有在各自生日的時候,才會互相贈送的東西……
 
  「哇哦!這件禮服長袍很漂亮!」德拉科興奮的摸索著手裡的袍子,感覺著掌心中絲滑清涼的感受,頗有些愛不釋手。「作為處於潮流浪尖的馬爾福,我不得不說,我很認可你的品位,艾爾維斯。」德拉科揚起了頭,微微抬高了下巴,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貴族樣子。然而,他臉上高興的紅暈卻破壞了他刻意營造出來的矜持,反倒為他的動作添了幾分可愛。
 
  艾爾維斯收回了思緒,眼神落在德拉科晶亮的灰藍色眼眸上,微微一笑。「你喜歡就好,德拉科。」
 
  德拉科卻還給了他一個燦爛的笑容,清晨的陽光透過晶瑩的湖水照了進來,在德拉科鉑金色的短髮上反射出一層動人的光輝。「差點忘記說了……聖誕快樂,艾爾維斯!」
 
  艾爾維斯接過了德拉科遞過來的小禮盒,手指在閃亮的包裝紙上輕輕的劃過。「聖誕快樂,德拉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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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是聖誕節熱烈的節日氛圍引來了雪的精靈?要不然為什麼每次聖誕節,霍格沃茨城堡都會被飄揚的雪花籠罩呢?然而關於精靈的謎題,恐怕只有偉大的梅林才能解答了。
 
  此時,艾爾維斯和德拉科正並肩站在城堡的門廊上,看著庭院裡一片白茫茫的聖潔與無邪,遠處還有格蘭芬多們打雪仗時發出的笑鬧聲。德拉科撇了撇嘴,低聲嘟囔了一句「格蘭芬多」,便沒有再出聲——現在這樣靜謐安寧的氛圍,任是不懂得欣賞的貴族小少爺,也不忍心打破了。德拉科微微偏了偏頭,看向了站在旁邊的艾爾維斯——少年正靜靜的靠著牆,身體放鬆而舒展,一條銀綠色的圍巾圍在他潔白的脖頸上,一身全無特色的黑色校袍卻被他穿出了幾分優雅的味道。少年的臉上是沉靜悠然的表情,唇邊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淺笑,看上去帶著幾抹自得其樂的愉悅,點亮了他俊美絕倫的臉龐,引人心醉不已。德拉科怔愣的看著這樣的艾爾維斯,突然覺得他好像處於遙遠的天際一般,令人無法企及。
 
  「德拉科?」艾爾維斯驚訝的回過頭來,臉上的飄渺與空靈消失殆盡,轉而被不解與真實所取代。
 
  德拉科鬆了一口氣,訕訕的鬆開了拽住艾爾維斯的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艾爾維斯……不如……我是說,不如我們去打雪仗吧?」話音剛落,德拉科就想打自己一下——德拉科.馬爾福,你在說什麼蠢話?難道他們也要像一群無禮的格蘭芬多一樣,瘋子似的打來鬧去?
 
  艾爾維斯挑了挑眉,詫異於馬爾福家的小少爺竟然會提出這樣的建議來。「德拉科,我不是很喜歡打雪仗。要不然,我們到院子裡走走吧?」
 
  德拉科本來也只是想隨便找一個借口,好讓自己拉住艾爾維斯的動作不顯得太過突兀。既然對方提出了散步的提議,他當然欣然同意。
 
  艾爾維斯笑了笑,拉住了德拉科的胳膊,免得他一腳踩在厚厚的積雪上。「我知道一個有意思的魔法,要學麼?」
 
  德拉科愣了一下,想到上一次失敗的嘗試,不禁想要打退堂鼓。可是,當他抬起頭來,對上艾爾維斯含笑的金綠色眼眸時,卻怎麼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了,只能吶吶的點了點頭。
 
  艾爾維斯也不在意德拉科的呆愣,伸手從袍子的內袋裡抽出了魔杖,對著自己的腳,在空中劃了一個圓圈。「踏雪飛雲。」一道朦朧的光芒從杖尖射出,使艾爾維斯的雙腳上亮了起來,片刻之後,又逐漸消散了。艾爾維斯轉過頭來,微笑的看著身旁的德拉科,示意他也試一試。
 
  這一次的咒語要簡單很多,因為它不只有了確切的咒語,而且有了相應的魔杖動作,使得模仿變得容易了很多。德拉科嘗試了幾次,便也成功的放出了一道朦朧的光輝。
 
  「這是做什麼用的?」這一次的成功無疑鼓舞了德拉科的士氣,他好奇的動了動自己的雙腳,沒有覺察到絲毫的不同,便抬起頭來,雙眼晶亮的看著面前的艾爾維斯。
 
  艾爾維斯神秘的笑了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轉身走出了長廊。庭院裡的積雪很厚,幾乎可以沒過小腿,所以這裡並沒有小巫師想要光顧。然而,艾爾維斯並沒有如想像般陷進厚厚的積雪裡,而是輕盈的站在積雪的表面,好像他的身體輕的沒有重量一下,雪面上連一個腳印都沒有留下。
 
  德拉科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站在不遠處的雪面上,正笑意盈盈的看著自己的艾爾維斯。「你是怎麼做到的?!是因為這個咒語麼?」
 
  艾爾維斯仍是安靜的微笑著,天邊飄落的雪花輕輕的落在他黑色的短髮和長袍上,一陣微風吹過,帶起了幾縷頑皮的髮絲和圍巾底端的銀穗,美得好像一幅油畫。
 
  「不過來麼,德拉科?」艾爾維斯伸出了手臂,將攤開的手掌遞到了德拉科的面前,好像在邀請他進入一個神奇的國度。
 
  德拉科咬了咬嘴唇,有些不安的看了看艾爾維斯踩在雪面的雙腳,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放在了艾爾維斯的手掌上。他試探性的邁出了一步,腳底好像有一層柔柔的空氣層,讓他能夠穩穩地浮在雪面上,不至於陷落下去。德拉科驚奇的睜大了眼睛,緩緩的邁出了第二步,發現步履平穩的就好像走在結實的地面上一樣,只是觸感要更柔軟一些,好像踩著厚厚的落葉,或是剛松過的泥土。
 
  「真神奇!」德拉科不停地在雪面上走來走去,一雙清冷的灰藍色眸子裡此時溢滿了異彩的流光。
 
  艾爾維斯微笑的站在一旁,看著德拉科就好像一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孩子一樣,不厭其煩的走來走去,心底湧起一股溫柔的情緒。「這個咒語不只可以在雪上走。德拉科,要一起去黑湖逛逛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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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一個神奇的小魔咒,不是嗎?」鄧布利多的身影從另一個長廊的拐角處顯現出來,老人的臉上寫滿了溫和與慈祥,那雙天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漸漸遠去的男孩們的背影。「我記得你小時候也發明過咒語,西弗勒斯?」
 
  一個雙黑男子正站在老校長的旁邊,一身與鄧布利多截然不同的黑色巫師袍顯得他更加沉鬱而黑暗。「可那時候我已經四年級了,而他……」西弗勒斯瞇了瞇眼睛,語氣中習慣性的帶上了嘲諷和刻薄,可是心裡卻止不住的震驚起來——一個僅僅二年級的小巫師,就可以發明出咒語了麼?艾爾維斯.沃爾頓,他還能再才華橫溢一些麼……
 
  「所以,幫我盯緊他,好嗎?」老人並沒有看身旁的男子,而是遙遙的望著遠處的黑湖,湖面上還能隱約看見兩個小小的身影。「那個男孩,西弗勒斯,他真的沒有伏地魔的動作習慣嗎?」
 
  西弗勒斯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他的右手急劇顫抖了一下,好像想要握住左手的手腕,卻被他生生遏制了下來。「沒有,鄧布利多!」西弗勒斯壓抑的低吼了一聲,呼吸變得紊亂起來。「你要我說多少次……」
 
  「我不得不謹慎,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打斷了男人的話,終於收回了視線,落在西弗勒斯憤怒的臉上。「即使是一星半點的相似,西弗勒斯,我們也不能放過。」
 
  魔藥教授頓了一下,眼神不自覺的收緊了一些——提到伏地魔的話題,這讓他不可避免的有些緊張。他深吸了一口氣,自動運行的大腦封閉術使得他的眼睛再一次開始變得空洞起來。「沒有,鄧布利多。」他的聲音平靜了很多,好像一台沒有感情的機器一樣,乾巴巴的重複著。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看上去並沒有因為西弗勒斯的答案就鬆了一口氣——畢竟,不是第二代黑魔王,也可能是第三代,不是嗎?鄧布利多歎了一口氣,耳邊還可以依稀聽見從黑湖上傳來的笑聲。「小馬爾福為什麼會和那個孩子走得那麼近?關於這一點,你知道什麼嗎,西弗勒斯?」
 
  「不知道。」西弗勒斯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的老人,在對方張嘴之前先開了口。「我會去調查的,鄧布利多。」
 
  
 
  第24
 
  
 
  聖誕節過後的幾天,當艾爾維斯打開寢室門,他才再一次見到了多日不見的小蛇——伏地魔正一如既往的佔據著自己的枕頭,小小的蛇身不停的翻滾扭動著,直到找到一個舒適的位置。
 
  伏地魔抬起了頭,一雙血紅色的蛇瞳直直的看著艾爾維斯的臉,不放過對方一絲一毫的表情。
 
  艾爾維斯也不怎麼在意,他解下了外袍,隨手將它搭在長椅的靠背上。艾爾維斯的神情並沒有多大的變化,他走過去,坐在了床邊,低頭看著躺在枕頭上的小蛇。
 
  伏地魔的眼神閃了閃,不怎麼習慣仰視別人的姿態使得它動了動身子,順著艾爾維斯的胳膊,一直爬到了少年的肩膀上。小小的蛇身輕輕的纏繞在對方的脖頸上,頭部剛好落在動脈處,甚至都可以感覺到皮膚下跳動的脈搏。
 
  小蛇說話時,紅色的信子好似不經意的舔舐過少年的脖頸,著落點剛好是動脈的血管。
 
  艾爾維斯輕輕笑了一下,背靠在床柱上,伸手摸了摸小蛇冰涼的身子。他沒有回答關於「自己是不是斯萊特林繼承人」的問題,承認自己是自己的繼承人,這多少讓他覺得有些古怪和尷尬。
 
  小蛇沒有出聲,只是輕輕的用頭拱了拱少年的脖頸,就扭動著身子退了下來。它重新纏繞在了艾爾維斯的手腕上,突然覺得對於這個位置有了些奇怪的熟悉與留戀。
 
  艾爾維斯眨了眨眼睛,手指輕輕的撫弄著小蛇光滑冰涼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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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伏地魔這一陣子在霍格沃茨過得並不好。因為發覺了自己對於艾爾維斯的好感以及對於這種溫馨平淡生活的留戀,使得他的心裡響起了警鐘——黑魔王怎麼可以放任自己被這種虛無縹緲的溫暖同化,從而變成一個碌碌無為的凡人?!伏地魔覺得憤怒,還有些許的恐慌。所以,他毫不猶豫的離開了那個讓他覺得溫暖的房間,開始在城堡裡遊蕩。
 
  不得不說,他對霍格沃茨有著不遜於其他學生的熟悉,可是他以前未曾注意過的寵物們卻給他帶來了巨大的麻煩。那些各種各樣的貓頭鷹、蟾蜍、家貓,還有花樣繁多的魔法生物,都時時刻刻威脅著此時沒有辦法施展魔法的伏地魔。在悄無聲息的用蛇毒結果了幾隻學生寵物之後,伏地魔掐滅了本來想去禁林看看的念頭——笑話,這樣的小寵物就費了他一番功夫,更何況是八眼蜘蛛、狼人和巨怪呢?
 
  其實,城堡裡不只有這些麻煩,還有成天走來走去的學生們。他不能冒著被別人發現的危險,以免橫生事端,而在蛇身的情況下,城堡裡的很多地方都對他不開放,使得他十分的無奈和憤怒——他甚至沒有辦法進入有求必應室,查看一下自己的魂器王冠的情況!而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就更是天方夜譚了。
 
  而且,現在已經越來越接近冬天了,在這個時候,一般的蛇類應該早已進入了冬眠的狀態,走廊裡的穿堂風和愈加寒冷的溫度使得他十分的不適,也更加想念那個常年溫暖的房間。當伏地魔一次又一次不得不蜷縮在廢棄教室的角落裡,強迫自己入眠的時候,他甚至開始懷念艾爾維斯乾燥而柔軟的枕頭,想念他撫在自己身上輕柔舒適的手指了。而與此同時,他又不得不盡力避免下意識當中,將現在的情景和小時候被迫關在孤兒院地窖裡的情形聯繫在一起。而如果是呆在艾爾維斯的身邊,他就從來沒有痛苦和疑慮……
 
  不可否認,這種情緒使得他心中的恐慌更加的擴大了。他覺得惶恐,覺得不安——伏地魔從來沒有過類似的情緒!這種想念與不捨,這種好像有一個地方在時時刻刻牽絆著自己心思的感覺,讓他覺得陌生而可怕。伏地魔不懂,他從未有過家,孤兒院裡只有無盡的寒冷和漠視,伏地魔莊園也只有諾諾聽命的奴隸和空洞的奢華。即使是霍格沃茨,他這一生唯一最接近家的地方,也沒有讓他產生這樣留戀而珍惜的情緒。這棟美麗的城堡確實讓他欣賞甚至是喜歡,可是這裡是空的,沒有朋友、沒有家人、沒有任何可以留住他心的東西,卻有著他最大的敵人。
 
  伏地魔將頭平放在堅硬冰冷的地板上,紅色的蛇瞳微微黯淡了些,腦海中卻再一次閃過艾爾維斯清俊的身影,以及少年淡淡的承諾——你可以懷疑,可以試探,但是我仍然會幫你。湯姆,這是血緣。
 
  也許,他應該回去了,畢竟明天是1231日,他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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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赫敏住進了醫療翼,已經是開學之後的事了。艾爾維斯有些不解的皺著眉頭,不明白那個一向聰慧可人的小女巫怎麼會像一隻魯莽的小獅子一樣,把自己整到醫療翼去。
 
  「也許,她真的被石化了~」一旁的德拉科幸災樂禍的說了一句,不怎麼在意的插了一塊土豆,放到盤子裡。「艾爾維斯,你不會真的想和格蘭芬多做朋友吧?嘖嘖,想想他們的不知所謂和傲慢自大!」德拉科有些激動的說著,蒼白的臉頰上浮現出一團淡淡的紅暈。他挑眉望了望另一邊喧鬧不已的格蘭芬多長桌,臉上明顯寫著「你瞧我說什麼來著」的表情。
 
  艾爾維斯好笑的看著德拉科可愛的表情,不明白他怎麼會對於格蘭芬多有著這麼深的怨念。「你曾經被哪個格蘭芬多拒絕過嗎,德拉科?」
 
  「沒有!我才沒有!疤頭那個蠢貨,拒絕一個馬爾福的友誼是他的損失!哼~」貴族小少爺立刻就炸了毛,一臉不忿的瞪著坐在格蘭芬多長桌邊的哈利和羅恩,眼神劃過羅恩的時候,眼底不可抑制的帶上了一股不屑與鄙視的情緒。「艾爾維斯,你不會告訴我,你真的想和那個……麻瓜出生的格蘭芬多交朋友吧?」
 
  艾爾維斯微微一笑,拉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沒有理會德拉科眼中的驚詫,站了起來。「我確實打算去醫療翼看望赫敏來著,不過德拉科,我不會強求你也一起去的,請放心。」他輕輕的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在對方臉色越變越黑的時候,壞心的加了一句:「其實,對於和格蘭芬多交朋友,我真的不是很介意的。」——真的,我對於和戈德裡克.格蘭芬多交朋友,沒有什麼介意的。雖然他是個活力無限、熱情似火的魯莽男人,可是不可否認,他仍然是薩拉扎.斯萊特林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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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艾爾維斯走到醫療翼的時候,他才發現,赫敏的病床已經被用簾子圍了起來。而龐弗雷夫人在看了一眼他頸間的銀綠色領帶之後,便猶猶豫豫的勸他回去了——「不用擔心,沃爾頓先生,格蘭傑小姐還有幾天就可以康復了。」
 
  艾爾維斯挑了挑眉,有些不解,卻也只能轉身離開了。
 
  醫療翼處在城堡的左翼,相當於六樓的位置,而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卻是在主樓的地下一層。艾爾維斯沒有絲毫不耐的一步一步往下走去,手指仍然時有時無的搭在城堡的牆壁上,感受著指尖冰涼卻也熟悉的觸感。他突然想起,自己已經有多久沒有出來夜遊了呢?好像自從二年級開學之後,就沒有過了。而赫爾加的專有草藥室、羅伊娜的研究室、戈德裡克的決鬥場自然也是沒有去看過了。艾爾維斯搖頭輕笑了一下,不知不覺當中,自己好像離那個沉湎於過去的薩拉扎.斯萊特林越來越遠了,反而愈加變得像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巫師艾爾維斯.沃爾頓了。這當然是一件好事,不是嗎?艾爾維斯在心底問自己,卻發現自己的心在隱隱的訴說著對於過去的不捨和留戀。原來,還是沒有徹底釋懷的啊……
 
  「波特是個大壞蛋~石化了學生還不算~幽靈碰到也完蛋~」突然響起的尖利歌聲讓艾爾維斯不自覺的頓了一下,是皮皮鬼,可是這兒歌的內容……艾爾維斯皺了皺眉,轉身往聲音傳來的地方走過去。
 
  走廊上已經擠滿了同學,艾爾維斯來的晚了,只能隱約看到走廊中間漂浮著一個灰暗的人影——是格蘭芬多的常駐幽靈,尼古拉斯伯爵。他已經失卻了幽靈特有的透明和輕盈,身體裡充滿了灰色的絮狀物,看上去古怪而僵硬。走廊裡充斥著同學們議論紛紛的聲音,頗為嘈雜的環境使得喜靜的艾爾維斯禁不住皺起了眉毛。正在他打算離開的時候,身後卻傳來了鄧布利多的聲音:「所有的學生,全都回到教室上課!」
 
  校長的一聲令下,再怎麼恐慌激動的小巫師們也不得不乖乖的退回到了教室裡,一扇扇教室門被關上了,也將人群好奇與探究的視線和議論關在了門後。正在艾爾維斯也抬腳想要離開的時候,卻感覺到一隻手掌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小沃爾頓先生,能麻煩你留一下麼?我有些話想要跟你說。」艾爾維斯頓了一下,抬頭看向身後一臉慈祥的鄧布利多,眼神一閃,點了點頭。
 
  老人滿意的笑了笑,抬頭對不遠處的哈利說道:「哈利,你也一起來吧,現在正好是下午茶的時間了,不是麼?」老人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天藍色的眼睛裡流光熠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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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你沒有什麼想要跟我說的麼?」鄧布利多仍是一臉溫和的笑意,沒有理會站在旁邊的海格。
 
  艾爾維斯站在一旁,安靜的看完了海格揮舞著雞毛的鬧劇,又看著哈利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說道:「沒有了,校長先生。」艾爾維斯的眼中劃過一抹輕嘲——哈利,你臉上的表情可是明明白白的寫著,你隱瞞了一些事的啊。
 
  等到海格和哈利都離開之後,校長室裡又恢復成了一片安靜的氣氛。架子上的分院帽仍然因為見到了艾爾維斯而興奮的扭動著,這次卻老老實實的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而滿牆的畫像也都或好奇或探究的看著站在房間中央的男孩,目光稱不上友好,卻也沒有敵意。
 
  既然鄧布利多沒有發話,艾爾維斯也就頗為閒適的四處打量著——這裡以前是戈德裡克的臥室,而現在卻被改成了霍格沃茨的校長室。他還記得,在這個房間的樓上還有一個隱秘的房間,那裡應該擺放著戈德裡克誇張的圓形大床,不知道還在不在……只是這裡,卻已經有了太大的變化。艾爾維斯的眼睛一點一點的在房間中逡巡而過,發現以前擺放衣櫃的地方已經改為了一張桌子,上面擺滿了冒著煙霧的銀器,而在戈德裡克習慣掛劍的牆上,卻已經換成了幾根梧桐樹的枝條,上面正蹲著一個小小的鳳凰。
 
  「看來小沃爾頓先生很喜歡福克斯啊?」鄧布利多的眼神一直沒有離開少年的身邊,他又往嘴裡塞了一塊檸檬雪糕,樂呵呵的說道。
 
  「福克斯?」艾爾維斯眨了眨眼睛,在鄧布利多點頭之後,索性走了過去,更近距離的觀察著這只看上去皺皺巴巴的小鳥。「它剛剛涅槃嗎?」
 
  艾爾維斯挑了挑眉,發現福克斯的大眼睛裡已經映出了自己的影子,不禁微微一笑——戈德裡克一直很想要一隻鳳凰,可惜一直沒有得到。說來也怪,在一起遊歷的十幾年中,他們什麼生物、怪獸都碰到過,唯獨一直與鳳凰無緣,也難怪赫爾加每次調侃的時候,戈德裡克總是一副悶悶的表情。
 
  「是的,它昨天剛剛涅槃,真是抱歉,讓你在這個時候見到它。」鄧布利多驚訝的看著一人一鳥安靜的對視,許久之後,福克斯竟發出了一聲輕鳴。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心裡頓時浮現出多種情緒,卻什麼都沒有表露出來。
 
  正在這時,校長室的大門再一次被打開了,一身黑袍的魔藥教授大踏步的走了進來。「鄧布利多,還有……沃爾頓先生。」西弗勒斯瞇了瞇眼睛,掃了一眼正站在福克斯旁邊的男孩,然後眼神落在了老校長的身上。他揚了揚眉,沒有說話,身後飄揚的袍角也漸漸的落了下來,服帖的垂在他的腳邊。
 
  「啊,西弗勒斯,你終於來了。」鄧布利多笑了一下,同時做了個手勢,示意艾爾維斯也站過來。「事實上,小沃爾頓先生,我今天請你來就是因為西弗勒斯的事情。」
 
  艾爾維斯依言走了過來,站在魔藥教授的旁邊,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紳士微笑。「那麼,是什麼事呢,教授?」他偏頭看向身邊的西弗勒斯,卻只得到對方的沉默作為回答。
 
  「啊,是這樣的,小沃爾頓先生。」回答的不是西弗勒斯,卻是坐在辦公桌後面的鄧布利多。艾爾維斯挑了挑眉,轉頭面向了老人,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鄧布利多笑了笑,繼續說道:「不知道小沃爾頓先生還記不記得之前改良過的狼毒藥劑?我和西弗勒斯都覺得這是一項不小的成就,應該可以去魔法部申請專利。」艾爾維斯眨了眨眼睛,沒有動作。而奇怪的是,站在旁邊的西弗勒斯也挑了挑眉,看樣子事先一點都不知道鄧布利多想要說這件事。「那麼,小沃爾頓先生的意見是?」
 
  艾爾維斯勾了勾嘴角,笑容裡有些不明的意味。「這當然是一件好事。只不過,請問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小沃爾頓先生。」鄧布利多習慣性的倚在靠背上,十指相對,背光的位置使得別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小沃爾頓先生可能要在魔法部耗些時日了。當然,會有西弗勒斯陪同的。」
 
  艾爾維斯點了點頭,「這樣的話,我需要準備些什麼嗎?」
 
  鄧布利多動了動身子,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充滿了慈祥與溫和。「不需要什麼特別的東西,小沃爾頓先生。你們今天晚上就啟程,可以嗎?因為耽誤了很多課程,這個學期的期末考試,你可以不必參加。」
 
  艾爾維斯微微躬了躬身子,行了個禮。「好的,謝謝校長。」
 
  
 
  第25
 
  
 
  「所以,鄧布利多,你到底是為什麼這麼急著調開那個男孩?」
 
  此時,艾爾維斯已經離開了,校長室裡只剩下鄧布利多和西弗勒斯,還有滿牆的畫像。西弗勒斯的唇邊是一抹嘲諷的笑意——任誰在熬製魔藥的時候被人打斷,都不會保持愉快的心情,更何況是一個視魔藥如梅林的魔藥大師。
 
  老校長並沒有在意男人刻薄的語氣,他的身體放鬆了下來,不再如剛才那般的挺直與堅韌,而是顯示出了老人特有的蒼老和疲憊。「西弗勒斯,密室的影響愈演愈烈,我們不能讓他繼續下去了。」
 
  「『他』?鄧布利多,你已經確定了,那個男孩就是密室的幕後主使?!」西弗勒斯瞇了瞇眼睛,聲音陡然緊張了起來——能打開斯萊特林的密室,這意味著什麼?斯萊特林的密室=斯萊特林的繼承人=黑魔王!西弗勒斯的呼吸有些不平,隱在袖子底下的手掌已經握緊了拳頭,掌心全是汗水。「他……艾爾維斯.沃爾頓,確實是……」
 
  「不,我並不確定,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將裝滿甜點的盤子推到了一邊,眼神沒有在花花綠綠的糕點上停留一秒。「但是,我不得不防。西弗勒斯,這一段時間,幫我好好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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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蛇從枕頭上爬了下來,平躺在柔軟的床鋪上,看著艾爾維斯的側臉。艾爾維斯正背靠著床鋪,坐在地毯上,他的頭向後仰躺在床上。這個姿勢使得伏地魔能夠平視著艾爾維斯的眼睛,更加平等自在了些。
 
  艾爾維斯伸手扯了扯頸間的領帶,讓它不再那麼緊的扣著自己的脖子。他閉了閉眼睛,臉上透露出一股厭倦的神色。
 
  小蛇扭動了兩下,尾巴輕輕的劃過艾爾維斯的臉頰。
 
  艾爾維斯微微偏了偏頭,往伏地魔這邊靠了靠,享受著小蛇輕柔的撫弄,不禁輕歎了一聲。
 
  「還」?伏地魔頓了一下,有心想問一下艾爾維斯從前的經歷,想了想,卻沒有說出口。可能是不習慣說出這樣溫情的話,小蛇的腔調很是彆扭,而且話音剛落就扭動著身體,鑽到了枕頭底下。
 
  艾爾維斯抬起了頭,眼含笑意的看著枕頭邊上露出來的一小截蛇尾,伸手輕輕的撥弄了兩下。艾爾維斯頓了頓,想到伏地魔剛才彆扭的溫柔,不禁加了一句。
 
  可誰知,可能是因為受不了兩人之間突然瀰漫起來的溫馨還是怎麼的,那一小截露在外面的蛇尾也在下一秒鐘被抽出了艾爾維斯的手心。現在,小蛇已經從頭到尾的躲在了枕頭底下。艾爾維斯愣了一下,心裡有些懷疑對方是不是害羞了,可是卻怎麼也不能把這種情緒安在傳聞中殺人不眨眼的黑魔王身上,一時心裡糾結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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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內普教授。」艾爾維斯直接略過了門上的美杜莎,沒有理會她用蛇語嘀嘀咕咕的低語,推開了地窖的大門。西弗勒斯顯然已經收拾好了需要的物品,艾爾維斯進去的時候,剛好看到他將一個行李包縮小了放在自己的上衣口袋裡。
 
  見到艾爾維斯進來,男人的面部肌肉抖動了一下,好像是想要出口諷刺,卻因為想到什麼忍住了一樣,看上去十分怪異。
 
  「我們走吧。」說完一句,西弗勒斯沒有再看艾爾維斯一眼,從壁爐邊的瓶子裡拿出了一捧飛路粉,撒到熊熊的火焰中。「破釜酒吧。」一陣綠光閃過,那個黑袍男子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火焰之中。
 
  艾爾維斯眨了眨眼睛,走上前去,也從瓶子裡拿出了些飛路粉,依樣撒到了火焰中。「破釜酒吧。」一股扭曲的旋轉翻騰之後,艾爾維斯被推出了壁爐,飛揚的爐灰嗆得他咳嗽不止。
 
  西弗勒斯皺著眉毛,全身僵硬的扶著倒在自己懷裡的男孩,心底一片思緒翻滾——照鄧布利多的意思,這孩子有百分之七十和黑魔王有關係,即使不是黑魔王本人,也一定像去年的奇洛一樣。可是,看著眼前這個倒在自己懷裡的纖細少年,西弗勒斯怎麼也無法將這個才華橫溢的小巫師與面目猙獰、性格陰狠的黑魔王聯繫到一起。他僵硬的拍了拍少年的後背,在對方站穩了之後,立刻退後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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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艾爾維斯第一次進魔法部,在千年前的時代,魔法部無疑還沒有成立起來。所以,走在魔法部寬敞的大廳之中,艾爾維斯的心中頗為好奇。他乖巧的跟在西弗勒斯的身後,穿過了大廳,一直走到了盡頭一部電梯之中。已經是接近傍晚時分了,電梯裡不怎麼有人,而在發現西弗勒斯站在電梯當中之後,唯一一個本來想進來的年輕女人也諾諾的收回了腳,臉上是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
 
  「赫奇帕奇!」西弗勒斯臉色陰沉的說了一句,便沉默的站在一邊,不再出聲。
 
  艾爾維斯饒有興趣的看著幾架紙折的飛機在電梯關門前的最後一秒,衝了進來,在空中盤旋著。他們一直坐到了四樓,然後伴著那個無機質的女提示聲,走下了電梯。西弗勒斯駕輕就熟的大踏步走在前面,好像已經來過了幾百次一樣。艾爾維斯則是一臉興味的跟在他的身後,時不時的瞟一眼牆壁上墨綠色的瓷磚,對於上面偶爾閃過的光芒以及隨之而來的魔法波動十分感興趣。
 
  申請專利並不是一件難辦的事,卻需要經過繁瑣而複雜的程序,耗費相當多的時間。應該說,在接下來的半個月內,他們幾乎每天都得到魔法部來,隨時待命,回答一系列專家及鑒定人員的問題和操作要求,直到審核結果的出爐。
 
  西弗勒斯看樣子早就料到了這種情況,雖然眉宇間略有不耐,卻只是撇了撇嘴,破天荒的沒有毒舌,就帶著艾爾維斯離開了魔法部。艾爾維斯好笑的看著接待員一副鬆了一口氣的表情,想到一路上幾乎每一個見到西弗勒斯都一臉驚恐躲避的年輕巫師,不禁搖頭輕笑。
 
  「我該說,我很榮幸愉悅了你嗎,沃爾頓先生?」西弗勒斯顯然發現了艾爾維斯輕笑的原因,下意識的便毒舌了起來。
 
  然而,艾爾維斯並沒有如西弗勒斯想像中那樣陰沉了臉,或是趁著這個難得不在鄧布利多監視下的機會坦白自己的身份,就連西弗勒斯預料當中,最起碼的鑽心剜骨都沒有。少年只是微微一笑,將自己的行李放大了,放在客房的櫃子裡。「教授,我們不能訂兩個房間麼?」
 
  破釜酒吧的住宿條件並不十分優越,絲毫沒有奢華的影子,勉強只能算是乾淨整潔。身著高級絲綢長袍的艾爾維斯站在破舊的地板上,襯著身後黯淡的傢俱,就好像一個落入塵世的精靈一般,與這裡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說真的,艾爾維斯其實並不十分在意住宿的條件,畢竟,孤兒院那樣簡陋的環境,他也呆了幾年。說到底,和別人共用一個房間,才是他真正無法釋懷的。雖然將近一年的時間裡,艾爾維斯也和伏地魔共用一個房間,甚至是一張床,可是那畢竟是有著血緣關係的親人,又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艾爾維斯從心理上就放低了防備。然而。西弗勒斯明顯達不到這個標準。對於經歷過無止境戰爭的艾爾維斯來說,和一個相當於陌生人的男人共用一個房間,他可能會無法入睡,更別提,現在他還不能用上防禦魔咒。
 
  西弗勒斯瞇了瞇眼睛,嘲諷的抿起了嘴唇。「看來,一向嬌生慣養的沃爾頓先生無法適應這種簡陋的條件?和一個醜陋的、貧窮的教授共用一個房間使得沃爾頓先生感到噁心了?」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教授。」艾爾維斯在心裡歎了口氣,沒有想到這個男人會有如此敏感的心防以及這般高傲的自尊。「我只是怕影響你的休息,我的生物鐘並不是十分規律。」
 
  西弗勒斯挑了挑眉,瞪著這張寫滿了無辜和純善的臉龐,抿了抿嘴唇,沒有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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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雖然說不上是豪華,卻也五臟俱全。一張被加了擴展咒的雙人床就很好的解決了睡覺的問題。艾爾維斯此時正坐在大床靠左邊的位置,就著床頭的燈光讀著帶來的煉金書,他已經洗完了澡,身上套著一件薄薄的絲質睡衣,墨綠色的衣料輕柔的貼在身上,顯得他的皮膚更加的白皙,那雙金綠色的眸子更加的璀璨了。床頭櫃上,一個光球正漂浮在大床的旁邊,散發出明亮卻不刺眼的光芒。少年沉靜的低著頭,眼神一行一行劃過書上的內容,睫毛微微的顫動,半晌翻過一頁書,在安靜的房間中映出一點清脆的書頁翻動的聲音。
 
  西弗勒斯一從浴室裡走出來,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他怔愣了一下,更加無法將如此沉靜的身影和那個殘忍的瘋子聯繫在一起,一時間眼底的思緒更沉。別忘了黑魔王多麼善於偽裝和蠱惑!西弗勒斯在心底這麼告訴自己。實際上,那個善於偽裝和蠱惑的黑魔王只存在於他剛剛投入食死徒隊伍時的印象,那個時候的伏地魔依然是一個極其強大耀眼的人,完整的靈魂代表的是健全的理智和穩重的魔力,週身都散發著一種引人臣服的王者氣質。但是越到後來,隨著魂片一片一片的分離出去,伏地魔早已忘卻了最先的夢想和執著,完全沉澱在了對於力量無止境的追求上面,給別人留下的印象,也只是一個強大而扭曲的瘋子了。西弗勒斯雖然不知道黑魔王變化如此之大的原因,卻不妨礙他察覺到黑魔王的墮落和改變,當初心裡那滿脹的崇敬和敬仰,也跟隨著那個紅髮百合的逝去而消失殆盡了。
 
  這個少年,真的會是當年那個瘋狂、扭曲、殘忍、冷血的黑魔王麼?西弗勒斯的心裡湧起一股深深地迷惑,第一次有了一種不知何去何從的迷茫感。
 
  「教授?」西弗勒斯毫不掩飾的視線引得艾爾維斯抬起了頭,他不解的看著站在浴室門口的男人,眼神在對方濕漉漉的長髮上一掃而過。
 
  西弗勒斯頓了一下,本能運作起來的大腦封閉術讓他的頭腦瞬間清晰了起來,所有混亂的思緒都被壓制到了腦海的深處。他的眼神暗了一下,沒有回答艾爾維斯的疑問,逕自從行李裡抽出了一本魔藥書,走到了大床的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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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的燈光逐漸暗了下去,只剩下艾爾維斯這邊的光球還在散發著昏暗的光芒。現在已經是深夜時分,除了艾爾維斯輕輕的翻書聲,房間裡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音。西弗勒斯早已在窗外的鐘聲敲響十二下的時候合上了書籍,此時正仰躺在大床靠右側的地方。他的面容十分沉靜,好像已經進入熟睡一般,可是事實上,他卻一直都沒有睡著。白天大幅度的情緒起伏使得他感覺十分疲倦,而鑒於讓他情緒波動的源頭正坐在離自己不到半米的地方,西弗勒斯知道自己今晚是看不進去哪怕一頁書了。然而令他沒有想到的是,男孩竟然彷彿不知道疲倦似的,依然在孜孜不倦的閱讀著。現在已經是凌晨了吧……
 
  房間中依然沒有聲響,但是如果仔細的聽,可以聽見除了書頁翻動聲之外,還有兩個人平穩的呼吸聲。黯淡的燈光靜靜的撒在靠坐在床頭的少年身上,將他精緻的側臉映的更加的柔和了。少有幾縷燈光越過了少年,投在了他身旁躺著的男子身上,西弗勒斯已經換成了側躺的姿勢,半長的黑髮隨意的散亂在枕頭上,胸膛輕輕的起伏著,看樣子已經睡著許久了。一股似有若無的和諧與溫馨在小小的客房中瀰漫。
 
  
 
  第26
 
  
 
  接下來將近半個月的生活並沒有如艾爾維斯或是西弗勒斯想的那麼難熬。經過一點一點的磨合與相處,兩人都漸漸發現彼此的性格是多麼的相合——同樣喜靜的兩個人經常是相顧無言,卻也著實享受著這種難得的靜謐,而對於魔藥同樣的熱愛,使得每次談話都充滿了知識與靈感碰撞的火花。更別提在應對魔法部那群鑒定師的時候,兩人還配合的那樣默契而無間。
 
  西弗勒斯合上了書頁——這已經是他帶來的最後一本書了,他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這麼高的效率。事實上,在第一天情緒的大起大落之後,他就已經克制著自己,不再想少年與黑魔王之間可能存在的聯繫,而只是安心的實行著鄧布利多的命令——好好的監視這個渾身都充滿了秘密的男孩。不得不說,在放下了這些混亂的想法之後,生活開始變得愜意了很多。西弗勒斯抬頭看向了房間另一頭的少年——艾爾維斯此時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研讀著有一本關於煉金術的書籍,專注的眼神和認真的氣勢使得他的臉上彷彿閃耀著聰穎的光輝。從窗外照進來的陽光將少年的剪影投在了腳邊的地板上,餘下一個靜止的影子。
 
  西弗勒斯深吸了一口氣,伸手從兜裡掏出了這幾天總是不離身的羊皮紙,開始認真的整理起來。自從他發現自己和男孩在魔藥方面有著數不清的共同語言之後,他就習慣於將他們談話的要點記錄在羊皮紙上。經過將近半個月的積累,密密麻麻寫滿了字的羊皮紙已經變成了厚厚的一摞,上面全都寫著關於魔藥理論的深入探討、各種藥劑的改進建議、以及對於新魔藥發明的靈感。它們都被草草的記錄在羊皮紙上,等待著有人去整理,將它們彙編成一本完整的著作。西弗勒斯的全部心神都被這些引人驚歎的看法、觀點吸引住了,直到他完全忽略了時間的流逝。
 
  艾爾維斯合上了書本,抬起頭來,揉了揉酸痛的脊椎。幾乎是下意識的,一道治療咒語就被他使用了出來,手掌附著的脖頸上,一道朦朧的白光閃過,又逐漸消散了下去,同時也帶走了所有的酸痛和疲勞。
 
  身後傳來一陣羊皮紙翻動的聲音,艾爾維斯一驚,立刻回過了頭去,手指上已經蘊含了不止一道隨時可以扔出去的攻擊魔法。然而,竟然是西弗勒斯?艾爾維斯正才緩過了神,想起自己並不是坐在薩拉扎.斯萊特林私有的書房裡,而是破釜酒吧的客房中。艾爾維斯笑了一下,手指輕點,一串銀綠色的光斑組成了一個小巧的表盤——已經是這個時候了?艾爾維斯挑了挑眉,站起身來,往房間另一頭走過去。
 
  「教授,現在應該是吃晚飯的時間了。」
 
  少年清冷的聲音打斷了西弗勒斯的深思,使得他的思緒從沉迷的漩渦中抬起了頭。「恩……」西弗勒斯頗為不甘願的應了一聲,最後寫下了幾個字母,才將羊皮紙仔細的整理了一下,放進了行李包中。「你還在等什麼,難道要我請你不成?」——熟悉的毒舌又回來了。
 
  艾爾維斯有些無奈的笑了笑,沒有在意對方可以算得上是無禮的態度。「待會兒是不是還要再去一趟魔法部?」——他們今天上午已經去過一次了,又是一大長串的提問和操作要求,隨之,鑒定人員終於告知他們,結果會在今天晚上出來,希望他們能在傍晚時分再來一趟。
 
  西弗勒斯皺了皺眉,想到還要再去一次惹人惱火的魔法部專利申請鑒定部門,心中也不禁一陣煩悶。「不急,吃完飯再去也來得及。」
 
  經過十幾天的相處,兩人應該可以說是更加的熟悉彼此了。西弗勒斯也漸漸發現,對著如此溫和內斂的少年,自己怎麼也不好意思總是惡語相向了,甚至有幾次,他還叫了艾爾維斯的名字,而不是疏遠的「沃爾頓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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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結伴走到了對角巷的一家飯館裡,點了幾道西餐,便閒閒的聊了起來。不像平日裡每次聊天,他們都會不自覺的討論到魔藥上去,這一次,兩人聊起了霍格沃茨,而且氣氛可以說是輕鬆愉快的。
 
  「離開了這麼久,你想霍格沃茨了麼?」艾爾維斯用叉子挑起了幾根意大利面,詢問道。
 
  西弗勒斯哼了一聲,方才說道:「那幫小鬼一定很高興這幾天可以不用上我的魔藥課。」
 
  艾爾維斯笑了笑,想起平時上魔藥課時的場景,眼中也增添了幾抹笑意。「聽說校長請了龐弗雷夫人代課,是麼?」
 
  「嗯。」提到鄧布利多,氣氛有些冷了下來。西弗勒斯應了一聲之後,餐桌上再一次陷入了安靜。片刻之後,西弗勒斯皺了皺眉頭,有些彆扭的問了一句:「怎麼,你想霍格沃茨了?」
 
  艾爾維斯低頭抿了口茶水,臉色緩和了一些。「想了。」西弗勒斯愣了一下,沒有想到對方會這麼直接的回答,有些反應不過來,心裡也奇怪的泛上了一股糾結和鬱悶。艾爾維斯沒有抬頭,自然沒有看到西弗勒斯怔愣的表情,仍然垂眸說道:「霍格沃茨是一座迷人的城堡,不是嗎?更別提裡面還有我的朋友和家人。」
 
  「家人?」西弗勒斯皺了皺眉,「朋友」指的應該是德拉科沒錯,可是「家人」?艾爾維斯不是孤兒的嗎?
 
  艾爾維斯這次抬起了頭,金綠色的眸子對上了西弗勒斯墨黑色的瞳孔,溫和對上了冷峻,卻如此的契合而融洽。「是的,家人。」
 
  西弗勒斯眨了眨眼睛,他可以肯定,自己從那雙金綠色的眼睛裡看到了類似於懷念和愉悅的情緒,這一發現讓他覺得有些不悅。他的腦袋開始下意識的高速運轉起來,一個一個的排除著霍格沃茨裡面的人選——艾爾維斯接觸過的人並不多,除去幾個顯而易見不可能的人選,他比較熟稔的,就只剩下哈利.波特和赫敏.格蘭傑了。
 
  家人的話……波特就不可能了,據西弗勒斯所知,他們還沒有親密到稱兄道弟的地步。那麼,是赫敏.格蘭傑?雖然其他學生不知道,可是一直密切關注著艾爾維斯的自己和鄧布利多都清楚,這個少年對著那個麻瓜出生的格蘭芬多女巫有著異乎尋常的好感。家人麼?若說艾爾維斯把格蘭傑當做是姐妹,又絕對不像。難道,他已經將那個女孩當做是未來的妻子了麼?
 
  西弗勒斯深深的皺緊了眉頭,心裡亂猜一通。他本能的感覺這是一條重要的信息,對於揭開艾爾維斯身份的謎底,有著不可或缺的作用。然而,心底卻不知為何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好像有些失落,卻又十分的淡薄——不知為何,西弗勒斯從他們的身上看到了當年自己和莉莉的影子,一個斯萊特林男孩一個格蘭芬多女孩,美好的友誼,卻沒有一個美好的結局。
 
  艾爾維斯是知道西弗勒斯抱著監視自己的意圖的,雖然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到底哪裡引人懷疑了,可是引起了鄧布利多的注意,卻已經成了板上釘釘的事,艾爾維斯不怎麼放在心上。畢竟,雖然有著永無止境的令人厭倦的試探,可是卻不能對自己造成什麼影響,也就聽之任之了。而對於西弗勒斯這個導師來說,艾爾維斯是有著欣賞的情緒的。不可否認,這個男人在魔藥上面的天賦極高,對於魔藥的熱愛更是與自己相當。這幾天的相處也讓他終於真正的接納了西弗勒斯.斯內普這個人的存在,算來,應該是在這個時代,自己接納的第三個人了吧?艾爾維斯搖頭輕笑,他不是瞎子,這個男人對於自己的欣賞和認同也都明明白白的寫在了日常一點一滴的相處之中,對於對方監視自己的行為,也就不怎麼放在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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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魔法部之旅倒是簡單了許多,因為大部分的問題都在前一段時間解決了,魔法部很快就做出了決定:嶄新的改良版狼毒藥劑,歸兩位改良者共同所有,並賦予了專利權。理由在於:艾爾維斯.沃爾頓改良了藥劑在儲存時間上過短的問題,而西弗勒斯.斯內普則在配方上進一步做出了調整,使得服用者可以維持人形,安靜的等待著滿月的過去。
 
  西弗勒斯和艾爾維斯分別在施了魔法的登記冊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魔法契約就算是完成了。因為只是改良而不是發明,所以魔法部並沒有頒發梅林勳章,而是分發了一大筆獎金,也算是圓滿完成了這次的任務。
 
  離開魔法部之後,兩人便回到了破釜酒吧的客房裡,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返回霍格沃茨。不知為何,明明只是短短半個月的相處,卻讓西弗勒斯有一種將要分別的失落。情緒的波動使得他皺緊了眉頭,全身都開始覺得不對勁起來。西弗勒斯收好了行李,特別檢查了幾遍,確認自己整理好的羊皮紙一張不落的放在了行李包的最裡層,便抬起頭來,有些彆扭的說道:「艾爾維斯,你……有沒有什麼要買的東西,在對角巷?」
 
  這邊廂,艾爾維斯剛剛把最後一本書塞到行李箱裡,抽出魔杖打算縮小箱子。聽到西弗勒斯的詢問,他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的抬起頭。「教授有什麼要買的東西麼?」
 
  聽到艾爾維斯稱呼自己「教授」,西弗勒斯皺了皺眉頭,覺得有些不太適應。其實這幾天中,在兩人忘情探討魔藥的奧秘之時,經常互相以教名相稱。只是,臨近歸校,艾爾維斯才又恢復了自己的態度。西弗勒斯的臉色暗了暗,轉過頭,背朝著艾爾維斯,低聲說了一句什麼。
 
  艾爾維斯皺了皺眉毛,沒有聽清對方的話。「教授,你剛才說了什麼嗎?」
 
  沒想到,西弗勒斯突然轉過了身,臉上又恢復成了那個地窖毒蛇的苛刻表情,語氣也帶上了久已不見的嘲諷與毒舌。「沃爾頓先生難道還需要我再三重複嗎?我說,你可以在沒人的時候叫我的教名!現在聽清楚了?還是沃爾頓先生根本就不屑於一個長相醜陋、脾氣苛刻的老教授?這倒是我高估了自己在沃爾頓先生心中的形象了!如果沃爾頓先生不願意……」
 
  「我當然願意,西弗勒斯。」艾爾維斯頗為無奈的打斷了西弗勒斯的話,如果再不開口的話,他真的不知道對方會說到哪裡去。艾爾維斯的眼睛裡添了幾分笑意,心裡卻不知為何將眼前這個紅了耳尖的魔藥教授和之前躲在自己枕頭底下的小蛇聯想到了一起。「那麼,也請你叫我艾爾維斯,可以嗎,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瞪著眼前這個淡然微笑的少年,狠狠的哼了一聲,便大踏步的走出了客房。
 
  
 
  第27
 
  
 
  等到他們回來的時候,已經將近期末了。艾爾維斯和西弗勒斯剛剛從地窖走出來,就看到了一臉悲傷的麥格教授,隨之得到了霍格沃茨將要關閉的消息。
 
  「霍格沃茨將要關閉?為什麼?」艾爾維斯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不明白千年前,即使是戰火紛飛也沒能摧毀的霍格沃茨,今天為什麼會要關閉城堡。
 
  「哦,沃爾頓先生。你剛剛從外面回來,不知道……」一向嚴厲公正的麥格教授此時也紅了眼眶。「密室再一次被打開了,這次一個學生被直接帶到了密室裡,現在還生死未卜。鄧布利多教授也被革職了,霍格沃茨沒有辦法再開辦下去了。」
 
  艾爾維斯怔愣的站在原地,心裡卻是一片翻滾的思緒:一個學生被直接帶到了密室裡?這怎麼可能?自己不是已經告訴海爾波不許殺人了嗎?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如雨後春筍一般在艾爾維斯的腦海中浮現出來,讓他一時間混亂不已。
 
  同時,麥格教授已經對西弗勒斯轉述了他離開的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最後,她抽噎了一下,還是抑制住了自己瀕臨崩潰的思緒,盡量平靜的說道:「所有的學生都被勒令呆在各個學院的休息室當中了。西弗勒斯,現在城堡裡不安全,你也送沃爾頓先生回斯萊特林休息室吧!特快明天早上出發。」
 
  西弗勒斯沉著臉點了點頭,拉起心裡一片混亂的艾爾維斯,往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走去。斯萊特林的休息室裡一陣詭異的安靜,一半學生已經呆在了宿舍裡,一半學生聚集在會客廳中。他們也都知道院長帶著沃爾頓去往魔法部申請專利的事,見到西弗勒斯和艾爾維斯進來的身影,也都保持著平靜,只是,一股濃濃的壓抑和悲傷瀰漫在休息室的上空。西弗勒斯一直將艾爾維斯送到了宿舍門口,看著仍然緊皺著眉頭的少年,想要安慰卻說不出什麼話來,只能無聲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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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條小蛇從床上爬了下來,順著椅子腿,爬到了艾爾維斯的大腿上。伏地魔直直的看著一臉黯然的艾爾維斯,血紅的蛇瞳裡閃爍著莫名的光芒,他突然覺得:面前這個低沉的少年,就好像當年的自己,因為被迫離開唯一的「家」而黯然神傷。
 
  艾爾維斯疲憊的捏了捏鼻樑,眼神落在了盤坐在自己腿上的小蛇身上。
 
  伏地魔頓了一下,深深的望進那一雙金綠色的眼睛裡,終於下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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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伏地魔將自己猜測出來的前因後果都講述完畢之後,時間已經很晚了。艾爾維斯靜靜的看著同樣安靜看著自己的伏地魔,沒有說話。良久之後,他輕輕的歎了一口氣,站起了身。
 
  伏地魔沉默的纏繞在了艾爾維斯的左手腕上,心裡也是一陣思緒翻騰。他沒有想到自己真的有全然信任別人的一天,甚至連自己隱藏的最深的秘密都告訴了他。然而,也正是因為自己先前的隱瞞和不信任,使得霍格沃茨再一次面臨著關閉的困境。可是這一次,再也沒有一個喜好馴養怪物的半巨人當替罪羊了。如果不能阻止魂器的行為,那麼城堡明天一早就會關閉,所有的小巫師都會被遣散,這座屹立了千年的城堡將不得不孤獨空曠的存在下去。伏地魔的心裡不是很好受,而且他猜,艾爾維斯的心裡也肯定沒有一絲半點的愉快情緒。說真的,他有些拿不準艾爾維斯的想法,這個男孩的一切都超出了自己的預期,全身都裹挾著無處不在的秘密,讓人猜不透、看不懂。他會怎麼對待這件事呢?會幫助自己收回那片殘缺的魂片麼?還是乾脆將魂器交出去,以換得霍格沃茨得以繼續開辦下去呢?
 
  伏地魔的心思一時間十分混亂,然而表面上,他仍然十分安靜的纏繞在艾爾維斯的左手腕上,並且驚訝的發現:艾爾維斯並沒有打開寢室的大門,而是走到房間的牆邊,拉開了一扇突然出現的門,走了進去。密道陰暗而潮濕,一絲光亮都沒有。但是蛇類的視覺讓伏地魔能夠看清前面的事物,而顯然,艾爾維斯也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可以絲毫不受阻礙的往前走去。說不詫異是假的,可是在這條寂靜曲折的密道中,伏地魔發覺自己怎麼也問不出關於密室的話來。
 
  而正在城堡的牆體中穿行的兩人都沒有聽到,此時迴盪在走廊裡的,麥格教授欣喜的聲音:「各位同學,我很高興的通知大家,密室事件已經被調查清楚了。霍格沃茨將正常開辦下去,明早的特快取消,期末考試照常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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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密室建在霍格沃茨地下很深的地方,即使是從地窖出發,也是一段不短的距離。一路上,艾爾維斯未發一言,好似完全忘記了自己的手腕上還纏繞著一條附著著伏地魔魂片的小蛇。再長的路也有盡頭。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扇華麗的暗門,標誌著密室的臨近。
 
  艾爾維斯走上前去,手掌搭在門把手上,卻並未急著推開。他只是安靜的站在那裡,手指上一陣朦朧的白光漸漸浮現,又緩緩消散。艾爾維斯眨了眨眼睛,這次絲毫沒有猶豫的推開了大門,呈現出密室中的場景。
 
  此時的密室裡安靜的可怕,只有一條巨蛇一動不動的仰躺在浸滿了水漬的石地上,不遠處的牆壁上雕刻著一個猴臉尖嘴的老人形象,石像的頭頂上還留有明顯的血跡,顯然之前曾發生過一場惡戰。然而此時,卻已經人去樓空。沒有傳聞中被帶進來的學生,也沒有伏地魔所說的日記本魂器,只有一條巨大的蛇類屍體,以及滿地的毒液和血跡。
 
  艾爾維斯站在原地怔愣了一會兒,然後走上前去,右手輕輕的撫摸著蛇怪巨大無比的頭部。走近之後,那血淋淋的眼眶也就清晰的呈現了出來,顯然是被生生啄瞎的。
 
  艾爾維斯低低的蛇語在空曠的密室裡迴盪。伏地魔驚詫的發現,這句話裡竟帶著一絲微微的顫抖。艾爾維斯的聲音低了下去,只留下一個無力的尾音,在偌大的石室中緩緩的飄散。
 
  氣氛壓抑的可怕,伏地魔本能的意識到了空氣中集聚的魔壓,迫人的壓強使得他一動都不敢動,只能安靜的纏繞在少年的手腕上。
 
  不過一會兒的工夫,當艾爾維斯再一次抬起頭來時,那雙金綠色的眼睛已經蛻變成了一雙駭人的血瞳。他的手掌仍然撫在死去的蛇怪身上,魔力開始朝手掌上凝聚,漸漸的,手掌下與蛇怪接觸的地方開始散發出奪目的光亮,不知哪裡來的薄霧開始在密室中瀰漫開來。
 
  伏地魔驚訝的發現,此時的密室中,隱在霧氣之中竟隱隱出現了幾個人影——一個一頭紅髮的小女孩安靜的躺在石像前的水灣裡,蒼白的好像已經死去一般;一個黑色的日記本靜靜的放在她的胸前,無辜的好像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物品;一個黑髮紅眸的身影站在不遠的地方尖利的大笑著,口中吐出殘忍的蛇語;一條巨大的蛇怪在少年的指引下不停的戲耍著站在石像上面的小男孩,男孩額上的閃電型傷疤在移動中若隱若現;一隻火紅的鳳凰飛旋在密室的上空,不斷的唱著聽不懂的歌謠……
 
  薄霧漸漸散去了,之前在密室中發生過的事情也已經原原本本的重現完畢,偌大的石室中,又恢復成了一片詭異的安靜。然而,魔壓還在空氣中流轉,甚至形成了漩渦,攪碎了旁邊的蛇身,除了男孩手掌中的血跡,連一星半點的粉末都沒有留下。
 
  伏地魔能夠感覺到艾爾維斯的脈搏跳動的很快,甚至連血液都好像在血管裡飛奔似的流動著,巨大的悲傷和憤怒使空氣都凝固了,讓人透不過起來。
 
  良久之後,艾爾維斯終於開了口,語氣陰森的不像一個十二歲少年可能發出的聲音。他的話好像只說了一半,那剩下的人名卻在低頭看著手腕上的小蛇之後,再也沒有說出口。只是一眼,伏地魔就覺得自己的心跳彷彿都被凍住了一般,刻骨的寒意順著脊背爬了上來,蔓延到週身。
 
  艾爾維斯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已經空無一物的密室,只留下牆上那個可笑的石像仍然張大了嘴巴,等待著蛇怪的歸巢。
 
  
 
  第28
 
  
 
  「艾爾維斯,你去哪裡了?我一直沒找著你。麥格教授宣佈學校將繼續開辦下去,你聽到了吧?」一路從公共休息室找到了樓頂,德拉科終於在天文台找到了一直沒有見到影子的艾爾維斯。
 
  「我知道。」艾爾維斯的面色很是黯淡,一向都掛著淺笑的臉上現在一片陰沉,只有在面對好友的時候,才會變成面無表情的樣子。
 
  「可惜考試還要照常進行……」德拉科走過去站在艾爾維斯的身邊,和他一起眺望著遠處的風景。「不過你就好了,我聽說你可以不用參加期末考試,是不是?對了,專利申請的怎麼樣了?」
 
  艾爾維斯沒有轉過頭來,眼神依然落在遠處的禁林上,腦海中回放著千年之前,只有胳膊那麼長的海爾波和自己在禁林中閒逛採藥的情景。「很順利。」
 
  「恩……」德拉科仔細的看了看艾爾維斯沒有表情的側臉,不知怎麼的,就覺得好像有一種無言的悲傷正籠罩在好友的身邊。「你……還好吧,艾爾維斯?」德拉科擔憂的皺緊了眉頭,看著不發一語的艾爾維斯,覺得心底有些鈍痛。在他的記憶中,艾爾維斯一直都是完美而高貴的,臉上總是得體的微笑,週身從來都蘊含著矜持與優雅,何時有過現在這種迷茫悲傷的神情?艾爾維斯的眼神悠遠的落在不知何處,眼底深處卻帶著深切的懷念與留戀;他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精緻的面孔此時卻好像冰封了一樣,帶著徹骨的寒意與悲傷。德拉科猶豫了一下,想到之前對方安慰自己時的動作,不禁張開雙臂,輕輕的擁住了面前這個纖細瘦削的少年。「艾爾維斯,雖然我不會那些神奇的魔法。可是,我也希望,你能不再傷心了。」
 
  那雙早已恢復成金綠色的眼眸波動了一下,瞬間便回歸成了死水一般的平靜。然而他的臉龐上,卻漸漸消退了那種痛徹心扉的低迷與悵惘,而是慢慢的緩和了下來。良久之後,艾爾維斯也伸手摟住了身旁的少年,眼神已經恢復成了平日裡的神采奕奕,臉上也掛上了一抹輕輕的微笑——對啊,一切都並沒有結束,不是嗎?海爾波的事,也並不是沒有挽救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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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密室回來之後,除了第一天晚上,之後的每時每刻,伏地魔都陪在艾爾維斯的身邊,縱然不說話,也沒有動作,只是靜靜的纏繞在男孩的手腕上。經過那次密室之旅,伏地魔無疑有很多問題想要問這個滿身是迷的男孩,可是話到了嘴邊,卻總是說不出口。男孩這幾天消沉了很多,看樣子,那條蛇怪的死給他的打擊很大,也許他們的感情很深?伏地魔不明白少年為什麼會和一條處於斯萊特林密室裡的蛇怪有著如此深厚的感情,但這卻不妨礙他意識到:正是自己的一個魂片,間接導致了蛇怪的死。也許在密室中,那時艾爾維斯是想要說出「伏地魔」這三個字的,可是卻不知為了什麼,沒有說出口。這讓他緊張忐忑的心情稍稍得到了緩解,前幾日學校裡已經傳出了「鄧布利多的鳳凰不知為何離奇失蹤」的消息,伏地魔可不想也變成離奇失蹤名單上的一員。
 
  少年的聲音十分低沉,因為開始變聲的關係,多了幾分磁性和暗啞,在寂靜無聲的寢室中突然響起,卻十分的駭人。
 
  伏地魔頓了一下,克制住下意識想要哆嗦的本能,抬起了頭。多日來的忐忑竟然就這樣輕易的滑出了口,伏地魔有心惴惴的看著艾爾維斯面無表情的臉,心裡一陣混亂。
 
  艾爾維斯伸出手指,如常一般撫摸了幾下小蛇的脊背,力道依然是那麼的輕柔。
 
  伏地魔覺得喉間好像哽了一塊硬物,憋得他難受。少年的手指依然溫柔,語氣也依然淡然,可是那張沒有絲毫表情的臉,卻像一顆刺一樣,刺在了伏地魔已經開始漸漸柔軟起來的心房上。
 
  少年低頭看著盤坐在自己腿上的小蛇,目光沉靜而幽深,讓人抓不住其中的含義。
 
  小蛇直起了身子,一雙血紅色的蛇瞳直直的望著面前的少年,執著的想要得到一個答案。這是他第一次想要全身心的信任一個人,梅林,請你不要讓我聽到不想要的答案……
 
  艾爾維斯靜靜的看了一會兒倔強的小蛇,臉色波動了一下,又恢復了平靜。
 
  小蛇眨了眨眼睛,沉默了片刻,低低的說了一聲:
 
  這麼多天以來,艾爾維斯的臉上終於有了幾分笑意,金綠色的眼眸裡依然滿是溫和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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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艾爾維斯在走廊裡停住了腳步,遠遠的望著站在走廊盡頭的哈利波特,打了聲招呼。「有些事想跟你說,你能過來一下麼?」
 
  哈利正在跟羅恩聊著天,赫敏因為被石化的關係,仍然躺在醫療翼裡,等待著即將成熟的曼德拉草。聽到艾爾維斯的招呼,哈利朝他笑了笑,跟羅恩說了兩句話,轉身朝這邊跑過來。「艾爾維斯!終於見著你了,怎麼前一段時間都沒有看見你?」因為之前艾爾維斯對於自己的信任態度,哈利對這個文質彬彬的斯萊特林男孩十分有好感,畢竟,在所有人都以為自己是斯萊特林繼承人而避之不及的時候,這個男孩依然如常一般對待著自己。
 
  艾爾維斯的臉上沒有了平時的溫和淺笑,臉色卻也不像前幾天那麼冰冷緊繃,而是緩和了不少。他朝哈利點了點頭,說道:「因為點事情,去了趟魔法部。我們可以換一個地方麼?這裡不太方便。」
 
  哈利撓了撓頭髮,瞅了一眼周圍圍繞著的同學們,發現他們又開始如一年級剛開學時那樣,對著自己竊竊私語了,也不禁覺得有些尷尬。「嗯,換個地方吧。」哈利絲毫沒有疑心的跟在了艾爾維斯的身後,大大的翡翠綠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因為什麼事呢?竟然需要到魔法部去?話說,我還沒有見到過魔法部是什麼樣子呢。」
 
  「一點小事,」艾爾維斯帶著哈利拐上了六樓一處安靜的庭院,這裡不僅位置偏僻少有人來,而且有屋簷遮掩,站的位置拿捏的好的話,根本無法讓別人看到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艾爾維斯走到了庭院左下角的陰影裡,回過身來,面對著一臉好奇懵懂的哈利。「沒去過魔法部的話,真是一個遺憾呢,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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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條小蛇從艾爾維斯的袖口中探出了頭,不可置信的看著不遠處倒在地上的哈利.波特,沒想到預言中與自己不死不休的死對頭竟然會如此輕易的死在別人的手中。
 
  艾爾維斯皺了皺眉頭,一個漂浮咒將毫無知覺的哈利拽了過來。兩人都處在屋簷的遮掩下,別人根本不知道看不到這裡的情形。艾爾維斯的手指輕輕的撫過男孩額上的傷疤,一道朦朧的光芒從他的手指發出,被閃電型的傷疤吸收了進去。
 
  伏地魔嚇了一跳,本能的想要反駁,卻下意識的頓了一下——在將第六片魂片分割出去之後,靈魂就開始變得不穩定起來,而且是處於一種異常的躁動狀態。那段時間裡,他體內的靈魂就好像是抽掉了螺絲的鋼架,隨時都瀕臨著分崩離析的危險。而殺死波特夫婦的那天晚上,他只記得索命咒竟然被反彈回了自己的身上,那種痛徹心扉的折磨使得他的肉身瞬間炸成了碎片,靈魂也抽離了出來。也許是那個時候,不小心分割了一片魂片呢?伏地魔有些不能確定了。
 
  艾爾維斯看了一眼僵住不動的小蛇,大致也猜到了它內心的想法。
 
  說著,艾爾維斯的手指緩慢的描繪著哈利的閃電型傷疤,動作細緻而緩慢,指尖的光芒一直沒有退卻。不到一會兒的工夫,哈利就開始呻吟了起來,身體無意識的扭動著,黑色的短髮已經被汗水沾濕了。抽離魂片的過程需要極致的專注和絕佳的魔法控制力,幸運的是,這兩樣特質艾爾維斯都有,所以經過了一段緊張萬分的時刻,當他的手指終於離開哈利的額頭時,少年的掌心裡已經匯聚著一個黯淡的灰色光團了。
 
  伏地魔不解的看著這團灰色煙霧似的物質,細心的發現它的邊緣竟然在不斷的向四周消散,短短不到一分鐘的工夫,體積就已經減少了將近一倍。伏地魔還記得自己當初的樣子,也是這樣好像隨時隨地都會消散的狀態。
 
  艾爾維斯點了點頭,沒有再管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哈利,直接奔回了宿舍。就如同上一次所做的一樣,他再一次將整個宿舍隔離在了空間之外,用獨角獸的血液在地上畫出了一個繁複的魔法陣。不同的是,他又用鳳凰的眼淚在魔法陣的中心畫出了一個複雜的花紋,周圍寫滿了密密麻麻的魔紋。
 
  伏地魔看著那片即將消散的靈魂被艾爾維斯漂浮在了魔法陣中,魔法陣開始運轉了起來,霍格沃茨渾厚的魔力無疑起到了極佳的凝聚作用,便微微的鬆了口氣。
 
  艾爾維斯隨手將已經空了的水晶瓶丟到了壁爐中,一陣劈啪聲後,熊熊燃燒的火焰就吞沒了那個做工精緻的水晶瓶,再也沒有留下絲毫水晶的影子。艾爾維斯沒有在意伏地魔突然變化的神色,依然小心的誘導著嵌套魔法陣的正常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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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收靈魂碎片的過程是痛苦而艱辛的,遠比分割出去的時候,還要困難的多。好在經過了艾爾維斯早先的攻擊,魂片已經沒有了多少的自主意識,抗拒的反應還不是十分激烈,使得伏地魔吸收的過程稍微容易了些。然而,總的來說,當伏地魔終於將那片魂片吸收成功之後,已經是放假的前一天了。長時間高強度的精神消耗,使得伏地魔十分的疲倦。他幾乎是跌跌撞撞的跌出了魔法陣,還沒來得及說出一句話,就陷入了昏迷當中。
 
  艾爾維斯看著暈倒在懷中的伏地魔,無奈的笑笑,揮手招來了那具青底金紋的蛇身,用魔力引導伏地魔的靈魂附著了進去。小蛇依然是一副沉睡的樣子,若不是時至盛夏,還真有些冬眠的架勢。艾爾維斯輕輕的撫摸了一會兒小蛇冰涼的身體,揮手給他裹上了一層保護咒,放到了自己長袍的口袋裡。
 
  
 
  第29
 
  
 
  「艾爾維斯,別忘了,這個假期你答應要來我家做客的!」剛一踏上霍格沃茨特快,德拉科就提醒了一句。
 
  艾爾維斯微笑的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猶豫的動作使得德拉科的心情頓時飛揚了起來。當然,艾爾維斯的笑容是有原因的:在伏地魔專心吸收魂片的一個多月裡,艾爾維斯已經動用遠古魔法、古代魔紋以及煉金術為海爾波重塑了一個肉身,引子用的就是海爾波自己的血液,所以可以說是完全的複製。而鑒於海爾波與霍格沃茨的契約限制,使得艾爾維斯趕到密室的時候,海爾波的靈魂還沒有消散,被艾爾維斯動用魔力凝聚了起來。此時,他右邊的口袋裡躺著正處於沉睡當中的伏地魔,而左邊口袋裡卻是一顆正處在孕育期的蛇蛋,正如千年前一樣,艾爾維斯再一次與它簽訂了主寵契約,並依照契約規定,每時每刻都用自己的魔力溫養著,直到它誕生的那天。而這一次,海爾波,我絕不會將你束縛在深深的城堡之中,你想要的自由,我絕對會毫不猶豫的為你雙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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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期的生活過的十分舒適,而如果假期是在一個貴族莊園中而不是簡陋的孤兒院中度過的話,就顯得更加的舒適宜人了。那天下車之後,他就隨著馬爾福一家前往了馬爾福莊園。不得不說,馬爾福莊園確實十分的壯觀美麗,艾爾維斯的房間坐落在莊園的二樓拐角的地方,透過窗子,他還能清晰的看見外面寬廣的花園,成片的薔薇,將整個莊園都染成了壯烈的紅海。艾爾維斯微笑的倚在窗邊的軟椅中,不厭其煩的欣賞著花園中的景色,卻不得不承認,自己再一次為這片美景所折服。
 
  「沃爾頓小少爺,夫人和少爺邀請您去偏廳喝下午茶!」一個家養小精靈突然出現在房間的中央,它轉了一圈,終於將目光鎖定在了艾爾維斯的身上,尖聲報出了主人的命令。
 
  艾爾維斯有些不適的皺起了眉頭,即使已經在這兒住了幾天了,卻還是無法習慣家養小精靈尖利的聲音,每每都惹得他皺緊了眉毛。「我知道了。」艾爾維斯將膝蓋上的書放到了一邊的小桌上,起身整理了一下絲毫未亂的袍角袖口,抬腳出了房門。
 
  「艾爾維斯!」德拉科正坐在納西莎的旁邊,兩人面前的桌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精緻的點心,看上去頗為可口。見到從樓梯上走下來的好友,德拉科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興奮之情溢於言表。「你可算出來了,老是悶在房間裡,我都找不著你了……」
 
  艾爾維斯走了過來,沖納西莎微微點了點頭,在兩人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感謝馬爾福夫人的邀請。」得到納西莎的點頭示意之後,艾爾維斯才轉向一臉不滿的德拉科,輕笑著說:「德拉科,不呆在房間裡看書,難道你想讓我陪你玩魁地奇麼?」
 
  想到一年級的時候,自己教導艾爾維斯騎飛天掃帚的經歷,德拉科的臉色僵了一下。「那……你就不能陪我說說話?你的假期作業呢?我們還可以一起寫作業啊!」
 
  艾爾維斯伸手接過了納西莎遞過來的紅茶,輕輕的道了聲謝,便似笑非笑的看著對面的德拉科。直到對面的小少爺忍不住自己先開了口:「別告訴我,你的作業都已經寫完了?」
 
  艾爾維斯微微一笑,也不回答,只是低頭抿了一口熱氣騰騰的茶水。「很香甜的伯爵紅茶,感謝夫人的招待。」
 
  納西莎看了一眼身旁滿臉通紅的兒子,眼神落在對面謙謙有禮的少年身上,臉上的笑容不禁深了幾分。「哪裡,我還要感謝沃爾頓先生對於德拉科的照顧呢。」
 
  聽到母親的話,德拉科的臉頓時紅了個徹底,紅暈竟漸漸有了向耳朵和脖頸蔓延的趨勢。小小的貴族少年揚起了頭,刻意抬高了下巴,作出一副貴族矜持的高貴樣子。「我才不需要他的照顧呢!在學校,我們一直是……互幫互助的!」說完,德拉科還自以為不引人注意的瞅了瞅對面的艾爾維斯,卻不知他的那點小動作都被一旁的納西莎盡收在眼底。
 
  看著少婦臉上因為兒子的可愛表情而展現的靚麗笑臉,艾爾維斯微微一笑,放棄了繼續戲弄德拉科的打算。一時間,偏廳中的氣氛正濃,聊天聲和輕笑聲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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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看來,你好像真的很喜歡我們家的花園啊?」一身華貴衣袍的貴族少年,處在血紅的薔薇叢中,那頭璀璨的鉑金短髮更是映襯得燦爛不已。德拉科好奇的看了看身邊正一心沉醉在美景中的好友,隨手摘下了一朵薔薇花,拿在手中把玩著,沒有理會摘花時,花梗發出的一聲細微的痛呼。
 
  艾爾維斯轉過了頭,眼神掃過德拉科晶亮的眼睛,最後落在他手裡的薔薇上。「我的確很喜歡,這裡很美,不是嗎?」他朝少年微笑了一下,垂眸從對方的手裡拿走了那株被採下的薔薇,沒有注意到少年微紅的臉頰。「真是可惜……你一定很疼吧?我都聽見你的痛呼聲了。」艾爾維斯傾過身來,將花梗上的斷口與花莖上的斷口相互重合,一陣光芒過後,那朵薔薇儼然已經在風中自由自在的搖擺了,一點也看不出曾經被折斷過的痕跡。
 
  「你是怎麼做到的?」德拉科好奇的觀察著花莖上本來有斷口的地方,發現即使是用手指細細的摩擦,也絲毫感覺不出接口的存在,就好像它從未被摘下過一樣。
 
  「一個小把戲。」艾爾維斯微微笑了一下,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出赫爾加如天使般純潔的笑臉。這種復甦嫁接的魔法正是赫爾加為了更好的培育草藥而研製出來的,他還記得當她第一次成功的復活了一株聖洛草時,她臉上燦爛的笑容,就好像是日出時燦爛的陽光,明亮的讓人不敢直視,卻美得叫人移不開眼睛。
 
  「艾爾維斯……」看著艾爾維斯臉上朦朧的笑意,德拉科躊躇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對於我父母的試探,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是說,我邀請你來家裡玩兒的時候,並不是抱著試探你的想法,你知道的……」
 
  艾爾維斯頓了一下,有些詫異的看著身邊的德拉科,沒有想到他會突然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雖然盧修斯.馬爾福並不經常在家,可是偶爾的幾次相處,不可否認,對方總是帶著試探的目的對著自己的。而納西莎.馬爾福,雖然方式婉轉了許多,卻也始終沒有放下心防,只是將自己當做了一個處於考察期的小巫師。在他們的眼裡,他尚處於觀察階段,直到他們完完全全的掌握了自己的身世背景,否則,他們可能永遠都不會真真正正的認可自己作為德拉克的朋友吧?
 
  這一點並沒有給艾爾維斯帶來絲毫的愉快,可若說是沮喪,倒也是沒有的。千年前的人際關係比現在也簡單不到哪去,更何況是自己學生的後代,對於馬爾福骨子裡的謹慎以及對家人的重視,艾爾維斯也是知道的。他並沒怎麼介意,卻沒有想到如此高傲的馬爾福小少爺,會真的對自己說出這樣一番話來。看來,他是真的在自己身上付出了不少的真心啊……
 
  艾爾維斯的臉上笑意更深了些,他輕輕的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發現對方還是一臉的不安和忐忑,目光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自己的神情,心裡不禁淌過一股暖流。「德拉科……」艾爾維斯抬起右手,順勢將手掌湊到了對方的耳邊,一個翻轉,在男孩還愣神的時候,手裡就已經多出了一朵薔薇,正是與剛才德拉科採摘的那朵一模一樣的豐潤而艷麗。
 
  「我將這朵美麗的薔薇送給同樣美麗的馬爾福小少爺,希望他能夠接受我誠摯的謝意。」艾爾維斯好笑的看著德拉科突然間漲紅的臉頰,唇邊的笑容裡卻多了幾分真誠與感動。「謝謝你,德拉科。我知道你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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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園邊站著兩個成年的男子,其中一個留著一頭美麗的鉑金色長髮。此刻,他正放下抵在耳朵邊的魔杖,臉上的笑容擴大了些。而站在他身旁的則是仍然一身黑袍的西弗勒斯,他正一臉嘲諷的看著身旁俊美的男子,語氣裡溢滿了諷刺:「想不到,尊貴的馬爾福先生也會用『耳聽八方』監聽自己兒子和同學的談話,難道你已經忘記了身為貴族的矜持了麼?還是,深怕自己養了十幾年的兒子會被別人輕而易舉的拐走呢?」
 
  盧修斯顯然已經習慣了好友的毒舌,此刻更是眼不眨心不跳的回了一句:「西弗,沃爾頓先生畢竟是你的學徒,更別提你們還曾經共同生活過半個月的時間。論親密,我怎麼都覺得你要比德拉科與他更勝一籌。」鉑金貴族眨了眨眼睛,在好友馬上就要惱羞成怒之前,及時的轉移了話題的方向。「難道,你就一點也不清楚他的家世麼?怎麼說,也會有些猜測吧?」
 
  西弗勒斯瞟了一眼好友臉上礙眼的假笑,嘲諷的撇了撇嘴,悠悠的開了口:「鄧布利多確實有些猜測,不過,我怕你不敢聽。」提到鄧布利多,盧修斯輕哼了一聲,眉梢眼角全是不屑與譏諷,對於好友的警告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早就料到他會如此,西弗勒斯也不惱火,仍是不緊不慢的說了下去。「鄧布利多正在猜測,那個男孩會不會正是黑魔王的化身。這次的到訪,就是他暗示我過來搜集你這個頭號食死徒和這個疑似黑魔王的男孩之間,關係到底如何的。」
 
  西弗勒斯的話音未落,盧修斯的臉色就猛地轉變了一下。他先是緊緊的盯著好友臉上的表情,似是在判斷對方說話的真實性,然後死死的皺緊了眉頭。「梅林!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黑魔王的化身?小龍到底惹回了一個怎樣的人……你們到底是憑什麼這麼判斷的?」
 
  西弗勒斯沒有因為好友的變臉而有絲毫的表情波動,仍是遠遠地望著花園中兩個小小的身影,耳邊似乎還能依稀聽見少年們輕快的交談聲。「非凡的天賦,全優的成績,相似的身世以及深沉的心機。不知道這些算不算是根據?」西弗勒斯臉上的嘲諷更勝,竟隱隱透露出幾許不屑的意思。
 
  一旁的盧修斯當然看出了西弗勒斯的表情,臉色不禁緩和了一些。「西弗,照你這麼說,你不同意鄧布利多的觀點嘍?」
 
  西弗勒斯輕哼了一聲,瞟了一眼身旁的鉑金貴族,一言未發的轉身走進了屋去。只留下盧修斯一人站在原地,一番沉思過後,當他再抬起頭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成了最初的笑容。
 
  
 
  第30
 
  
 
  「教父!」假期中難得看到西弗勒斯,德拉科很是激動的低喊了一聲,在發現一旁站著的盧修斯之後,又立刻擺回了貴族特有的矜持有禮。「父親。」
 
  艾爾維斯也看到了站在客廳當中的盧修斯和西弗勒斯,他分別朝兩人點頭示意,說了聲:「馬爾福先生,斯內普教授。」
 
  西弗勒斯只是草草的點了下頭,臉上並沒有多餘的表情,好像之前那個彆扭的要艾爾維斯稱呼自己教名的人不是他一般。而一旁的盧修斯則是微笑的招呼了一聲,投在艾爾維斯身上的目光更多了幾分深沉,探究的意思也埋得更深了一些。
 
  艾爾維斯的臉上仍然是禮貌的微笑,只是心裡卻有些不解:為什麼盧修斯看著自己時,竟隱隱有一種敬畏和惶恐的感覺?艾爾維斯眨了眨眼睛,大致回想了一下幾天來的行為,確認自己並沒有露出絲毫的破綻,對方既不可能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也不可能猜到現在還在自己枕頭上沉睡的小蛇便是他們原來的主人。
 
  「盧修斯,已經可以開始午餐了。」納西莎出現在客廳的門口,已經換了另一身華貴的裙子,精美的做工和上等的布料使她看上去就如同一朵嬌美的水仙花一樣,惹人心醉。
 
  盧修斯轉頭對妻子笑了一下,說道:「那麼,西弗,留下來用個午飯再走也不遲。沃爾頓先生,請移駕餐廳。」
 
  艾爾維斯微笑的點了點頭,和德拉科並肩走在了幾人的身後。馬爾福莊園絕對當得起奢華高貴的形容,即使是一條不長的走廊,牆壁上也鑲了一層璀璨的金色牆紙,在燭光的照耀下,更顯得華麗奪目。一幅幅景色優美的油畫掛在兩邊的牆壁上,偶爾有一幅人物的肖像,無不是鉑金色頭髮的男子,衣著精緻、面容俊美、姿態優雅的端坐在畫像之中。
 
  「德拉科,這些都是你的祖先麼?」艾爾維斯的眼神從其中一幅畫像上劃過,卻覺得這些人雖然也有著一頭顯著的鉑金長髮,卻都和格裡休斯.馬爾福長得不是很像,和盧修斯與格裡休斯簡直如同一個模子中刻出來的相像,更是無法相比。
 
  「嗯,但都是馬爾福家族的旁支。」德拉科也低聲回了一句,隨後揚起了下巴,臉上顯出幾分高傲的表情。「馬爾福的祖先怎麼可能掛在走廊裡?他們都集中掛在一個房間裡呢!艾爾維斯,你想去看麼?我也許……」
 
  「德拉科,你忘記了第一次見到祖先畫像時候的情景了麼?」德拉科的話剛說到一半,走在前面的盧修斯就好似無意般的打斷了。
 
  德拉科頓了一下,想到自己第一次進到掛滿了祖先畫像的房間時,還是十一歲的時候,在進去之前,父親就囑咐他說:「德拉科,十一歲意味著被貴族認可,如果接下來你也能夠得到祖先們的認可,那麼你才可能真正成為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這是一件莊重的事,我希望你謹慎對待。」
 
  ——這樣看來,那個房間並不是一般人就可以進去的麼?德拉科的臉色變了變,瞅了一眼不再說話的父親,又看了看身旁的好友,尷尬的說:「艾爾維斯,我可能不能帶你去看了……」
 
  早在提出問題的時候,艾爾維斯就沒抱希望可以去參觀馬爾福的列祖列宗,畢竟祖先們是用來尊敬和敬仰,而不是當做猴子來觀賞品評的。現在遭到了德拉科的拒絕,艾爾維斯也覺得是情理之中的事,況且還有盧修斯的表態,他也只是微微一笑,沒有放在心上。「沒關係的,德拉科。如果是我的話,我也會這麼做的。」其實,如果剛才德拉科真的答應下來,艾爾維斯也會猶豫到底是去還是不去的——不知道格裡休斯.馬爾福有沒有為自己做一幅畫像,如果有的話,他說不定會認出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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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頓午飯在盧修斯不斷的隱秘試探以及納西莎的從旁配合當中度過了,但是氣氛卻一直維持在愉快和諧的水平上,不得不讓人稱讚馬爾福家族的拿捏水準。飯後,盧修斯對納西莎使了個眼色,後者便將德拉科帶到了另一個房間中,美其名曰「要進行一場母子之間心貼心的交流」,搞的德拉科蒼白的小臉上又升起了兩團不好意思的紅暈。盧修斯已經先行一步去往另一個宴會或是飯局應酬去了,莊園裡只剩下艾爾維斯和西弗勒斯,仍然閒散的無事可做。
 
  事實上,如果沒有身負鄧布利多的監視任務,西弗勒斯是更希望可以去馬爾福的書房看看的,可是既然回去之後還要向老校長匯報一下自己的查探結果,西弗勒斯也只能彆扭的站在花園邊緣的屋簷下,望著獨自處在花園當中的艾爾維斯,心底一片無奈。
 
  艾爾維斯正坐在花園中央的一架鞦韆上,心不在焉的看著周圍錦繡繽紛的薔薇,心裡卻是一片空白和自在。他的手指輕輕的搭在鞦韆的繩索上,試探性的前後搖晃了一下,眼底閃爍著幾分懷念和興味的光彩。
 
  剛剛走近的西弗勒斯將少年的情緒盡收眼底,心裡不禁升騰起一股澀然的感覺——也許是少年平時表現的太過完美強勢,讓人經常性的忽略,這個年僅十三歲的小男孩也只是一個身世淒楚的孤兒,從小便在孤兒院那種環境下長大,即使身懷著多麼複雜的秘密,卻又能快樂到哪裡去呢?西弗勒斯回想起自己去到孤兒院調查時的情景,那個簡陋的小房間裡只有一張狹窄的小床,一套破舊的木製桌椅,櫃子裡也幾乎沒有什麼衣服鞋子。所有的孤兒們都必須每天幹活,或是在院子裡除草,或是集體編織竹籃拿出去賣,而每餐也只不過是剛剛果腹的標準。西弗勒斯皺了皺眉頭,眼神在少年瘦削的身體上掃了一圈,心底的苦澀更加濃厚了一些。即使是這樣,少年還要承受著來自於鄧布利多的提防和試探……
 
  「西弗勒斯?」艾爾維斯腳尖點地,緩緩的停下了鞦韆。他抬頭看著走過來的男人,不解於對方眼底深沉的痛苦和憐惜又是從何而來。是自己忽略了什麼嗎?為什麼盧修斯和西弗勒斯都對自己有著莫名其妙的情緒呢?
 
  西弗勒斯眼神專注的看著面前的少年——那精緻的臉孔、纖細的身材、白皙的皮膚和優雅的舉止,在孤兒院那種條件下,無疑會成為危險的導火索。西弗勒斯從小便在蜘蛛尾巷長大,對於成人世界的骯髒和罪惡,自是一點也不陌生。這樣美好的少年,自己又怎麼能放任他被黑暗沾染呢?每當回想起傍晚時分,與自己熱烈探討著魔藥精髓的小小身影,西弗勒斯的心底就湧起一股想要靠近、想要呵護的衝動。然而,剛剛張開的嘴唇卻因為猛然想起自己的身份而又重新閉合了起來。西弗勒斯.斯內普,難道你忘記了自己手臂上的烙印了麼?黑魔標記,代表著你永遠都是黑魔王的奴隸,白魔王的棋子,沒有自由和力量的你,又憑借什麼將少年守護在羽翼之下?西弗勒斯皺緊了眉頭,不發一言的低下了頭。
 
  艾爾維斯微微挑了挑眉,心裡清楚對方的心中肯定經歷了一番翻天覆地的情緒變化,卻不知是為何。看西弗勒斯沒有說出來的意思,艾爾維斯也就不再探究,腳尖輕點,鞦韆又開始前後輕晃起來,帶動著男孩的身體也輕輕的搖擺著,周圍的薔薇美景在移動中好像化為了模糊的紅色海洋,惹人心醉。午後的陽光透過茂密的花叢灑在少年纖細的身體上,在他姣好的臉龐上印下了清淺的影子,飛揚的髮絲和袍角為這副畫面增添了幾抹動感的韻律,完美的不似凡人。黑髮的男子靜靜的站在一邊,不知何時已經抬起了頭來,眼神專注的落在輕笑的少年身上,腦海中,當年那個活潑的紅髮身影與之漸漸重合在一起,分分合合之間,那朵百合悄悄的綻放出了最美的光華,又緩緩的凋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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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認為小天狼星.布萊克會在逃出阿茲卡班之後,迫不及待的投奔他的堂姐納西莎.馬爾福?鄧布利多,不得不說,你的頭腦越來越被格蘭芬多的腦漿佔據了。我假設你還沒有忘記當年在分院儀式上,那個愚蠢的布萊克是怎麼義不容辭的選擇了格蘭芬多,為此甚至不惜與家族決裂的?你認為去搜查馬爾福莊園會有一星半點的意義麼?」
 
  西弗勒斯心中的怒火極盛,剛剛得知那個天殺的布萊克竟然逃出了阿茲卡班,他的心裡就翻騰起一股沖天的怒火——先不提他的背叛導致了莉莉的喪命,只看自己在霍格沃茨上學的七年中,他是如何跟老波特一起欺壓自己的,西弗勒斯素來空洞的眼中就燃起了一股激盪的光亮。如果梅林開眼,就應該讓自己成為那個最先找到布萊克的人!他可不在乎,布萊克在被送回阿茲卡班之前,是不是已經滿身是傷,或是「為了逮捕方便」而受了一打鑽心剜骨!
 
  西弗勒斯與小天狼星之間的關係,老校長當然瞭然於胸。可是,偏偏在哈利上學的時候,先是出了一個到現在還沒弄明白身份家底的艾爾維斯.沃爾頓,現在又越獄了一個臭名昭著的食死徒,這讓鄧布利多有些□乏術的感覺。雪上加霜的是,小天狼星在越獄之前,竟然還在夢中嘀咕著「他在霍格沃茨,他在霍格沃茨」,這更是讓人免不了猜測,他越獄的目的是糾結在哈利.波特的身上;而那個疑似與黑魔王有關的男孩,又與馬爾福一家走得極近,這不得不引起鄧布利多的警惕和懷疑。
 
  「西弗勒斯,不管怎麼說,魔法部都已經下了決定。與其讓大批的傲羅大肆搜索馬爾福莊園,還不如我一個人去,結果不是更好一些嗎?」鄧布利多在心裡歎了口氣,魔法部也越來越蠢蠢欲動了。在現在這樣愈加緊張的局勢下,福吉竟然也開始大肆攬權,逐漸呈現出不配合的態度,這讓鄧布利多很是無奈。即使是這次說服魔法部由自己代去,鄧布利多也很是費了一番口舌的。這樣下去的話,局勢堪憂啊!
 
  鄧布利多那些彎彎繞的心思,西弗勒斯雖然不能全部曉得,也猜得出來大半。這次的探訪行動,可能只是藉著小天狼星的由頭,實際卻是觀察一下艾爾維斯和馬爾福一家的關係到底如何吧?西弗勒斯瞇了瞇眼睛,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個倚在床頭上,安靜看書的柔和側影,心裡對於鄧布利多的心思也就更加的不屑。也許以前不清楚,但是在兩人分秒不離的相處了半個月之後,除非艾爾維斯親口承認自己就是黑魔王,否則,西弗勒斯是絕對不可能相信這一點的。這樣一想,面對鄧布利多的處處提防和無處不在的監視,西弗勒斯的心裡就更多了些嘲諷和厭煩。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輕哼了一聲,轉身離開了校長室,飄蕩的袍角在他的身後迴盪起一個頗有氣勢的弧度。
 
  
 
  第31
 
  
 
  「鄧布利多教授大駕光臨,有失遠迎。」盧修斯.馬爾福身型挺直的站在莊園的大門口,無疑是等在這裡親自接待老校長的來訪——雖然不屑,但是鄧布利多的實力還當得起一個馬爾福的尊重。
 
  「呵呵~馬爾福先生久等了。」一個身穿彩色長袍的身影從虛空中顯現出來,鄧布利多仍然是一番讓人覺得無語的打扮,臉上也是如常一般俏皮的笑容。「聽說小沃爾頓先生也在馬爾福莊園做客?真是巧啊~
 
  盧修斯的臉上勾起了一抹輕嘲的笑容,語氣裡卻絲毫不含諷刺的味道,似是一點沒有察覺到鄧布利多話裡的試探一般,依舊彬彬有禮的說道:「真是不巧,沃爾頓先生和犬子一起去對角巷購買下學期的用品了,看來鄧布利多教授這次來訪,是無緣見到您的得意門生了。」
 
  鄧布利多的笑容沒有絲毫的波動,只是眼神深沉了些,天藍色的眸子裡彷彿醞釀著磅礡的海浪,卻因為一片薄薄的鏡片,讓人看不真切。「那可真是不巧了。但是,也總有機會見到的,不是嗎?對了,我這次來主要是……」
 
  兩個同樣心思深沉的巫師相伴著走進了馬爾福莊園,充滿了隱秘內涵的談話中,無一不顯示著兩者之間的勾心鬥角和爾虞我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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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艾爾維斯和德拉科卻真的是一大早上就啟程到達了對角巷,書單在昨天寄了過來,沒有了去年洛哈特式的書目,讓兩個孩子的心情都輕快了很多——最起碼,今年會有一個正常的好老師了,不是嗎?第一次沒有大人陪護的出行,讓德拉科感覺尤其的興奮和激動。一路上,那張精緻的小臉上一直笑容不斷,飛揚的情緒將身旁的艾爾維斯也感染的輕鬆了許多。
 
  「艾爾維斯,話說回來,你都不需要去寵物店看看嗎?」兩個小巫師路過一家寵物店的時候,德拉科回頭問道:「你的那條寵物小蛇,好像已經睡了好多天了,真的沒有事嗎?現在應該不是蛇類冬眠的季節啊。」
 
  艾爾維斯搖了搖頭,想到仍然在口袋裡躺著,絲毫沒有醒來跡象的小蛇,心裡卻沒有絲毫的擔心——也許是第一次回收魂片的緣故,伏地魔這次的精神力耗費已經處於了透支的狀態,照這樣看來,應該開學不久就應該可以醒來了。而隨著自身的靈魂越來越厚重穩定,之後的回收過程,也會相對容易很多,不再像這一次這麼吃力了。
 
  「不必了,湯姆應該沒事的。你不去掃帚店看看嗎?你很喜歡飛行吧?」艾爾維斯指了指前面不遠處的掃帚店,櫥窗邊上已經聚集了一堆興奮不已的男孩子,顯得熱鬧非凡。
 
  德拉科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他看了看身旁的艾爾維斯,想起好友不喜喧嘩的特點,決定還是匆匆看過一圈之後就離開吧?難得沒有父母的陪伴,也許他們可以趁著這次機會,去一趟翻倒巷也說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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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倒巷?德拉科,我記得你說過,去年就去過那裡啊。」艾爾維斯不解的看著異常激動的好友,不明白只是一條普通的小巷子,怎麼會使對方如此的嚮往。
 
  「可那次是和我爸爸一起去的,都沒怎麼逛過。」德拉科的臉上現出些沮喪的神色來,片刻之後,好像想起了什麼一般,又突然興奮了起來。「可是這次不同!只有我們兩個的話,可以把翻倒巷從頭逛到尾呢!去吧,艾爾維斯~那兒可比對角巷刺激多了!」德拉科轉頭看著身旁的好友,一雙本該是清冷顏色的灰藍色眼眸此時卻晶亮的如同看見金礦的龍一般,放射出奪目的光彩。
 
  艾爾維斯微微一笑,無可無不可的點了點頭,下一刻就被德拉科拽著胳膊拉近了那條陰暗的小巷子。
 
  翻倒巷的確如德拉科形容一般,與對角巷有著完全不同的風格。只有一牆之隔的兩條巷子,卻一個是充滿了歡聲笑語的陽光,一個是潮濕陰森的黑暗。兩個衣著光鮮的小巫師走在這樣的環境中,突兀的讓人覺得奇怪。一路詭異的安靜中,艾爾維斯已經不止一次發覺到周圍人不懷好意的注視,以及蠢蠢欲動的惡意了。他瞟了一眼身旁也覺得有些不對勁的德拉科,心裡猜想是不是由於這一頭顯著的鉑金色頭髮,才使得對方不敢輕舉妄動。而如果不出所料的話,在這樣一條齊聚著黑暗元素的巷子裡,一個羽翼尚未豐滿的馬爾福,也絕對不會安全太久。眼角掃到一群已經掏出魔杖的黑巫師,艾爾維斯隨手拉起德拉科,將他推進了一旁的店舖中。
 
  「艾爾維斯?」德拉科不解的看著自己的好友,對方突然的推搡讓他本來就有些不安的心臟嚇了一跳。「你想看看這裡?博金博克的店舖?」
 
  艾爾維斯回手關上了店門,透過門上的玻璃,他還可以看到那些隱在街角打算等他們出來再圍堵的人群。他眨了眨眼睛,回過頭來,這才看清了店裡的場景——這是一家比翻倒巷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店舖,小小的店面裡陰森恐怖,詭異的安靜中偶爾響起的怪異聲響更是讓人膽戰心驚。靠牆邊的地方擺了一圈櫃子,上面隨意的擺放著不同的物品,屋子的中間還放著兩個看上去隨時都會散架的櫃子,高的一直觸到了房頂,上面也是各種各樣的商品。一股顯而易見的黑魔法氣息迴盪在狹小的店舖之中,讓對黑魔法有著不同尋常興趣的艾爾維斯也覺得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兩位尊貴的客人,是想要看看什麼樣的商品呢?」一個乾瘦的老頭突然出現在櫃檯的後面,沙啞的聲音嚇了德拉科一跳。老頭的視線不懷好意的在他們身上掃視著,眼神徘徊在德拉科鉑金色的頭髮上面。「啊,原來是小馬爾福先生!很榮幸小馬爾福先生再次光顧鄙人的店面,這次沒有馬爾福先生的陪同麼?」老頭的視線在德拉科的身上逡巡著,雙手不停的揉搓著,乾燥的皮膚在寂靜的屋子裡發出一陣窸窣的聲響。他的視線就好像在打量一件價值連城的物品,不帶絲毫的暖意。
 
  德拉科當然看到了老頭不懷好意的視線,心裡也對於自己的衝動和魯莽有些後悔,他下意識的抓緊了艾爾維斯的手掌,手臂還在微微的顫抖著。「沒有!我爸爸在外面看看,過一會兒就會過來!」少年未成熟的偽裝並不能騙過人精似的老頭,明顯虛張聲勢的樣子連德拉科自己都恨不得打自己一下。
 
  倒是一旁的艾爾維斯,覺得這樣的德拉科帶著一種不明顯的懵懂和可愛。他微微一笑,從容的說道:「博金博克是吧?說說你這裡有什麼值得我感興趣的東西?」
 
  平穩中飽含著上位者的氣勢,這樣的聲音使得博金博克和德拉科同時愣了一下,老頭皺了皺眉頭,眼神從德拉科轉到了少年的身上,打量一番之後,偷偷的瞅了一眼藏在櫃檯下面的具有魔力探測功能的懷表,發現表針正在瘋狂的來迴旋轉著,更是掐不准少年的斤兩。
 
  他頓了一下,臉上重又擺出了慇勤的笑容,說道:「當然,博金博克店裡什麼黑魔法物品都有!只要您想得到!」老頭將懷表偷偷的放在了自己的口袋裡,從櫃檯後面走了出來。德拉科因為他的靠近而微微往後縮了縮,拽著艾爾維斯的手又緊了幾分。「看看這只光榮之手!點上一根蠟燭,只有拿著它的人才可以看得到光亮,是小偷和強盜的好朋友!還有這串蛋白石項鏈,只要輕輕一碰,有幾條命都不夠活的!還有這本書,哪怕只是看上一眼,終生都不可能再抬得起頭來!還有可以讀取人記憶的……」
 
  「這裡只有這些哄小孩子的東西麼?」艾爾維斯不耐的打斷了博金博克的推銷,好笑的看著對方自以為隱秘的偷看了一下口袋裡的懷表,再抬起頭來時,表情已經變得規矩了很多,眼神也再也不敢肆意的打量自己和身旁的德拉科了。「我是說,這裡有沒有真正的黑魔法物品,不是這些陪小孩子玩兒的玩具。」
 
  「當然,當然……既然如此,客人喜歡什麼樣的商品呢?後面還放著一些,只是價錢可能……」博金博克將懷表深深的放在了長袍的口袋裡,再也不敢偷瞄一眼,神情中多了幾分敬畏和慇勤。
 
  「加隆不是問題。」艾爾維斯淡淡的說了一句,同時,隱在袖子裡的手握了握德拉科的手掌,發現對方的手心裡已經溢出了一層薄汗,不禁又用手指安撫的摩擦了幾下男孩的手背。
 
  「這太好了!」老頭渾濁的眼睛亮了一下,轉身在牆角摸索了半天,打開了一扇隱在灰塵之中的暗門,露出小半截往下走的木製樓梯,通往一個黑洞洞的方向。「尊貴的客人,請這邊走。」博金博克隨手拿起了櫃子上的「光榮之手」,做了個點蠟燭的動作。果然如他所說,光亮只有他一個人可以看見。
 
  「艾爾維斯……」德拉科有些不安的靠近了好友的耳邊,輕輕的說了一句。他沒有想到這家店舖會是這麼的可怕,應該說他沒有想到整個翻倒巷都是這麼的恐怖,他明明記得上一次和父親一起來的時候,根本就沒有那些蠢蠢欲動的人群和那些讓人覺得芒刺在背的目光的。
 
  艾爾維斯回頭朝好友微微笑了一下,一股溫暖的力量順著兩人相握的手傳到了對方的身上,在德拉科的眼眶處凝聚起來。「沒關係的,德拉科。有我在。」
 
  德拉科勉強的點了點頭,感覺現在仍然徘徊在自己眼睛上的暖流幫助他驅散了心底的寒意,讓他覺得安心了很多。而當他隨著艾爾維斯走進地下室的時候才發現,原本應該黑暗無光的屋子,卻不知為何如白日一般,看的清清楚楚。拿著「光榮之手」的博金博克恭敬的站在一邊,見到兩人如常一般的活動,心裡連最後一點的觸犯心思也消失不見了。
 
  房間裡胡亂的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有生銹的坩堝、無字的書本、古怪的雕像……一旁的架子上甚至還擺著一具已經乾枯的人魚屍體,扭曲的表情看的德拉科呼吸都紊亂起來。艾爾維斯沒有鬆開德拉科的手,引著好友慢慢的在屋子中間走著,他的眼睛從一件件詭異至極的物品上略過,偶爾在哪一件上停留的時間稍長一些,卻沒有絲毫觸碰的。屋子裡安靜的只有三個人淺淺的呼吸,還有不知是什麼品種的魔法生物呼嚕嚕的腹語聲。
 
  「就要這幾件吧。」艾爾維斯伸手拿下了架子上的那本無字的書,德拉科注意到,他的手指觸碰時,封皮立刻顯現出一個猙獰的臉孔,卻在轉瞬間消散不見了。「這本書,還有這把匕首。我假設,這裡還有鮫人的淚珠?」艾爾維斯瞟了一眼一旁的人魚乾屍,語氣平淡的問道。
 
  「當然,鮫人的淚珠,我們這裡有很多……」老頭忙不迭的說道,點頭哈腰的姿態是德拉科從未見過的恭敬和慇勤。
 
  「我要的是鮫人臨死前的淚水,飽含著怨恨、不甘和絕望,卻因為沒有接觸地面而尚處於液體狀態的淚水。有嗎?」艾爾維斯打斷了老人喋喋不休的推銷,臉上的神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老頭的表情僵了一下,眼珠轉了轉,說道:「您要多少?我這裡的庫存並不是很多……也許,您可以下次再來取?」
 
  艾爾維斯微微皺了皺眉,臉上顯出幾分不耐的神色。「我沒有那個工夫再來,博金博克。你確定現在不能給我嗎?」少年的眼神好似漫不經心般的落在了老頭的身上,屋子裡頓時升起了一股無法抵擋的寒意。
 
  博金博克感覺自己的脊柱都被冰晶凍住了,那雙金綠色的眼睛就好像是來自地獄的冥王一樣,讓他只想跪下來乞求對方的寬恕和仁慈。「有……當然有!」不過一瞬間的工夫,少年就移開了目光,博金博克卻覺得自己好像在冰山上呆了幾個世紀,他連冷汗都來不及擦,就趕忙開了口。「請客人到上面稍等片刻,我立刻就去取來!」
 
  艾爾維斯淡淡的點了點頭,拉著身旁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德拉科,往樓梯上走去。
 
  接下來的過程就十分簡單了,當一方終於意識到另一方的實力遠遠高於自己的時候,即使是再貪財的人,也不敢再整什麼貓膩了。德拉科怔愣的看著艾爾維斯從兜裡拿出一個小袋子,翻轉過來,往地上傾倒出了小山一般的加隆,然後,就在博金博克諂媚的聲音當中,被好友拉出了店舖。
 
  
 
  第32
 
  
 
  「這是幹什麼?」德拉科迷茫的看著對方塞在自己手裡的匕首,不明所以的望著面前的好友。剛才發生的事情有太多都超出了他的預期,小小的少年還需要一段時間來恢復和理解。
 
  「送給你的,德拉科。」周圍那些打算圍堵的人已經消失了大半,顯然,他們都明白:能從博金博克商店裡帶出些東西的人,都不是他們有本事招惹的。只有少部分實在是沒有後路的亡命之徒仍然蹲守在角落裡,眼神定在德拉科手裡那把鑲滿了寶石的匕首上,猶豫著是否應該上前拼一次。「你的門鑰匙呢?已經不早了,再不回去的話,馬爾福夫人會擔心的。」
 
  德拉科怔怔的點了點頭,眼角掃過已經朝這邊移動的黑巫師,心裡一個哆嗦,緩過了神。他伸手撩起了長袍的袖子,露出襯衫袖口上綴著的一顆華麗的寶石——通往馬爾福莊園的門鑰匙。
 
  空氣的一陣扭曲之後,原地已經沒有了兩個小巫師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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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傍晚,德拉科在床上輾轉猶豫了好半天,終於拿著白天艾爾維斯送給自己的匕首,走到了父母的臥室。在得到同意之後,他推開了房門,咬了咬嘴唇,還是開了口:「父親,我有些事想對你說。我們……去書房好麼?」
 
  白天的事對於一向生活在完美保護中的德拉科是一個不小的衝擊。回想起翻倒巷裡可怖的環境,無禮的逡巡在身上的目光,以及無力反擊的自己,德拉科第一次觸碰到了世界的另一面。原來,並不是一切都如納西莎的床頭故事那般純潔而美好的,這個世界上,還存在著骯髒晦暗的另一面,是德拉科從來沒有想像過的樣子。而白天裡艾爾維斯的表現,也讓受了幾年貴族教育以及耳濡目染的德拉科意識到了自己好友的不凡——一個在麻瓜界長大的孤兒,怎麼可能擁有那樣迫人的氣勢?在地下室裡,當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博金博克的時候,不只是博金博克,德拉科自己也感覺到了那一刻的冰寒與冷酷。在自己連反擊的力量都沒有的時候,艾爾維斯卻有著讓對方連反擊都不敢的實力,這又是怎麼一回事?艾爾維斯的身上有著秘密,這一點毋庸置疑,而少年彷彿也沒有對自己刻意隱瞞。
 
  「……然後,他就將這把匕首送給了我。」德拉科完整的描述完了白天發生的一切,長時間不停的說話讓他的嗓子有些乾渴。他拿起了桌上的水杯,輕輕的抿了一口,眼神仍然落在對面的盧修斯身上——自從開始傾聽自己的講述,父親就先後表現出了驚訝、懷疑、敬畏、沉思的表情。德拉科的心裡有些不安,他甚至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自己與艾爾維斯的交好是不是給家族帶來了巨大的麻煩。可是,那不是自己選定的朋友麼?德拉科皺緊了眉毛,腦海中開始回想起兩人一起相處時的每分每秒。一時間,書房中一片安靜。
 
  「德拉科,把匕首給我看看。」半晌,盧修斯終於從沉思中緩過了神,他伸手拿過了兒子手裡的匕首,仔細的反覆打量著——這無疑是一把華麗的匕首,刀鞘和把手上都鑲嵌著華貴的紅寶石,即使在黯淡的燈光中,依然反射著奪目的光輝。盧修斯小心的抽出了刀鋒,一道銀光閃過,極其鋒利的刀刃,即使靜止不動也好像散發著凜然的殺氣,隱隱迴盪的血腥味明顯的昭示著它曾經取過不只一個人的生命。但是這些還不夠,如果只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刀,還不至於讓博金博克擺在少有人踏足的地下室裡。盧修斯的眉毛皺的更緊了些,他抬眼看了看面前的德拉科,將匕首插回了刀鞘,平放在桌子上。「德拉科,也許今晚你得熬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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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修斯.馬爾福!我假設你還知道現在正處於深夜,應該是人類休息的時間!還是你的美容藥劑終於告罄,即使是最好的除皺魔藥也不能掩蓋你那張孔雀臉上的皺紋了麼?還是代表著馬爾福榮耀的鉑金色頭髮終於掉光了?如果不是以上兩點理由,別怪我讓你賠我已經做到一半,馬上就要完工卻因為被你打斷而不得不重新熬製的活力濃縮劑!」
 
  一個黑袍的身影從馬爾福莊園偏廳中的壁爐中鑽了出來,還沒等站穩,就有一串不間斷的毒舌從西弗勒斯的口中吐了出來,讓雖然見識過教父毒舌,卻沒有想到他竟然可以毒舌到這個地步的德拉科怔愣的站在了旁邊。「德拉科.馬爾福?這麼晚了,還不回房間睡覺,在這裡幹什麼?盧修斯,難道你終於童心未泯的想要和兒子玩過家家了嗎?」
 
  「西弗……」盧修斯有些無奈的苦笑了一下,沒有在意好友的諷刺。他將右手平放在兒子的肩膀上,臉上帶著少有的明顯的疲憊神態。「是艾爾維斯.沃爾頓,我想,今天發生的事情,你應該會感興趣。」
 
  西弗勒斯頓了一下,眼神掃過仍然一臉迷茫的德拉科,落在了盧修斯緊皺的眉頭上。「希望你真的能說出些配得上我那鍋活力濃縮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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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倒巷?!該說馬爾福少爺終於享受夠了生命的美好,想要獻身於黑暗,幫助那些黑巫師增加犯罪的經驗嗎?德拉科,你能不能告訴我,是誰讓你有了『你可以平安出入翻倒巷』的觀念?」西弗勒斯瞟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盧修斯,暗指的意思溢於言表。而被教父嚴厲指責過的德拉科,已經是一臉的蒼白,處於搖搖欲墜的邊緣了。
 
  盧修斯歎了口氣,雖然對於兒子如此的魯莽,心裡也有著些許的不滿。但是現在,絕對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西弗,重點不在於德拉科,而在於艾爾維斯.沃爾頓。他顯然比我們想像的還要複雜神秘的多。另外,你知道這把匕首的功能嗎?」
 
  西弗勒斯頓了頓,也不再糾結於教子的失誤,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那把匕首上面。「你說這把匕首花了他多少錢?」一番琢磨之後依然沒有得出答案,西弗勒斯不禁開口問道。
 
  「8500加隆。」德拉科嚥了口吐沫,接著說道:「那本無字的書花了艾爾維斯4600加隆,而那兩瓶鮫人的淚水……23000加隆。」
 
  兩位成年巫師的眉毛都皺了起來,先不說這麼多的錢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是從哪裡得來的,既然花費這麼多加隆才能買到一把匕首,那麼它顯然具有著非凡的作用。盧修斯低頭抿了口紅茶,站起了身來。「德拉科,西弗。看來,是時候請動馬爾福的祖先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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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間十分寬敞的房間,也是德拉科生平第二次進來。偌大的房間裡沒有什麼擺設,只有中間放著的幾把豪華的軟椅,三面牆上卻掛滿了大大小小的畫像。按照族譜,每一代馬爾福家主的畫像擺成了一個三角形的金字塔狀。門一打開,各個畫像裡的人就都睜開了眼睛,目光集中在剛剛踏進門的三人身上。
 
  盧修斯走到房間中間,朝三面牆壁各自鞠了個躬,態度十分恭敬。「第36代馬爾福家族的家主,盧修斯.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向各位高貴的馬爾福致以最崇高的敬意。」盧修斯回過頭來,沖站在門口的德拉科和西弗勒斯使了個眼色,後者關上了門,和德拉科一起走到了屋子的中間。「這位是這一代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德拉科.盧修斯.馬爾福。這位是西弗勒斯.托比亞.斯內普,我認定的朋友。」
 
  經過一番安靜的掃視,畫像們輕輕的點了點頭,三人這才在屋子中央的軟椅上坐下。盧修斯拿出了那把匕首,用漂浮咒讓它依次略過每一幅畫像的面前,並開始講述匕首的由來,和它身後代表的意義。有時,會有其中一幅畫像提出一個相關的問題,盧修斯也盡全力做了解答。自始至終,他們的說話聲音都很輕,因為位於房間最上面的一副畫像中的人正在沉睡——他正是馬爾福家族的創始人,格裡休斯.馬爾福。
 
  「也許我知道這把匕首的作用。」位於靠上排的其中一副畫像開了口,他的長相也與其他的畫像有著成的相似。「應該是起著守護的作用,匕首的把手上刻著一個魔紋,是『守護主人』的意思。」
 
  「也許還需要滴血認主。」下面一排畫像中一個女人開了口——她是龐大的馬爾福家族中少見的女性族長,面容柔美卻也帶著堅毅,鉑金色的長髮在頭頂挽成一個高雅的髮髻,一身華麗的復古長裙卻讓她穿出了幾分雷厲風行的味道。「看這上面的紅寶石,應該是滴在那上面。」
 
  「可是這兒有大小一共幾百顆紅寶石。」另一個馬爾福說道。「我想如果弄錯的話,應該會有不小的後果。」
 
  「給我看看。」位於正面第二排的馬爾福開了口,他的臉上少有表情,此時卻也不禁流露出了幾分興味。他開口之後,其他的畫像都立刻安靜了下來。盧修斯控制著魔力,將匕首漂浮到了那張畫像的面前,小心的讓匕首緩慢的翻轉著,將各個角度都呈現在畫像的面前。「恩……『守護』……『無條件的攻擊』……『一生的契約』……這是一把不得了的匕首,我的孩子。」不只是盧修斯,德拉科和西弗勒斯的表情也變得凝重了起來,呼之欲出的謎底使得三人以及其他的畫像也有好奇了起來。「將你的血滴在把手上那顆最靠近刀刃的寶石上,只要一滴,切忌。」
 
  德拉科照做了,一道光芒閃過,匕首上所有的紅寶石都變得暗淡無光,不過瞬間的工夫,卻都蛻變成了幽深的藍寶石。屋子裡一片安靜,所有的人好像都在等待接下來的奇跡,可是,卻什麼都沒有發生。匕首仍然安靜的躺在德拉科的懷裡,除了變了色的寶石之外,沒有絲毫的改變。
 
  「恩……也許,我們可以做一個實驗,我的孩子。」畫像中的馬爾福動了動身子,本來是靠坐在椅背上的身體變成了前傾的狀態,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幾分感興趣的光。
 
  盧修斯依言召喚來了一個家養小精靈,在給小精靈施下了各種防禦魔咒之後,他們甚至還打造了一堵結實的牆壁阻隔在它與德拉科之間。
 
  「現在,命令它殺了那個孩子。」
 
  畫像的命令引起了軒然大波,所有的畫像們都騷動了起來,雖然沒有吵鬧和喧嘩,可是就好像有一股微風吹過,原本平靜的湖面掀起了一圈淺淺的波紋。
 
  「馬爾福家族在這一代只有一個孩子,我的父親。」緊挨著那副畫像的下面一排,一個馬爾福低聲提醒了一句。然而,這並沒有使那個馬爾福改變心思,他仍然好整以暇的看著德拉科懷裡的匕首,沒有說話。
 
  西弗勒斯皺緊了眉頭,轉眼看著一旁的盧修斯,後者的臉上面無表情,眼神直直的看著第二排的那幅畫像。他的喉結動了動,卻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雖然從骨子裡就瞧不起家養小精靈的存在,但不可否認,它們都擁有強大的魔法和固執的奴性,一旦命令做出,它們將會不遺餘力的執行。也許,在場的人連阻攔一下的機會都沒有。
 
  「按我說的做,孩子。」馬爾福的臉上已經顯出了幾分不耐的神色,他的下巴微微的揚起,一股高傲的氣勢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來。所有的畫像都安靜了下來,有的一臉擔憂,有的卻好像對那個馬爾福交付了全部的信任。
 
  盧修斯隱在袖子裡的拳頭已經緊緊的握了起來,身旁的德拉科也是一聲不吭,沒有人發出聲音,氣氛一時間尷尬無比。
 
  還是處於最底排的一幅畫像動了動,盧修斯抬眼望去,發現是自己的父親——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畫像裡的男人無聲的說了一句話,擺出的口型分明在說:馬爾福重視利益,但處在利益之上的,是家人。
 
  盧修斯的眼神閃了閃,沖父親的畫像點了點頭。他伸出右手,搭在兒子的肩膀上,開了口:「尤比,殺了德拉科。」
 
  下一秒,小精靈的身上立刻散發出濃厚的殺意,那雙大大的眼睛裡還充滿了疑問,可是身體已經開始自動執行主人的命令。尖刺的殺氣向德拉科的身上聚集,轉瞬之間屋子裡便冰封四起。然而,還沒等小精靈有所動作,它就已經緩緩的倒了下去,那雙尚含著疑問的眼睛空茫一片,胸口插著一把不知何時出現的藍寶石匕首。
 
  不可能!——所有的人都驚訝的看著那把匕首,不明白它是怎麼穿透了一面厚實的牆壁和重重的防禦魔法,在瞬間殺死小精靈的。德拉科大口的喘著氣,手指無意識的動了下還躺在自己腿上的刀鞘。轉瞬間,匕首疾速的退出了小精靈的胸膛,如入無人之境一般穿過了多重的防禦罩和堅實的牆壁,重新插回了刀鞘裡。而不論是防禦罩還是牆壁,就連一個破口都沒有留下。
 
  「所以,這就是這把匕首的作用——守護它的主人一生,為主人殺死身邊一切懷有殺心之人。」位於第二排畫像中的馬爾福淡淡的說了一句,又靠回了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第33
 
  
 
  「真是不得了的禮物,盧修斯。」三人已經退出了那個供奉著馬爾福祖先的房間,西弗勒斯站在壁爐前,離去之前轉頭說了一句話,讓盧修斯的臉色更加凝重了——「如果是我,可以保命的匕首,我絕不會輕易送人。你呢?」一道熊熊的綠色火焰之後,壁爐邊已經沒有了黑髮男子的身影。
 
  站在一旁的盧修斯歎了口氣,回頭對一臉擔憂的德拉科說:「回房間休息吧,德拉科。那把匕首……不要讓它離開你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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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好,馬爾福先生和夫人。早上好,德拉科。」艾爾維斯微笑的跟餐廳裡的人打了個招呼,便在德拉科旁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他的神情和動作都是那麼的自然,彷彿根本就沒有意識到瀰漫在大小馬爾福之間的詭異氣氛。倒是納西莎,因為並沒有被告知多少具體情況,只有一句來自盧修斯的模糊暗示,心情反倒沒有了如丈夫、兒子那般的緊張不安,對待艾爾維斯的態度也依然隨和如常。
 
  「沃爾頓先生,嘗嘗這種夾心蛋糕吧?裡面添了藍莓汁,味道不錯。」納西莎沖少年微笑了一下,眼神掃過一旁低頭沉默的兒子,心裡不禁有些奇怪——平日裡,德拉科總是對男孩十分熱情,也許是難得交了一個朋友的關係,他簡直想要將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都拿出來和男孩分享。然而現在,這種奇怪的逃避和疏離,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艾爾維斯彷彿沒有察覺到德拉科態度的轉變,他低頭嘗了一口蛋糕,禮貌的誇讚了一句,自始至終,臉上都是紳士的微笑表情。可是不可否認的是,他的眼神沒有一刻往德拉科那邊瞟過去。冰冷的氣氛在兩個男孩之間漸漸的瀰漫著,疏離的霧氣逐漸建成了一面高牆,將彷徨無措的德拉科和心懷失望的艾爾維斯分隔在了兩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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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幾天,艾爾維斯又回歸到了長時間看書的日子。只是現在,他不只是窩在窗前的軟椅上看書了,有的時候,他還會將書本拿到花園中,佔據那一方小小的天地,讓鞦韆蕩漾出淺淺的弧度,和著微風,慢慢消化書本裡的知識。
 
  自那天之後,兩個男孩再沒有講過話,甚至是連眼神的交匯都沒有過。德拉科的心裡一直處於一種極其矛盾的狀態,他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平民小孩,雖然父親並沒有再對自己說些什麼,可是經過翻倒巷一事,他明顯感覺到了艾爾維斯身後蘊藏著秘密。尤其是父親謹慎的態度和擔憂的神情,讓德拉科甚至不敢去想、不敢去猜測對方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然而另一方面,過往的美好回憶卻也時不時的在他的腦海中閃現,那些愉悅的笑顏、那個安慰的擁抱、艾爾維斯耐心的指導自己練習魔咒時認真的側臉、二人一同在黑湖上奔跑的肆意和輕快……一段段真實的記憶又讓他想要和少年靠近。他的心告訴他,不要放棄這一段來之不易的友誼;而他的理智卻在督促著,讓他遠離潛在的秘密和未知的危險。德拉科將擺在床頭的龍形玩偶狠狠的丟在地上,翻身把臉埋在了柔軟的枕頭裡。他真的不想放棄自己親手選定的朋友……
 
  另一邊,艾爾維斯的心裡也不是很舒服,只是要比年僅十三歲的德拉科好了很多。千年前,他就已經經歷過無數的背叛和出賣,為了在那個混亂的年代活下去,擇友也成為了一項重要的技巧。而如果你不能看出哪一個才是自己可以交付後背的朋友,那麼也許下一刻,死咒就會被你認為是朋友的那個人打在你的胸膛。艾爾維斯當然看得出德拉科內心的煎熬,可是這並不是他能插得上手的時候,必須讓德拉科自己決定、自己選擇。如果他最終決定放開自己的手,那麼艾爾維斯心想,自己也可以放棄這個朋友了……
 
  然而,艾爾維斯沒有想到答案竟然會來的如此迅速。當兩個男孩在同一條走廊裡相遇的時候,艾爾維斯還並沒有覺得這便會是揭曉答案的時刻,他只是如同客人見到主人一樣,淡淡的點了下頭,便與德拉科擦身而過。而當他走到轉角的時候,他也根本沒有想到對方會大喊著讓他停下了腳步。
 
  「艾爾維斯.沃爾頓!」艾爾維斯驚訝的回過了頭,發現德拉科仍然站在走廊的中央,蒼白的臉頰上此時滿是激動的紅暈。「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可能……可能都不願意告訴我。可是……我……我看到過父親和教父相處的方式。我希望……我希望有一天,我也能面對著所有馬爾福的祖先,告訴他們——艾爾維斯.沃爾頓就是我認定的朋友。」
 
  艾爾維斯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緊張注視自己的少年,突然覺得當初那個總是喜歡高傲的說「我會告訴我爸爸」的小少爺已經長大了,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足以在自己的心湖上留下一片漣漪的人。而且,不得不說,德拉科的這番表白可比當初戈德裡克的自我介紹要有感覺的多。艾爾維斯微微一笑,走回了德拉科的身邊。「謝謝,德拉科,我也期待著有那麼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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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德拉科是打算接受這個朋友了嗎?」盧修斯詢問的看著面前的畫像——正是那條走廊上的其中一幅,它目睹了德拉科和艾爾維斯整個「言和」的過程。「既然如此,好吧。也許計劃還要改變一下……」盧修斯皺緊了眉毛,心裡對於德拉科的這個朋友也有些七上八下的。他甚至不能確定,這到底是一件好事,還是壞事——強大的實力,代表著巨大的利潤,可是與此同時,神秘的背景卻也代表著高額的風險。可是想到德拉科那張已經看得出幾分堅毅的臉孔,盧修斯歎了口氣,覺得前所未有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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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好後的德拉科和艾爾維斯回到了最初的友好和親密,或許比之還要更加親近了幾分,最明顯的表現就是德拉科被允許進入了艾爾維斯的臥室。經歷過矛盾之後的感情更加的真摯、經得起推敲,莊園裡隨時可見兩個相伴的身影,納西莎就經常能夠看到並排坐在花園中一起蕩鞦韆的小巫師,他們幾乎同進同出,一起走過莊園裡裝飾華麗的走廊,一起在馬爾福的小型圖書館裡翻找圖書,一起坐在沙發上下巫師象棋,甚至有一次,納西莎還看到並排坐在艾爾維斯床上的兩個小巫師一起翻看德拉科的家庭相冊。
 
  對於這件事,納西莎當然是樂見其成的。作為馬爾福家唯一的繼承人,德拉科從出生開始就十分的孤獨,即使身邊偶爾出現同齡的玩伴也都是因為家族間的利益懷抱著目的靠近的,沒有真心實意的交心,這讓德拉科一次又一次的受傷、失望,直到深深的寂寞爬上了那張精緻的小臉。作為母親,納西莎一直在旁邊看著,不禁感到十分的心疼,卻毫無辦法。可是現在不同了,德拉科為自己挑選了一個朋友,兩個小巫師的感情經歷過了一番波折還是沒有被挫折磨滅,現在反倒更深了幾分,兒子的臉上出現了從未有過的燦爛笑容,這讓納西莎十分的欣慰,連帶著對艾爾維斯的態度也親暱了幾分,甚至開始叫艾爾維斯的教名了。
 
  可是,盧修斯的心裡卻充斥著矛盾。作為德拉科的父親,看到兒子明顯一天比一天愉快的情緒,他不是不高興的,可是作為馬爾福家族的族長,他卻不得不考慮這件事背後代表的深層含義。艾爾維斯.沃爾頓,並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孤兒,這顯而易見,如果是作為敵人,只看他本身可能具有的強大實力就讓盧修斯覺得心驚,更不必說他身後可能隱藏著的力量。而如果是作為朋友,這個小巫師的身上卻圍繞著太多讓人無法放心的秘密,他的身份、他的勢力、他的家族、他的目的……所有的一切,他們都不得而知,唯一可以看清的就是這個男孩現階段對於德拉科的友好態度,然而,沒有根基的浮萍當然得不到盧修斯的認可,在摸不清男孩靠近德拉科的目的之前,他無法對男孩撤下心房。
 
  相比與父母的糾結,德拉科顯然要輕鬆了很多。還沒有經歷過多少坎坷和戰爭,德拉科的心靈還保持在一個相當純潔的程度,在他看來,艾爾維斯的身上有著秘密,好像還不願意對自己透露,那麼作為一個合格的朋友,自己就應該體貼的保持沉默,在他願意告訴自己的時候,再做一個很好的傾聽者。德拉科微笑著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艾爾維斯,覺得擁有一個真正的朋友真的是一件不賴的事,這段時間的相處所帶來的輕鬆和愉快是德拉科從來沒有感受過的溫暖,這種感覺甚至讓他有了沉溺的感覺,令人陶醉不已。
 
  「德拉科,該你走了。」艾爾維斯輕聲的提醒了一下,好笑的看著男孩臉上立刻浮現出的紅暈。
 
  「哦,是的。」德拉科定了定神,草草的掃了一眼棋盤,匆忙的移了一下白色的皇后。
 
  「你確定這麼走了嗎?」艾爾維斯揚起了眉毛,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的撥動了一下黑色的騎士。「將軍。」
 
  德拉科愣了一下,眼神急切的掃視著棋盤,發現自己已經被將死了。他微微有些洩氣,這幾天來,他們下了好幾盤棋,無一不是以自己的戰敗告終,這讓一直以來被人捧得高高的小少爺頗有些沮喪。「艾爾維斯,你太厲害了……」
 
  艾爾維斯微微笑了一下,向後靠坐在椅背上,金綠色的眼睛直直的望著對面的德拉科。「德拉科,你剛才走神了。有什麼煩惱嗎?」
 
  「啊……不,沒有。」德拉科愣了一下,聲音裡帶著被別人戳穿的尷尬,蒼白的臉頰上浮現出了一團淡淡的紅暈。「艾爾維斯,明天就開學了,你行李收拾好了嗎?」
 
  艾爾維斯眨了眨眼睛,沒有糾結剛才的話題。他歪了歪頭,用手指支在下巴上,心不在焉的望著窗外被夜色籠罩的馬爾福莊園。「嗯,收拾好了。」
 
  德拉科沒有說話,只是怔怔的看著坐在對面的艾爾維斯——這個小小的少年總是那麼的優雅,每一個微小的舉動中都好像蘊含著莫名的韻律,讓人著迷。德拉科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快了一些,不禁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下心底莫名波動起來的情緒,眼神仍然直直的落在對面那個黑髮綠眸的身影上。安靜在兩人之間流轉,窗外夜色朦朧,而明天就是新學期的伊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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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爾維斯低頭看著從口袋裡爬出來的小蛇,它正盤旋在桌子上,大口的吞食著盤子裡的蛋糕,一副餓極了的模樣。
 
  嚥下的蛋糕將小蛇的身體撐起了一個圓滾滾的小包,小蛇轉過頭來,一雙紅色的蛇瞳好像比之前更加明亮了一些。
 
  艾爾維斯倒了一杯紅茶推到了小蛇面前,慶幸德拉科已經帶著兩個跟班離開了包廂,否則一定會撞見自己說蛇語的這一幕。
 
  小蛇伸長了身子,吐出信子沾了沾茶水,舒服的瞇起了眼睛。
 
  艾爾維斯伸出手指,輕輕的撫摸著小蛇的身體,唇邊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微笑。
 
  小蛇舒服的在桌子上趴了一會兒,吐著信子說道:
 
  艾爾維斯的動作頓住了,眼神驚奇的看著趴在桌上的小蛇。羅伊娜會殺了你的……
 
  伏地魔有些驚訝,拉文克勞的冠冕已經消失了幾個世紀,沒有想到年僅十三歲的艾爾維斯會知道。
 
  艾爾維斯點了點頭,眼神中劃過一道無奈的情緒,被伏地魔看在眼裡,就在他還想再問些什麼的時候,列車突然停了下來,一股凜冽的寒意逐漸瀰漫了上來。艾爾維斯皺了皺眉頭,站起了身來。
 
  伏地魔曾經跟攝魂怪打過交道,自然再清楚不過這股寒意代表的意思。他沒有反駁,乖乖的順著手指爬了上來,纏繞在男孩的左手腕上。艾爾維斯將袖子放下來,擋住了小蛇的存在,抽出那根掩飾用的魔杖,拉開了包廂的玻璃門。
 
  走廊裡一片黑暗,不少車廂都敞開著門,小巫師們疑惑的伸出頭來,不停的掃視著暗淡無光的走廊,低聲議論著列車停下的原因。艾爾維斯回手關上了包廂門,抬腳順著走廊一間一間車廂的尋找著,德拉科自剛才出去之後還沒有回來,也許現在正處在其中一間包廂裡。一個隔絕魔咒就阻擋了攝魂怪帶來的寒意,走廊盡頭已經出現了幾個漂浮著的黑影,破爛不堪的斗篷和潮濕腐爛的手掌都彰顯著它們的身份。艾爾維斯沒有理會那些正挨個搜查包廂的攝魂怪,反正他們之間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而是依舊順著走廊尋找著鉑金色的男孩。
 
  事情發生的很快,幾件事突然同時發生,讓在場的人都沒有回過神來。
 
  特快尾部的一截車廂裡傳來了一個成年男子的聲音——「你要尋找的人並不在這裡。」,然後一道銀白色的光亮閃過,徘徊在包廂門口的攝魂怪被驅散的朝這邊飛來。而與此同時,走廊中間的一截車廂門被拉開了,一個鉑金色的身影從裡面鑽了出來,狼狽的想要往這邊跑過來,卻在看見迎面而來的攝魂怪時僵住了身體——它們離他只不過兩步的距離。
 
  「德拉科!」艾爾維斯立刻衝了過去,將嚇得呆住了男孩擁在了懷裡,與此同時,一股磅礡的魔力從他的身體中噴湧而出,匯聚成一條銀白色的巨蛇,蛇怪張開了血盆大口,衝向了迎面而來、氣勢洶洶的攝魂怪們。只是一瞬間的工夫,潮濕和陰冷已經消散不見了,走廊裡的燈光重新亮了起來,車廂裡的小巫師們呆呆的看著走廊中間兩個相擁的身影,一條銀白色的巨蟒正纏繞著身體,將他們輕輕的環繞在中間。氣溫回升了到了適宜的溫度,巨蟒用尾巴磨蹭了兩下艾爾維斯的小腿,漸漸的消失了,只餘下星星點點如螢火蟲似的銀色光點還在空中徐徐的飄散。艾爾維斯輕輕的拍撫著德拉科的背脊,另一隻手環在男孩的腰間,幫助著男孩平復□內混亂奔走的魔力。「已經沒事了,德拉科,沒事了……」
 
  德拉科好像一隻受驚了的小獸,雙臂緊緊的環著艾爾維斯的腰肢,頭埋在對方的頸窩裡。
 
  盧平有些尷尬的輕咳了一聲,問道:「兩位沒事了吧?可以讓一下嗎,我想去問一下乘務員……」
 
  艾爾維斯點了點頭,眼神在盧平的身上一掃而過,摟著德拉科轉身回到了包廂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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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的時候,德拉科就已經恢復了過來,他不好意思從艾爾維斯的懷裡退了出來,蒼白的臉蛋此刻紅的彷彿要滴血一般。「……謝謝,艾爾……」他窘迫的扭動了下身子,眼神四處亂瞟著,就是不敢抬頭對頭少年的視線。
 
  金綠色的眼睛裡劃過了一抹輕笑,艾爾維斯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無聲的安慰著,好笑的看著少年鉑金色的腦袋越來越低,幾乎就快要低到了面前的盤子裡。
 
  這一幕被坐在禮堂前方的鄧布利多看在眼裡,天藍色的眸子閃了閃,看來經過了一個假期,那個男孩和德拉科馬爾福的感情愈來愈好了啊,這並不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畢竟馬爾福家族是有名的食死徒……
 
  旁邊的西弗勒斯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黑色的眼睛默默的看著這邊,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艾爾維斯.沃爾頓……在自己已經認定了這個男孩不可能是黑魔王的時候,他又扔下了一枚重磅的炸彈,然後又如此無辜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而德拉科現在的態度……難道盧修斯已經準備接受這個男孩了嗎?難道上次自己離開莊園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嗎?西弗勒斯的眼神沉了沉,打定主意待會兒就問問那個鉑金孔雀,而對於這個男孩的關注,看來還應該再多加幾分……西弗勒斯一心一意的思考著艾爾維斯的事情,絲毫沒有注意到落座在自己身邊的萊姆斯.盧平,甚至連走進大廳的哈利.波特也忘在了腦後。
 
  
 
  第34
 
  
 
  「鄧布利多瘋了嗎?竟然讓攝魂怪駐守城堡?!」德拉科大聲的抱怨著,嘟起的嘴唇和氣憤的表情看上去就像一個可愛的鉑金娃娃。「艾爾維斯,說起來,你在列車上用的是什麼魔咒?我看見那條大蛇把攝魂怪都消滅了!」艾爾維斯剛剛陪著德拉科回到寢室,現在正坐在一邊的椅子上,而德拉科正一臉興奮的坐在床邊,眼神亮晶晶的盯著對面的少年。
 
  艾爾維斯微微一笑,不怎麼在意的說:「守護神咒。可以說是攝魂怪和怨靈的剋星。」
 
  德拉科睜大了眼睛,無聲的低喃著:「守護神咒……」回想起列車上那種陰冷而絕望的感覺,德拉科握緊了拳頭,臉上浮現出一片堅毅的神情。「艾爾維斯,教我吧!」
 
  艾爾維斯揚起了眉,定定的看著坐在床上的男孩。「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咒語,德拉科。你確定要學麼?」
 
  德拉科沒有說話,而是堅定的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答案,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此時正迸發出明亮的光芒。艾爾維斯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終於點頭答應了下來。
 
  「德拉科,你在嗎?院長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佈雷斯.扎比尼的聲音從寢室門外傳來。
 
  德拉科頓了一下,揚聲答應了,站起身來看著對面的艾爾維斯。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見,德拉科。」艾爾維斯也站了起來,習慣性的隨手整理了一下絲毫不亂的長袍,微笑著說。
 
  「明天見,艾爾。」德拉科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看著艾爾維斯的眼睛裡閃爍著期待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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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德拉科驚訝的看著正坐在地窖沙發上的盧修斯,眼神又轉到坐在辦公桌後的西弗勒斯身上,收起了臉上詫異的表情。「教父。」
 
  看著德拉科立刻恢復平靜的表情,盧修斯滿意的點了點頭,示意兒子坐在自己的身邊。德拉科依言走了過去,心裡還在不住的猜測,到底是什麼事情使得父親這麼晚了還會出現在霍格沃茨的地窖裡,而之前的傳喚看來也是出於父親的意思。
 
  「德拉科,西弗跟我說了今天晚上的事,你還好嗎?」盧修斯仔細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兒子,發現他並沒有什麼大礙,可是高爾和克拉布可不是這麼說的,德拉科在列車上好像和攝魂怪正面接觸過。想到從他們那兒轉述的情況,盧修斯的眼神深沉了些,飽含著冰冷的憤怒和深深的探究。
 
  「我很好,父親。」德拉科禮貌的答道,因為盧修斯的關心而有些竊喜,臉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下來。
 
  盧修斯點了點頭,伸手撫了撫兒子的短髮。「我聽說攝魂怪還要在霍格沃茨駐守一年,要不,讓西弗教你些防身的咒語吧?」
 
  「謝謝教父,可是我並不需要,父親。」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來,語氣裡也帶了幾分激昂的情緒。「艾爾維斯已經答應,要教我守護神咒了。」
 
  盧修斯的手頓了一下,和坐在一旁的西弗勒斯交換了一個眼神,說道:「艾爾維斯.沃爾頓?我聽說他在列車上使出了守護神咒?那可不是一個簡單的咒語……」
 
  「是的!一條銀白色的大蛇,威風極了!它把那些攝魂怪全都消滅了。」德拉科挺起了胸膛,好像是自己做出的壯舉一般,驕傲的樣子帶著幾分未經世事的可愛。
 
  可是一旁的盧修斯和西弗勒斯並沒有因此而感到絲毫的輕鬆,事實上,他們的臉色更加嚴肅了,西弗勒斯甚至從辦公桌後面站了起來,走過來坐在了德拉科的對面。「仔細講講當時的情況,德拉科。」
 
  德拉科頗有些敬畏的看了西弗勒斯一眼,同時受到西弗勒斯和盧修斯的雙重注視,這讓他稍稍有些緊張。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原原本本的講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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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德拉科離開之後,盧修斯又停留了一會兒,也借由壁爐離開了。西弗勒斯卻仍然沉默的坐在沙發上,緊皺著眉頭,心裡一片翻騰。不得不說,那個男孩的力量不容小覷,幾乎在每一次他們定下了標準之後,便會又給他們帶來一個新的打擊。德拉科帶來的信息看似不多,可是一些小的細節卻十分經得起推敲。「艾爾維斯平時不怎麼喜歡用魔杖」——這說明男孩對於無杖魔法十分熟練,而且看樣子滲透到了生活的各個方面,而不是他們起初認為的只有對於魔藥的處理上;「艾爾維斯有時候用到的一些魔法,我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因為他經常不念出咒語來」——這說明男孩還精通無聲魔法,兩者結合起來,無聲無杖魔法?一個年僅十三歲的小巫師?這讓西弗勒斯覺得有些心顫;「去年聖誕節的時候,艾爾維斯曾經教過我一個他自己發明的小咒語」——剛剛接受了兩年的魔法教育,那個男孩就可以自己發明咒語了嗎?記得自己當初那會兒,還是在五年級的時候……
 
  西弗勒斯深深的歎了口氣,覺得胸口好像壓了一塊石頭,悶得透不過氣來。現在幾乎所有的跡象都表明艾爾維斯.沃爾頓不是一個平凡的小巫師,他具有遠超出年齡的天賦和魔力,更別說日常生活中無處不顯露出來的傑出的斯萊特林式品質。難道真的像鄧布利多所說的,強大的實力、相似的身世、深沉的心機、圓滑的處事、神秘的背景……難道,他真的是黑魔王?
 
  西弗勒斯下意識的抓住了自己的左手臂,手掌緊緊的覆在黑魔標記上面,心裡一片混亂。可是,兩人之間的相處僅僅過去幾個月的時間,那個喜歡靠坐在床頭安靜看書的側影、那份能和自己深入探討魔藥的智慧、那個坐在鞦韆上柔和微笑的身影……卻總是在西弗勒斯的腦海中浮現出來。而他曾經還和男孩躺在同一張床上過!如果那真的是黑魔王……西弗勒斯打了個寒戰,發現自己無法想像那個場景。印象中那個殘忍血腥、瘋狂扭曲的蛇臉形象隱隱閃現,卻怎麼都無法和男孩的身影重合。
 
  只能再多加些關注了!西弗勒斯深吸了一口氣,向後靠坐在椅背上,覺得不論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都是一片深深的疲憊。
 
  「西弗勒斯,能現在過來一趟嗎?口令是蟑螂堆。」鄧布利多的腦袋從壁爐中鑽了出來,長長的鬍子拖到了地上,中間還綁著一個可笑的蝴蝶結。
 
  「鄧布利多,我假設你知道現在已經是深夜時分了?」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西弗勒斯幾乎是本能的跳了起來,抽出魔杖指著聲音發出的地方。他的身體緊繃,魔力處於蓄勢待發的狀態,轉瞬間就變成了那個在戰場上衝鋒陷陣的優秀戰士。
 
  「我知道,可是,總有些小事情來打擾我們的生活,而青春的意義不就在於這些層出不窮的小意外嗎?」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消失在爐火中。
 
  西弗勒斯很響的噴了下鼻息,將魔杖收在了袖子裡,轉身打開了地窖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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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想說什麼,鄧布利多?我想你知道,我明天早上還要給那群小巨怪們上課!」西弗勒斯反手甩上了校長辦公室的門,沒有理會因此被吵醒的畫像不住的抱怨聲。
 
  「哦,是的,西弗勒斯,我當然記得。所以今天,我只是想給你看一小段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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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冥想盆中退出來之後,西弗勒斯安靜的站在原地,眼神深沉的看著面前的鄧布利多。「我承認,這個男孩的天賦優秀的驚人,僅僅十三歲就可以釋放出成型的守護神,可是這並不能說明什麼,阿不思。」
 
  「是不能說明什麼,可是,我想要說的並不是他的天賦,而是那個守護神。西弗勒斯,你注意到那是什麼生物了嗎?」鄧布利多在辦公桌後面坐了下來,眼神下意識的瞟了一眼一旁的架子——一把鑲著紅寶石的寶劍擺放在架子上面,劍柄上刻著「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的花體字母。
 
  「蛇怪?」西弗勒斯瞇了瞇眼睛,眼神也隨之看了一眼放在架子上的寶劍,捲起了嘴唇。「你不會告訴我,那是密室裡的那條吧?」
 
  「很遺憾,但是那確實是,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歎了一口氣,天藍色的眼睛對上了空洞的黑瞳。「什麼人會將一條蛇怪當成守護神呢?而且是一條一模一樣的蛇怪?我認為,在上學期的時候,小沃爾頓先生應該沒有和蛇怪接觸過才對。事實上,除了哈利,唯一和蛇怪有所接觸的……就是伏地魔了。」
 
  西弗勒斯猛地顫抖了一下,卻又立即強行忍住了。他的表情在一瞬間透露出一種狂怒的情緒,可是下一刻就變成了沒有絲毫表情的空洞。「黑魔王?鄧布利多,僅憑一個守護神,你就告訴我,那個男孩是應該已經死去了十二年的黑魔王?」
 
  「並不是死去,西弗勒斯。你我都知道,伏地魔只是消失了,潛伏在某個地方,總有一天還會捲土重來。前年的奇洛和去年的密室,就是很好的證明。」鄧布利多一眨不眨的注視著面前的西弗勒斯,好像在考量他的表現是否值得信任。
 
  「可是奇洛是你的疏忽!而密室?那個日記本只是一件黑魔法物品……」西弗勒斯握緊了拳頭,低吼中壓抑著磅礡的憤怒。
 
  「一件擁有自我意識、可以吸食生命、掌控別人意志的黑魔法物品?不,西弗勒斯,那要比我們以為的邪惡的多……」鄧布利多飽含深意的放低了聲音,天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灼灼的光芒。「不論怎樣,繼續監視那個男孩,好嗎?我們絕對不能讓哈利受到任何一點的威脅,我們不能辜負那些逝去的人。」
 
  西弗勒斯的表情變得更加的空洞了,一股無言的悲哀瀰漫在他的週身,緊握的拳頭裡已經滴出了血液。他深深的看著坐在對面的老校長,最後妥協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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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爾,你也選了神奇生物課?真悲慘,怎麼會是那個傻大個給我們講課……」德拉科悶悶不樂的朝城堡外走去,手裡還提著一本被皮帶紮緊的妖怪書。
 
  艾爾維斯走在他的身邊,沒有在意德拉科的抱怨。剛巧,格蘭芬多金三角正從他們身邊走過,羅恩狠狠的瞪了一眼正在嘲諷海格的德拉科,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卻被一旁的赫敏拉住了,而另一邊的哈利卻好像完全沒有意識到兩個好友之間的動作,只是用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注視著艾爾維斯。艾爾維斯眨了眨眼睛,這才想起來上學期結束的時候,發生的一段陳年舊事。當時,他是把昏迷的哈利扔在了庭院裡吧?艾爾維斯不怎麼負責任的回想著,那時自己被海爾波的死氣昏了頭,在抹殺了鄧布利多的那隻鳳凰之後,就找到了哈利。
 
  那時,自己丟出的可是一個很是複雜的黑魔法啊,沒有想到足夠置人於死地的詛咒卻被伏地魔的那片靈魂承受了下來,不過海爾波的仇也算報了,再加上那顆蛇怪蛋還安安穩穩的放在自己的寢室裡,被自己的魔力溫養著,只等時候到了,海爾波就可以再一次出現在這個世界上,艾爾維斯也就對哈利沒有了其他的想法。他無視了哈利明顯想要跟自己單獨談談的表情,沖跟自己打招呼的赫敏微笑了一下,在德拉科剛剛張開嘴想要諷刺對方之前,拉著鉑金色的男孩走開了。
 
  「艾爾,你怎麼能和那個格蘭傑交朋友?!」德拉科不滿的看著艾爾維斯,一副氣呼呼的樣子,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也許你沒有發現,德拉科,赫敏是一個可愛的小姑娘。」艾爾維斯拉著德拉科走到了禁林的邊緣,海格的體型使他尤其明顯,而他的身邊已經聚集了一群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小巫師。
 
  「艾爾……」德拉科一副無語的樣子看著艾爾維斯,想了想,還是閉上了嘴巴。他不想給艾爾維斯留下霸道的印象,再怎麼親密的關係也不應該干涉對方的交友,這是貴族教育的其中一課。反正總有一天,艾爾維斯會看清那個泥巴種的本質的!德拉科在心裡告訴自己,終於放心的閉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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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本不知道要怎麼打開的妖怪書,一種奇怪而且危險的鷹頭馬身有翼獸,接下來是什麼?看看我們的上課地點就知道了,我不做任何的期待。」德拉科嘲諷的勾起了嘴角,眼睛掃視著對面正和野獸鞠躬的羅恩,一副畏畏縮縮的模樣讓他諷刺的瞇了瞇眼睛。他沒有理會站在自己面前的那頭名叫巴克比克的鷹頭馬身有翼獸,轉頭看了看不遠處的艾爾維斯——少年直視著面前的野獸,微微的傾了傾身,換得對方一個深深的鞠躬和絕對的服從。德拉科撇了撇嘴,終於轉過臉來,鄙視的看著面前的巴克比克。「你其實並不危險吧,傻大個?」
 
  一聲尖利的長鳴劃過,當艾爾維斯轉過頭來的時候,德拉科已經倒在了不遠處的草地上。那頭受了侮辱的野獸還在憤怒的揚著蹄子,想要踩踏面前的男孩,卻被一個無形的保護罩攔住了動作,它疑惑的原地徘徊了一下,被匆匆趕來的海格驅趕到了場地的另外一邊。艾爾維斯皺著眉頭,凝聚在指尖的魔力波動漸漸散去了,他皺著眉頭看著海格將德拉科抱了起來,急匆匆的往醫療翼跑去,甚至連止血都沒有。艾爾維斯低歎了一聲,抬腳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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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嗎,德拉科?」艾爾維斯正坐在病床邊,眼神落在德拉科被紗布包裹起來的右手臂上。
 
  德拉科哀嚎了一聲,臉上是逼真的痛苦表情。可是在龐弗雷夫人消失之後,男孩立刻變換了臉色,他沖艾爾維斯做了一個鬼臉,低聲說道:「早就不疼了,霍格沃茨的醫療水平還是可以的。不過,那個傻大個……哼!我不會放過他的!這件事,我一定要告訴我爸爸!」
 
  龐弗雷夫人又走了進來,艾爾維斯好笑的看著前一秒鐘還無比輕鬆的男孩,轉瞬間就變成了一個正忍受著痛楚的可憐傷患。龐弗雷夫人走了過來,嚴肅的說道:「這條胳膊受傷不輕,我認為馬爾福先生必須得每天到我這兒拿一劑止痛藥,這是今天的份量。」一身白色長袍的女人眨了眨眼睛,眼裡閃爍的狡黠光芒與鄭重的表情十分不符,而她放在床頭櫃上的,無疑是一瓶再普通不過的白開水。
 
  德拉科怔愣的看著龐弗雷夫人消失在簾子後面,喃喃的說道:「她一定是一個斯萊特林。」
 
  艾爾維斯輕笑了一下,未予置評,他將德拉科扶了起來,把那杯水放到了少年的手中。
 
  
 
  第35
 
  
 
  在龐弗雷夫人的默許和支持下,德拉科當天中午就以吊著手臂的全新造型出現在了同學面前,艾爾維斯好笑的看著他在其他人面前無比逼真的演技,一碰到格蘭芬多就變得無比的虛偽,刻意想要氣哈利的孩子氣行為讓人覺得尤其可愛。
 
  「艾爾,下午的魔藥課我自己一個實驗台吧?」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裡滿是狡黠,他瞅了瞅不遠處的格蘭芬多長桌,嘴唇貼在艾爾維斯的耳邊低聲說道:「到時候,我讓波特給我處理魔藥材料,就他那水平,估計能扣掉格蘭芬多不少分數……」
 
  艾爾維斯點了點頭,心裡不知怎麼的想起了千年前那個自己甚少接觸的兒子。當年的男孩,是不是也如同現在的德拉科一樣,曾經有著無比可愛的惡作劇心裡,是不是也曾經和朋友惡整過同學呢?可惜自己卻從來不能夠陪在他的身邊,艾爾維斯的心裡劃過了一絲悵然,再看著德拉科的時候,眼神裡不禁多出了幾分柔和與憐愛。
 
  坐在禮堂前端的西弗勒斯將艾爾維斯的表情盡收眼底,心裡不禁升起了一股疑惑與酸澀,他皺了皺眉,想到下午的魔藥課還有艾爾維斯的學徒身份,打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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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沃爾頓,你留一下。」西弗勒斯話音剛落,下課鈴就響徹了整個教室,他揮了揮手,格蘭芬多們立刻表現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毫不猶豫的衝出了教室。其中尤以哈利最為突出,他憤憤的扔下了手裡的攪拌棒,最後瞪了一眼身旁整節課都沒有動過手的德拉科,轉身跟著赫敏和羅恩走出了教室,隱隱的還能聽到他對於德拉科的不滿和抱怨聲。刁難了救世主一整節魔藥課的德拉科心情卻很好,他回頭對艾爾維斯做了個鬼臉,掃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魔藥教授,用唇語說了句「寢室見」,就和高爾與克拉布一起,走出了教室。
 
  艾爾維斯微笑的看著德拉科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門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黑袍男子。「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頓了一下,多日來的煎熬竟然只因為這一聲淡淡的呼喚而消退了不少,他差點忘記了,兩人曾經約定過,在單獨相處的時候叫對方的教名。「艾爾維斯,跟我到辦公室來。」他清了清嗓子,轉身大步離開了教室。艾爾維斯跟在了他的身後,沒有因為他習慣性加快的腳步而落下多少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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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學期,我們有了一位新教授。我想你已經注意到了?」西弗勒斯關上了地窖的門,轉身看著站在房間中央的男孩——十三歲的男孩已經開始顯出少年的影子,抽高了不少的身高顯得他的體型更加的修長纖細,精緻的五官褪去了幾分孩童的可愛,反倒增添了成人的俊美和穩重,環繞在男孩週身的氣質仍然沒有改變,每一個微小的動作都優雅的彷彿遠古的神祇。
 
  「西弗勒斯,這個學期我們有了兩位新教授。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位?」艾爾維斯偏了偏頭,自然的小動作使得西弗勒斯生出了一種親切感,心情也不禁放鬆了幾分。
 
  「萊姆斯.盧平,黑魔法防禦術課的老師,明天你會上他的課。」西弗勒斯走過來,站在離艾爾維斯不到兩步的地方,同時驚訝的發現男孩不知何時竟然已經長到了自己肩膀的位置。「還記得我們一起改良的狼毒藥劑嗎?專利屬於我們兩個,有人要用,必須要爭得我們兩人共同的同意。」
 
  西弗勒斯的話中暗示的意思十分明顯,尤其他還在「有人」兩個字上加重了讀音。艾爾維斯眨了眨眼睛,回了一句:「我沒有意見,西弗勒斯。需要簽署書面的文件嗎?」
 
  西弗勒斯瞇了瞇眼睛,確認男孩已經全然理解了自己的意思,這才說道 :「不必。」看著一臉淡然微笑的男孩,西弗勒斯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鄧布利多的推測,他的心裡緊了緊,想到當年黑魔王越來越瘋狂的政策,還是下定決心試探一下。他又靠近了一些,身體巧妙的擋住了爐火,眼神徑直落在男孩的身上,低聲說道:「如果有任何的麻煩,而我又可以盡一份力的,您可以來找我,我將萬分的榮幸。」
 
  艾爾維斯詫異的挑了挑眉,金綠色的眼睛對上了那雙黑色的眸子,片刻之後,閃過了一絲瞭然。艾爾維斯點了點頭,表情好像是遇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卻礙於情形不得不忍住笑意一樣。「好的,西弗勒斯。不得不說,你有這份心讓我十分感動。」
 
  接下來的時光就輕鬆了很多,起碼在艾爾維斯看來是這樣。他和西弗勒斯配合著熬製了一大鍋狼毒藥劑,湖藍色的藥水被盛放在水晶特質的瓶子裡,擺滿了一整個櫃子。緊接著,艾爾維斯又借閱了一本魔藥書籍,並不是什麼珍貴的歷史孤本,而是《近現代魔藥大全》,他安靜的坐在壁爐前的沙發上,眼神一點一點的掃過每一個魔藥的配方,有的時候會在書邊的空白處用羽毛筆寫下幾句批注。
 
  地窖裡一時間只能聽得到爐火燃燒時發出的辟啪聲,而西弗勒斯則坐在辦公桌後面批改假期作業,但是他的心思完全沒有放在這上面,只是機械的動作著,心裡不停的推敲著艾爾維斯剛才的反應。 男孩無疑領悟到了自己的意思,可是卻沒有著惱或是揭穿的意思,而是給出了一個似是而非的答案。如果他真的明白自己是在試探他是不是黑魔王的話,難道正常的反應不是立刻痛斥自己的不信任,或是激動的辯解他的清白嗎?為什麼男孩的反應會是那麼的奇怪呢?就好像完全不在乎自己是否誤會了他的身份,而是遠遠的站在舞台的下面,看著自己和台上的人演出一場精彩的戲劇。
 
  會是黑魔王嗎?西弗勒斯在心底這樣問自己,「好的,西弗勒斯」說明男孩答應了自己的提議,而且是在他明白提議背後隱含的深層意義的前提下,這無疑是一個間接地承認!而「你有這份心讓我十分感動」卻又不太像黑魔王會說出來的話,不應該是「能為黑魔王服務,是你的榮耀」嗎,如果對方真的是黑魔王的話……
 
  西弗勒斯覺得思緒更加混亂了,這一次的試探不只沒有讓他靠近謎底一分,反倒牽扯來了更多的迷霧——男孩為什麼不在意自己是否誤會他的身份呢?十幾年前,鄧布利多曾經力保自己的雙面間諜身份,除了自己和鄧布利多,不論是鳳凰社還是食死徒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站在那一邊,更別提鄧布利多一直不停的試探。而男孩,難道就那麼篤定自己不會傷害他嗎?是實力強大的無所顧忌?還是愚蠢的沒有掂量出其中的輕重?西弗勒斯隱秘的瞟了一眼坐在壁爐前的男孩,在後者上畫了個叉。愚蠢這個詞,是怎樣都無法和這個男孩掛上邊的……
 
  「西弗勒斯,」艾爾維斯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將那本磚頭厚的《近現代魔藥大全》放在了辦公桌上。「還有其他的書可以借我看一下嗎?這本我已經看完了。」
 
  西弗勒斯頓了一下,沒有想到自己竟然絲毫沒有意識到男孩的靠近,如此的大意使得他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本能的運行起大腦封閉術,抬起頭來,平靜的看著面前的男孩。「看完了?希望沃爾頓先生不是草草的瀏覽了一遍……」西弗勒斯皺了皺眉頭,不可思議的看著手裡的書——每隔幾頁,頁邊的空白處就批注了幾行小字,無不是對於旁邊魔藥配方的改良或是意見,想法深奧的讓人嘖嘖稱奇。
 
  「西弗勒斯?可以借我一本其他的書嗎?」艾爾維斯等了一會兒,發現對方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批注之中,不禁有些無奈的重新問了一次。「如果你介意我劃花了你的書,我可以將它們抹消掉。」
 
  「不!當然不,艾爾維斯。」西弗勒斯匆忙的合上了書,將它放在了一旁的抽屜裡,好像怕艾爾維斯會過來搶一樣。「說到書,我假設你還記得我們在破釜酒吧裡,關於魔藥的討論?」艾爾維斯眨了眨眼睛,回想起了那段長達半個月的魔法部之旅,點了點頭。「我將我們的談話都記錄了下來,大致整理了一下。我是說,也許你不介意我拿去發表?當然,我會注上你的名字。」
 
  艾爾維斯頓了一下,沒有想到對方會有這個想法,老實說,他並不是很在乎,西弗勒斯如果不提起,他都快忘了他們談話的內容。當時只不過是兩個人獨處,一直不說話的話,未免顯得太過沉悶尷尬,而面對一個魔藥大師,你又能找到什麼其他的話題嗎?艾爾維斯點了點頭,說道:「我當然不介意,西弗勒斯,你可以隨意。」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將一厚疊羊皮紙塞到了艾爾維斯的手裡。「這是我的整理稿,你看一看,覺得有哪裡不對的,告訴我。」
 
  艾爾維斯挑了挑眉,掃了一眼手裡厚厚的一疊羊皮紙,有些無奈的說:「既然這樣……西弗勒斯,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這稿子我明天晚上給你,行麼?」
 
  西弗勒斯瞅了一眼牆邊的鐘錶——已經臨近宵禁了,他點了點頭,看著男孩轉身離開的背影,臉色又嚴肅了起來。他靠在椅背上,捏了捏自己的鼻樑,歎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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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爾,你回來啦!」
 
  艾爾維斯驚訝的看著站在自己寢室門口的鉑金色少年,沒有想到在這麼晚了,德拉科竟然還在這裡等著自己。「德拉科?請進來吧。」他推開了門,在手掌接觸門把手的時候,門上閃過了一道朦朧的白光,轉瞬即逝。
 
  「你怎麼做到的?我剛才推了半天,也沒能進來。」德拉科撅起了嘴,跟在艾爾維斯的身後走進了寢室。「你不會忘記了我們的約定吧?你可是答應我,要教我守護神咒的!」
 
  艾爾維斯點了點頭,看著趴在自己枕頭上的小蛇抬頭看了一眼德拉科,又沒有興趣的翻了個身,繼續睡了過去。「我沒有忘,德拉科,請隨便坐。」艾爾維斯揮了揮手,往小蛇身上罩了一層靜音咒,免得它被他們的談話聲吵醒。
 
  「那就好……不過,艾爾?」德拉科驚奇的環視了一周,最後坐在了壁爐前的一把軟椅上。「你這裡怎麼……這麼豪華?和我的寢室很不一樣。」
 
  「變形咒之類的。」艾爾維斯走過去坐在德拉科的對面,德拉科正感興趣的盯著自動跳起來倒茶的茶壺,他接住了飛到自己面前的茶杯,細細的觀察著,臉上是不可思議的表情。「那麼,你已經做好準備了?」
 
  「當然!隨時可以開始。」德拉科緩過了神,他將茶杯放在了中間的桌子上,集中了注意力,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堅定的決心。
 
  「好吧,那麼我們先從理論開始。」艾爾維斯想了想,習慣性的將手臂駐在了扶手上,支著下巴。「對於守護神咒,你瞭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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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導德拉科的過程十分容易,而且充滿了懷念的味道。艾爾維斯細心的講解著咒語的發音和魔杖揮舞時手腕的動作,以及體內魔力的流轉路線,而德拉科也聽得極為認真,不低的天賦使得他對於知識的吸收十分迅速,頗有些格裡休斯.馬爾福的影子。
 
  艾爾維斯微笑的看著德拉科一遍遍的練習,眼前不禁又一次浮現出當初那個對於魔法異常執著的鉑金色身影——格裡休斯.馬爾福可以說是薩拉扎.斯萊特林最滿意的學生,他不僅具有極高的魔法天賦,而且十分勤懇好學,對於知識的領悟力也足夠高超,頗得薩拉扎的欣賞。而現在,面對著格裡休斯的後代,艾爾維斯發現自己同樣能夠從德拉科的身上找到這些優秀的特質,這讓他覺得一陣欣慰。
 
  
 
  第36
 
  
 
  德拉科走後,小蛇從枕頭上爬了下來,順著椅子,爬到了艾爾維斯的腿上。
 
  艾爾維斯伸手撫摸著小蛇的脊背,聽到伏地魔的話,不禁輕笑了一下。
 
  小蛇頓了一下,紅色的蛇瞳裡閃過一抹感興趣的光。
 
  艾爾維斯點了點頭,金綠色的眸子裡添了幾分笑意。
 
  小蛇動了動身子,在艾爾維斯的大腿上舒適的磨蹭了幾下,盤成了一個圈。雖然蛇語聽上去好像陰冷的沒有感情,但是艾爾維斯還是聽出了伏地魔聲音裡含著的懷念。
 
  艾爾維斯沒有說話,他輕輕的撫摸著小蛇的身體,安靜的等待著它從回憶裡回過神來。
 
  小蛇動了動,再抬起頭來時,那雙紅色的蛇瞳已經恢復了如常般的冷傲,彷彿剛才那個懷念往事的人並不存在一般。伏地魔的眼神閃了閃,嘶聲問道。
 
  艾爾維斯的聲音有些飄忽,好像心思並不在這裡一般,那雙金綠色的眸子上也彷彿蒙了一層朦朧的薄霧。
 
  小蛇直起了身子,順著少年的胳膊爬了上來,直到兩人的視線齊平,它才吐著信子說道:艾爾維斯眨了眨眼睛,眸子裡重新有了焦距,定在了面前的小蛇身上。金綠色的眼睛對上了血紅色的蛇瞳,交匯的視線裡流轉著同樣的嚴肅和鄭重。
 
  小蛇頓了頓,靜默了一會兒,才緩緩的遊走了下來,纏繞在艾爾維斯的左手腕上。
 
  艾爾維斯站起身來,躺在床上,揮手放下了床幃。柔軟的床鋪好像天邊的雲彩一樣,散發著陽光的味道,乾燥而溫暖,讓人留戀不已。艾爾維斯側頭看著盤在自己枕邊的小蛇,低聲說了一句:良久的寂靜之後,小蛇動了動身子,將頭埋在了尾巴的下面,一聲幾不可聞的聲音傳來:——————————————————————————————————————————
 
  「請同學們把書本收起來,我們這節課用不到這個。」盧平走進了教室,還是一身褪色的二手長袍,可是臉色卻比在列車上紅潤了一些。艾爾維斯將攤開在桌上的課本收了起來,眼神探究的盯著這個新上任的教授——狼人嗎?鄧布利多校長到底是怎麼想的?竟然允許一個狼人在沒有足夠防護的情況下給學生們上課?如果這種情況發生在千年前,倒是正常,可是現在……艾爾維斯環視了一圈教室裡正興奮地嘰嘰喳喳的小巫師們,覺得有些無奈和擔憂。
 
  「那麼,請跟我來,這節課我們到教師休息室去上。」盧平溫和的笑了笑,率先走出了教室。格蘭芬多們立刻一窩蜂的跟了上去,而斯萊特林的小巫師們則是更有條理的按照等級秩序排好了隊伍,跟在了後面。艾爾維斯和德拉科走在斯萊特林的最前面,作為三年級的首席,德拉科有責任維護學院的秩序,即使他還吊著一條胳膊,明面上還是一個傷患,也無法推脫這份責任。而再看他身邊的艾爾維斯,則是一臉悠閒的走著,並沒有德拉科那麼忙碌。
 
  「啊,西弗勒斯,我沒有想到你會在這裡。」盧平沖休息室裡坐著的黑袍男子打了聲招呼,臉上依然是溫和的微笑。「我跟鄧布利多申請了這間休息室給三年級學生上課用,你要不要……」
 
  「我還有些時間,也許你不介意我留下來旁聽?」西弗勒斯轉過了身子,微微勾起了嘴角,臉上是一貫嘲諷的表情。走在最前面的納威瑟縮了一下,站在他身旁的哈利則是對著西弗勒斯怒目而視。
 
  「啊……當然,我很榮幸。」盧平愣了一下,笑著答應了下來。他側身讓開了門口,他身後的格蘭芬多們看到了屋裡坐著的西弗勒斯,顯然都蔫了下來,躊躇著不想進去,倒是靠後的斯萊特林向前推擠著,花費了一些時間,終於讓所有學生都進到了這間休息室來。
 
  「這節課,我們要學習博格特。那麼,有誰能說明一下博格特是什麼東西嗎?啊……格蘭傑小姐。」盧平朝赫敏點了點頭,臉上是游刃有餘的溫和表情,並沒有因為牆邊站著的西弗勒斯而感到不自在。
 
  艾爾維斯的眼神轉動了一下,他清楚的知道赫敏現在站著的地方前一秒還一片空白,不禁瞭然的眨了眨眼睛——時間轉換器,看來是被用來趕課了啊。
 
  「格蘭芬多加十分,格蘭傑小姐講解的很詳盡,我也不能說的更好了。」盧平朝赫敏讚揚的笑了笑,換得後者臉上燦爛的笑容。坐在牆邊的西弗勒斯則是捲起了嘴唇,不輕不重的哼了一聲,引得周圍的格蘭芬多們都下意識的打了個寒戰,往相反的方向挪動了一些。盧平不易察覺的掃了一眼這邊,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正如格蘭傑小姐所說的,博格特會變成我們最恐懼的東西,可是,它們也有一個弱點。你已經找到這個弱點了嗎,哈利?」
 
  站在人群中央的哈利愣了一下,沒有想到新教授會突然點到自己的名字,他頓了一下,不怎麼確定的開口說道:「是因為……我們人多,所以……它不確定要變成什麼嗎,教授?」
 
  「非常正確,格蘭芬多加五分。」一連的加分使得格蘭芬多的小巫師情緒高昂了起來,看著新教授的眼神裡明顯多了幾分好感。盧平微微笑了笑,轉身敲了敲放在牆邊的衣櫃。「博格特喜歡呆在陰暗、封閉的地方,而為了方便教學,我特意找了一個博格特,將它關在了這個衣櫃裡。接下來的時間,每一個同學都有機會親身面對博格特,希望你們還記得我剛才教過的咒語?」
 
  「滑稽滑稽!」全班同學齊聲說道,每一個小巫師都抽出了魔杖,對著開始不停搖晃的衣櫃,臉上顯出了幾分躍躍欲試的表情。艾爾維斯掃了一眼身邊的德拉科,發現男孩的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了,好像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博格特嗎?艾爾維斯垂下了目光,在心裡搜索著自己最恐懼的事物,是那只差點要了自己命的巨龍?還是那個可惡的具有變態癖好的黑巫師?或者是將傾的霍格沃茨城堡?一連串負面的記憶洶湧而來,艾爾維斯皺了皺眉頭,將它們壓制了下去,不再回憶。他抬起了頭,沒有注意到旁邊正在默默關注著自己的西弗勒斯,將眼神放在了教室另一邊的衣櫃上。
 
  同學們的恐懼五花八門,女生們大多是毛茸茸的多腳蟲子、怨氣纏身的長髮女鬼、或是兇猛的野獸毒蛇,而男生們則賦予了更加天馬行空的想像,基本上什麼都有。有的同學可以成功施展出解咒,可是有的同學卻只知道抱頭逃竄,教室裡一時間十分熱鬧,氣氛輕鬆而熱烈。當面對著納威的博格特變成了一個身穿黑袍的斯內普教授時,所有的同學都爆發出一陣大笑,最後以納威快哭出來的臉告終。
 
  蜂擁而上的格蘭芬多們已經展示了自己的恐懼,接下來輪到了謹慎的排在後面的斯萊特林們。試金石是德拉科的兩個跟班,而面對克拉布和高爾,博格特竟然選擇變成了一塊發霉的蛋糕,這讓站在一旁觀看的格蘭芬多們差點笑得倒在地上。然後就輪到了擔任首席的德拉科,艾爾維斯排在他的後面。
 
  櫃門徐徐打開了,一把蛇紋手杖首先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裡,緊接著是一雙高等龍皮長靴,華貴的長袍也漸漸顯露了出來,一個成年男子出現在了教室的前方。即使是沒有見過馬爾福先生的人也能從那頭顯著的鉑金色頭髮看出來他的身份,更何況他還和對面的德拉科具有極為相似的容貌,僅有幾個八卦的女生在低聲議論,這會不會是長大之後的德拉科。盧修斯.馬爾福一如平常一樣,擺出了一副高傲的表情,他的頭顱微微揚起,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冰冷的光輝,俯視著站在面前的兒子。「德拉科,你讓我十分失望。」——僅僅一句沒有多少感情的話,卻讓德拉科煞白了臉龐,握著魔杖的左手輕顫著,德拉科怔愣的注視著自己的父親,一時間彷彿忘記了博格特的事情。
 
  「德拉科,唸咒。」艾爾維斯低聲提醒了一下,德拉科突然緩過了神,眼睛裡浮現出堅定的表情。
 
  「滑稽滑稽!」一道光芒閃過,面帶失望的冷面貴族變成了一個美麗的少婦,淺金色的長卷髮自然的搭在肩膀上,垂至腰間——是德拉科的母親,納西莎。她在眾人的讚歎聲中,沖德拉科微微一笑,美麗的臉龐上滿是寵溺和溫柔。
 
  「幹得好,下一個!」盧平笑著說了一句,揮手示意同學們繼續下去。
 
  雖然臉上還帶有些蒼白,但是德拉科還是朝艾爾維斯微微一笑,退到了一旁,他站在克拉布和高爾的中間,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神采。不只是他,就連身後的斯萊特林們也睜大了眼睛,想要看看這個總是表現的面面俱到的男巫最懼怕的東西會是什麼。站在牆邊的西弗勒斯也瞇起了眼睛,眼神焦灼在一臉平靜的艾爾維斯身上。
 
  微笑的納西莎將目光從德拉科的身上轉了過來,轉身面向了站在她對面的艾爾維斯。少婦的身影開始逐漸淡去了,博格特開始緩慢的起了變化,小巫師們屏住了呼吸,看著它變換成了一團黑色的煙霧,然後逐漸消散了。
 
  什麼都沒有,教室的前方只剩下一片空白,而牆邊的櫃子還保持在櫃門敞開的樣子,博格特好像原地消失了一樣,就這麼不見了。小巫師們眨了眨眼睛,紛紛開始議論了起來——
 
  「是說沃爾頓沒有害怕的東西嗎?」
 
  「不會吧……也許他害怕的東西是衣櫃?」
 
  「當然不是!笨蛋,那個衣櫃本來就有,根本就不是博格特變的!」
 
  「那你說是什麼?難道他還會怕空氣不成?」
 
  ……
 
  所有的人都開始交頭接耳起來,他們紛紛伸長了脖子,想要看看當事人的表現——艾爾維斯只在剛開始的時候有些驚訝,但是面對著面前一片的空白,那雙金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了一抹莫名的光芒,臉上浮現出瞭然的神色。
 
  西弗勒斯皺緊了眉頭,心裡一時間思緒萬千。男孩表現的十分平靜,彷彿看懂了其中的意思,卻不怎麼覺得恐懼。一片空白嗎?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正在所有的人都不知所措的時候,艾爾維斯揮動了魔杖,低聲說了一句:「滑稽滑稽。」
 
  一道光芒閃過,本來什麼都沒有的空地上出現了一個身穿復古長裙的少女,黑色的長髮直直的披在腦後,精緻的臉龐上一雙明亮的金綠色眼睛含笑看著對面的艾爾維斯,少女彷彿被陽光包裹了一樣,如同一個墜入凡間的天使一般,散發出源源不斷的快樂波浪。
 
  「哥哥……」一聲輕喚自少女的紅唇中流出,艾爾維斯睜大了眼睛,同樣的金綠色眼睛裡閃過明顯的痛苦和壓抑,他皺起了眉毛,垂在身側的手也緊握成了拳頭。一道白色的光芒閃過,少女已經不見了蹤影,教室裡一片安靜,彷彿那個精靈般的女孩從來就沒有出現過。
 
  「不好意思,教授。我弄壞了你的教學用具。」艾爾維斯俊美的臉上好像蒙上了一層冰冷的面具,彬彬有禮的態度讓人覺得這個少年彷彿遠在天邊,猶如高高在上的神祇,令人無法接近。
 
  盧平吶吶的應了一聲,根本沒有反應過來這是怎麼一回事。下課鈴適時的響了起來,可是卻沒有一個小巫師想要有所動作。艾爾維斯沒有理會周圍人不可思議的表情,轉身走出了教室,輕輕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的遠去了。
 
  
 
  第37
 
  
 
  「這麼說,小沃爾頓先生還有一個妹妹?」老人剛剛從冥想盆中退出來,站在辦公桌邊。他的鬍子仍然被蝴蝶結紮成一股,臉上全是深深的皺紋,可那雙天藍色的眼睛卻依舊十分明亮。「小沃爾頓先生的表情很耐人尋味啊……」
 
  「這說明什麼,鄧布利多?黑魔王可沒有姐妹。」西弗勒斯站在他旁邊,目光深沉的注視著面前的老校長。
 
  「恩……」老人的眼神依然低垂著,明顯還沉浸在回憶和思考當中,根據他多年來的調查,伏地魔確實是獨子,那麼那個女孩……是他今生才擁有的姐妹嗎?或者只是他意識中想要擁有一個妹妹?亦或是……那個男孩根本就不是伏地魔?鄧布利多皺緊了眉毛,不知為什麼,那個快樂美麗的少女身影再一次在腦海中浮現出來——太像了,那種純潔和樂觀、不知世事如天使般的清澈,就如同已逝的阿麗安娜一樣……「不過,小沃爾頓最恐懼的東西是什麼?」
 
  「一片空白,鄧布利多,我認為我提供的記憶是完整的,你應該看到了。」西弗勒斯不耐的捲起了嘴唇,臉上顯出嘲諷的表情。
 
  「一片空白?不、不,我可不這麼認為,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抬起了眼睛,看著站在對面的黑袍男子,辦公室一旁的梧桐枝上突兀的空落著。「也許是虛無?那個男孩所害怕的是虛無嗎?可能是……」
 
  虛無?西弗勒斯皺緊了眉毛,在這一刻心裡竟然升起一種共鳴的感覺——他曾經最害怕的是黑暗,不是暴力的父親、不是病重的母親、不是惡劣的環境,而是沒有光亮的黑暗。而莉莉,帶給了他一束光。心湖已經泛起了漣漪,就不可能再恢復到最初的平靜。西弗勒斯握緊了拳頭,不知為何突然很想見到那個纖細的少年。
 
  「哎~這個謎面太過複雜,即使是我也實在無法猜出謎底。難道沒有捷徑麼……」鄧布利多旁若無人的低喃了幾句,這才揚起了聲音說道:「西弗勒斯……」
 
  「我知道,鄧布利多!」西弗勒斯不耐的打斷了老人的話——不就是繼續監視嗎?這個代表著公平和正義的老人什麼時候能夠停止對一個無辜男孩無休止的試探呢?西弗勒斯沒有再做停留,轉身大踏步的離開了這個讓他感到壓抑沉悶的校長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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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爾維斯?」自上午的黑魔法防禦術課之後,這個男孩就從眾人的視野裡淡去了蹤跡,哈利也是找遍了城堡才好不容易在一處偏僻的走廊裡找到了他——少年正立在窗邊,遠眺著城堡外面的森林,眼神悠遠的好像穿透了幾千年的時光,正在注視著一段遠古的記憶。
 
  「哈利。」艾爾維斯沒有轉身,仍然看著窗外,只是眼神中的那股飄渺和空靈已經消散的沒有了痕跡。「有事麼?」
 
  哈利躊躇了一下,發覺男孩的心情並不好,也許現在並不是一個談話的好時機。可是,開學已經兩天了,而自己已經憋了整整一個假期。「艾爾維斯,我……我是想問,嗯……你還記得上學期期末的時候,你來找我的事麼?就是我們去六樓庭院裡談話的那次?」
 
  艾爾維斯眨了眨眼睛,臉上平靜的沒有絲毫波動。「記得,哈利。」他終於轉過了身,一雙猶如深潭一般的金綠色眼睛直直的看著對面的男孩。「怎麼?」
 
  「呃……」對上那雙沒有感情的眼睛,哈利不禁頓了一下,從小寄人籬下的生活讓哈利培養出了察言觀色的敏感,他眨了眨眼睛,感覺到對方身上瀰漫的壓抑和悲傷,不禁有些責怪自己竟然還挑了這麼個時候。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事,只是哈利對於那天的記憶十分模糊,好像自己不知為何暈了過去,再醒來的時候,正躺在庭院裡,周圍卻已經沒有了艾爾維斯的影子,而他們到底聊了什麼,哈利也是完全沒有印象,可是他卻莫名的有一種丟失了某種東西的感覺,好像一直陪伴著自己的重要東西被拿走了一般。哈利無措的揉了揉頭髮,突然覺得這種感覺是那麼的虛無縹緲,說出來也許會被艾爾維斯笑話吧?「沒、沒什麼,艾爾維斯。嗯……你不下去吃飯嗎?已經是晚飯的時間了,馬爾福好像一直在找你……」
 
  艾爾維斯沉默了片刻,又轉身面向了窗外,一個低低的聲音傳來:「我再待一會兒,你先走吧,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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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拉科很擔心,黑魔法防禦術課上,任誰都能看出艾爾維斯的表情很不對勁,更何況他已經消失了一個下午。德拉科幾乎找遍了城堡,也沒有找到那個優雅的身影,無奈之下,只能來尋求教父的幫助。然而,正在他一臉焦急的詢問魔藥教授的時候,地窖的門卻被推開了,門後,一個俊美的身影顯現出來。
 
  「艾爾?!」德拉科驚叫了一聲,眼睛直直的看著站在門口的少年。
 
  艾爾維斯沖德拉科點了點頭,眼神落在一旁坐著的西弗勒斯身上。「我打擾到二位了嗎?」
 
  「不,進來吧。」西弗勒斯的表情也有了不易察覺的放鬆,他抿了抿嘴唇,示意少年進來。「艾爾維斯,你有什麼事嗎?」
 
  「是手稿的事。」艾爾維斯走過來站在德拉科的身邊,將一疊羊皮紙放在了西弗勒斯面前的辦公桌上。一旁的德拉科愣了一下,眼神不可置信的看著魔藥教授,不敢相信教父剛才叫了艾爾維斯的教名。
 
  西弗勒斯瞟了一眼羊皮紙,點了點頭。「德拉科,你先回去。」
 
  德拉科頓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艾爾維斯,在收到對方的眼神回應之後,才放心的離開了,還細心的帶上了門。
 
  「沒有需要改正的地方?」西弗勒斯大致翻閱了一下手稿,有些失望這一次的頁邊全都是一片空白。「不過,你調整了順序。」
 
  艾爾維斯點了點頭,答道:「只是覺得這樣的順序會更好,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將手稿仔細的整理了一下,放進了桌子旁邊的抽屜裡。他收回了手,稍稍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問道:「艾爾維斯,你……我相信斯萊特林沒有一個懦弱的學生,我也不希望有人能夠打破這個先例。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艾爾維斯?」
 
  艾爾維斯頓了頓,抬眼對上了那雙不再空洞的黑色瞳孔,臉色緩和了一些。西弗勒斯的語言雖然彎彎繞繞的,但是其中的確飽含著安慰和關切,這讓艾爾維斯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淺淺的微笑。「當然,西弗勒斯。我不會破這個先例的。」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眼神在少年瘦削的肩膀上一掃而過,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加了一句。「不過……如果有需要的時候,你知道地窖的口令。」西弗勒斯不太習慣表達自己的感情,剛說完這句話,就紅了耳尖。
 
  艾爾維斯眨了眨眼睛,金綠色的眼睛裡劃過一抹輕笑,因為西弗勒斯彆扭的表情而終於放鬆了下來。「謝謝,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已經低下了頭,狀似不耐的揮了揮手,示意少年趕緊離開,不要耽誤他批改學生們的論文。可是,垂下的長髮沒有完全遮擋住通紅的耳朵,洩露了主人真實的情緒。艾爾維斯笑了笑,緩步走出了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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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求必應室裡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垃圾,破舊的傢俱、殘破的書本、腐爛的動物屍體和沒有完成的黑魔法道具,零零總總的堆滿了足有霍格沃茨禮堂那麼大的屋子。艾爾維斯正穿行在一堆堆胡亂擺放的物品之中,他的左手腕上纏繞著一條小蛇,一人一蛇正在嘶嘶的交談著。
 
  艾爾維斯的臉上寫著糾結和無奈,眼神掃視著周圍髒亂的環境,眉毛輕輕的蹙起,他已經在身上施加了一層隔絕魔咒,將那些惱人的灰塵和令人作嘔的氣味隔絕在身體之外。
 
  小蛇窘迫的扭動了兩下,在兩人到達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閉眼感受了一下,示意艾爾維斯向左走。
 
  艾爾維斯挑了挑眉,根本沒有伸手,而是用漂浮咒一點一點的尋找著。這麼骯髒的環境,如果讓羅伊娜知道了,就看你是我後裔的身份,估計也得狠狠的罵我一頓……艾爾維斯在心裡歎了一口氣,就在他忍不住想要直接用魔法炮轟這裡的時候,終於看見了那個歪歪斜斜的戴在雕像上面的冠冕。
 
  即使過了千年的時光,象徵著無窮智慧的拉文克勞冠冕也沒有蒙塵,撤去混淆咒之後,即使在黑暗中冠冕也閃爍著奪目的光彩。艾爾維斯用一個漂浮咒將冠冕召喚到了身邊,把它放在了空間袋裡,轉身離開了這個讓他覺得厭煩不已的垃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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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的靈魂融合比上一次要容易了一些,可是因為靈魂碎片寄居在拉文克勞的冠冕上,十幾年來吸收了不少冠冕上的力量,為融合增添了幾分困難。靈魂融合之後,伏地魔又陷入了沉睡,但是這次應該不會睡上幾個月那麼久了。艾爾維斯將彷彿冬眠一樣的小蛇放在了自己的枕頭邊,揮手給它罩上了一層保護罩,以保護現在完全沒有絲毫自保能力的伏地魔。離小蛇不遠的床頭櫃上,被施了混淆咒的軟墊漸漸的在空氣中現出了身影,深紅色的天鵝絨軟墊擺放在那裡,四個角都綴了金色的流蘇,一個巨大的蛇怪蛋正被放置在上面,一層光華萬千的魔力罩籠罩在它的上空,繪成了一層薄薄的透明膜,上面流轉著肉眼可見的魔力因子,一刻不停的滋養著正在努力孕育的蛋。
 
  艾爾維斯笑了笑,眼神從蛇怪蛋轉到了枕邊沉睡的小蛇身上,思索著接下來,是不是應該為已經融合了三片靈魂碎片的伏地魔準備一個人類的肉身,總讓他屈居在一條蛇類的身體裡,也著實有些難為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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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召集令傳達的十分突然,艾爾維斯剛剛從浴室裡走出來,黑色的短髮上還帶著未乾的水滴,就被敲門聲嚇了一跳。
 
  「德拉科?」艾爾維斯打開了門,驚訝的發現門外竟然站著一臉嚴肅的好友,不禁有些疑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艾爾……」德拉科愣了一下,目光停留在艾爾維斯的身上——少年一反平時滴水不漏的樣子,現在只穿了一件柔軟的絲綢浴袍,臉頰上染著剛沐浴完畢的紅暈,水珠順著鬢邊的髮絲流到了臉龐的稜角上,在寂靜的黑夜裡,竟然顯出一股強烈的妖艷和誘惑。德拉科眨了眨眼睛,輕咳了一聲,說道:「院長召集大家,所有的斯萊特林都必須立刻下去。艾爾,你也趕快到公共休息室裡吧。」德拉科語速極快的說完了來意,他是三年級的首席,還要通知其他的學生,不禁有些著急。但是臨走之前,他還是又加了一句:「別忘了換一下衣服。」
 
  是不是斯萊特林們都喜歡紅耳朵呢?艾爾維斯的眼神在德拉科通紅的耳尖上一掃而過,點了點頭。
 
  
 
  第38
 
  
 
  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裡已經聚集了不少的學生,他們都分散的坐在軟椅上,三五成群的低聲議論著,很快就得出了一個訊息:就在剛才,萬聖節晚宴結束之後,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被人強行闖入,而唯一的目擊者——格蘭芬多的看守畫像胖夫人,證明了闖入者正是那個惡名昭著的小天狼星.布萊克。
 
  「所以,我們今天晚上就要在禮堂裡睡一夜了?和一幫格蘭芬多一起?」德拉科驚訝的瞪大了眼睛,臉上是憤憤的表情。
 
  「我恐怕是的,馬爾福先生。」斯萊特林的男生級長走了過來,站在艾爾維斯和德拉科的身邊。「我問了院長,今晚有教授值班,首席們不必守夜,你也好好休息吧。」級長說完,又面對著所有的斯萊特林們說道:「男生睡在外圍,女生在裡面。各位美麗的小姐們,請給我們一個守護女士的機會。」他微微欠了欠身,得到了不少女生矜持的微笑。
 
  「我還是第一次用睡袋……」德拉科扯過了一個紫色的睡袋,跟艾爾維斯一起走到了靠近外圍的位置。他將睡袋放在了地上,開始不停的用手撥弄著。「我打賭這肯定很不舒服,地板硬的要命。」
 
  艾爾維斯笑了笑,倒沒怎麼在意這些外在條件。在可以享受的時候,就盡情的享受,而在條件不允許的時候,也要能夠克制住自己對物質的追求。更何況,在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各種各樣惡劣的環境,他已經基本都經歷過了。「如果你實在睡不著的話,德拉科,我可以為你施一個軟墊咒。」艾爾維斯好笑的看著剛才還包子臉的德拉科立刻開始放出期待的光芒,揮手在他的睡袋上施加了一道魔咒。
 
  「哇!果然舒服多了,就像躺在床上一樣!」德拉科立刻鑽了進去,在裡面舒服的滾了一圈,鉑金色的短髮稍微有些凌亂,臉上紅撲撲的,完全是一副小孩子的樣子。「艾爾,教我吧?」
 
  「這種咒語一般不怎麼有用,德拉科,你還是先掌握了守護神咒吧。」艾爾維斯想拍德拉科的肩膀,卻發現德拉科全身都埋在睡袋裡,只露出一張小臉,只好輕撫了一下他的臉頰。「睡吧,德拉科。你再這麼興奮,會把教授們引過來的。」
 
  德拉科的臉有些紅了,他不怎麼自在的扭動了一下身體,看著艾爾維斯收回了手,也鑽進了旁邊的睡袋裡。他眨了眨眼睛,眼角的餘光發現站在不遠處的魔藥教授一直在注視著這邊,而且眼神深沉,不禁打了個哆嗦,趕緊閉上了眼睛。
 
  一旁的西弗勒斯瞇了瞇眼,將目光從教子身上轉開,落在了躺在他旁邊的艾爾維斯身上。小天狼星.布萊克被認為是伏地魔麾下僅次於貝拉特裡克斯的首席食死徒,今天能夠闖入防禦嚴密的霍格沃茨,而且差點就進入了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這說明城堡裡有內應,否則布萊克做不到這一點。
 
  西弗勒斯其實是更傾向於懷疑盧平的,作為黑暗生物中的一員,狼人本來就不得人信任,尤其是在當年幾乎所有的狼人都投奔了伏地魔的情況下,更別說布萊克和盧平還曾經是關係極好的朋友……
 
  可是鄧布利多卻不這麼想,老人一直在不停的暗示是那個疑似黑魔王的男孩幫助了布萊克,雖然理論上來說,這個結論成立於男孩真的是伏地魔的基礎上,可是在老校長的邏輯中,它卻從結論變成了證據——一項證明男孩確實是黑魔王的強有力證據。西弗勒斯皺了皺眉,在心裡歎了一口氣,眼神從男孩安詳的睡臉上移開了。
 
  但其實,艾爾維斯一直都沒有睡著,當初和西弗勒斯同居一室的時候,他也是在將男人劃到自己認定範圍內之後,才能夠安詳入睡的,更何況是現在,身處在容納了幾百人的大禮堂中,想要入睡對於警惕性過高的艾爾維斯來說,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他只是閉著眼睛,可是意識卻十分的清醒,清醒到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幾道焦灼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其中一道剛才已經移走了,從方向上判斷,應該是西弗勒斯的沒錯,難道他還在糾結自己的身份嗎?艾爾維斯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對於他總把自己當做是維迪這件事。
 
  還剩下兩道視線,從左邊傳來的那一道視線應該是那個新教授萊姆斯.盧平的,他並不是一直盯著自己,而是時不時的掃過自己這邊,好像是不經意的掃視一般,如果不是頻率太過密集,艾爾維斯幾乎要以為他只是無意間的舉動了。那麼,是聽說了什麼事嗎?所以才對自己特別的關注?艾爾維斯有些不解,但是對於這道視線的主人卻也沒有太多的防備,除了身為狼人的這一點,這個新教授的身上沒有一點值得艾爾維斯關注的地方。
 
  而最後一道視線,就來自於霍格沃茨的現任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了,幾乎大半個晚上,老人即使是到處走動,和別人低聲交談,他眼角的餘光也一直關注著自己,視線中火熱的溫度即使艾爾維斯睡著了也會他被吵醒。說起來,從一年級剛開學的時候,老人就一直對自己尤為關注,是因為維迪所說的,自己和他當年高度的相似性嗎?可是,艾爾維斯看不出自己有哪裡特別值得關注的地方,他對維迪知之甚少,除了他是黑魔王並且從小在孤兒院長大之外,並不比一個單純的小巫師知道的更多了。難道,只是因為同樣的身世、一樣的學院,鄧布利多就能夠把自己當成是他?艾爾維斯的心裡有些無奈,但是不可否認,老人的參與使得他難得的學生生活變得更加的豐富多彩了,這齣戲看來比自己預想的還要有趣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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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的一晚很快就過去了,接下來的校園生活還是如以往般充實而愉快,除了德拉科仍然堅持吊著胳膊之外,一切正常。而就在小天狼星.布萊克逐漸淡出了學生們的聊天話題之後,令小巫師們群情激昂的魁地奇比賽拉開了帷幕。第一場比賽是格蘭芬多對赫奇帕奇,比賽前,兩隊都是雄赳赳氣昂昂的抱著必勝的決心,辛苦的練習。無奈,比賽當天,天公不作美,愣是下起了暴風雨來。這點惡劣天氣當然阻擋不住熱衷魁地奇的小巫師們,可是比賽當天的看台上,卻缺少了德拉科的身影,這讓坐在教師席上的西弗勒斯有些吃驚。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在比賽開始前,德拉科就驚訝的發現,自己的好友竟然根本就不想去看比賽,這讓他有些沮喪。鉑金小少年苦口婆心的勸了好友半天,卻沒有收到絲毫成效,結果竟然讓艾爾維斯的一句話說的他也不想去了——
 
  被纏煩了的艾爾維斯終於從書本上轉過了頭來,金綠色的眼睛對上了充滿期盼的灰藍色眸子,語調優雅的說道:「德拉科,這樣的天氣,即使你去了,也還是什麼都看不到,除了淋成落湯雞而失了貴族的形象以外,不會有任何的收穫。我猜,馬爾福先生也不會希望你全身是水的出現在眾人眼前的。」
 
  一句話下來,德拉科立刻蔫了下來,他又想到了那個博格特變成的父親,失望的表情寫滿了鉑金貴族俊美的臉龐,重新被喚起的恐懼讓德拉科微微的蒼白了臉色。結果,整個城堡都傾巢而出,只有兩個小巫師依然安靜的坐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溫暖的爐火前,靜靜的看著從霍格沃茨圖書館借來的書籍。而身處於乾燥而溫暖的休息室裡,他們自然也錯過了大量攝魂怪肆虐球場的精彩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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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爾維斯!」赫敏從走廊那頭跑了過來,一路上匆忙的撞到了好幾個提著行李的小巫師,終於跑到了艾爾維斯的面前。「艾爾維斯,你不回家過聖誕節吧?」
 
  「怎麼,格蘭芬多還管別人是否回家的事嗎?」站在艾爾維斯身邊的德拉科立刻反唇相譏,灰藍色的眼睛裡寫滿了傲慢和蔑視。這個愚蠢的泥巴種!艾爾維斯是孤兒,你竟然還敢在他面前提「回家過聖誕節」?你難道就不知道什麼叫做「禮貌」,什麼叫做「體諒」嗎?
 
  赫敏愣了一下,想到艾爾維斯的身世,不禁歉疚的紅了臉。「呃……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哈利還住在醫療翼裡,艾爾維斯,你能抽空去看看他嗎?你知道,自從上次比賽輸了之後,他的心情一直不好……」
 
  艾爾維斯挑了挑眉,看著一臉真切懇求的小女巫,輕輕的點了點頭。一旁的德拉科正狠狠的瞪著赫敏,已經鄙視的不想再和她說話了。
 
  看著小女巫鬆了一口氣的蹦跳著跑開了,德拉科皺了皺眉,轉身看著身邊的好友,不怎麼確定的說:「艾爾,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回馬爾福莊園嗎?你知道我媽媽將會很高興接待你的……」
 
  「不了,德拉科。」艾爾維斯微笑著搖了搖頭,看了一眼已經開始緩緩開動起來的特快,催促的輕推了一下少年的肩膀。「聖誕節是和家人一起度過的節日,我們開學再見吧。」
 
  德拉科匆忙的跳到了特快上,依然不忘回頭看著站在站台上的好友——現在站台上空空蕩蕩的,只有艾爾維斯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那裡,顯得尤為突兀而孤單。德拉科皺了皺眉,知道無法再改變艾爾維斯的決定,只好戀戀不捨的揮了揮手,看著少年的身影漸漸的倒退著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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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誕節時候的霍格沃茨變得空空蕩蕩的,偌大的城堡裡沒有了多少人煙,甚至有的時候,走上半個小時也不見得能看到一個人。
 
  艾爾維斯漫步走在蓋了一層雪的草地上,離開站台往城堡裡走去。雪花紛紛揚揚的從天際飄落下來,樹立在白雪茫茫中的霍格沃茨一如記憶中一般,如同一座美麗的水晶城堡,美得讓人心驚。鐘樓傳來一陣悠遠的鐘聲,恢弘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城堡、庭院、黑湖和禁林,甚至傳達到了更遠的山間和平原。艾爾維斯並沒有使用咒語,而是一步一個腳印的往城堡走去,時不時背過身來走上一段,看著身後一長串小小的腳印,在無瑕的雪地上留下了充滿童真的痕跡。
 
  「沒想到小沃爾頓先生也這麼空閒,願意陪一個無事可做的老人聊一會兒天嗎?」讓人心曠神怡的寂靜被打破了,艾爾維斯回過頭來,看到了站在身後不遠處的鄧布利多,視線在老人的白鬍子上一掃而過,沉默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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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格沃茨的校長辦公室還是那個令人覺得奇妙無比的圓形房間,除了一旁的梧桐枝上沒有了鳳凰火紅的身影,其他的一切都如上一次來訪時一樣。艾爾維斯坐在軟椅上,放鬆的向後靠著椅背,手裡捧著一杯鄧布利多遞過來的熱茶,裊裊的霧氣從杯中升騰起來,模糊了兩人的視線。鄧布利多就坐在艾爾維斯對面的椅子上,兩人之間隔著一張辦公桌,他的臉上仍然掛著溫和慈祥的微笑,只是那雙天藍色的眼睛裡偶爾閃過一道明亮的精光。
 
  「沒有想到,小沃爾頓先生今年也留在了學校裡。沒有和馬爾福先生一起回去嗎?」鄧布利多喝了一口蜂蜜牛奶,和藹的問道。
 
  「聖誕節是和家人一起過的節日。」艾爾維斯又將這句話說了一遍,心思轉到了那條睡在自己枕邊的小蛇身上,眼中劃過了一抹柔和的暖意。
 
  「家人嗎……」鄧布利多沉吟了一下,因為這句話突然想到了那個處在霍格莫德的弟弟,心裡有些苦澀和無奈。「說來,我有些好奇,小沃爾頓先生還有一個妹妹嗎?」
 
  艾爾維斯頓了一下,腦海中劃過一個裙擺蹁躚的倩影。「為什麼問這個問題?」
 
  沒有得到正面的回答,鄧布利多的眼神深沉了一些,臉上的笑容卻沒有絲毫波動。「只是聽說,在黑魔法防禦術課上,博格特變成了一個和你長得很像的女孩,所以有些好奇。聽說那個女孩十分可愛啊!」
 
  艾爾維斯笑了笑,沒有接話,而是低頭輕輕的吹動著杯中的茶水,看著水面蕩起了一波淺淺的漣漪。
 
  「不過,小沃爾頓先生都對自己的家人不好奇嗎?使用魔法的話,也許能夠查到父母是誰也說不定。」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提議道。
 
  艾爾維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眼神略過了面前的鄧布利多,看向了他身後的落地窗——外面的雪下的大了一些,鵝毛般的雪花紛紛揚揚的飄散著,使遠處的層山朦朧了許多。
 
  
 
  第39
 
  
 
  「所以,你問了一大通問題,可是那個男孩卻什麼都沒有說?」西弗勒斯嘲諷的看著面前的老人,黑色的瞳孔裡劃過一抹不可置信。雖然不齒,可是要說蠱惑人心,除了黑魔王,就要數自己面前這個白髮蒼蒼的老人了。出人意料的,鄧布利多竟然什麼都沒有問出來?這恐怕還是第一次聽說……
 
  「哎~他比幾十年前更加老練了。」鄧布利多隨手抓了一隻蟑螂形狀的糖果,塞到了嘴裡,還露出蟑螂一半的身子在嘴唇邊不停的扭動著。
 
  西弗勒斯嫌惡的皺起了眉,看樣子彷彿在這裡多呆一秒都是折磨。「既然這樣,那你叫我來幹什麼?不會是安慰你受了打擊的心靈吧?我以為你知道,我可以是衝鋒陷陣的鳳凰社戰士、可以是無惡不作的食死徒,但從來都不是什麼知心姐姐,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委屈的撅了撅嘴,順便把露在嘴唇外面的半個蟑螂糖吞了進去。「不要這麼說,西弗勒斯。事實上,我是想讓你幫我找一件物品……」
 
  「是什麼?」西弗勒斯不耐的環抱著雙手,臉上寫滿了「你最好趕緊說,不要繞彎子,否則我立馬走人」幾個大字。
 
  「呃……是一個可以讀取別人記憶的黑魔法物品。」鄧布利多顯然讀懂了男人臉上的表情,直接說了出來。西弗勒斯挑了挑眉,環胸的手緩緩的垂了下來。鄧布利多沒有等到西弗勒斯表態,繼續描述道:「應該是一個本子之類的形狀,我記不太清楚了。西弗勒斯,如果找到的話,不要用手碰,將它放在空間隔絕匣裡,帶回來給我。」
 
  「你要用這個手段獲取那個男孩的記憶?」西弗勒斯瞇起了眼睛,臉上顯現出驚詫和防備的神情。「鄧布利多,你讓我覺得可怕。如果說有誰更像黑魔王,那麼我覺得這個人應該是你……」
 
  老人揮了揮手,打斷了男子的指責。「西弗勒斯,這一切都是為了哈利,為了對得起莉莉的犧牲。」
 
  西弗勒斯頓住了,同時意識到這次聽到莉莉的名字,心裡已經沒有了當初的痛徹心扉。十幾年來,老人一直不停的在他面前提起那個紅髮的女子,就是為了不讓他忘記自己曾經犯下的罪過。可是,再深的傷口也有痊癒的一天,更何況是經過了十幾年時光的荏苒?鄧布利多不停的刺激起到了相反的效果,只是加速了西弗勒斯恢復的速度,而不是延緩它。當心底珍藏的記憶被一次次無情的掀起,當初那份純真美好的感覺也逐漸在變質的空氣裡消失殆盡,逐漸的,每當聽到莉莉的名字時,那份停頓也失去了當初的意義,不再心痛不已,更多的,是十幾年來形成的習慣。
 
  西弗勒斯深深的看著面前的老人——鄧布利多的臉上仍然是篤定的表情,好像認定了西弗勒斯一定會答應下來,並且全力完成自己的囑托。可是這回,他錯了。腦海中那朵純潔的百合雖然從未凋零,可是卻被時光的細沙埋在了心底深處看不見的地方,反倒是一個優雅纖細的身影浮現了出來,清晰無比的顯露出少年柔和的側臉。西弗勒斯沒有說話,沉默的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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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回到寢室的艾爾維斯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在魔藥教授心裡造成了多大的波瀾,他反手關上了門,眼神落在那條盤繞在枕頭旁邊的小蛇身上,一抹溫和的笑容浮現在精緻的臉龐上。
 
  小蛇扭動了兩下因為沉睡而僵硬的身體,懶懶的說了一句:
 
  艾爾維斯走過去坐在床邊,伸出手指在小蛇的脊背上輕輕的撫摸,感受著蛇類身上特有的清冷,心情愉快了很多。
 
  伏地魔眨了眨眼睛,蛇身迴旋著爬到了艾爾維斯的大腿上。
 
  艾爾維斯輕笑了一聲,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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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校的學生並不多,禮堂裡的四個學院長桌被推到了牆邊,只剩下足夠坐十幾個人的方桌,擺放在禮堂的中央。即使是這樣,巨大的禮堂中也掛滿了閃亮的蠟花和高聳入天的聖誕樹,從天棚上不停飄蕩的五彩雪花零零散散的飄揚而下,在距離桌面不到一米的地方消失殆盡。僅剩的幾名學生和教授圍坐在桌前,面對著滿桌豐盛的美食,每個人的心情都是那麼的愉快。
 
  不,也許不能說是每個人。坐在主座的鄧布利多雖然依然笑容滿面,可是他的心底卻有些沉悶,而坐在他右手邊的西弗勒斯也是面無表情,但是可能所有人都習慣了他這副不討人喜歡的樣子,也就沒有注意到兩人之間壓抑的氣氛。
 
  而讓這兩個男巫感到不愉快的原因,就是在方桌一角明顯空出來的一個座位——艾爾維斯.沃爾頓沒有來。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是沒有人希望自己度過平安夜,所以基本上留校的同學都會來到禮堂,即使是和平時都說不上話的其他學院的同學一起共進晚餐,也比自己孤零零的守著爐火要好得多。可是,艾爾維斯顯然不是這麼想的,具體的原因沒人知道,只能讓那個已經渾身是謎的男孩多加了一層朦朧的薄紗。
 
  而此時的艾爾維斯,當然不是一個人孤零零的過節。事實上,他已經在寢室裡擺了一個小小的聖誕晚宴,作為城堡實質上的主人,家養小精靈們懷著滿腔的熱淚,給他送來了精緻無比的美味食物,擺滿了施了加長咒的桌子。
 
  重新獲得了一具肉身的伏地魔正坐在桌子靠近壁爐的那一邊——長時間作為蛇類的經歷使得他現在有些畏寒,而現在的這副身體明顯就是上一次那副,擁有與艾爾維斯形如兄弟的外表。他抬眼看著坐在對面的艾爾維斯,翡翠般綠色的眼睛裡映照著火光,折射出溫暖的光芒,這不是他第一次在別人的陪伴下過聖誕節,但是感覺卻與以前的每一次都不同,沒有食死徒的阿諛奉承和歌功頌德,也沒有靡靡的音樂和滿室妖嬈的美女,只有一個淺淺微笑的男孩,卻讓他覺得這是一次真正的節日,空氣中瀰漫著家的溫馨。
 
  「我從來不知道,你不喜歡喝南瓜汁,艾爾。」伏地魔揚了揚手裡的紅酒,對少年舉了舉杯。
 
  艾爾維斯從善如流的舉起了酒杯,輕笑著說道:「但是一個朋友卻很喜歡。」艾爾維斯笑了笑,不禁又想起當初那個活力無限的鮮紅身影,只是因為個人的偏愛,戈德裡克就任性的將霍格沃茨的飲料全都改為了南瓜汁。金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抹懷念的光,艾爾維斯這一次並沒有愣神多久,而是抬頭微笑著舉起了手裡的酒杯:「聖誕節快樂,維迪。」
 
  一個朋友?伏地魔的心裡一動,不知為何,聽到艾爾維斯這麼說,他的心裡有些不太舒服,好像一直屬於自己的珍寶被別人覬覦了一樣。但是他沒有表露出來,在完全弄懂這種感情之前,伏地魔不會輕易讓別人知道他的心思。俊美的臉上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伏地魔傾身與艾爾維斯輕輕的碰了碰杯,也說了一句:「聖誕節快樂,艾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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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飯桌上並沒有節日該有的熱鬧和喧囂,兩個同樣喜靜的人都沒有刻意的尋找話題,只是偶爾聊上兩句,都是些無關痛癢的話。紅酒已經開到了第三瓶,伏地魔是因為久未品嚐過酒精的味道,故而有些貪杯,而艾爾維斯則是沉溺於這種有人相伴的溫暖中,這讓他的心情一整晚都十分的愉快。
 
  壁爐的火焰一直在不知疲倦的燃燒著,飯桌上已經只剩下一片杯盤狼藉,而原本坐在桌邊的兩個身影都已經移到了房間的另一邊——艾爾維斯靠坐在床頭,而伏地魔枕著他的腿,仰躺在床上,少年的纖細手指輕搭在他的額頭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他黑色的短髮。
 
  「艾爾……」伏地魔舒服的半閉著眼睛,許久才輕歎般的低語了一句。「是不是我變得軟弱了?但是,我覺得這樣的生活,很好……」
 
  艾爾維斯的臉頰上已經染上了微醺的紅暈,襯得他精緻的臉孔十分迷人。他的唇角勾起了一個清淺的弧度,手指插在伏地魔的發間,緩緩的遊走,感受著如綢緞一般順滑的髮絲輕撫著自己的指尖。「維迪,這樣確實很好。」
 
  伏地魔睜開了眼睛,翻身坐了起來,他的手臂撐在艾爾維斯身後的床板上,身體前傾,幾乎將艾爾維斯摟在了懷裡。他直直的看著那雙美麗的金綠色眼睛,好像在探尋著什麼。「可是我不能過這種生活,艾爾。我是黑魔王!我要統治這個世界!這是我生存的意義。我要維護斯萊特林的榮耀!」
 
  艾爾維斯平靜的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孔,沒有在意對方透露著強勢的姿勢。「如果這是你的願望,那麼就去追求,維迪。只是,不要將它和斯萊特林扯在一起,沒有人逼迫你這麼做。」
 
  伏地魔驚詫的挑起了眉,身體微微向後靠了靠,認真的注視著這個悠閒的靠坐在床頭的男孩,沉聲說:「跟我一起吧,艾爾。我們都是偉大的斯萊特林的後裔,我們有責任維護斯萊特林的榮耀!而且,我們有力量達成這個目標!艾爾,你我聯手,世間將再也沒有可以與我們相抗的敵手!」翡翠綠的眼睛裡閃爍著灼灼的光芒,好像照亮了整張臉龐,外表只有十三歲的男孩在這一刻彷彿又一次變成了那個曾經君臨天下的王者,週身瀰漫著不可匹敵的高傲和霸氣。
 
  艾爾維斯直直的看著面前如同在發光的男孩,覺得心裡有些疲憊。「維迪,斯萊特林的榮耀,斯萊特林自己都沒有維護,我們又何必為了它奔波一生呢?如果你真的要繼續你的事業,我不會插手。不過,我會一直在這裡,如果你倦了,就回頭看看吧,這裡有你的家。」
 
  家?伏地魔愣住了,怔怔的看著面前的少年,對方拒絕了自己,按照以前的做法,即使不殺他,也免不了幾個鑽心剜骨。可是……
 
  你沒有足以懲罰他的實力!伏地魔對自己說,沒錯,這就是為何自己沒有動手的原因。可是他卻偏偏故意裝作沒有注意到,剛才自己心田中的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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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論今夜有多少人思緒翻滾,可是黑夜還是如期降臨。溫暖的寢室裡,兩個面容相似的男孩相擁著睡在同一張床上,相對的臉彷彿孿生兄弟一樣,讓人一錯眼就分不出誰是誰來。而另一邊,霍格沃茨的校長室裡卻是徹夜燈火通明,而同樣整夜都沒有熄燈的,還有城堡最底層的地窖。
 
  
 
  第40
 
  
 
  「唔……沒有想到,你竟然會收到這麼多禮物。好像都沒有見你回禮啊?」伏地魔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懶懶的靠在床邊。
 
  艾爾維斯正站在房間角落裡的聖誕樹旁,在一堆禮物中挑揀著。「都是些不怎麼熟的人,我當然回禮了。維迪,基本的禮貌我還是有的。」艾爾維斯從其中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盒子,鉑金色的包裝紙讓人一目瞭然送禮的人是誰。
 
  「你就只看這一件?」伏地魔詫異的挑了挑眉,回憶起自己當年可是耐著性子,每一件禮物都仔細的看了,而且分別回了與之相當的回禮——沒有辦法,沒有家世背景的自己只能一點一點的累積人際關係。當然,這種情形從五年級開始就不存在了,因為當時他已經收服了以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為首的第一批食死徒,在魔法界也算是小有勢力了。
 
  「嗯,是朋友送來的。」艾爾維斯拆開了包裝紙,驚訝的發現竟然是一面雙面鏡。足有筆記本那麼大的鏡面流光熠轉,被施了保潔咒的鏡面沒有絲毫的灰塵或是指印。
 
  「艾爾?」德拉科的聲音從鏡子裡傳來,艾爾維斯手疾眼快的坐到了背朝窗戶的軟椅裡,讓鏡子的背面對著床上的伏地魔,免得他被人發現。「你醒的可真早!」德拉科的笑臉出現在鏡子裡,臉頰上還帶著剛睡醒的紅暈,鉑金色的短髮也有些凌亂。
 
  艾爾維斯笑了笑,發現鏡子中的背景是德拉科的臥室,眼中的笑意更勝了幾分。「德拉科,你不會是把鏡子放在床頭,一直在等著我把鏡子拿出來的時候吧?」
 
  被猜中情況的德拉科很是尷尬,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窘迫的紅暈。「才、才不是呢!」德拉科無措的擺了擺手,嘀咕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本來想說的話。「對了,艾爾,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德拉科。」艾爾維斯的臉龐十分柔和,坐在他對面的伏地魔不知為何又感覺到了心底深處的不滿,突然覺得那抹溫柔的微笑很是刺眼。他倏地從床上爬了下來,鑽進了一旁的盥洗室,還故意狠狠的摔上了門。
 
  「什麼聲音,艾爾?你寢室裡有人嗎?」德拉科疑惑的皺起了眉頭,無奈透過鏡子,只能看到艾爾維斯胸口以上的畫面,背景是寢室窗外的黑湖景色。
 
  「怎麼可能,是湯姆。」艾爾維斯臉色平靜的說道,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德拉科,收到我的禮物了麼?」
 
  「嗯!收到了!是空間袋嗎?真稀奇!我很喜歡,謝謝你,艾爾!」德拉科的眼睛閃亮了起來,興奮的表情好像一個小孩子一樣。片刻之後,他就平靜了下來,臉色頗有些不安和沮喪——事實上,那個空間袋剛才被盧修斯收走了,說要好好的研究一番再還回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還到自己的手中。
 
  看著德拉科迅速變換的臉色,艾爾維斯挑了挑眉,大致猜到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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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伏地魔從盥洗室裡走出來的時候,艾爾維斯已經把雙面鏡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正無所事事的拆著那堆小山一樣的禮物。拆出來的禮物五花八門,其中不乏一些頗有些價值的物品,可是艾爾維斯卻看都沒看一眼,就隨手放在了一邊。
 
  「和你的小朋友聊完了?」伏地魔走了過去,坐在床邊,眼睛直直的看著房間另一頭的艾爾維斯。
 
  聽到伏地魔陰陽怪氣的腔調,艾爾維斯頓了一下,疑惑的瞟了一眼伏地魔,不怎麼在意的點了點頭。「我待會兒要出去,需要我帶些什麼回來嗎?」
 
  伏地魔的眼神落在那一大堆種類繁多的禮品上,半晌,說了一句:「幫我從圖書館借幾本書回來吧?」
 
  艾爾維斯點了點頭,起身走進了盥洗室,臨進門的時候說了一句:「維迪,你要是看上了哪一件,隨便拿。反正我留著也沒什麼用。」
 
  伏地魔應了一聲,卻依然坐在床邊,沒有動作。他的心底依然徘徊著那種似有若無的綿長感覺,這讓他覺得既疑惑又不安,這種陌生的感覺他從未有過,使他無法分辨出到底是什麼原因,只能等待時機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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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爾維斯穿行過霍格沃茨安靜的走廊,來到了圖書館。因為城堡主人的身份,區也向他開放了。艾爾維斯在幾個書架之間穿梭,想了想,抽出了幾本關於黑魔法還有古代魔紋的書籍,縮小了放在口袋裡。窗外的雪已經停了,院子裡幾個紅頭髮的格蘭芬多小巫師正在打雪仗,其中還夾雜著一個黑頭髮的男孩,艾爾維斯頓了一下,突然想起假期前赫敏的囑托,腳步一轉,往庭院裡走去。
 
  這邊,哈利他們剛剛打完雪仗,正氣喘吁吁的坐在旁邊的檯子上休息,剛好看到從走廊那頭拐過來的艾爾維斯,不禁大聲打著招呼:「艾爾維斯!」哈利笑著站了起來,沒有理會身邊羅恩一直拉著他衣袖的手,說道:「艾爾維斯,聖誕快樂!」
 
  艾爾維斯笑了笑,走過來站在哈利的對面,看著這個同樣是黑髮綠眸的男孩笑得一臉燦爛,看來,魂片的剝離使得他的靈魂更加的純粹了。「哈利,赫敏囑咐我來看看你。你還好嗎?」
 
  「邪惡的斯萊特林,不安好心!」羅恩站了起來,剛說了一句,就被一對紅髮的雙胞胎給拽了過去,兩兄弟嬉鬧著揉亂了羅恩的短髮,惹得他大聲抗議起來。
 
  哈利微微有些尷尬,撓了撓本來就亂成一團的頭髮,說了一句:「艾爾維斯,你別放在心上,我知道你上次魁地奇比賽沒有去……是赫敏拜託你來看我的嗎?」
 
  艾爾維斯將眼神從嬉鬧的三兄弟身上轉了過來,落在哈利有些窘迫的臉上,點了點頭。「她很擔心你。不過,我看你現在的心情不錯,沒事了吧?」
 
  「恩~」有人關心他,這一點讓哈利愉快的瞇起了眼睛。「艾爾維斯,你知道嗎,有人給我送了一把火弩箭!」哈利的眼睛晶晶亮的,好像得到了一把飛天掃帚就得到了整個世界一樣。
 
  艾爾維斯對飛天掃帚不感興趣,淡淡的微笑著應了一句。兩人再沒有了交談,只是安靜的站在那裡。哈利偷偷的瞄了兩眼身旁優雅的少年,突然覺得有些彆扭,手指不安的揉搓著衣角。正在這時,一道陰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不只嚇了哈利一跳,而且也讓一旁嬉鬧的三個紅髮小巫師頓時安靜了下來——
 
  「沃爾頓先生,我假設你現在有空,可以幫你可憐的院長一點小忙?」西弗勒斯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幾人的身後,他眼神深沉的注視著面前的艾爾維斯,眼角的餘光瞟到了一旁的四個格蘭芬多小巫師,捲起了嘴唇,嘶聲說道:「格蘭芬多扣二十分!因為你們太過吵鬧。」
 
  四個格蘭芬多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在這個空蕩的庭院裡吵鬧一些有什麼不對。可是,西弗勒斯根本沒有給他們辯解的機會,而是轉身大踏步的離開了,後面跟著隨之而去的艾爾維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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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艾爾維斯跟著魔藥教授走到了地窖裡,詢問的看向一旁的黑袍男子。
 
  西弗勒斯反手關上了門,轉過身,目光深沉的看著對面的少年,一時間心裡有些拿不定主意。鄧布利多對少年的監視從來沒有停過,顯然一直在懷疑這個年僅十三歲的男孩就是當年那個讓人聞之喪膽的黑魔王,而這種懷疑在經過昨晚男孩的缺席晚宴之後,一向疑心特別重的鄧布利多就更加的確信了幾分。
 
  可是,西弗勒斯卻不希望男孩再引起鄧布利多的關注了,於公於私,他都不希望面前這個彬彬有禮的少年是當年那個殘忍瘋狂的黑魔王。而且,經過了上一次在校長室的心態變化,西弗勒斯事後又細細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他關注這個男孩,他在乎他、重視他、珍惜他,希望他能夠不要走上自己的老路,或是走向黑魔王那條注定滅亡的不歸路。
 
  這個發現讓西弗勒斯感到心驚,因為這種感覺與當初面對莉莉時的感覺極其相似,又好像少了幾分距離感,反而多了幾分親暱。而這種感覺來的如此的莫名其妙,甚至當西弗勒斯發覺的時候,它已經在他的心底紮下了根,卻不知從什麼開始已經發出了嫩芽。西弗勒斯眼神深沉的看著身高已經到自己肩膀的男孩,看著那雙閃爍著灼灼光華的金綠色眼眸,一時間竟然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西弗勒斯,需要我幫忙做什麼嗎?」艾爾維斯挑了挑眉,不解的看著西弗勒斯臉上變換的表情,又詢問了一遍。是他的錯覺嗎?為什麼總覺得,最近好像很多人看著自己的時候,都是一副奇怪的表情呢?
 
  「沒什麼,艾爾維斯。」西弗勒斯眨了眨眼睛,用大腦封閉術壓下了心裡的波瀾。「能幫我處理一下魔藥材料嗎?」他指了指放在牆邊的兩個大桶,裡面放著的是成捆的紫蜥草。
 
  艾爾維斯頓了一下,有些詫異對方竟然會讓自己幫忙處理這種不怎麼有技術含量的活兒。他覺得有些糾結,被公認為有史以來最偉大的魔藥大師,他從霍格沃茨建校開始,就很少再處理這種藥材了,更別提是這種純粹訓練刀工的活計。但是……艾爾維斯瞟了一眼神不守舍的西弗勒斯,沒有反駁,安靜的走了過去,將銀刀拿在了手裡。
 
  西弗勒斯靜靜的看著那個站在牆角的少年,銀刀在他的手裡靈活的飛舞著,靈活的好像身體的一部分,旋轉著反射出閃亮的銀光。少年的手法很是熟練,每一截都切成等長的距離,切口整齊,而且速度極快,不過一會兒的工夫,兩大桶紫蜥草已經處理完畢了。
 
  「西弗勒斯,還有什麼嗎?」艾爾維斯將銀刀放在了一邊,回頭看著身後的男子,驚訝的發現他竟然正在發呆。
 
  「啊……」西弗勒斯緩過了神,意識到自己竟然開始對著少年發呆,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還有,上次的稿子我投到了出版社。他們同意發表,樣書已經寄過來了,你看一下。」西弗勒斯從桌上拿起了一本精裝的書籍,遞了過來。
 
  艾爾維斯伸手接過,發現自己的名字和「西弗勒斯.斯內普」一起,並排印刷在作者欄裡。他挑了挑眉,沒有想到男人真的能夠做到這種程度,心裡不禁升起一股淺淺的負罪感。「西弗勒斯,其實,我並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你不必……」
 
  「不,如果沒有你,我根本整理不出原稿。」西弗勒斯打斷了男孩的話,語氣頗為堅定的說道:「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預訂明年初出版。你的古靈閣金庫是多少號?我把稿費給你存進去。」
 
  艾爾維斯無奈的看著男子不容辯駁的表情,沒有再說出反對的話。「我沒有古靈閣金庫,西弗勒斯。」艾爾維斯攤開手,無辜的說道——他的確沒有撒謊,平時他總是只往身上放一個加隆,每到需要用錢的時候,就用複製咒。而按照艾爾維斯平時絲毫不考慮理財的花錢習慣,估計現在的古靈閣妖精們已經意識到了市面上突然增多的金幣數量,並且正在焦頭爛額的尋找著原因。
 
  沒有金庫?西弗勒斯皺了皺眉頭,回想起假期的時候,盧修斯對自己說的——這個男孩花費了上萬的加隆在翻倒巷採購了一番,而且看男孩當時毫不在意的態度,應該家底頗為殷實才對,怎麼可能沒有古靈閣的金庫?是不信任自己嗎?
 
  西弗勒斯的心情低沉了一些,想到自己確實總是在不斷的試探,也難怪男孩會如此認為,心情不免有些低落。他好像從來都不會與人交往,不知道怎麼才能真正的靠近一個人,不會解釋的性格和從小養成的毒舌總是將身邊的人不斷的推開,同時在自己的周圍築起一道堅硬的外殼,這讓西弗勒斯很是沮喪,雖然面上裝作毫不在意,可是,即使是最冷漠的毒蛇,也不可能希望永遠與孤獨作伴。
 
  西弗勒斯深深的看著面前的男孩,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艾爾維斯挑了挑眉,善於揣測人心也不代表他能夠穿透那麼多的彎彎繞繞,直白的看到事情後面掩藏的本質。他對於西弗勒斯突然的沉默感到有些不解,卻依然不懂其中的原因。如果說猜測的話,他勉強也能猜到一點。
 
  艾爾維斯沉吟了一下,開口說道:「西弗勒斯,我確實沒有金庫。不如這樣吧,稿費來了的話,我們一起去對角巷逛逛,買些中意的東西。怎麼樣?」
 
  逛對角巷?西弗勒斯沒有想到對方會提出這樣的建議,不過想到之前的那半個月裡,兩人經常結伴在對角巷裡同進同出,便也覺得合情合理。「嗯。那到時候,我通知你。」
 
  「麻煩你了,西弗勒斯。」艾爾維斯點了點頭,看著對方稍稍緩和下來的臉色,眼神閃了閃。
 
  
 
  第41
 
  
 
  不只是學生,對於所有人來說,假期都好像過得很快。聖誕節結束之後,城堡裡很快就又塞滿了年齡不等的小巫師們,課程又開始正常的進行了下去,而學校裡的每一樣事務也都開始井井有條的運轉著。一月份裡,寒意還是佔據了天際的主導,雖然已經很少再下雪了,可是覆蓋在地上的雪融化的速度卻十分的緩慢,好在巫師們擁有魔法,他們只要輕揮一下魔杖,就可以立刻清理出一條乾燥整潔的道路來。
 
  接下來的生活也十分的充實,這一點對於重新回到學校的德拉科.馬爾福來說,更加的恰如其分。假期結束之後,德拉科又恢復到了之前的作息安排,他每隔一天都會在寢室裡接受艾爾維斯的指導,而他的守護神咒也越來越熟練了起來,眼看著杖尖的霧氣越發的濃厚,德拉科簡直都等不及想要看看他的守護神會是什麼樣子了。
 
  「不要著急,德拉科。過度的情緒波動會影響魔力的流轉,你的霧氣已經開始變得不穩定了。」艾爾維斯輕聲提醒道,伸手輕輕的握在德拉科的手掌上,幫助對方條理身體內開始微微激盪起來的魔力流。
 
  「謝謝,艾爾。」德拉科喘著氣停了下來,低頭反覆的看著自己握著魔杖的右手,彷彿上面開出了一朵花來。「我什麼時候才能有一個成型的守護神呢?我已經練了將近半年的時間了……」男孩稍稍有些沮喪,這是他第一次碰到這麼難學會的魔咒,德拉科沒有想到竟然會有一個魔咒花費自己半年的時間,還是沒有掌握。難道他的資質這麼差麼……
 
  「不是資質的問題,德拉科。事實上,馬爾福的資質一向很好。」艾爾維斯很容易就看懂了少年臉上的沮喪,微笑著勸解道。「你也很努力了,只是可能願望並沒有那麼迫切。也許你需要一點危機意識?」艾爾維斯眨了眨眼睛,心裡形成了一個主意。
 
  「危機意識?」德拉科不明所以的看著面前的好友,看著那雙沉靜的金綠色眼眸,不知為何竟覺得脊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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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爾,你不能這麼做!那是……那是攝魂怪……」德拉科覺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干,他死死的盯著寢室地板上放置的金屬箱子,本能的往後退了兩步,身上好像都已經感覺到了攝魂怪靠近時的寒意。
 
  「這不是攝魂怪,德拉科,這只是一個博格特。」艾爾維斯有些無奈的看著眼前的少年,發現他的額上已經開始冒出了冷汗,心裡再一次重新評估了現代巫師的接受水平,不知第幾次的感歎:現在真是一個和平的年代!「我在城堡一個角落裡找到的,它可以幫助我們訓練。我已經給它施加了混淆咒,在你面前,它會變成一個攝魂怪。我認為,這下你應該有了召喚守護神的強烈願望。」
 
  德拉科震驚的看著自己的好友,呆愣了片刻之後,終於緩過了神。那並不是真實的攝魂怪!德拉科在心底大喊著,不斷的重複告誡自己這句話,而且艾爾就在旁邊,他不會讓你出事的!剛才快要破表的心跳慢慢平復了下來,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氣,握緊了魔杖,站直了身體。
 
  艾爾維斯點了點頭,在打開箱子之前又囑咐了一句:「不要用『滑稽滑稽』,德拉科,這對它不好用。只用守護神咒,它可以幫助你趕走這個博格特-攝魂怪。」
 
  箱子打開了,一道黑霧從裡面湧了出來,懸浮在箱子的上空,不斷的流轉、變換著。不過瞬間的工夫,就出現了一個披著斗篷的高大身影,一隻腐壞的手掌從斗篷的一角露了出來,那怪物好像吸了一口氣,德拉科頓時覺得周圍的空氣都好像要結冰一般。
 
  「呼……呼神……護……」德拉科的嘴唇開始打起了哆嗦,他大口的喘著氣,緊盯著攝魂怪的眼睛裡顯露出恐懼和驚惶。不完整的咒語並沒有召喚出銀白色的守護神,這一次,甚至連一丁點白色的霧氣都沒有。艾爾維斯站在一旁,看著德拉科就這麼倒了下去,心裡不禁有些失望,但好在少年連昏迷的時候都沒有放開手裡的魔杖,還算是有一點戰爭的意識。
 
  「德拉科,德拉科?」艾爾維斯輕輕的拍打著少年的臉頰,看著那雙灰藍色的眼眸裡再一次有了焦距,裡面帶著滿滿的迷茫和驚懼的餘韻。
 
  「艾爾?」德拉科的聲音很是沙啞,好像很久沒有講過話一般。他接過了對方遞過來的一杯熱茶,覺得握著杯子的手有些僵硬。騰騰的熱氣順著喉嚨流經了四肢,好像整個身體都因此而回暖了過來。德拉科舉目四望,發現屋子裡已經重新變得明亮而溫暖,地板中央正放著一個被緊緊鎖死的金屬箱子。「呼……」德拉科鬆了一口氣,可是同時也覺得心底有些空落——他剛才一定表現的很差,竟然連一句咒語都沒有說出來。德拉科突然有些不敢看艾爾維斯的臉,怕在他的臉上看到與父親同樣的失望神色。
 
  「還能夠再來一次嗎,德拉科?你剛才受到的影響可不小。」艾爾維斯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把他從地毯上扶了起來。
 
  「當然!」德拉科振奮了精神,目光炯炯的瞪著前方的箱子,好像那是一個惡狠狠的巨怪。他握著魔杖的手指又緊了緊,身體都緊張的繃緊了,在心裡不停的重複默念著咒語。這一次,他絕對不會懦弱的連咒語都念不出來了!
 
  艾爾維斯的臉上劃過了一絲欣慰,他退到了一邊,最後囑咐了一句:「德拉科,記得我說過的嗎?快樂的記憶,以及強烈的守護願望,讓它們化為你的力量。」話音剛落,艾爾維斯一揮手,打開了箱子。
 
  又是同樣的陰冷和黑暗,不斷湧上來的負面記憶讓德拉科覺得一陣陣的暈眩。他覺得身體又開始變得僵硬而冰冷,平舉著魔杖的手指一直維持著剛開始的姿勢,就連稍稍移動一下都變得好像是一種困難。德拉科瞇了瞇眼睛,甚至咬破了舌尖,一股尖銳的疼痛刺進自己的大腦,少年沒有理會從嘴角流出來的血滴,而是大聲的吼出了心底不斷閃現的魔咒:「呼神護衛!!!」
 
  然而,與壯烈的氣勢所不符的是,德拉科的杖尖噴湧出了大量的白色煙霧,它們迅速的移動著,重組成了一隻銀白色的守護神,竟然是——一隻白鼬!
 
  攝魂怪被推開了,白鼬雖然身材小巧,卻不妨礙它發揮出了巨大的作用。尖利的小爪子狠狠的撕碎了攝魂怪的斗篷,一股陰冷的寒意從破口中洩露出來,白鼬沒有退縮,反而縱身撲了上去,小小的身子竟然硬生生的將攝魂怪逼回了箱子裡。
 
  德拉科大喘著氣,一手扶著旁邊的椅背,才能夠穩住身形。攝魂怪退散之後,銀白色的守護神立刻衝回了主人的身邊,圍繞著臉色蒼白的少年,不斷的跳躍、嬉戲著,時不時輕啄一下德拉科顫抖的手背,每每這時,便會有一股宜人的暖流湧進德拉科的身體裡。
 
  「做的很好,德拉科。」艾爾維斯拖過了一把椅子,扶著德拉科坐了上去。他又遞了一杯熱茶過去,扶著少年有些不穩的手,將熱騰騰的茶水餵進了對方的嘴唇裡。「成型的守護神,你已經掌握了守護神咒,接下來就只是熟練的問題了。」
 
  德拉科看上去卻沒有多麼的高興,依然是一副怔愣的樣子,好像受到了嚴重的打擊。他眨了眨眼睛,聲音還有些發虛:「一隻白鼬?我並不是說想要獅子什麼的……可是,一隻白鼬?」
 
  「嗯,而且是長了一雙灰藍色眼睛的白鼬。如果守護神不都是銀白色的話,我毫不懷疑,它還會有一身璀璨的鉑金色皮毛。」艾爾維斯莞爾道。
 
  德拉科的身體震了一下,灰藍色的眼睛裡充斥著不可置信的光。「艾爾,你的意思是……」守護神一般會反映出施咒人心底深處的願望,也許是他深深愛著的人,也許是他覺得可以保護自己的人——艾爾維斯清揚的聲音再一次在腦海中浮現出來,德拉科突然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那也就是說,那是……我的爸爸?」
 
  艾爾維斯點了點頭,在他看來,這是一件顯而易見而且合情合理的事。雖然德拉科現在已經收斂了很多,可是他還是忘不了當初那個總是愛說「我一定會告訴我爸爸」的梳著大背頭的小男孩。在德拉科的心裡,那個能夠保護他不受一點傷害的人會是他的父親,這一點顯而易見。
 
  「梅林!我爸爸竟然會是一隻白鼬!而且它剛才還圍著我跑跳,還親吻了我的手背!梅林的蕾絲襪!」德拉科倏地站了起來,又因為身體的虛弱,搖晃了兩下坐了下來。他看上去彷彿受到了不小的打擊,眼神中不只有不敢接受的驚訝,竟然還有隱隱的恐懼。「我爸爸知道了會殺了我的……」少年將臉埋在了手掌裡,好像已經了無生趣了一般。
 
  艾爾維斯覺得德拉科這樣的反應有些好笑,守護神的形象並不能受到施咒人的主觀意願控制,先別說盧修斯肯定不會因為這件事就殺了自己的寶貝兒子,更何況,守護神的形象也不可能是空穴來風。也就是說,在某種程度上,盧修斯.馬爾福一定和白鼬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也許是阿尼馬格斯?
 
  「德拉科,不會這麼嚴重的。你為什麼不給你父親寫封信呢?練成了守護神咒,他一定會為你感到驕傲的。」艾爾維斯推了推逃避現實的少年,聲音裡含著些看戲的味道。
 
  「艾爾……」德拉科可憐兮兮的抬起了頭,灰藍色的眼睛裡還蒙著一層水光,看上去就像一隻被拋棄的白鼬寶寶,十分的可愛。「如果我被家族除名了,你會收留我吧?」
 
  
 
  第42
 
  
 
  結果正如艾爾維斯所預料的那樣,盧修斯的來信中並沒有解釋守護神形態的原因,但也沒有表現出絲毫想要責怪德拉科的意思,反倒是字裡行間透出一股驕傲和欣慰的情緒。而這個原因卻在納西莎的信中被委婉的揭示了出來——盧修斯.馬爾福的阿尼馬格斯確實是一隻白鼬。至此,德拉科才算是真正放下了心中的包袱,畢竟作為一個一直以父親為驕傲的兒子,守護神咒體現出的形態代表著自己的父親,這並不是一件奇怪的事。
 
  當德拉科的情緒緩和過來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到了春天了,院子裡的雪已經沒有了蹤影,而溫度也已經升到了一個清爽宜人的程度,春風拂過大地,不只給人們帶來了心曠神怡的舒適感,更是染綠了滿地的青草,整個城堡都好像煥發出了一股蓬勃的生命力。
 
  而下一場魁地奇比賽,就是在這樣萬里無雲的好天氣裡舉行的,格蘭芬多對拉文克勞。這一次,艾爾維斯乖乖的坐在了斯萊特林的看台上,旁邊坐著一臉興奮的德拉科,另一邊是莫名微笑的佈雷斯,氣氛輕鬆而熱烈。比賽開始之前,艾爾維斯也問過伏地魔的意思,畢竟總是在屋子裡呆著也著實有些沉悶,現在城堡裡幾乎沒有了人,他可以隨意走走,而曾經在這裡呆了七年的伏地魔相信也很清楚城堡各處的密道和暗門,加之他現在已經可以調動體內七分之三的魔力,不被人發現應該不是問題。雖然伏地魔的臉上沒有什麼激動或是驚喜的表情,但是艾爾維斯還是從微小的魔力波動中看出了他內心的愉快。為了保險起見,艾爾維斯又給伏地魔加了一層防禦和隔絕魔法,保證他的存在不會被任何人、任何物察覺,便放心的跟著德拉科離開了公共休息室。
 
  這一場比賽一如既往的精彩,拉文克勞的找球手是一個亞洲女孩,不只長得漂亮,而且球技也相當出色。經過一番爭搶之後,在斯萊特林的扼腕聲中,到底是被哈利.波特抓到了金色飛賊。不出所料,德拉科又抱怨了一通,但是也許是習慣了這種情況,他倒是並沒有真的放在心上——
 
  「下一場就是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了,艾爾你看著吧,我絕對會打敗那個疤頭的!」德拉科信誓旦旦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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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魁地奇比賽之後,德拉科就投入了辛苦的訓練之中,他將幾乎所有的課餘時間都耗在了球場上,即使是晚上回來的時候,也是一副疲憊的恨不得立刻躺在床上的神情。再加上守護神咒已經練成,兩人更加沒有了交集,一時間,艾爾維斯竟然覺得有些空蕩。
 
  「你最近好像經常呆在寢室裡。」伏地魔坐在壁爐前的軟椅上,正是艾爾維斯喜歡的位置。他的腿上放了一本古舊的厚書,現在已經翻到了四分之三的位置。
 
  「嗯,最近是清閒了很多。」艾爾維斯正靠坐在床頭,懷裡捧著一本煉金學著作,卻並沒有沉浸在熱切的研究當中,而是顯得有些無所事事,好像只是閒來無事在翻看一本娛樂雜誌一般。
 
  「馬爾福家的小子終於練會了守護神咒嗎?」伏地魔挑了挑眉,抬起頭來看著對面的艾爾維斯,翡翠般的綠眼睛裡是莫名深奧的光。
 
  「嗯。」艾爾維斯沒有在意伏地魔的神情,他隨手將懷裡的書放在了一旁的床頭櫃上,站起了身來。「我去地窖一趟,差點忘了我還是西弗勒斯的學徒。」
 
  「西弗勒斯?你跟他很熟?」伏地魔一句疑問定住了艾爾維斯的身型,他剛剛把手放在寢室的門把手上,聽到這句話,唇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算是吧。」艾爾維斯打開了門,回身看著屋裡的伏地魔,微笑著說道:「要我給你帶些什麼回來麼?」
 
  伏地魔安靜的看了一會兒站在門邊的少年,然後沉默的搖了搖頭,再次將視線放在了腿上的書頁上。不久之後,門口傳來了一聲輕輕的叩門聲,艾爾維斯已經離開了這間溫暖的小屋子。可是伏地魔的眼神卻還是定在原來的位置,過了半晌也沒有移動,顯然並不是在專心看書,而他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麼,從他毫無表情的臉龐和彷彿幽潭一般的眼睛中,是絕對看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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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平教授?」艾爾維斯推開了地窖的門,沒有想到一向不受人歡迎的魔藥辦公室竟然有人拜訪,而且是在這麼晚的時間。不過,如果這個拜訪者是一名狼人,而且現在又是月圓的前一天,艾爾維斯覺得他能夠猜到其中的緣由。「我沒有想到教授你會在這裡,我打擾到二位了嗎?」
 
  西弗勒斯轉過頭來,看到站在門口的艾爾維斯時,臉上本來冰冷厭煩的情緒瞬間緩和了下來。「當然沒有,盧平已經要走了。不是麼,已經喝完了魔藥的盧平?」
 
  盧平愣了一下,既沒有想到這麼晚的時間還會有學生來拜訪西弗勒斯,也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是那個鄧布利多叮囑他要多加留意的沃爾頓,而且,他還被西弗勒斯一如既往的毒舌嗆了一下。盧平覺得有些尷尬,就好像自己賴在這裡不走一樣,頓時窘迫的紅了臉。「當然……我是說,我這就走。那麼,晚安,西弗勒斯,還有艾爾維斯。」
 
  一般來說,一個教授主動叫學生的教名,這是一種表達親和與友善的行為。可是現在,西弗勒斯卻覺得盧平別有深意,而且即使不是另有目的,西弗勒斯也覺得自己的心裡有些不舒服。腦海中不自覺的回想起自己當初要艾爾維斯叫自己教名時的尷尬,頓時有些惱火,而這股氣明顯是被他灑在了一臉無辜不知道怎麼惹到了魔藥教授的盧平身上。
 
  擁有魔法當然就同時擁有了與之相伴的很多便利,而其中一項就是,不用你親自動手,門一樣會被摔得很響。事實上,現在盧平正站在地窖外面的走廊裡,一臉迷茫的揉著被門板撞疼的鼻子,一邊在心裡嘀咕著:西弗勒斯的脾氣過了十幾年,果然依舊是那麼的喜怒無常。
 
  「那麼,你有什麼事麼,小沃爾頓先生?」西弗勒斯轉身看著站在辦公桌旁邊的少年,突然發現自己心裡的火氣並沒有因為摔了盧平的門而熄滅。
 
  看著眼前的男人一臉平靜的叫著自己的姓氏,艾爾維斯突然覺得有些好笑。他的眼裡掠過一抹笑意,在看到對方開始變紅的耳尖時,唇角也勾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西弗勒斯,我假設你還記得我是你的學徒?」
 
  西弗勒斯有些窘迫,雖然還沒有達到惱羞成怒的地步,可是他還是因為少年臉上的笑意而覺得有些羞惱。而另一方面,他又很是疑惑——因為他正因為少年所展現的微笑而莫名的欣喜著,即使這份快樂是駕馭在自己的無措之上。「原來沃爾頓先生還記得?真是令人感動。」
 
  「不要再叫我『沃爾頓先生』了,西弗勒斯。」艾爾維斯無奈的糾正了一句,突然覺得這樣的西弗勒斯就好像一個正在跟家長賭氣的孩子,可愛的令人想要輕撫他的發旋兒。「最近在研究什麼魔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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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兩人的討論告一段落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時分了,不只是地窖,整座城堡都是靜悄悄的,宵禁一過,多數人都乖乖的躺在了床上,即使是少數夜遊的小巫師,也是小心翼翼的不敢發出聲音來。壁爐裡的火焰依然熊熊的燃燒著,偶爾發出辟啪的聲響,顯得地窖裡更加的安靜。
 
  西弗勒斯正坐在桌前批改著學生上交的魔藥論文,不能說全都是些不知所謂的廢話,可是值得仔細一看的內容還是少之又少,根本比不上剛才兩人的討論。艾爾維斯的魔藥才能讓身為當代最傑出魔藥大師的西弗勒斯都一陣心驚,他不自覺的停下了羽毛筆,抬頭看著坐在壁爐前沙發裡的少年,假以時日,這個纖細的小少年也會成長為一代大師吧?
 
  此時,艾爾維斯正斜靠在沙發上,懷裡捧著一本魔藥書,細細的研讀著。他又進入了那種忘我的狀態,甚至沒有感覺到西弗勒斯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長袍的扣子已經鬆開了,前襟微微敞開了一塊,露出了裡面乾淨整潔的白襯衫,突顯著他身上濃濃的書卷氣息。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的翻過一頁,頭部也隨之輕輕的擺動,動作間,黑色的短髮也跟著輕輕的飄動起來,髮梢自然的搭在脖頸處,顯出一股無辜的魅惑來。
 
  西弗勒斯抿了抿嘴唇,開口道:「艾爾維斯?說起來,上次我跟你提過的稿費已經郵過來了。你有什麼計劃嗎?」
 
  如絲綢般柔滑的聲音裡帶著成年男子特有的低沉與磁性,西弗勒斯的聲音要具有遠超出他外表的魅力,此時在寂靜的地窖裡流轉,漾出了一圈圈動人的漣漪。
 
  艾爾維斯抬起了頭,手指還下意識的撫在剛剛看過的一行,臉上還帶有沉浸在書本當中的餘韻,呈現出些微的迷茫,卻也轉瞬即逝。「這樣的話……西弗勒斯,你這個週末有時間嗎?」
 
  西弗勒斯沒有想到對方還記得那個約定,心裡覺得有些歡喜,卻也只是悶悶的。他點了點頭,臉上依然是平靜無波的表情。「明天嗎?我沒有安排。」
 
  「嗯,那就定在明天吧。西弗勒斯,你還記得我們要一起去對角巷的約定吧?」艾爾維斯眨了眨眼睛,金綠色的眼眸即使是在背光的情況下,也依然閃爍著璀璨的光輝。
 
  被這樣直白的眼神注視著,西弗勒斯突然覺得有些窘迫,他掩飾性的低下了頭,半長的頭髮垂下來,擋住了對方的視線。「嗯。」許久之後,一聲輕應傳出,算是西弗勒斯的回答。
 
  兩人相處久了之後,艾爾維斯自然清楚西弗勒斯的脾氣,此時也不糾結對方過於含蓄的表達方式,只是重新低下了頭,將注意力又轉回了懷裡的魔藥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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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藥辦公室裡一如既往的安靜,可是這份安靜又與平常不同。最起碼,當西弗勒斯終於批改完了全部的論文抬起頭來時,地窖並沒有如往常般空曠,而是多出了一個纖細俊美的少年,此時正坐在對面的沙發裡一心一意的研讀著懷裡的厚書。不知為何,本來清冷陰暗的地窖只因為這個少年的存在,而稍稍變得討人喜歡了那麼一點。
 
  西弗勒斯的心情莫名其妙的雀躍了一些,不像平時那麼沉悶壓抑,他的眼神落在沙發上那個纖細的身影上,素來空洞的眼眸裡蘊含著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溫和的光輝。
 
  「艾爾維斯,已經很晚了。」猶豫了一下,西弗勒斯還是提醒了一句。無奈少年一點反應都沒有,好像沒有聽見一樣。西弗勒斯皺了皺眉,站起身來走了過去。
 
  坐在沙發上的少年剛好到達他腰部的高度,西弗勒斯站在他面前,能夠俯視到對方的發旋兒,還有一丁點睫毛的前端。少年的臉龐隱在黑色的劉海下面,只露出又長又密的睫毛在輕輕的顫動著,撩撥著別人的心弦。
 
  西弗勒斯靜靜的欣賞了一會兒少年美麗的剪影,然後突然意識到自己正在做的事,一抹紅暈染上了耳尖。他抿了抿嘴唇,俯身抽出了對方懷裡的書,不自覺的擺出了教授的樣子。「艾爾維斯,已經很晚了,去睡吧。」
 
  艾爾維斯抬起頭來,臉上還帶著些微的迷茫,看著西弗勒斯的眼神裡好像包含著一縷似有若無的詫異和懷念。這種眼神讓西弗勒斯覺得不快,對方明顯在透過自己看著另一個人的感覺讓他的心裡很是鬱悶。他伸手拉起了坐在沙發上的少年,並沒有意識到兩個人靠的過近的距離。
 
  「西弗勒斯?」艾爾維斯回過了神,意識到眼前的男人並不是曾經相伴在自己身邊的三個好友中的任何一個,但是他一樣會提醒自己按時休息,這一點發現讓他在感到失落的同時,心裡也湧起了一股暖流。他笑了笑,伸手抽出了握在對方手裡的書,在感覺到西弗勒斯的抗拒的同時,微笑著說道:「我保證我會去休息的。」
 
  西弗勒斯挑了挑眉,鬆開了手指,看著少年拿著那本厚書打開了自己臥室的門。直到那個纖細的身影消失在門後的時候,西弗勒斯才反應過來對方進入了哪裡——自己的臥室?西弗勒斯緩不過神來,理智告訴他這件事有些不合常理,可是感覺上卻覺得無比自然,好像兩人又回到了住在破釜酒吧的那段日子,相處的如此自然而和諧。
 
  這種感覺沒有什麼不好,正相反,西弗勒斯覺得輕鬆而自在,心底深處還有一股時不時冒出頭來的愉悅和竊喜,被他下意識的壓制在了心底的角落裡。他揮手熄滅了壁爐裡的火焰,也抬腳跟了上去。
 
  臥室裡,少年正靠坐在大床的左側,身上已經換上了一件柔軟的睡衣。西弗勒斯掃視了一下房間,並沒有發現對方換下的袍子,明白那應該是變形術的功勞。少年的實力一直都超出所有人的預期,西弗勒斯已經習慣了不去驚訝,而是動作自然的從牆邊的櫃子裡拿出了一套睡衣,走到了盥洗室裡。不久之後,那扇關閉的小門後面就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作者有話要說:兒子啊,你可是蛇祖,還問什麼「我打擾到二位了麼」,就應該一腳直接把那個礙事兒的給踹出去啊~~
 
  
 
  第43
 
  
 
  這本魔藥書雖然厚,可是艾爾維斯之前就看完了一部分,現在已經看到了將近結尾的位置。他又翻過了一頁,旁邊漂浮的火球將明亮的光芒灑在了書頁上,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見。
 
  「我假設我已經提醒過你,現在已經很晚了,是正常人都應該上床休息的時間?」伴著嘶嘶的低語在安靜的臥室中響起,艾爾維斯這才發現剛才的水聲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下來,他抬起頭,看著站在門口的西弗勒斯,眉毛微微的挑了起來——這時的西弗勒斯感覺有些不同了,他沒有穿那件典型的黑色長袍,自然也沒有了一直系到領口處的直扣子,正相反,他只穿了一件鬆鬆垮垮的深色睡衣,最上端的一顆扣子還是鬆開的。剛剛洗完澡,他的臉上還帶著熱水蒸出來的紅暈,半長的黑髮並沒有滴水,卻還是略帶潮濕而自然的搭在肩頭,沒有了往常的油膩。這樣的西弗勒斯不再像那個霍格沃茨最可怕的魔藥教授了,反倒好像一個深沉內向的居家男人,身上帶著與生俱來的優雅和隨意,反倒更加迷人了些。
 
  艾爾維斯朝他微笑了一下,並沒有放下手中的書。「還差幾頁了,我待會兒就睡。」艾爾維斯頓了一下,沒有離開定在西弗勒斯臉上的視線,又加了一句:「不會忘了明天的約會的。」
 
  幸好艾爾維斯已經低下了頭,因為西弗勒斯覺得自己的臉頰有些熱,他皺了皺眉,不明白心底那種好像在冒著氣泡的感覺是什麼——他早已過了那個期待週末出去玩兒的年紀了,而這種感覺也只在以前可以和莉莉呆在公園裡大樹下看書的時候才有過。
 
  西弗勒斯深吸了一口氣,沒有理會心底的悸動,鑽進了被窩裡。正如在破釜酒吧裡一樣,西弗勒斯睡在大床的右側,而左側則坐著一個正接著明顯昏暗下來的燈光看書的少年。那種熟悉的安寧感又回來了,西弗勒斯微微瞇起了眼睛,十分享受這種少有的淡然的寧靜與幸福。
 
  「晚安,西弗勒斯。」艾爾維斯熄滅了燈,一陣窸窣過後,他也躺了下來。彼此都能聽見對方清淺的呼吸聲。
 
  西弗勒斯眨了眨眼睛,眼前只有一片壓抑的黑暗,可奇怪的是,他卻覺得這片黑暗一反常態變得可親起來,透著一股莫名的妙香。「晚安,艾爾維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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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英國的巫師來說,其實可以活動的地方少之又少。如果上學,那麼大多數人都會選擇霍格沃茨,不只因為它是最好的,也因為它是唯一的;而如果是逛街,那麼就只有對角巷和翻倒巷,也許還要加上霍格莫德。西弗勒斯和艾爾維斯當然不會選擇去霍格莫德,那裡經常會有教授們前去,如果碰到學校裡的同事,他們發現一向陰沉的西弗勒斯竟然會跟自己的學生一起逛街,那麼說不定明天就會上預言家日報了。相比之下,對角巷就是一個更加好一些的選擇了,畢竟曾經在那段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兩人幾乎每天都相伴著一起逛對角巷,重返這裡只會讓西弗勒斯覺得自然而舒適,反而不會有不自在的感覺。
 
  兩人都不是喜歡賴床的人,當他們通過壁爐到達破釜酒吧的時候,酒吧裡面還只有寥寥幾個人,所以並沒有造成多大的轟動。西弗勒斯需要補充一些魔藥材料,當然還有相關的書籍,而學校的坩堝數量也需要填充了。艾爾維斯倒是沒有特定需要購買的東西,他只是跟著西弗勒斯在一家家店面中進進出出,同時安靜的看著自己的同伴細心的挑剔著各種各樣的藥材,並且聽他在大量購買坩堝的時候咒罵格蘭芬多的坩堝殺手隆巴頓而已。
 
  當西弗勒斯的購買計劃已經圓滿畫上了句號之後,兩人不約而同的往麗痕書店走去。現在正值上學期間,這裡並沒有擁擠惱人的小巫師,當然也維持著書店裡特有的安靜氣氛。一進門,兩人就分開走向了不同的方向,而再次在收銀台相聚的時候,艾爾維斯的懷裡抱著一大摞的煉金書籍,西弗勒斯的則是魔藥和黑魔法。
 
  「西弗勒斯,你好像很喜歡黑魔法?」艾爾維斯沒有理會面前那個戰戰兢兢替他們算錢的年輕店員,回頭問道。
 
  西弗勒斯的臉上沒有絲毫變化,他將書往前推了推,看著店員慢騰騰的動作覺得有些不耐煩。「哼。」——算是不耐的表現,同時也是對艾爾維斯的回答。
 
  艾爾維斯沒有在意對方的冷淡,他揮手將厚厚的一摞書縮小了放在口袋裡,又從西弗勒斯交給自己的錢袋裡倒出了相應的加隆。「接下來,我們去哪裡?」
 
  「我假設,即使是再強大的人也是需要吃飯的?」西弗勒斯拿出魔杖,施了個縮小咒,心裡已經對於艾爾維斯時不時展露的無杖魔法有了相當的免疫力。
 
  對角巷裡的飯店並不多,而大多數他們都進去過了。還是在同一家餐館裡,兩人安靜的享用著自己的午餐。
 
  西弗勒斯抬頭掃了一眼對面的男孩,即使是在這麼一家普通的餐館裡,少年的一舉一動卻都優雅的好像正坐在高檔飯店的落地窗前,讓人覺得心曠神怡。不知為何,這個不能稱之為發現的發現,讓西弗勒斯的心裡一緊,突然有些沉悶。他低頭抿了口紅茶,雖然意識到了飯桌上尷尬的沉默,卻依然保持了安靜。
 
  「西弗勒斯,你很喜歡黑魔法?」艾爾維斯首先開了口,他又問了一次這個問題,卻不會讓人覺得是在沒話找話,而奇怪的是,即使是第二次詢問,也不會讓人覺得他在特別關心這個問題,語氣拿捏的恰到好處。
 
  「嗯,她很有魅力,不是嗎?」提到鍾愛的黑魔法,西弗勒斯的黑眼睛裡沒有了往日的空洞,反而變得亮晶晶的,好像在閃著溢彩的流光。他的臉頰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紅暈,襯托的他整個人都明亮了起來,就好像在仰視著他心中無上的神明,而神光就籠罩在他的身上。
 
  艾爾維斯眨了眨眼睛,突然對面前這個男人有了幾分更加想要親近的。察覺到心中的情緒,他微微笑了笑,沒有想到時隔千年,自己竟然還會有如此人性化的一面。「可是西弗勒斯,對角巷並不能買到令人滿意的黑魔法書籍。不如,下午我們去翻倒巷轉轉吧?」
 
  翻倒巷?西弗勒斯愣了一下,然後很快反應過來少年的意思,腦海中自動浮現出盧修斯所描述的,少年曾經去過翻倒巷的事情,更別說他還在博金博克的店面裡購買了幾樣東西。西弗勒斯的眼光深沉了些,但是面前的少年依然是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好像翻倒巷並不是什麼禁忌的地方,而是霍格沃茨的後花園。但令人覺得奇怪的是,少年的這幅反應卻完全不會讓人覺得突兀,如果此時艾爾維斯對於翻倒巷大驚小怪的話,反倒會顯得很不正常。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同時放下了手裡的刀叉,扯起餐布擦了擦嘴角。「我也認為,翻倒巷會帶給我們更大的收穫,艾爾維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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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倒巷依然是那麼的陰森暗沉,就好像陽光並不會眷顧這個陰暗的地方,狹窄的巷子裡隨處可見的兩種東西——一種是暗綠色的苔蘚,長在磚頭縫裡,昭示著潮濕和不快;另一種就是強盜,他們蹲伏在拐角和路邊,全身都包裹在髒兮兮的袍子裡,手裡有的握著魔杖、有的持著刀,還有的拿著不知名的道具,讓人叫不出名字,但是無一例外的,他們露在外面的眼睛卻都是殘忍而扭曲的,帶著冰冷嗜血的瘋狂。
 
  西弗勒斯下意識的微微傾身,擋在了艾爾維斯的身前,一路拉著他大步的往裡面走去。這種明顯是保護的架勢令艾爾維斯挑了挑眉,卻沒有說什麼,只是乖順的跟著他的腳步,安靜的走進了小巷深處。
 
  博金博克是翻倒巷中最大的一家店面,可是這並不代表,除了他翻倒巷就沒有其他值得一看的商家。西弗勒斯直接走進了一家裝飾陳舊的狹小店舖,駕輕就熟的樣子一目瞭然。
 
  這裡是一家書店。艾爾維斯站在門口,沒有理會身後自動關閉的門板,而是抬頭看著面前高達天花板的幾個書架。它們都是深色的木製架子,擠擠挨挨的塞在狹窄的小屋中,表面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西弗勒斯並沒有鬆開抓著艾爾維斯右腕的手,拉著他緩慢的穿梭在幾個書架之間。狹窄的過道以及高高的書架,給人一種即將傾倒的感覺,空氣壓抑的彷彿要凝固一樣。
 
  花費了一些工夫,兩人都挑好了幾本書。西弗勒斯轉身看著幾乎要與牆壁融為一體的老闆,低沉的說道:「弗蘭克,我假設你還記得上次我提到過的書?」
 
  隱在牆角的男人動了動,這才顯出了些微人形的輪廓。和其他對角巷的人們一樣,他也披了一件寬大的斗篷,頭上還戴著一頂髒兮兮的破帽子,整張臉都隱在了寬大的帽簷下面,只能看到嘴以下的部分,說話時露出一口的黃牙。「《絕種的魔藥》孤本麼?很抱歉,尊敬的先生,我並沒有找到……不過我找到了另外一件東西,我想,也同樣能夠達到您的滿意……」
 
  西弗勒斯不滿的瞇起了眼睛,停了一會兒,還是走近了兩步。「那麼,是什麼?你口中所說的,可以媲美《絕種的魔藥》的『寶物』?」西弗勒斯的腔調裡含著明顯的諷刺和不屑,但是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絲毫,仍然是冷若冰霜。
 
  弗蘭克也並不介意,他在身上摸索了一陣,然後從不知哪裡抽出了幾張破舊不堪的羊皮紙,只有大約十一二頁的樣子,邊角處的字跡已經十分模糊了。「您看看這個……如果您滿意的話,我還得多收些金加隆才行……」弗蘭克伸長了手,顫顫巍巍的遞上了羊皮紙。
 
  西弗勒斯的眼神更加冰冷了,他伸手拿過了羊皮紙,只是掃了一眼,未來得及表現出來的不屑表情就冰封在了臉上。他的手指有些顫抖,指尖小心翼翼的劃過已經變脆的羊皮紙表面,眼睛不可置信的睜大了。
 
  一旁的艾爾維斯也有些怔愣,羊皮紙雖然不甚熟悉,可是上面的字跡卻並不陌生——竟然是自己早年寫下的手稿,作為薩拉扎.斯萊特林的時候!沒有想到,經過了千年的流傳,竟然還能保存成這副樣子,也算是不易了……
 
  「薩拉扎.斯萊特林的手稿?」西弗勒斯的聲音有些發顫,他一再的確認著羊皮紙上隱隱的魔力波動,不敢相信這真的是貨真價實的斯萊特林的親筆書稿,心裡不禁湧起一陣激動。
 
  「當然,當然……」弗蘭克裂開了嘴唇,笑得露出了滿嘴的黃牙。他輕輕動了動手指,羊皮紙就從西弗勒斯的手中消失了,下一秒鐘便出現在他的懷裡。「這可是我費了一番勁好不容易找到的,所以這價格……您之前付的定金可能還不夠……」
 
  「你竟然在這上面定了所有契約?!在斯萊特林的手稿上面?!」西弗勒斯握緊了拳頭,心裡湧起一股無言的憤怒。反倒是身旁的艾爾維斯,作為薩拉扎.斯萊特林本人,反倒不怎麼在意這些小事。
 
  「啊……沒有辦法啊,畢竟……這可是薩拉扎.斯萊特林的手稿!價值……那得值多少金加隆啊!」弗蘭克狀似無意的晃了晃手裡的羊皮紙,滿意的看著西弗勒斯的視線一直隨著羊皮紙而不斷的移動。「我也不會漫天開價,畢竟您已經是這裡的老顧客了。加上您以前付過的定金……您再給我兩萬個金加隆就可以……」
 
  兩萬加隆?西弗勒斯皺了皺眉,心裡知道這並不是一個不合理的價格,可是……他沒有想到今天竟然會碰到斯萊特林的手稿,突然讓他拿出這麼多錢,他自然是拿不出來的。西弗勒斯緊緊的盯著那幾頁羊皮紙,躊躇著能不能讓對方寬限些期限。
 
  然而,就好像是知道西弗勒斯心中所想,弗蘭克搶先一步開了口:「先生,您要是不要,我轉頭就可以找到無數的買家!要知道……這手稿的書寫人,可不是一般的小貓小狗……」
 
  面對著弗蘭克狡猾惡劣的笑容,西弗勒斯低聲咒罵了一句,伸手將錢袋扔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這裡有一萬加隆。我現在就去古靈閣,馬上就回來……」
 
  「哦……我恐怕,當你回來的時候,這羊皮紙已經不在我這裡了……」弗蘭克眼饞的看著桌上鼓鼓囊囊的錢袋,嚥了口吐沫,然後繼續發揮著奸商的本質。
 
  西弗勒斯的臉色陰沉了下來,他惡狠狠的盯著弗蘭克,心裡已經在分析著用武力逼迫他就範的可能性了。不好辦的是,對方竟然在那份羊皮紙上施加了所有契約,也就是說,如果不是弗蘭克自願轉讓,那麼羊皮紙隨時可能按照他的意願化為碎片!按理來說,隨便一個正常的巫師都不會選擇毀掉斯萊特林的親筆手稿,可是弗蘭克……不能用正常的標準衡量。西弗勒斯能感覺到額上冒出的冷汗。而弗蘭克,卻依然靠在牆角,臉上掛著可惡至極的笑容。
 
  「我這裡還有一萬加隆。」
 
  誰都沒有想到,打破僵局的竟然是站在一旁的艾爾維斯,弗蘭克驚訝的看著那個纖細的少年,眼神在對方平凡無奇的霍格沃茨黑色校袍上一掃而過,沒有想到這樣一個小少年竟然能隨手拿出一萬個金加隆來。
 
  西弗勒斯也是一怔,他神情複雜的看著身旁的艾爾維斯,知道這一萬加隆就是他全部的稿費,此時竟然一分未動的拿了出來,一向平靜的心湖不禁有些波動。
 
  弗蘭克生怕對方反悔,立刻伸手將兩個滿滿的錢袋摟在了懷裡,同時將羊皮紙遞了出去。
 
  「契約。」西弗勒斯接過了羊皮紙,短短的兩個字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被那雙黑色的眼睛瞪得有些發楚,弗蘭克趕緊解除了契約,同時,那兩萬加隆也不知被他收到哪裡去了。
 
  西弗勒斯哼了一聲,拉著艾爾維斯走出了店門。
 
  
 
  第44
 
  
 
  「西弗勒斯?」艾爾維斯不解的看著道路盡頭的白色房子,不明白西弗勒斯拉著自己到古靈閣來幹什麼。
 
  「我想沃爾頓先生不會擁有那麼差的記性,忘記了剛才借給我的錢吧?我現在就可以取了還你。」明明對方幫了自己的大忙,可是西弗勒斯卻莫名其妙的覺得心裡有些氣悶,可是他卻連自己到底在生什麼氣都不知道,也就更加的不快了。
 
  「不用了,西弗勒斯。」艾爾維斯停下了腳步,竟然也拉著西弗勒斯停了下來,彷彿一個十三歲的纖細少年拉住一個四十歲的成年男子並不是一件多麼奇怪的事。「算作我送給你的禮物,答謝你幫我整理了手稿,而且還印刷成書。」
 
  西弗勒斯瞇起了眼睛,沒有想到對方還是堅持「我並沒有付出多少努力,不應該得到報酬」這個觀點,心裡覺得更加堵了。看著少年平淡但卻堅決的臉色,西弗勒斯垂眸想了一下,從懷裡拿出了已經施加了至少一打保護咒的羊皮紙,遞給了面前的少年。「你先看吧。」
 
  艾爾維斯有些詫異,但沒有伸手接過羊皮紙。「斯萊特林的手稿?」他有些彆扭的說了一句,感覺心裡有點糾結。「不用了,你看吧。我……並不感興趣。」
 
  少年的臉色有些古怪,西弗勒斯皺起了眉,覺得很是疑惑。「縱然你已經在魔法上具有了非凡的天賦,可是我不認為你就可以這樣高傲自大、目中無人了,沃爾頓先生。這、可是、薩拉扎、斯萊特林、的、手、稿。」
 
  第一次被對方叫出千年前的名字,而且是用如此鄭重的語氣叫出全名,艾爾維斯覺得心裡的彆扭更甚了些,他乾巴巴的扯了一下嘴角,抬起頭來,無奈的發現了對方眼中燃燒的怒火。
 
  「不,我真的覺得你比我更需要它。謝謝,西弗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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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這件事,兩人的第一次「約會」可以說是不歡而散了。艾爾維斯離開地窖之後,西弗勒斯坐在壁爐前的沙發裡生了會兒悶氣,然後坐到了辦公桌後面,開始細細的研究起得來不易的斯萊特林手稿。
 
  雖然只有短短的十幾頁紙,可是西弗勒斯捧在手裡,卻覺得它有千斤重。不管後世是怎麼傳揚編排薩拉扎.斯萊特林的,但是這位巨頭無疑是所有斯萊特林的精神領袖,在每個斯萊特林的心裡,擁有他本人都無法想像的尊崇地位。
 
  將近夜半的時候,西弗勒斯終於抬起了頭,將眼神稍稍從羊皮紙上移開,喝了口咖啡。他揉了揉酸痛的脖頸,稍微活動了一下,又重新低下了頭——咦?西弗勒斯突然覺得紙上的字跡有些莫名的熟悉,感覺……好像以前曾經見到過一樣。怎麼會呢?西弗勒斯閉著眼睛仔細的回想了一下,然後在抽屜裡一通翻找,終於找到了上次艾爾維斯借閱過的魔藥書,書頁的空白處還留有不少少年寫下的記錄。這麼一番對照的話,感覺的確很像,可是具體的筆畫好像又不全然一樣,仔細的對比觀察一番,可以發現兩者之間在細節之處有一些極小的差別。
 
  西弗勒斯突然向後仰去,倚靠在椅背上,在心裡對自己一番嘲笑。什麼時候,他已經敏感多疑到了這個地步?一個是千年前的巨頭,魔法界廣為傳頌的偉人;一個是自己的學生,一個未滿十四歲的少年。自己怎麼會聯想到一起去?西弗勒斯苦笑著搖了搖頭,突然意識到自己是不是在這個男孩身上注入了太多的精力,才會導致這樣的情形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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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我的孩子。你今天一天都不在學校啊!」鄧布利多仍然笑得一臉和善,深深地褶皺使得他微笑的老臉像一朵盛開的菊花,在西弗勒斯看來是如此的虛假。
 
  「原來職員的一舉一動都要向校長匯報麼?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我可以告訴你,我去了對角巷,還有翻倒巷。還有什麼要問的,鄧布利多?」西弗勒斯面無表情的看著對面的老人,對於這張已經面對了幾十年的笑臉,打心底深處感到一陣厭煩。
 
  「呵呵~我的孩子,你知道我並不是這個意思。」鄧布利多沒有在意西弗勒斯的冷嘲熱諷,他又往嘴裡塞了一塊檸檬雪糕,自始至終眼神都沒有從西弗勒斯的身上移開。「不過我聽說,你這次的旅行還有個伴?是我們的小沃爾頓先生嗎?」
 
  雖然臉上沒有表現出絲毫的表情,可是西弗勒斯心裡卻沒來由的一緊——地窖裡沒有畫像,他們今天早上直接通過地窖的壁爐到達了破釜酒吧,這個過程應該沒有人知道,鄧布利多又怎麼會……是了,應該是他們一起逛對角巷的時候被人看到了,這說明鄧布利多在那裡也安插了不少眼線。是用來監視誰的呢?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教授和他的學徒逛逛商店,應該還不違反任何一條巫師法律吧,鄧布利多?」西弗勒斯瞇起了眼睛,臉色沉了沉。
 
  「當然,當然。不過西弗勒斯,你好像完全不懼怕那個男孩呢?」鄧布利多仍然笑意盈盈的說道,彷彿他們並不是在討論什麼嚴肅的話題,而是在探討蜂蜜公爵最新推出的甜點一樣。
 
  「懼怕?我為什麼要懼怕他,一個十三歲的……」
 
  「西弗勒斯,我想你沒有忘記。艾爾維斯.沃爾頓,可能是伏地魔,這個事實。」鄧布利多打斷了西弗勒斯的話,臉上的笑意漸漸的退了下去,露出了下面面無表情的冰冷和鄭重。「還是,你已經打算重新歸入那個人的麾下了?」
 
  「鄧布利多!」西弗勒斯狠狠的瞪著面前的老人,不敢相信在自己為他出生入死了這麼多年之後,他還是沒有全然的信任自己。「你認為,我可能……我會有一絲一毫的可能,歸順於黑魔王?我,西弗勒斯.斯內普?!」
 
  冰冷的怒火在西弗勒斯黑色的眸子裡燃燒,他的憤怒和怨念是如此之深,根本不可能作假。鄧布利多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下來,他隨意的揮了揮手,示意對方不要介意。「西弗勒斯,你知道我必須謹慎,一切都是為了哈利。畢竟,莉莉為了他犧牲了自己的生命。」
 
  西弗勒斯的臉上掛上了一抹冷笑,他鄙視的看著對面的老人,聽著他再一次別有用心的提起莉莉的名字,心裡卻再也沒有了當初的波動。
 
  西弗勒斯平靜的反應超乎了鄧布利多的預料,他皺了皺眉頭,不太確定的問道:「西弗勒斯,你今天去了翻倒巷?也許,你找到了關於記憶書的消息?」
 
  西弗勒斯挑了挑眉,突然想起之前鄧布利多跟自己提過的可以讀取別人記憶的黑魔法物品,眼神變得更加的冷漠了起來。「沒有,鄧布利多。你指望我帶著受害人去找作案工具?一直以來,我都以為你是格蘭芬多之中唯一一個有腦子的人,但是現在看來,並不其然。」西弗勒斯撇了撇嘴,沒有等鄧布利多的回話就轉過身去,大踏步的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留下仍然坐在辦公桌後面的鄧布利多兀自緊皺著眉頭,腦海中思緒萬千——不管那個男孩是不是黑魔王,但是能夠讓西弗勒斯如此卸下心防,肯定也不是一個好相與的角色。鄧布利多歎了一口氣,指尖劃過桌角擺放的空白相框,蓋勒特,我並不是想再培養出第三代黑魔王,只是這個孩子……記憶書的事,還是我親力親為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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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段時間,艾爾維斯的生活好像一直都不是很順。不只德拉科因為忙於訓練而不能經常呆在一起,就連西弗勒斯也因為上一次的事件而疏遠了很多。艾爾維斯不知道西弗勒斯後來還被鄧布利多叫去問話的事,只以為他是不滿自己沒有接受手稿的事情而生氣,可是梅林在上,自己是喜歡鑽研魔法,可這並不代表自己就喜歡對著自己寫下的東西苦命鑽研,更何況那還是自己早年時寫下的一些零碎的想法。艾爾維斯在心裡歎了口氣,轉頭看著坐在壁爐前的伏地魔,發現最近幾天,他好像也對自己頗為冷淡,而且不明緣由,心裡不禁有些疑惑。
 
  「維迪,我要去看比賽了。」艾爾維斯覺得有些奇怪,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從而造成了這種情況。
 
  「嗯。」伏地魔沒有抬頭,依然專注的看著腿上的書,與艾爾維斯相似的側臉看上去透著幾分認真的光暈,十分迷人。
 
  還是不願意與自己交談嗎?艾爾維斯無奈的搖了搖頭,打開了寢室的門,回頭說道:「維迪,你要是覺得悶,就在城堡裡逛逛,隔絕咒我已經教過你了。」
 
  「知道了。」伏地魔低低的應了一聲,看上去仍然全身心沉浸在書本之中。
 
  見他如此,艾爾維斯沒有再說什麼,走出了房間。門邊傳來輕輕的一聲叩門聲,伏地魔這才抬起了頭,翡翠綠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沉浸在研究中的專注,反而滿是朦朧的茫然。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段時間是怎麼了,明明是想要靠近艾爾維斯的,可是自從知道了他竟然和西弗勒斯.斯內普一起去逛街了之後,自己的心裡就有一點不對頭。這種感覺,如果硬要說的話,應該是嫉妒吧?記得小時候呆在孤兒院裡的時候,看著鮑伯養著的小兔子還有麗薩擁有的漂亮口琴,自己的心情也是這樣的。但是,為什麼呢?
 
  伏地魔隨手將腿上的書扔到了面前的桌子上,心裡清楚自己這幾天連一頁都沒有看進去。如果按照以前的想法,自己會怎麼做呢?把那只口琴搶過來,如果不行,就毀掉,比如鮑伯的那隻小白兔。可是對於艾爾維斯……伏地魔覺得有些無力,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對方的實力明顯在自己之上,搶是不可能成功的,如果是毀掉……先不說自己根本沒有這個實力,即使是有,自己也不會願意這麼做。就好像艾爾維斯是一個美麗的水晶雕塑,即使不能屬於自己,他也是不願意有任何人,包括自己,來打碎它。怎麼會有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伏地魔歎了口氣,突然覺得自己就好像陷在了一張漫無邊際的網裡,這張網柔軟、溫暖而且舒適,就好像溫水煮青蛙一樣讓自己留戀不已,直到被全部擒獲,俘虜住再也無法脫離。現在他已經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至少從今以後,自己不可能對那個少年痛下殺手了,可問題是:即使是現在,自己也依然不願意離開這裡,離開這間常年燃燒著爐火的小屋子,離開這個纖細瘦削的黑髮少年……
 
  懸在天邊的火星終於不再散發出耀眼的紅光,它的周圍逐漸被繚繞的薄霧瀰漫,代表著戰爭和死亡的光芒漸漸的被霧氣遮掩,再也找不回原來的尖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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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爾維斯!」幾天未見,德拉科仍然是那張精緻的小臉,只是皮膚不復蒼白,而是更加的紅潤健康,眉梢臉龐也多了幾分稜角,帶著隱隱的堅毅。「今天的比賽,我一定會贏的!你等著瞧吧,不會讓那個疤頭繼續猖狂下去的!」
 
  艾爾維斯微笑的看著面前的好友,從那雙灰藍色的眼睛中,看到的全是不惜一切也要贏得勝利的堅定與信心。「加油,德拉科。」他輕輕的拍了拍好友的肩膀,發現雖然經過了一段時間的刻苦訓練,可是男孩還是一如以前那般瘦削而纖細,根本沒有發展成馬庫斯那樣肌肉男的潛質,應該說是馬爾福家的遺傳嗎?
 
  德拉科笑了笑,笑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帶著貴族的虛假,而是開朗而樂觀的,飽含著自信的光芒。他隨著隊友往場地上跑去,還不忘回身朝好友揮了揮手,做了個必勝的手勢。
 
  「看來,小龍今天很有信心啊。」不知何時,盧修斯.馬爾福已經站在了艾爾維斯的身後,他的手指摩擦著那根銀製的蛇頭手杖,抑揚頓挫的腔調彰顯著貴族的華麗。「沃爾頓先生,不知我是否有這個榮幸,邀請您一起觀賞犬子的球賽呢?」
 
  艾爾維斯挑了挑眉,轉身面對著打扮華麗的鉑金貴族,笑容褪去了剛才的真摯和友善,也同樣注入了有禮的交際與疏遠。「我的榮幸,馬爾福先生。」
 
  
 
  第45
 
  
 
  馬爾福是霍格沃茨的十二位校董之一,來看學生的魁地奇球賽,當然會被安排在教師席位,自然地,被他邀請一起看比賽的艾爾維斯也跟著他坐了過去。教師席的第一排上,正中間坐著校長——一身花花袍子的阿不思.鄧布利多,他的左邊坐著副校長麥格,右邊就是一身華麗長袍的盧修斯.馬爾福。艾爾維斯正坐在盧修斯的旁邊,他的右手邊坐著一臉陰鬱的西弗勒斯.斯內普。
 
  突然多了兩個人,整個教師席都安靜了下來,現在這個時代,巫師們對於從斯萊特林學院畢業的巫師都沒有什麼好印象,而且即使是中產階級,也或多或少有一些仇富的心理,再加上對於貴族天生的畏懼,自然也更沒有人敢於說話了。倒是坐在第一排正手的鄧布利多絲毫沒有這樣的感覺,他還是笑得一臉慈祥,對著盧修斯時的態度,就好像正對著一個可愛的玄孫,友好的讓人覺得肉麻。
 
  「盧修斯,真沒想到,距離你從霍格沃茨畢業至今,應該有十幾年了吧?時光真是一節無法停下的列車啊!」鄧布利多的眼睛笑得瞇成了一條縫,他瞟了一眼盧修斯旁邊的艾爾維斯,溫和的說道:「沒想到小沃爾頓先生會和盧修斯感情這麼好,真是令人驚訝。」
 
  「鄧布利多,」盧修斯並沒有看著老校長,而是好像不經意似的打理著紋絲未亂的袖口,動作帶著一股貴族天生的優雅氣度。「請你叫我馬爾福先生,我想我們並不很熟。還有,沃爾頓先生是我的客人,你有什麼問題麼?」
 
  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神態好像一個好奇而俏皮的孩子,他不怎麼在意的笑了笑,絲毫沒有因此而感到尷尬或是窘迫。「當然沒有問題,馬爾福先生。緣分真是一件奇妙的東西,不是嗎?我們誰也說不清楚。」雖然講話時是對著盧修斯,可是尾音落下的時候,鄧布利多的眼神分明是投在了艾爾維斯的身上,目光深奧,令人覺得意味深長。
 
  盧修斯顯然也聽出了其中的意思,本來就對艾爾維斯存有疑慮的他不禁閃動了一下目光,卻沒有做出絲毫的表態。
 
  艾爾維斯倒是沒有在意,只是頗有禮貌的沖鄧布利多點了點頭,好像完全沒有發覺這句話深層次的含義,盡職的扮演著一個學生的形象。
 
  而坐在艾爾維斯右手邊的西弗勒斯,則是狠狠的瞪了一眼老校長,對於老人無所不在的試探和挑撥感到厭惡不已。他瞇了瞇眼睛,不易察覺的掃視了一遍身旁的少年,在發現對方完全沒有受到影響的時候,稍稍放寬了心。
 
  正在這時,周圍的四個學院席上發出了熱烈的鼓掌聲和口哨聲,兩方球隊進場了。滿身紅色的格蘭芬多球員,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陽光而樂觀的態度博得了遠超出一個學院的掌聲。場地另一邊,一身綠衣的斯萊特林也步入了場中,與格蘭芬多們不同的是,即使是拿著掃帚,他們的姿態也十分優雅,臉上是處於得體範圍內的激動,七個球員的眼睛裡都散發著自信的光芒,在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的噓聲中,斯萊特林學院給予了他們的代表隊極為熱烈的掌聲,而一旁的拉文克勞也禮貌的送出了他們的鼓勵。
 
  此時雙方隊長正在握手,而霍琦夫人還要臨時強調一下比賽規則。德拉科站在馬庫斯身後,轉頭在斯萊特林觀眾席上搜索著——沒有?怎麼會沒有?德拉科皺了皺眉頭,並沒有找到那個黑髮綠眸的身影,心裡一片疑惑。開賽前,自己明明就看到了艾爾維斯啊,他還為自己加油鼓氣來著,怎麼會找不到呢?德拉科瞇起了眼睛,又一次掃視著整個斯萊特林觀眾席,甚至還看了看格蘭芬多那一排,發現那個格蘭傑身旁也只站著韋斯萊和隆巴頓,心裡一陣煩悶。他不會是半路回去了吧?德拉科覺得有些失落,這次的比賽他付出了很多的心血,就連父親,自己都特意寫信叫他過來看比賽了,而自己最好的朋友卻缺席了麼?
 
  「比賽開始!」霍琦夫人的一聲口哨令德拉科回過了神,他深吸了一口氣,騎著光輪2001飛上了天空。
 
  處在高空之中,地面上的景色就好像變得不同了起來,彷彿隨著位置的升高,自己的心緒也變得博大寬廣了起來。好友缺席的遺憾並沒有煩惱德拉科太久,他又做了個深呼吸,開始環繞著球場飛行著,一邊將那股隱隱的失落埋在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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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方球隊都在全力以赴的拚殺著,可是作為找球手,德拉科和哈利顯然都是比較清閒的人,因為金色飛賊一直都沒有出現。但是經歷過無數次訓練的德拉科知道,並不能因為這樣就掉以輕心,他還是繼續環繞著球場,積累起來的經驗配合他本就不差的飛行天賦,使得騎著掃帚的鉑金色男孩就好像乘風破浪的戰士一樣,在天空中隨意而自在的飛揚著。
 
  「德拉科飛的真不錯。您有一個好兒子,馬爾福先生。」艾爾維斯的臉上添了幾分笑意,他看到了德拉科連日來拚命訓練的成果,也不禁為這「半個徒弟」感到欣慰和驕傲。
 
  「是的,我也這麼認為。」盧修斯笑了笑,一邊禮貌的為斯萊特林的又一次進球而矜持的鼓掌,一邊微笑著低聲說道:「關於你前一段時間對於德拉科的照顧,我想,我應該向你道謝。沃爾頓先生,犬子一定花費了您不少的時間。」
 
  盧修斯的聲音小的差點淹沒在歡呼聲中,艾爾維斯的目光依然定在空中的德拉科身上,但是嘴角卻露出了一句話:「德拉科是個十分討人喜歡的小巫師,而且資質很好。能有他這樣的朋友也是我的幸運,馬爾福先生。」
 
  盧修斯挑了挑眉,放下的雙手自然的撫在蛇頭手杖上,指尖輕輕的摩擦著銀質的蛇信子,感受著指腹上那抹清涼和尖利。「既然如此,就請叫我盧修斯吧。不介意我也叫你艾爾維斯嗎?」
 
  德拉科又在場中繞了一圈,艾爾維斯的目光也跟著他轉了個圈。「當然不會,盧修斯。」
 
  直到此刻,兩人才真正有了第一次視線的交匯,年長的鉑金貴族和一身謎團的黑髮少年平靜的對視,兩人之間波光流轉,分不出孰強孰弱、誰勝誰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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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過了小半天的時間了,進球雙方都有,比分卻以斯萊特林隊稍稍領先,可是優勢並不明顯,而金色飛賊還絲毫不見蹤影。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戰術,德拉科找了個不引人注意的高度停了下來,只是留心著四處飛來的遊走球,不再四處環繞飛行了。眼神再一次掃視過整片球場,確定金色飛賊確實還沒有出現之後,德拉科將眼神投向了教師席上——他記得他邀請了父親來觀看比賽,而如果他來了,那麼就應該坐在教師席上,很可能是第一排,而且離鄧布利多不遠。
 
  果然,即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德拉科也很容易就找到了白頭髮白鬍子的老校長,而右邊坐著的男人就擁有一頭璀璨的鉑金長髮。德拉科微微一笑,心情放鬆了一些,眼神自然而然的繼續看了過去——艾爾維斯?德拉科微微有些怔愣,那是艾爾維斯嗎?坐在父親的身邊,在父親和教父的中間?
 
  獵獵的風聲從身後傳來,德拉科本能的一偏,躲過了一顆從背後攻擊的遊走球,並且將它引到了格蘭芬多的追球手身上,可惜被對方躲過了。確定了遊走球短時間之內不會重新回來糾纏自己之後,德拉科匆匆的掃視了一眼場地,依舊沒有看到金色飛賊的影子,而且哈利.波特也正無所事事的在場地中盤旋。他放下了心,將眼神重新投向了教師席上。
 
  「德拉科是在看這邊嗎?」艾爾維斯給自己施了個無聲的遠視咒,看清了那個男孩臉上驚訝的表情。是沒有想到自己會出現在這裡吧?艾爾維斯微微一笑,手掌彷彿不經意的輕輕搭在面前的欄杆上,一股魔力無聲的凝聚在了掌心,順著欄杆朝下面的看台基座上蔓延開來。
 
  「我想是的。」盧修斯也微微向前傾了傾身,眼神專注的望著空中小小的少年,臉上不自覺的浮現出柔和的笑容。
 
  因為坐的極近的關係,西弗勒斯和鄧布利多一直都能聽見兩人之間的對話。鄧布利多怎麼想的,西弗勒斯並不清楚,也不想知道,但是他此時也不禁望向了空中的鉑金色男孩,並且在下一秒將目光轉到了身旁的黑髮少年身上——艾爾維斯的臉上帶笑,不是平時那種禮貌卻淡漠的淺笑,而是真心誠意的笑容,此刻正展現在少年俊美的臉龐上,綻放出一股別樣的光彩,美麗的讓人移不開眼睛。心跳聲突然變得清晰起來,這一刻,即使是在喧鬧的魁地奇球場上,西弗勒斯也十分確定,他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那麼的清晰,那麼的……富有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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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拉科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是他看錯了嗎?可是……
 
  「馬爾福,那行字是什麼意思?」哈利飛到了德拉科的身邊,一臉驚奇的看著教師席基座上突然出現的幾個大字,每一筆每一畫都彷彿是流動的鉑金,反射著明亮的光輝,璀璨的讓人不敢直視。「『飛翔吧,龍騎士』?是說……你嗎?」
 
  德拉科吶吶的張著嘴,卻怎麼都說不出話來。鉑金色——眾所周知,絕對是馬爾福家的象徵,可是這句話……雖然沒有理由,但是德拉科卻可以確定,這絕對是出自艾爾維斯的手筆。原來他不只沒有缺席,而且還對這場比賽給予了相當的重視,這算是對自己的鼓勵吧?德拉科突然很想大笑,心房裡滿滿漲漲的感覺溫暖的讓他想要大喊出聲,燦爛的笑容就這樣綻放在少年精緻的臉龐上,在同樣燦爛的陽光下,彷彿是純潔而快樂的天使。
 
  另一邊的教師席看台上,看著德拉科臉上的傻笑,艾爾維斯也不禁輕笑出聲。他收回了搭在欄杆上的手,隨著魔力的撤去,基座上的大字也隨之無形。此時,所有的觀眾都將注意力球場中間的比賽上,球員們也都全力以赴的拚殺著,就只有德拉科,以及意料之外的哈利清楚這件事的發生和結束。
 
  「你在笑什麼呢,小沃爾頓先生?」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笑呵呵的問道:「是發現了什麼好玩兒的事嗎?說出來,和我們大家一起分享一下吧。」
 
  盧修斯和西弗勒斯同時皺起了眉毛,鉑金貴族立刻一臉鄙視的看著身旁的老校長,故意動作誇張的往後撤了撤,免得撞上對方傾過來的上身。而魔藥教授則是狠狠的瞪了一眼笑得一臉菊花的老人,然後手掌不自覺的撫上了少年的胳膊,呈現出一種下意識的保護姿態。
 
  盧修斯的動作讓艾爾維斯覺得好笑,可是西弗勒斯的觸碰卻在意料之外。艾爾維斯動了動手臂,卻沒有從對方的掌心裡抽出來,而是不自覺的往那邊靠了靠,兩人的距離又縮短了幾分。「是發現了一件好玩兒的事,但如果說出來,可能就不好笑了。我想我們還是專心的看比賽吧,校長先生,好像……他們發現了金色飛賊吧?」
 
  順著少年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一個金色的影子在空中一閃而過。
 
  哈利還在疑惑剛才莫名出現又莫名失蹤的金字是什麼意思,倒是振奮了精神的德拉科第一時間發現了金色飛賊的蹤跡。他一刻都沒有猶豫,立即驅動掃帚,轉身追了上去。德拉科這麼一動,哈利也立刻緩過了神來,他本能的追了上去,然後看到了飛竄在前面的金色影子。
 
  金色飛賊的出現引爆了全場的氣氛,四個學院幾乎所有的小巫師都站了起來,熱烈的歡呼著,為自己的球員吶喊助威,就連其他的隊員也都不自覺的停下了動作,觀看著兩位找球手的你追我趕,連鬼飛球已經掉到了地上也尤不自知。
 
  高速的飛行使得刮在臉上的風也變成了刺人的尖刀,但是德拉科沒有絲毫的猶豫,那雙一向淡漠的灰藍色眼睛裡此時彷彿燃燒著兩團熊熊燃燒的火焰,火焰的中心是金色飛賊的倒影。光輪2001的速度使得他的身影變成了一道綠色的虛影,飛快的掠過大半個場地,一路追隨著金色飛賊飛過的蹤跡。哈利當然也緊隨其後,火弩箭的速度要比光輪系列還要再快一些,觀眾們只能看到一道紅色的虛影緊緊的尾隨在綠影的後面,並且一點一點的縮短了二者之間的距離。
 
  不過一會兒的工夫,紅綠就並駕齊驅了。即使二者都處於最高的速度,可是相較於光輪2001,火弩箭還是要更勝一籌,而且金色飛賊的一路「長跑」也給了火弩箭追上的時間。
 
  德拉科不忿的咬了咬牙,看著哈利漸漸的超過了自己,心裡也逐漸升騰起一股強烈的不甘和痛苦——那麼多天的訓練,風雨無阻,即使是滿身狼狽、精疲力竭大家也還是堅持著,眼看就要到手的勝利怎麼可以在這一刻從自己的指縫中溜走?!
 
  金色飛賊猛地一個急轉,拐到了兩人的正下方。哈利立刻一個急轉彎,往下衝去,絲毫沒有留意到德拉科已經停下來的掃帚。球場裡早已議論紛紛,喧鬧的彷彿要把天空都撐開,可是在德拉科的耳朵裡,卻好像整個世界都只剩下那個閃耀著金光的小球,就好像那幾個金燦燦的大字——如果真的是龍騎士的話,應該可以飛翔的吧?
 
  「小龍!」盧修斯激動的站了起來,手掌緊緊的抓著面前的欄杆。
 
  場地裡一片驚呼,所有的人都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個一向淡漠的鉑金色少年就這麼從停在空中的掃帚上跳了下來,如一個斷了線的風箏,直直的向下落去。
 
  兩點之間最近的距離是什麼呢?當然是一條直線。
 
  所以繞了彎的哈利即使騎著再快的掃帚也不可能趕上徑直跳下去的德拉科,所以,那個剛才還耀武揚威的金色小球,此時就在鉑金少年的手掌裡掙扎。
 
  「阿佛洛狄忒的祝福!」一道綠色的光芒打在德拉科正下方的草地上,巨大的魔力使得那一片草地都突然富有了生命,它們迅速的生長、纏繞、盤結,片刻之間就長成了一片微型的原始森林,足有二十米高的青草變成了一張柔軟的大床,接住了自高空掉落的少年。
 
  偌大的球場上一片寂靜,沒有人說話,甚至連呼吸聲都屏住了,只有輕風還在無辜的吹拂。青草床慢慢的向下縮回,以較之剛才成長時要慢得多的速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的還原成了原來的樣子。躺在上面的德拉科就這麼被草葉輕柔的放在了地上,身下是一片與平常無異的草地,而他的身上,毫髮無傷。
 
  德拉科愣了一下,雖然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自己自一百米的高空掉落下來竟然一點事都沒有,可是手中不斷攢動的小球還是讓他不自覺的站起了身,右手高舉,指縫裡露出金色的光芒。
 
  「德拉科.馬爾福抓住了金色飛賊!斯萊特林隊獲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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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都沒有想到情勢會產生這樣突然的變化,斯萊特林的小巫師們簡直高興的要瘋狂了!他們第一次拋卻了貴族應有的矜持和疏離,不同年級、不同勢力的小巫師們都在歡呼著、雀躍著,他們湧上了球場,爭著搶著想要擁抱他們的英雄。拉文克勞們也很是開心,這場比賽著實精彩,尤其是最後的轉折!他們依然坐在座位上,禮貌的鼓著掌,就如同斯萊特林隊剛剛進場時一樣,只是掌聲更加熱烈了些,也真誠了些。赫奇帕奇們也能算做是高興的範疇,他們本來就沒有什麼固定的立場,雖然流言蜚語讓他們對斯萊特林也沒有了太好的印象,可是這場精彩的比賽,又有誰能說出難聽的話呢?小瓘們也興高采烈的歡呼著,真誠的為他們的同學送上了祝賀的掌聲。倒是格蘭芬多們,看樣子他們很是沮喪,悶悶不樂的看著場地裡歡呼雀躍的死對頭,有的女生甚至紅了眼睛。
 
  盧修斯渾身癱軟的倚在欄杆上,眼神一刻不離自己的兒子,在確認他確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之後,才鏘鏘鬆了口氣。剛才他的小龍竟然就那麼跳下來了?他不要命了?!嚇得他差點心臟病發作,現在四肢還是無力的,心跳仍然好像要跳出胸口一樣。
 
  「艾爾維斯,馬爾福感謝你。」盧修斯深吸了一口氣,穩住了心底波動的思緒,轉過頭面朝著身旁的少年,第一次如此真摯的說出了一句感謝——這無關貴族,無關勢力,只代表一個父親,只單單是一個深愛著兒子的父親。
 
  灰藍色的眼睛裡好像漾著眸中深沉的情懷,艾爾維斯看不懂,卻也大致猜得出來。他微微一笑,將眼神從場地中間被人群們高高拋起來的鉑金男孩身上移開,落在了面前的鉑金貴族臉上。「不謝,盧修斯。德拉科是我的朋友。」
 
  如果刨除格蘭芬多的沮喪和悲傷,那麼這一次的事件可以算是皆大歡喜了。間隔了幾年,斯萊特林又贏得了學院杯,德拉科及全體球員都成為了學院的英雄,甚至學校裡關於斯萊特林的風評也好了不少。教授們對於艾爾維斯的評價也相對提高了不止一個檔次,甚至以弗利維教授為代表的拉文克勞還來詢問過他那個咒語的細節。另一面,盧修斯也終於完完全全的接受了艾爾維斯.沃爾頓作為德拉科的朋友,當他在德拉科面前暗示了自己的意思之後,德拉科也很是欣喜,因為這代表著距離「能夠將艾爾維斯介紹給祖先畫像」這一願望又拉近了一大段路程,更別說他和艾爾維斯之間的感情也與日俱增。隨著魁地奇杯被擺在了西弗勒斯的辦公室裡,魁地奇訓練也告一段落了。也許是為了補償之前沒能呆在一起的時光,德拉科和艾爾維斯簡直就像連體嬰一樣同進同出,同樣精緻俊美的兩個少年贏得了很多少女的芳心。
 
  可是這一切之外,還有兩個人與這種歡欣的氣氛格格不入。
 
  一個,自然是我們的老校長。自比賽過後,他更加嚴密的監視著那個少年,雖然已經不如往常那麼確定他便是黑魔王的轉世,可是能夠使出一個聞所未聞而且是威力非凡的魔咒?鄧布利多緊了緊心,突然覺得這個少年要比當年的湯姆.裡德爾還要棘手,梅林保佑他不會走上伏地魔的老路。
 
  另一個,竟然是我們的魔藥學教授。在魁地奇比賽的看台上,西弗勒斯第一次明確的發覺了心底的悸動,對於一個不到十四歲的少年,自己的學生?!西弗勒斯覺得自己簡直快要被負罪感和愧疚淹沒了——喜歡上那個如百合般純潔美麗的莉莉,本來就不是他這個「陰暗的鼻涕蟲」可以奢想的,那麼現在呢?覬覦自己的學生?一個同樣俊美無儔而且才華橫溢的小巫師,一個要比莉莉更加信任關心自己的溫和少年,又豈是「油膩膩的老蝙蝠」可以奢望的?西弗勒斯.斯內普,你還能再醜惡一些嗎?!
 
  西弗勒斯將臉埋在了手掌裡,一遍遍的在心裡痛斥著自己,並且驚恐的發現:這種感覺,即使是使用了大腦封閉術,在面對艾爾維斯本人的時候也很難壓抑的住。那種想要與他交談、想要靠近他、想要看著他微笑的迫切願望就如同被阿佛洛狄忒祝福過的魔鬼網,一刻不停的纏繞著他全身每一根神經。那種望而不得的痛苦和煎熬每時每刻都折磨著西弗勒斯已經千瘡百孔的心。
 
  作者有話要說:阿佛洛狄忒:即維納斯,愛與美之女神,出生傳說有兩種:一說是蓋亞與烏拉若斯之女;一說是海上波浪的泡沫自然產生。代表春天,掌管一切動植物的繁衍和生長。
 
  哎……雖然我也不捨得,不過對於教授那種性格的人來說,糾結是絕對會有的,大家也多擔待擔待吧……
 
  
 
  第46
 
  
 
  「西弗勒斯……」一個老人的腦袋突然出現在地窖的爐火中,他的下巴上還長著長長的白鬍子,上面紮了一個好笑的藍色蝴蝶結。
 
  「鄧布利多!我認為現在是職員的個人時間!」西弗勒斯頭都沒有抬,就張口吼道。他的心情現在十分低落,正處於對於自己感情的矛盾與糾結之中,所以他現在根本沒有心情應付老校長的算計。
 
  「哦,是的,是的……西弗勒斯。事實上,我只是想要跟你拿一些復方湯劑。」鄧布利多也注意到了男人負面的情緒,但是他沒有心神去關注,只是直接的說出了自己的意圖。
 
  「拿去!然後從我的辦公室裡消失!」西弗勒斯一揮魔杖,一大瓶復方湯劑就從櫃子裡飛了出來,差點砸在老人的臉上。
 
  鄧布利多及時接住了藥瓶,然後消失在了火焰裡。地窖裡又剩下了一室的寂靜,只是這種安靜又與艾爾維斯在時不同,不會讓西弗勒斯覺得享受,只會更加的壓抑。十幾年來,西弗勒斯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這種壓抑、陰暗、安靜而潮濕的氛圍,可是此刻他才發現,經歷過光明與溫暖的人,是無法接受這些陰冷與黑暗的。
 
  上一次的光明他起碼享受了有幾年的時間,即使莉莉只把他當成一個可有可無的朋友,然而這次呢?與紅髮少女那燦爛的刺眼的光芒不同,他不會讓人覺得灼熱,沒有被燙傷的危險,卻能夠無聲無息的溫暖人心。那種比火光更溫和、比燭光更璀璨、比月光更溫暖的光輝,正是他夢寐以求的光明,擁有比之燦爛的陽光更加讓人離不開的吸引力。
 
  西弗勒斯嗚咽了一聲,蜷縮在沙發裡,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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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斯萊特林贏得了比賽?」伏地魔從浴室裡走了出來,身上只披著一件絲綢睡袍,頭髮上還微微滴著水。雖然他的表情仍然平淡,但是那雙翡翠般的眼睛裡卻閃過了一抹欣喜的光芒。
 
  艾爾維斯撲捉到了那抹光,他微微一笑,點頭答道:「是的,維迪。所以,有很大的可能,今年的學院杯也是我們院的了。」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特別關注這個。艾爾維斯無奈的笑笑,起身走進了浴室裡。
 
  伏地魔倚在門上,聽著裡面嘩嘩的水聲,揚聲道:「艾爾,我怎麼總覺得你很不介意學院杯似的?」伏地魔有些糾結,在斯萊特林學院已經呆了三年了,沒有道理對方還沒有培養出對於學院的榮譽感,而且同樣身為斯萊特林的後裔,少年對於斯萊特林的榮譽也是看的極淡。是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嗎?
 
  「恩……我是不怎麼在意。」水聲小了一點,艾爾維斯的聲音從浴室裡傳出來。
 
  如果按靈魂年齡計算的話,他已經是一個年過千歲的老人了,又怎麼可能有那個激情陪他們玩兒這種好像家家酒似的遊戲?這麼多年來,他已經得到了太多同時也失去了太多,而斯萊特林的榮譽?艾爾維斯無奈的笑笑,不知道該怎麼跟這個後裔解釋才好。
 
  但是不管怎麼樣,伏地魔終於擺脫了前一段時間的陰鬱,這讓艾爾維斯覺得分外高興——他已經是自己現在唯一可以稱之為家人的存在了,經歷過極致的孤單與寂寞之後,艾爾維斯並不想再品嚐那種孤苦的味道了,一點也不想。
 
  沒有想到艾爾維斯的回答竟然會如此直白,伏地魔愣了一下,眉毛糾結的皺了起來。「為什麼?為什麼你可以不在乎斯萊特林的榮譽,他是你的祖先不是嗎?」
 
  艾爾維斯從浴盆裡跨了出來,一邊擦拭著身上的水珠,一邊分心說道:「我為什麼要在乎呢?薩拉扎.斯萊特林在千年前就已經死了,與其追究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還不如專注於自己的生活。畢竟,人活一生,幸福快樂才是最為重要的。」
 
  艾爾維斯撇了撇嘴,發現三年來最大的收穫就是可以聽到自己原來的名字和姓氏被無數人以不同的語氣頻繁的提起而面不改色了,不像剛入學那會兒,隨便哪個小巫師說一聲學院的名字,即使不是斯萊特林,自己也會不自覺的愣神,以為是回到了千年前那個和三位朋友一起聚首在城堡裡的時光。
 
  「你這樣說太沒有追求了,艾爾,我們不應該過那種碌碌無為的生活。日出而作,每天柴米油鹽,在對角巷裡做一個無關緊要的小服務員……等到我們死後,沒有人會記得我們,史書上不會有我們的一席之地。這樣的生活,簡直對不起血統賦予我們的才能。」伏地魔皺緊了眉毛,第一次不是以煽動的口吻說出自己的想法。
 
  「嗯,我沒說想要過那樣的生活,維迪。」艾爾維斯推開了浴室的門,隨手遞給伏地魔一條毛巾,一邊還在用另一條擦著自己濕漉漉的頭髮。「事實上,我同意你所說的,我也想像不出我會過那樣的生活。可是,做黑魔王?維迪,難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重建斯萊特林的榮光?只是為了這個?」
 
  金綠色的眼眸裡,光芒依然溫和而柔軟,可是這句話卻好像一根刺插進了伏地魔的心房。他被驟然驚醒了,然後才發現,自己所做的一切早已背離了最初的願望,那些沒有理智的、瘋狂的殺戮和奴役,只會讓斯萊特林的榮耀一再的磨滅而已。
 
  「不,當然不是。」伏地魔低聲說道,感覺那層一直蒙在心上的霧氣隨著每一個字的吐出而逐漸的消散了開來,露出了裡面鮮活的執著。「我只是為了能夠證明我的不凡,創建一番自己的事業,不要再過那種任人欺凌的苦日子。而斯萊特林的榮光、純血的榮耀、改變魔法界什麼的……都是我的借口而已,是號召食死徒聚攏在我腳下的口號。」
 
  伏地魔覺得心裡有些沉悶,承認自己犯了幾十年的錯誤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的心現在古怪的攥緊了。正在這時,他感到一隻手掌搭在了自己的肩上,隨之一雙手臂環了上來,手掌移到了自己的背脊上,一下一下的輕柔的拍撫著,正如自己還只是一條小蛇時,那樣溫柔的撫弄。這讓他覺得安心,由此而來的安穩與和煦壓過了心底的不安,將那一片酸澀驅趕的煙消雲散。
 
  「艾爾,即使你不同意我的主張,我也還是要去做。」伏地魔將頭搭在了對方瘦削的肩膀上,低聲說道:「不做黑魔王也不要緊,我想要做些什麼,讓別人記住我,讓他們知道當初那個貧窮弱小的孤兒是不凡的。在我死後,史書上會留下我的一席之地,我的名字會被後世千萬個人記住,會被我的信徒一直傳誦下去,我的傳奇不會消亡。」
 
  曾幾何時,自己也有著這樣的想法吧?艾爾維斯輕輕的笑了起來,發覺血液的力量就是如此的神奇,家人之間果然連接著斬不斷的羈絆。「那就去做,維迪。不過,即使你什麼都不是,我也依然會記住你,隨便你的哪一個名字,即使平凡如『湯姆』。」
 
  煽情的氣氛被打破了,伏地魔僵硬了一下,然後恨恨的推開了這個總是撩撥自己底線的少年,惡狠狠的說:「我說過,叫我伏地魔,或是維迪也可以,只是別叫什麼湯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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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夜晚對於艾爾維斯和伏地魔來說,無疑是輕鬆而愉快的。兩個人終於完全解開了之間的隔閡,較之以前更加親密了幾分。看著躺在自己身旁的纖細少年,伏地魔並下意識的摟緊了對方的肩膀,在意識到手下如此瘦削的身型時不禁不滿的皺起了眉頭。艾爾維斯難道都不吃飯的嗎?伏地魔腹誹著,同時沒有嫌棄對方可能會咯疼自己的骨頭,仍然執著的將少年摟在了懷裡,雙臂緊緊的鎖在他的身後,不讓他有絲毫離開的可能。不管自己對於少年那種莫名其妙的感情是什麼,伏地魔已經決定的事就不會容許任何人的質疑,他不會放懷裡的這個人離開,一次也不可能!看著對方安穩的睡臉,伏地魔也滿意的閉上了眼睛,沒有意識到自己臉上掛著的溫柔笑意。
 
  然而這個晚上卻注定是其他幾人的不眠之夜了,滿月的光輝皎潔的灑滿了大地,時不時的被雲朵遮掩在後面,卻總有露臉的時刻。小天狼星、盧平、小矮星彼得和格蘭芬多的金三角齊聚在尖叫棚屋,而拿著活點地圖的西弗勒斯正走在去往打人柳的路上——故事還是按照梅林的旨意按部就班的進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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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聘請一位狼人作為教授?!我還能對鄧布利多再失望一點嗎?」德拉科無力的拄著額頭,臉上一片糾結與無奈。「教父的心情肯定十分不好,要不然不會突然抖出那個狼人的事。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嗎?」
 
  德拉科這麼一問,學院桌上的其他同學也都轉過了頭來——他們都知道艾爾維斯作為院長學徒的身份,可以算作是親密的關係,有什麼信息他應該也是最先知道的吧?
 
  面對好友的詢問以及同學的關注,艾爾維斯也只能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並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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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艾爾?」午飯過後,德拉科拉著好友走到了庭院裡,瞅了瞅四下無人,低聲問道。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德拉科。」艾爾維斯有些無奈的說道。事實上,自從魁地奇比賽之後,他就沒再怎麼跟魔藥教授接觸過。西弗勒斯在躲著自己,這一點他十分清楚,雖然並不明白究竟會是什麼原因造成了對方的這種舉動,但是艾爾維斯只能體諒並且尊重對方的選擇。而昨天晚上,正是艾爾維斯和伏地魔開誠佈公的小談話時間,兩人都沒有出門,而斯萊特林的學生寢室又在湖底,自然沒有聽到操場上的狗吠聲。
 
  「哎~其實我有些擔心,這幾天教父的心情好像一直不是太好。」德拉科難得露出了一副苦悶的表情,撅起的嘴唇可愛的像個孩子。「艾爾,要不你陪我去地窖看看吧?我想去安慰安慰教父。」
 
  艾爾維斯揚了揚眉,「你確定西弗勒斯需要你的安慰?而且,你為什麼不自己去呢?」
 
  德拉科的眼神閃了閃,也覺得有些洩氣。「我不是沒那個膽量嘛。你和教父的感情那麼好,有你在的話,他一定不會責怪我的。教父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還有毒舌……拜託了,艾爾。」
 
  鉑金小少爺難得撒嬌,可正是這樣罕見的動作才更容易取得巨大的作用。艾爾維斯怔愣的看著一向一副小大人表情的德拉科一臉懇求的望著自己,灰藍色的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水光,刻意撅起來的嘴唇紅潤的好像一顆甜美的櫻桃。
 
  他歎了一口氣,終於舉手投降了。
 
  作者有話要說:小龍賣萌啦~~兩百加隆一斤喲~~~~
 
  
 
  第47
 
  
 
  回絕了鄧布利多想要自己陪同去翻倒巷的邀請,西弗勒斯悶悶的坐在辦公桌後面,桌上擺著一厚摞的試卷,卻都沒有引起他的注意。自那次魁地奇比賽之後,除了上課和考試,自己已經盡可能的躲開了和少年的接觸,他甚至連今天早上揭露盧平的身份都挑艾爾維斯不在的時候!
 
  西弗勒斯歎了口氣,不知道這樣的生活什麼時候才會結束,更重要的是,雖然理智一直在約束著自己盡可能的躲開少年的身影,可是感情卻在叫囂著讓自己靠近,即使是在禮堂裡,他的目光也總是不自覺搜索著少年的所在,每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是隱秘的盯了少年好一會兒之後了。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西弗勒斯不知道第幾次將臉埋在了手裡,心裡想著:即使是在兒時喜歡莉莉的時候也未曾有過如此強烈而不可抑制的情感,怎麼面對那個少年的時候,感情就好像脫韁的野馬一樣無法約束?即使早已意識到了少年的優秀,可是自己怎麼會喜歡上自己的學生?一個未成年男孩?真是醜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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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西弗勒斯沉浸在對於自我的無盡批判中時,德拉科已經拉著艾爾維斯站在了地窖的門口。稍稍猶豫了一下,德拉科鼓足了勇氣輕輕的敲了敲地窖的門,但是如此清淺的敲門聲卻被門裡正不斷的自我譴責著的西弗勒斯忽略了。
 
  「教父不在?」德拉科皺起了眉毛,臉上顯出輕鬆和擔憂兩種截然不同的表情,躊躇了一會兒之後,擔憂佔據了上風。
 
  艾爾維斯並沒有看著德拉科,他的目光正落在門板上那條美杜莎的雕塑上,她正在不斷的搔首弄姿,蛇形的長髮不斷的向外擴散著,就好像一朵巨大的向日葵,花心是她那張美艷絕倫的臉。
 
  艾爾維斯眨了眨眼睛,沒有理會美杜莎的蛇語,對德拉科說道:「我想教授應該在裡面。我知道口令,你要進去嗎,德拉科?」
 
  「你知道口令?」德拉科驚訝的睜大了眼睛,立刻意識到艾爾維斯的學徒身份,點了點頭。「那拜託了。要不然,我懷疑我即使把手敲斷了,教父也不可能給我開門。」
 
  「紫蜥草。」艾爾維斯抬頭對美杜莎說,對方無趣的撇了撇嘴,眼神在他和德拉科的臉上流轉了一個來回,還是乖乖的開了門。
 
  「誰?!」聽到開門聲,西弗勒斯本能的繃緊了身體,魔杖從袖口裡滑了出來,被右手緊握在手心裡,杖尖直指著慢慢打開的大門。
 
  「教父。」德拉科怯怯的叫了一聲,擔憂之情溢於言表。
 
  「西弗勒斯。」艾爾維斯跟著德拉科走了進來,同時隨手帶上了門。「你還好嗎?德拉科很擔心你。」
 
  幾天未見的少年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西弗勒斯頓時覺得一陣無措,心裡漾起激動的漣漪,沖的他的腦袋有些暈眩。他頗有些手忙腳亂的收回了魔杖,然後深吸了一口氣,秉持著自己尚存在的理智,將眼神牢牢地定在了德拉科的身上。
 
  「……教父?」被西弗勒斯那雙空洞的黑眼睛盯得發毛,德拉科好不容易才擠出了一句,完全是看在他們已經相處了十多年的感情上。梅林!教父的眼神怎麼那麼像蛇啊?爸爸啊,你是怎麼跟教父成為好朋友的哇?教教你兒子我啊!雖然臉上沒有表現出來,可是德拉科卻一刻不停的在心裡吶喊著。
 
  「德拉科。」西弗勒斯清了清嗓子,然後好像突然意識到了艾爾維斯的存在一樣,又臨時加了一句。「艾爾維斯。」熟悉的名字在時隔多天之後又再一次被叫了出來,西弗勒斯只覺得一股氣流順著捲起的舌尖呼出了口去,在空氣中漾起了一圈又一圈無形的波紋,反射著地窖裡昏暗的燈光都泛起了璀璨的光華。這一刻,這個陰暗潮濕的地窖彷彿突然變得不那麼惹人討厭了,它好像變成了一個明亮而溫暖的小屋子,有著熊熊燃燒的爐火和清爽的空氣,讓人全身都放鬆了下來。當然,這種感覺也只限於西弗勒斯自己的感觸,反正德拉科是絲毫沒有這種感覺的。
 
  「教父,你……還好嗎?你最近幾天好像……呃……不怎麼有精神,所以我想來看看你。」德拉科說完就想抽自己的嘴巴,什麼叫「不怎麼有精神」?不到一周的時間裡就扣了格蘭芬多將近二百分的分數,而且是在期末考試之後沒有課程的情況下,這都不算是有精神,那怎麼才算?可是說出的話就如同潑出去的水,誰都無法收回,所以我們的鉑金小少爺也只能眼巴巴的瞅著面前面無表情的西弗勒斯,一邊在心裡祈禱著「教父待會兒毒舌起來,能夠看在艾爾維斯和我爸爸的面子上,稍微留點兒情」。
 
  然而出乎意料的,魔藥教授並沒有毒舌,甚至他今天表現的可以算是十分的沉默寡言了。
 
  「嗯。德拉科,沒有事的話就出去吧。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明天就要離校了,我相信你還有許多行李需要收拾。」話音剛落,西弗勒斯就懊惱的咬了咬舌尖,他本來不想說出這樣的話來,可是嘴巴好像突然就不受控制了一般,自動吐出了一串話來,讓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德拉科有些詫異的睜大了眼睛,但是他還沒有膽量反抗教父的命令,更何況西弗勒斯這次的態度可以算是破天荒的友好了。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在得到艾爾維斯的點頭示意之後,便抬腳向門邊走去。「那麼教父,我這就回去收拾行李了,祝您今天過得愉快。」德拉科禮貌的關上了房門,臉上也是合乎禮儀的微笑,但梅林知道,馬爾福家的人什麼時候需要親自收拾行李了?這些事一向不都是由家養小精靈做的麼?做了父親十幾年的好友,這一點難道教父會不知道?
 
  不論德拉科心裡怎麼腹誹,處在辦公室裡面的兩個人是聽不到了。此時,西弗勒斯仍然站在辦公桌後面,手裡的魔杖卻已經收回了袖子裡。他的對面站著一臉平靜的艾爾維斯,兩人對視著,卻沒有說話。地窖裡十分安靜,一時間只能聽到辟啪的爐火聲。
 
  西弗勒斯的心裡亂極了,在發現了自己的感情之後,他做出的第一反應就是遠離這個自己最為欣賞的學生。可是這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們又單獨相處在這間魔藥辦公室裡,這讓他覺得混亂和無措,而熟悉的環境卻驅使著他表現的跟以前一樣,自然而隨意。
 
  「咳……艾爾維斯?」西弗勒斯看著少年抬起了頭,金綠色的眼睛直直的注視著自己,突然忘記了本來打算想要說的話。「呃……假期,我是說,據我所知,這個假期有魁地奇比賽,你去麼?」——聽聽他都說了些什麼?魁地奇?梅林,他什麼時候喜歡看魁地奇了?
 
  艾爾維斯顯然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他詫異的挑起了眉,看著西弗勒斯的眼神好像在懷疑這個人是不是被人用復方湯劑假冒的一樣。他隱秘的掃視了一圈男人的全身,在確定無誤之後,回答道:「我並不是很喜歡魁地奇,西弗勒斯。所以如果你是想要去看比賽的話,也許你可以問問其他的朋友?」
 
  被艾爾維斯的視線掃視全身,西弗勒斯覺得自己就好像被施加了強力的石化咒一樣,僵硬的無以復加。在少年移開了目光之後,他深吸了一口氣,稍稍平穩了一下自己的思緒。「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也許你假期會願意來我家?畢竟,你還是我的學徒……」呼——西弗勒斯在心裡鬆了一口氣,按照慣例,老師的確有權利要求學徒在假期的時候繼續學習,這一個理由聽上去合理多了。但同時,他並沒有意識到:為什麼自己一向不喜人知道的童年往事,會如此輕易的向眼前這個少年敞開。
 
  艾爾維斯頓了一下,就在西弗勒斯的心臟開始下沉的時候,他開口說道:「這是我的榮幸,西弗勒斯。不過在假期剛開始的時候可能不行,八月份開始怎麼樣?」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禮貌的沒有詢問一個居住在孤兒院的男孩會有什麼必須要辦的事,雖然他的心在催促著他這麼做。「那麼,八月一號,我去……孤兒院接你。」西弗勒斯覺得心裡有些酸澀,少年傑出的表現幾乎讓所有人都忘記了他還是個孤兒,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現在猛然提起,西弗勒斯覺得心裡好像壓了塊石頭,悶得他喘不過起來。
 
  「不必了,還是我直接去你那裡吧。西弗勒斯,你的住址是?」艾爾維斯倒是沒怎麼在意孤兒院的問題,對於他來說,孤兒院只是他的一個住所,而且並不是永久的那一個。
 
  不願意自己過去嗎?西弗勒斯的眼神暗了暗,突然對這種感覺有一種志同道合的熟悉——兒時的自己不是也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自己家庭的情況嗎?暴力酗酒的父親、邋遢脆弱的母親以及貧窮骯髒的房子……西弗勒斯緊了緊拳頭,說道:「蜘蛛尾巷十二號,我住在那裡。」
 
  艾爾維斯點了點頭,給了西弗勒斯一個微笑,算作是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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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和教父住一個月?!」德拉科剛剛把行李放在架子上,想要坐下來,卻因為聽到這個消息而頓住了身型。「艾爾,你為了安慰教父,所以把自己賣出去了?」
 
  艾爾維斯苦笑了一下,無奈於德拉科的「口不擇言」。「我是西弗勒斯的學徒,德拉科。」
 
  德拉科眨了眨眼睛,坐了下來,臉上寫著明顯的沮喪。「可是我本來還想邀請你到我們家住的……艾爾,和教父一起生活,絕對是一場噩夢!更別提是一個月……」說著,德拉科竟然打了個哆嗦,好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快的經歷。「對了,那你七月份到我們家來吧?然後八月一號可以直接去教父那裡,我們可以相處大半個月的時間!」
 
  「謝謝你的邀請,德拉科。但是恐怕不行,我還有些事要解決。」艾爾維斯微笑的看著好友疑惑的張開了嘴,然後又想到了什麼似的合上了,不再詢問。這個少年一直在成長,雖然速度並不迅速,但是進步也是顯而易見的,金綠色的眼睛裡劃過了一抹欣慰的情緒。
 
  「好吧,艾爾,那我們只能開學見了。」德拉科又撅起了嘴,片刻之後,他便振奮起了精神,站了起來。「說起來,佈雷斯還欠我一份賭資。魁地奇比賽我贏了,我得問他要去。」
 
  當車廂的門被關上之後,艾爾維斯身旁本來空無一人的座位上漸漸顯出了一個少年的身型來。伏地魔正無聊的用手拄著下巴,偏頭看著艾爾維斯現在與自己有八分相像的側臉,說道:「有事情要解決?需要幫忙嗎,艾爾?」
 
  一道紅色的光束打在車廂的門把手上,艾爾維斯回頭對著伏地魔笑了笑,說道:「並不是什麼麻煩的事。只是,我還沒有帶你回過我的家?說實話,那地方我也好久沒有回去過了,但你是我唯一的家人,我想帶你回去看看。」金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了一抹懷念的光,隨之被複雜的情緒掩蓋了下來。
 
  伏地魔挑了挑眉,又揮手在門上加了一道驅逐咒,俯身躺在了艾爾維斯的大腿上,施過自動加長魔咒的軟椅立刻隨著他伸長的腿而加長了不少,足以讓他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覺。「家?我以為你是孤兒,難道沃爾頓家族還有家產留下?」
 
  艾爾維斯自然的將手指放在了對方的額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伏地魔額前的劉海,動作就好像他撫弄那條小蛇一樣。「沃爾頓家族當然沒有家產,維迪。但是我有家,而且現在,還有了家人。」
 
  艾爾維斯笑了笑,語氣高深莫測,卻又透著一股歡欣。伏地魔雖然不能讀懂前半句的意思,但是卻可以分辨得出後半句中蘊含的真誠的快樂。他懶懶的合上了雙眼,入睡之時嘴角還擒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微笑。
 
  
 
  第48
 
  
 
  這個假期對於西弗勒斯來說,尤為漫長而又短暫。時間前所未有的變得古怪起來,每一秒鐘對於處在等待狀態的西弗勒斯來說,都無疑是一份折磨人的煎熬;可是當他突然回過頭的時候,卻發現一天竟然就這麼快的過去,新的一天馬上就要來臨了,而他的假期計劃卻連開頭都沒有做好。
 
  他不斷的告訴自己要保持平靜,可是隨著距離艾爾維斯的到訪逐日臨近,大腦封閉術再次宣佈罷工,西弗勒斯的腦袋裡總是一團混亂,根本無法靜下心來好好的看書或是熬製魔藥。這一點對於鍾愛黑魔法和魔藥的西弗勒斯斯內普來說,簡直糟糕透了,而這也使得他的脾氣越來越暴躁了起來。
 
  所以,當鄧布利多邀請他一起前往翻倒巷找什麼記憶書的時候,那只送信的貓頭鷹被他狠狠的從窗戶裡扔了出去,那張紙條也被他扔進了壁爐裡,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他甚至沒有費心給鄧布利多寫一封回信,反正看到那只沒有毛的貓頭鷹,清楚自己脾氣的鄧布利多就應該知道他的答案。
 
  八月一日終於來臨了,這一天他起了個大早,然後不斷的揮舞著魔杖將家裡收拾的乾淨而整潔,出於不知名的心理,他將所有的雜物都堆在了客房,使得整個屋子中只餘下一間房間可以住人,而這間房間當然就是他的臥室。西弗勒斯甚至還一反常態的拿出了清新劑和美容劑擺在了浴室裡,其實它們是前段日子自己為盧修斯熬製的存貨,但是他還有的用,不是嗎?西弗勒斯的心裡沒有絲毫的負罪感,只是覺得古怪——這樣的自己不再像那個「油膩陰沉的老蝙蝠」了,而像一個初次墜入愛河的毛頭小子。這一點發現在讓他無比懊惱的同時,又感到了莫名其妙的甜蜜與欣喜。

 
  當西弗勒斯剛剛放下了魔杖,並且很滿意魔咒結果的時候,門口傳來了一陣敲門聲。沒有幻影移形的聲音?西弗勒斯挑了挑眉,卻奇異的並沒有放在心上,他深吸了一口氣,走過去打開了房門,然後就看到了那個讓他牽掛了半個多月的身影。
 
  艾爾維斯正站在門口,看到為自己打開門的西弗勒斯時,還溫和的朝他微笑了一下,神情如常,好像絲毫沒有注意到蜘蛛尾巷糟糕的環境。少年這副自然的神態讓西弗勒斯微微放寬了心,他也嘗試著朝少年笑了笑,可是卻覺得這個笑容一定十分的僵硬而且古怪。
 
  「西弗勒斯,希望我沒有打擾到你。」艾爾維斯微微傾身行了個禮,手裡拿著一瓶紮著紫紅色蝴蝶結的紅酒。「拜訪的禮物,我也是第一次知道還有這個禮儀,希望我沒有弄錯。」
 
  除了看書和熬製魔藥,西弗勒斯唯一的娛樂生活就是品紅酒了。是地窖裡那個擺滿了紅酒的櫃子讓艾爾維斯注意到了自己的這個喜好嗎?西弗勒斯接過了酒瓶,覺得心裡的小人在放肆的大笑著,引得他臉上的微笑也自然了許多。
 
  「看來你沒有弄錯,艾爾維斯。那麼,就請進來吧。」西弗勒斯側了側身,讓出了門口。少年側身進來的時候,動作間帶起的氣息劃過西弗勒斯的臉頰和耳畔,讓他的心跳不自覺的又加快了很多。
 
  「那麼……歡迎來到我的房子。」西弗勒斯引著少年走到了客廳裡,看著對方站在房屋中央隨意的環視周圍,生硬的說道。他沒有把這裡稱之為「家」,因為這裡只是一個住所,真要說是家的話,也許霍格沃茨的地窖還要更接近一些,特別是在少年也呆在那裡的時候。
 
  「真是整潔,西弗勒斯。你一定花費了很多精力?」艾爾維斯有些詫異,他知道如果沒有家養小精靈,巫師們不會善於收拾和打理。戈德裡克就是這方面的典型,如果沒有他們三個跟著,或是起碼五個家養小精靈,那麼他的房間無疑會一團糟,甚至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還好。」西弗勒斯悶悶的說了一句,想起今天早上自己的所作所為,不自覺的紅了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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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艾爾維斯住進來之後,蜘蛛尾巷好像突然變成了一個討人喜歡的地方。房子依然是那個房子,可是西弗勒斯已經能夠靜下心來看書和熬製魔藥了。畢竟不再是那個十幾歲的愣頭小子,西弗勒斯經過一番仔細思考之後,還是允許自己在底線以內放縱那份想要靠近的願望。只要不被少年發現,他可以默默的保護他、守護他,直到戰爭結束,直到自己生命的盡頭。西弗勒斯沒有對任何人說出自己心中的決定,但是他的態度已經成為了最好的證明。
 
  在艾爾維斯看來,西弗勒斯終於不再想要莫名的躲避自己了,他好像放下了某個包袱,如以前一樣與自己自然的相處起來,而且神態和動作也更加的自然,帶著一股似有若無的親密。在經歷了「梅林的祝福」帶來的無盡孤苦之後,艾爾維斯尤其珍視這種溫暖的體溫,所以他只是淺淺的笑著,放任了對方一點一點的侵入了自己的世界。
 
  「西弗勒斯,你在苦惱什麼?」艾爾維斯剛剛看完一本書,抬起頭來,就看到西弗勒斯一副愁眉緊皺的樣子,死死的盯著腿上的羊皮紙。
 
  「是斯萊特林的手稿。這裡有一段字跡模糊了,我根本沒法推測出來魔藥的配料和步驟……」西弗勒斯撫了撫額頭,歎了口氣——對於一個魔藥大師來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是什麼?就是一份珍貴的魔藥配方擺在他面前,可是他卻因為一小段模糊的字跡而猜不出完整的配方。
 
  艾爾維斯挑了挑眉,靠過去了一些,兩人本就挨著坐在沙發上,這樣一來,幾乎可以算是緊靠在一起,艾爾維斯的身體有一部分甚至還壓在了西弗勒斯的身上。就在西弗勒斯怔愣的同時,艾爾維斯接過了他手裡的配方,放在眼睛底下細細的查看著。
 
  少年的側臉十分柔和,五官精緻的無與倫比,組合在一起無疑成就了一張俊美無雙的臉孔。他的眼睛尤其的奇特,本來是淺綠色的眸子卻因為周圍勾勒的一圈金邊而顯得耀眼奪目起來,即使是世上最美的寶石也難以企及雙眸的一分美麗。已經十四歲的少年身型修長而纖細,秀美的長相使得對方處於一個男女莫辨的階段,跨越了性別的美麗加上週身獨一無二的優雅氣度,使得少年的魅力加深到了一個令人驚奇的程度。
 
  艾爾維斯大致看了一眼,無奈千年前的事情早已沒有了印象,如果說什麼是絕對能夠考倒他的,就屬記憶這回事了。龐大的記憶對大腦造成了極大的負荷,而並非全部都是快樂的回憶使得艾爾維斯盡量避免去想起。他大致回想了一下,發現不怎麼有印象之後便不再回憶,而是拉著西弗勒斯站了起來,往魔藥室走去。
 
  「我有一些想法,但是不能肯定……西弗勒斯,不如我們一起實驗一下吧?」
 
  已經平靜了半個多月的心湖就因為少年的一個舉動重又泛起了漣漪,西弗勒斯低頭注視著兩人交握的手掌,感覺心裡的那個小人正在肆意的歡笑著,慫恿他做出更加親密的舉動。西弗勒斯抬起了頭,看著少年單薄的背影和瘦削的肩膀,心裡一陣波瀾拂過,剛才那股想要更加靠近的就這麼被他壓制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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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半個月幾乎都被用在了魔藥試驗上面,沒有想到那個魔藥竟然是研究到一半的魔力增幅劑和延壽劑,兩位同樣對魔藥十分熱愛的人立刻就投注了十二萬分的熱情,開始了對配方的改良。
 
  這一段時間對於西弗勒斯來說無疑是十分幸福的,和艾爾維斯居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和他一起熬製藥劑、探討魔藥,偶爾還交流一些關於黑魔法的看法和觀點……和喜歡的人做快樂的事,這當然是世間最為幸福的一件事。然而美中不足的是,艾爾維斯自始至終都不知道西弗勒斯的心意,年長者將這一點掩飾的很好、埋藏的很深,深到在一起探討魔法的精妙時,就連西弗勒斯自己也經常忘記,他對眼前這個少年抱有著怎樣深切的愛戀。
 
  藥劑趕在假期的最後一天熬製成功了,而這個時候,他們才發現:那個印有霍格沃茨圖徽的信封已經放在客廳的茶几上積了灰,而艾爾維斯的開學用品還沒有採買,只好先行郵購了所有的課本。
 
  「艾爾,開學之後,我帶你去對角巷買長袍什麼的吧?」西弗勒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已經完全忘去了自己作為教授的義務和責任,兩個同樣具有非凡才華的靈魂碰撞在一起,他早就將對方當做了一個平等的同伴,而不是還未成年的學生。
 
  「麻煩你了,西弗勒斯。」艾爾維斯笑了笑。經過前段時間廢寢忘食的實驗以及剛才的一番忙碌,艾爾維斯有些疲憊,他此時正懶懶的半躺在沙發上,揮手召喚來了擺在牆角櫃子裡的紅酒,同時變出了兩個高腳水晶杯。「62年的拉菲,我想她已經放夠了年頭。不介意我現在打開吧,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顯然也累壞了,他放鬆的靠在沙發背上,懶懶的搖了搖頭。「我記得……你還沒有成年,艾爾?」他伸手接過了酒杯,眼神自然的落在少年的身上——艾爾維斯此時一反常態的半躺在沙發上,慵懶的如一隻高雅的波斯貓,他的手裡拿著一杯半滿的紅酒,手腕輕擺,正對著自己閒閒的笑著。
 
  「相信我,西弗勒斯,年齡絕對不會是問題。」艾爾維斯輕笑了一下,舉杯抿了口酒,頗為享受的瞇起了眼睛。
 
  西弗勒斯笑了笑,突然覺得這一刻是如此的輕鬆而自在,空氣中都好像飄蕩著令人愉快的妙香。梅林,如果你真的眷顧你的子民,那麼就請將時間停留在這一刻,我不奢望多久,只要一會就好,只要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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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耐心的等待了好一會兒,直到聽到那彷彿近在耳邊的呼吸聲終於變得悠遠而綿長,他才睜開眼睛。那瓶紅酒已經見了底,西弗勒斯輕輕的放下了手裡的酒杯,站起身來,走到了少年的身邊。
 
  可能是最近太過疲憊,或者是因為喝了酒,也可能是艾爾維斯本就沒有對西弗勒斯設防,此時,他正安穩的睡在沙發上,半躺著的姿勢使他的身體未能完全的舒展開,而是呈現出一種更為曼妙的姿勢,引得人怦然心動。少年的身型很是纖細,此時又處於完全的放鬆狀態,袖袍也不很整齊,領口也微微的敞開了,露出裡面一小塊白皙的皮膚和精緻的鎖骨,十分魅惑。剛剛喝過了酒,少年的雙唇很是紅潤,泛著曖昧的水光,引誘著人去採擷。
 
  面對著少年安詳美麗的睡臉,連日來壓抑的心情突然衝破了堤壩,澎湃的湧進了心房。西弗勒斯的呼吸顫抖著,手心裡浸滿了汗,他緊緊的盯著少年平靜的臉龐,情不自禁的俯下了身。他的左手撐在沙發的靠背上,右手輕輕的放在少年的肩頭,臉龐一點一點的靠近,最後印上了那一朵柔軟的芬芳。
 
  只是一個再淺淡不過的輕吻,卻讓西弗勒斯的心跳如擂鼓一般,臉頰紅的無以復加。他不自覺的舔了舔自己的唇瓣,回味著剛才的觸感——少年的雙唇很是柔軟,還帶著紅酒醉人的香氣,甜美的好像罌粟一般,誘惑著人墮落。
 
  你這是在褻瀆他!一個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如一道炸雷,猛然驚醒了西弗勒斯迷離的神智。他有些無措的直起身來,握緊了拳頭,克制著自己仍然想要不斷靠近的願望。雖然飽含著矛盾和掙扎,可是他的眼神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少年的睡臉,目光在那精緻的眉眼之間掠過,滑下平滑白皙的臉頰,描繪著少年紅潤的唇瓣。
 
  許久之後,快要僵硬成一座雕塑的男人才動了動,他彎腰抱起了熟睡的男孩,小心翼翼的將他抱在懷裡,輕輕的往樓上走去。他不能,終是不能——如果說那個紅髮少女是一朵純潔的百合花,那麼這個黑髮的少年就是漫天皎潔的月光,是自己更加不能玷污的存在。
 
  作者有話要說:「梅林的祝福」第一次出現,涉及到蛇祖的過去,其實是魔法的一種,不能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梅林的祝福,只是七七我實在是取名無能,所以才……關於這個,以後會有詳細的解釋~~
 
  話說,有愛喝紅酒的親麼?我嘗了一點,不覺得有多好喝啊……好吧,俺是個俗人~~~~(>_<)~~~~
 
  
 
  第49
 
  
 
  四年級開學好像尤其忙,因為即將舉行的三強爭霸賽,將由霍格沃茨主辦,這場比賽當然極其吸引人,但是前期的細節和步驟卻需要多方的商議和協助。
 
  作為霍格沃茨的教授之一,西弗勒斯從開學的第一天起,就陷入了持續不斷的忙碌當中,除了上課和禮堂,他再也無法抽出時間來注視那個牽掛已久的男孩,雖然他每時每刻都在不自覺的搜索著對方的身影,而那個少年,在開學將近一周的時候還穿著上學期的舊袍子。
 
  「艾爾,明天下午你應該沒有課吧?」西弗勒斯終於在百忙之中抽出了半天的時間,雖然這是以兩個晚上不睡覺換來的代價。「我明天下午陪你去對角巷買東西,怎麼樣?」
 
  這段時間的忙碌,艾爾維斯都知道,看著男人明顯有些蒼白的臉色以及輕微的黑眼圈,艾爾維斯抿了抿嘴唇,還是說道:「不如,就讓我自己去吧?對角巷我很熟悉……」
 
  「我跟你一起去!」西弗勒斯皺著眉打斷了少年的話,經歷過了幾個月之後,對於少年的感情日漸明朗,而且正如陳年佳釀一樣愈久彌香。哪怕只是一次普通的購物,西弗勒斯也想要珍惜這樣的機會。他很清楚自己,正如黑暗永遠無法與光明交匯,陰冷永遠無法與溫暖交織,西弗勒斯清楚的知道:卑微的自己永遠也不可能配得上這個優雅傑出的少年。想到這裡,他的眉間略過了一抹未能掩飾住的苦澀,被艾爾維斯看在眼裡。
 
  艾爾維斯覺得有些驚訝,而且不解。他不理解對方為什麼會突然打斷自己,又為什麼如此強勢的堅持一定要陪著自己採買,更不理解那一抹苦澀的含義。他垂眸想了一下,然後在西弗勒斯緊張的等待中點了點頭。「那麼我明天中午過來。也許西弗勒斯會願意和你的學生在辦公室裡進餐?」
 
  西弗勒斯愣了一下,立刻笑著點了點頭,淡淡的笑容裡潛藏著無盡的驚喜。只是,對於我來說,你不只是學生,艾爾,在我的心裡,你當然不只是我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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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在忙嗎?」艾爾維斯推開了魔藥辦公室的大門,看到西弗勒斯正在批閱桌子上一摞厚厚的學生論文,緊抿著的嘴唇有些乾燥,而且失了正常的紅潤。
 
  「啊……艾爾,進來吧。」西弗勒斯將論文推到了一邊,伸手揉了揉眉心——不論是什麼時候,學生的魔藥論文對於他來說都是一項大挑戰,看著那些明顯是應付的作業展現在一位魔藥大師的面前,西弗勒斯總覺得自己其實已經破表的接受能力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還是意大利面和蔬菜沙拉嗎?」
 
  「嗯。」艾爾維斯走過去坐在西弗勒斯對面,看著家養小精靈往辦公桌上擺放一道道精美的食物、果汁以及……咖啡。艾爾維斯在心裡輕歎了一聲,拿起咖啡壺,問道:「要來一杯嗎?還是不加奶也不加糖?」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眼神跟隨著少年的手指一點點移動,超負荷的工作讓他覺得疲憊不堪,精力恢復劑他恐怕已經喝出了免疫力,只能依靠咖啡來提神。咦?他一定是累的眼暈了,要不怎麼會覺得剛才那一剎那,少年的指尖閃過了一道淡藍色的光芒?
 
  「給,西弗勒斯。」艾爾維斯將杯子遞了過去,看著男人乾燥的嘴唇被咖啡潤濕之後顯得紅潤了些,心裡卻仍然放不下擔憂。「工作很多嗎?」
 
  西弗勒斯一口氣將咖啡全都喝了進去,覺得精神稍微清醒了些。「批閱格蘭芬多的魔藥論文總會讓人覺得發困的,艾爾。這種程度的論文,我真覺得一個學生都可以完成批閱的工作,而我,卻不得不為之耗費整整一個下午。」西弗勒斯的嘴唇習慣性的捲起成一個嘲諷的微笑,他撇了撇嘴,然後拿起了刀叉。
 
  即使是這樣,你還不是堅持自己來完成這份任務?金綠色的眼睛裡劃過一抹笑意,對這個認真負責、嘴硬心軟的男人,艾爾維斯的心中突然升起一份夾雜著敬意的好感。
 
  一股困意襲來,西弗勒斯皺了皺眉,伸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別喝了,西弗勒斯。」艾爾維斯伸手握住了男人的手腕,迫使他將咖啡杯又放回了桌子上。「喝多了咖啡對身體不好。放心吧,你不會在對角巷裡睡著的。」
 
  西弗勒斯頓了一下,意識在少年抓住自己手腕的時候清醒了幾分。纖細的手掌帶著些微的涼意,皮膚卻很是細膩光滑,西弗勒斯怔愣的感受著手腕上傳來的微妙觸感,覺得自己的意識又進入了混混沌沌的狀態。剛剛吃飽飯,堆積在胃裡的食物也助長了這股睡意,連日來的疲憊讓西弗勒斯的精神防線降低了不少,他掙扎的眨了眨眼睛,仍然覺得視野在不可抑制的變得越來越模糊。
 
  「艾爾……」西弗勒斯低喃了一句,然後意識就從指縫中溜走了,墜入了深沉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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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來的時候,西弗勒斯發現自己正躺在地窖臥室的床上,他迷茫的掃視了一下周圍,抓起放在枕邊的魔杖,輕輕一揮。綠色的光斑在空氣中飛舞著,組成了幾個數字,顯示出現在的時間。西弗勒斯輕抽了一口氣,翻身坐了起來,沒有理會搭在床頭的外袍,快步走到了辦公室裡。
 
  地窖裡,一個纖細俊美的少年正坐在辦公桌後面,他的面前擺著一摞厚厚的羊皮紙,手裡拿著一隻羽毛筆,正在紙上刷刷的寫著評語。他的臉上掛著一抹哭笑不得的生動表情,好像批閱的並不是一堆學生論文,而是讓人覺得有趣又無奈的笑料。雖然脊背挺得很直,但是少年的坐姿讓人一看就覺得舒適,他正處於一種放鬆的狀態這一點一目瞭然。而且從身上嶄新的布料可以看出,他已經換上了一身新袍子。
 
  西弗勒斯頓了一下,突然覺得那個位置是如此的適合這個年僅十四歲的少年,辦公桌後面的椅子如同專門為他設置的一般,兩者之間產生了某種不可言喻的共鳴。
 
  「西弗勒斯,你已經醒了?」艾爾維斯放下了筆,抬頭看著只穿著襯衣的男人,揮手讓爐火燒得更旺了些。
 
  「艾爾……」西弗勒斯皺起了眉頭,覺得心裡很是抱歉,本來答應過要陪對方去對角巷的,可是自己卻一睡就睡了一下午,失約對於一個斯萊特林來說當然是一件羞恥的事。「我、我很抱……」
 
  「沒有想到助眠藥劑的效果這麼好。」知道男人不習慣於道歉,更何況這件事本就是自己刻意為之,對方又何錯之有?艾爾維斯微笑著打斷了西弗勒斯未完的話。
 
  助眠藥劑?西弗勒斯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黑色的瞳孔裡閃過一抹被欺騙的羞惱。「可是你說過我不會……」
 
  「『不會在對角巷裡睡著』,所以,我讓你睡在了地窖的床上。」艾爾維斯淺笑著接過了話頭,沒有意識到自己看著西弗勒斯的時候,神情是多麼的溫柔。他清楚西弗勒斯的脾氣,他可能會為自己受到了善意的欺騙而感到惱火,可是接下來,他會為自己竟然會被魔藥放倒了而感到驚訝,然後就是對於這種藥劑的好奇和探究……
 
  「那種……助眠藥劑,它的配方是什麼?它是怎麼起作用的?」——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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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沒能夠陪著少年一起去對角巷,可是這個下午對於西弗勒斯來說無疑是愉快的,而且超出了他所預期的程度。在接連數日的辛勤工作之後,長達一個下午的睡眠使得他現在精神奕奕,而那摞不知所謂的學生論文也已經全都被艾爾維斯解決了,再加上他又新得知了一種魔藥配方,當然是在和少年的一通討論之後,又一起做了無數的實驗才總結出來的。
 
  重新翻開三強爭霸賽的章程,西弗勒斯的心情卻與之前大不相同,他的嘴角甚至還帶了一抹輕快的笑意。現在已經是深夜時分了,少年剛剛離開,而自己因為下午的好眠沒有感覺到一點睡意,瞟了一眼壁爐裡熊熊燃燒的火焰,西弗勒斯那雙素來空洞的眼睛裡也不禁暈染出了幾抹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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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爾!」艾爾維斯剛剛回到公共休息室,就看到德拉科正從肖像洞往外走,看到自己停了下來。「我正在找你,有一些事情……」德拉科的臉上混雜著興奮和神秘的表情,而且看得出來他在盡力的掩飾著,卻顯然沒有達到天衣無縫的程度。
 
  艾爾維斯挑了挑眉,轉身引著德拉科走到了自己的寢室裡。伏地魔今年並沒有跟他一起來霍格沃茨,所以房間裡有些空空蕩蕩的,只是壁爐裡的火焰還是習慣性的燃燒著,為整個房間渲染出了明亮與溫暖。
 
  「到底是什麼事?」看著德拉科坐在了壁爐前的軟椅上,艾爾維斯走過去坐在他對面,開口道。
 
  「你知道三強爭霸賽的事吧?」德拉科好奇的瞅了一眼自己蹦跳著泡茶的茶壺,然後將眼神定在了艾爾維斯的臉上。「另外兩個學校會在明天傍晚來到霍格沃茨,而選拔儀式在他們到達之後開始。」話音剛落,德拉科的臉上就顯出幾分最先知道消息的得意,以及與朋友分享信息的喜悅,直白的表情完全不像一個貴族少爺,而是可愛的鄰家男孩。
 
  艾爾維斯微笑了一下,點了點頭。從他的床底下鑽出了一條足有蟒蛇那麼粗大的青蛇,吐著信子爬了過來。德拉科的身體僵了一下,可是接下來他發現大蛇竟然很是乖巧的將頭枕在艾爾維斯的大腿上,而且雙眼緊閉,口中發出了一陣輕微的嘶嘶聲,換得艾爾維斯在它脊背上一陣輕撫。
 
  「那是……湯姆麼?」德拉科糾結的注視著這條足以將一個成年男子纏繞致死的大蛇,不敢相信以前那個青底金紋的袖珍小蛇竟然長成了這麼大的個子。「它在……說蛇語?」
 
  又是一陣嘶嘶聲,艾爾維斯臉上的笑意擴大了些,抬頭對德拉科說:「並不是湯姆,是另外一條蛇,他叫海爾波。他……當然是在說蛇語,德拉科。」
 
  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德拉科的臉頰微微紅了一點,但是眼神還是落在大蛇的身上——斯萊特林們好像都對蛇類有一種非同常人的喜愛,即使德拉科最喜歡的生物是龍,可是也沒有成為其中的例外。「它……他可真威風!」德拉科低聲感歎了一句,眼神在對方閃著寒光的毒牙上一掃而過,謹慎的沒有打算伸手觸摸。「艾爾,湯姆呢?」
 
  「他……有自己要做的事,德拉科。」艾爾維斯垂著眼睛逗弄著腿上的大蛇,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德拉科浮想聯翩——自己的事?難不成是配種?雖然體型小了些,可是也許湯姆已經到了發情的年紀……自以為找到了答案,德拉科抿了抿嘴,沒有再問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小龍威武啊!你的想法要是被V殿知道了,估計會追殺你到馬爾福莊園的……搞不好還回滅你全家……
 
  
 
  第50
 
  
 
  果然如德拉科所說,第二天下午的時候,教授們通知所有的課程都提前半個小時結束,然後霍格沃茨的小巫師們都會到操場上等待另外兩個學校嘉賓的到來。所有的小巫師們都十分的興奮,女孩子們開始梳妝打扮起來,而男生們則開始高談闊論,當然,這種表現在輪到斯萊特林學院時就變得含蓄了很多,但是從那些貴族子女不再平靜淡漠的臉頰上,還是可以看出他們內心的興奮。
 
  和其他的小巫師們一樣,艾爾維斯的心裡也難得有些期待,千年前在霍格沃茨成立的時候,整個歐洲大陸都還沒有其他任何一所魔法學校成立,而今天,法國的布斯巴頓和德國的德姆斯特朗兩所學校來訪,無疑會帶來新鮮的魔力因素,與霍格沃茨交織出更加動人的魔法篇章。
 
  西弗勒斯站在斯萊特林學院的最前端,現在另外兩個學校的代表隊還沒有到來,其他三個院長都在緊張的打理著本學院的學生外貌,力圖將小巫師們最美好的一面呈現給遠道而來的客人,可是這種情況對於他掌管的學院並不適用。斯萊特林們永遠都保持在自己的最佳狀態,不論何時,隨便拉出一個都像是蓄勢待發的準備參加舞會一樣。
 
  但即使是這樣,西弗勒斯也還是循例掃視了一圈身後的隊伍,然後下意識的將眼神定在了那個黑髮少年的身上——艾爾維斯的身材十分修長,在同齡人當中算是較高的了,他的皮膚很是白皙無瑕,在黑色校袍的襯托下變得十分明顯。少年一向平靜的臉孔上此時竟然有了其他的表情,金綠色的眸子裡閃爍著興奮的光彩,臉龐上增添了幾抹期待的淺笑,生動的表情使得少年的身影變得鮮活起來,即使是側臉,看上去也讓人移不開眼睛。
 
  西弗勒斯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轉過了身,不再想那個一直徘徊在腦海當中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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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斯巴頓的代表隊剛剛進入霍格沃茨城堡,德姆斯特朗的代表隊就如期而至。這次天空倒是一片平靜,只是黑湖中央竟冒起了無數氣泡,彷彿湖水沸騰了一樣。一柄粗壯的船桅尖端從湖面上露了出來,然後是迎風招展的大旗,不過片刻工夫,一艘骷髏形狀的大船就出現在了黑湖上面。
 
  「好酷的開場啊!」站在艾爾維斯和德拉科後面的佈雷斯驚歎了一句,得到了周圍男生的一致同意。
 
  與布斯巴頓學校剛好相反的是,德姆斯特朗的代表隊全是男生,而領隊的校長也是一個留著小鬍子的中年男子。在一堆黑色的裘皮之間,他一身白色的長袍十分的顯眼。
 
  「伊戈爾,真是好久不見!」作為霍格沃茨的校長,鄧布利多照舊迎了上去,臉上是友好而且熱情的笑容。
 
  「阿不思!真令人懷念。」卡卡洛夫抬頭掃視了一下城堡,臉上亦是盈滿了笑容,可是笑意卻未達眼底。艾爾維斯注意到,他總是下意識的用小指彎曲胡稍,想要讓它變得更加卷一些。「維克多爾,快過來!抱歉,阿不思,這孩子有點感冒……」
 
  「維克多爾?」
 
  「維克多爾……這名字,我聽著怎麼覺得有些耳熟?」
 
  「維克多爾.克魯姆!」
 
  ——當剛剛下船的學生中間走出了一個男生,並且在卡卡洛夫的召喚下徑直走到了燈光範圍內之後,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龐很快就被人群認了出來。正是保加利亞的找球手,著名的魁地奇球星,維克多爾.克魯姆!小巫師們頓時沸騰了,男生女生們都在激動的呼喊著,翻遍了全身想要找出一支筆來好索要簽名。這股熱烈的浪潮就連一向矜持的斯萊特林們也不能倖免,只是他們表現的要更加內斂一些。
 
  「真可惜我沒有帶筆……艾爾,你帶了麼?」德拉科放低了聲音,靠在艾爾維斯的耳邊問道。在外面站立了過久而引起的蒼白臉頰,此時卻浮上了一團淺淺的紅暈,灰藍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即使是在說話的時候,眼神也一直定在前方的克魯姆身上。
 
  艾爾維斯眨了眨眼睛,不知為何,突然想到了那個自己沒有機會多加相處的兒子,神情也不禁溫柔了幾分。「給你,德拉科。」艾爾維斯漂浮起了地上的一個小石子,手掌翻轉間已經將它變成了一隻頗為華麗的羽毛筆。
 
  「哇哦!艾爾,你簡直是我的救星!」德拉科轉頭朝艾爾維斯燦爛的笑了一下,身上散發出躍躍欲試的神采來。「希望我能有機會近距離接觸他……」
 
  這一幕被站在隊伍前端的西弗勒斯盡收眼底,雖然沒有聽到兩個男孩的對話,可是他們的神態和動作,當然也包括艾爾維斯那未被他人察覺到的變形術,也都被西弗勒斯看了個一清二楚,少年臉上一閃而過的溫柔刺傷了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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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說,德拉科真的是一個幸運的孩子——當德姆斯特朗代表隊朝斯萊特林長桌走過來的時候,艾爾維斯在心裡這麼想著。而當他再次抬起頭來,發現克魯姆剛好坐在自己的斜對面,也就是緊挨著德拉科身邊的位置時,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好友今天是不是偷喝了福靈劑了。
 
  「你好,我是德拉科.馬爾福,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遠道而來的朋友,歡迎你到霍格沃茨來!」這是艾爾維斯第一次看到德拉科如此貴族的樣子,精緻的小臉上洋溢著矜持卻不虛假的微笑,一舉一動都優雅端莊而且符合禮節,如果盧修斯在這裡,那麼他也無疑會為德拉科的這副表現打一個滿分的。
 
  「你……好,我是維克多爾.克魯姆,來……自德姆斯特朗。」和他的名氣很不相符的,克魯姆顯然沒有德拉科那麼長袖善舞,甚至可以說是內向靦腆的。而且他的英語不是太好,這一點也在很大程度上助長了他心裡的不安,在加上這個對於他來說完全陌生的環境,更別說現在幾乎整個長桌的人都在默默的關注著他,這讓他更加沉默寡言了。
 
  如果說德拉科剛才的表現是梅林眷顧的結果,那麼現在,他的好運氣明顯已經用完了。畢竟是個尚未完全成長起來的小巫師,克魯姆可以稱得上是冷淡的態度,給了他不小的打擊。男孩的臉頰微微有些泛紅,灰藍色的眼睛裡褪去了激動的浪潮,浮現出隱隱的窘迫。而整個長桌再加上臨近的赫奇帕奇學院桌,也都在默默的關注著這邊的發展。
 
  不忍好友下不來台,艾爾維斯開了口,聲音溫和而友好。他用保加利亞語說道:「不知所措的時候,微笑就可以解決所有的煩惱。」周圍唯一一個保加利亞人,也就是克魯姆愣了一下,眼神轉到了艾爾維斯的臉上。在看到少年臉上友好的微笑時,他也不自覺的笑了一下,正如破冰的裂痕一樣,尷尬的氣氛開始出現了緩和的苗頭。艾爾維斯舉了舉酒杯,用英語說道:「斯萊特林歡迎你的到來,克魯姆先生。祝你在接下來的比賽中取得理想的成績。」
 
  聽到這句話,整個斯萊特林長桌上的人都舉起了酒杯,他們全都側身面向了坐在自己中間的德國客人們,臉上帶著矜持有禮的微笑。「歡迎來到霍格沃茨。」一片低聲祝福及清脆的碰撞聲過後,長桌上的每個人都喝了一小口飲料。以此為契機,來自不同國家的小巫師們開始低聲交談了起來,氣氛重新回到了輕鬆而愉快的水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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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爾,」晚宴結束之後,在走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德拉科忍不住拉住了艾爾維斯胳膊,低聲問道。「你會說保加利亞語?」
 
  艾爾維斯笑著搖了搖頭,以同樣的音量回答:「當然不會,德拉科。那只是一個翻譯咒罷了。」
 
  德拉科驚奇的睜大了眼睛,抓著好友的手又緊了幾分。「回去之後教我,艾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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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布利多,我並不認為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隊來了之後,我們的工作就會告一段落!所以,你在這個繁忙的時候還找我過來,到底是有什麼大不了的事?!難道霍格沃茨的經費終於被你挪空了,而即使是這樣,也終於維持不了鳳凰社的運轉了嗎?」西弗勒斯怒氣沖沖的站在校長室裡,緊盯著老校長的黑色眼睛裡噴射出熊熊的怒火。
 
  「哦~西弗勒斯,我的孩子,你的脾氣越來越暴躁了啊~」鄧布利多往自己的嘴裡塞了一顆蟑螂糖,臉上的每一條褶皺中都蘊含著足以使魔藥教授怒氣破表的笑意。
 
  「阿不思.鄧布利多!如果你叫我來只是為了讓我看你吃這個噁心的、令人髮指的、比鼻涕蟲的味道還不如的甜點的話……」西弗勒斯抽出了魔杖,瞇起了眼睛。
 
  「當然不是!」瞭解西弗勒斯脾氣的老校長立刻就猜到了對方的意圖,他趕忙將點心盤子放進了桌子下面的抽屜裡,沒有給對方絲毫可以施消失咒的機會。「其實,我這次來是想跟你商量兩件事。西弗勒斯,你還記得卡卡洛夫的身份吧?」
 
  「……食死徒。」西弗勒斯的臉色平靜了下來,轉換的速度太過迅速,甚至令人覺得有些詭異,那雙剛剛還充斥著怒火的黑眸在瞬間又變得空洞了。
 
  「是的。所以,幫我好好看著他,西弗勒斯。我總覺得今年不會平靜,尤其是在舉行三強爭霸賽的過程中。」一改剛才的嬉鬧態度,鄧布利多的臉色很是嚴肅,語氣也鄭重了許多。
 
  「既然你知道會惹出事端,為什麼還要舉行這種勞什子的爭霸賽?」西弗勒斯捲起了上唇,嘴角勾出了一道飽含嘲諷意味的冷笑。「就這件事嗎,那麼我還可以趕在今天晚上我們的客人入睡之前,完成場地上覆蓋的保護咒語……」
 
  「還有一件事,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打斷了西弗勒斯想要轉身離開的動作,在發現對方的臉色愈加陰沉的時候,他明智的選擇了簡潔清晰的表達方式。「小沃爾頓先生,我是說……他最近在看什麼書嗎?」
 
  提到艾爾維斯,西弗勒斯的心頭不自覺的一跳,立刻運行起的大腦封閉術可能也無法完美的遮住他眼睛裡表露的情緒。西弗勒斯瞇起了眼睛,同時雙手環胸,做出一副不耐並且惱火的模樣。
 
  「你還在懷疑那個男孩,鄧布利多?還是你認為,他會在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裡看著一本黑魔王署名的書?」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西弗勒斯。」鄧布利多隨意的揮了揮手,臉上是無比真誠的和藹表情,就好像一個關心學生的老教授。「那麼,他現在是對哪些書比較感興趣呢?我還有一些私人藏書,我想他會需要。畢竟小沃爾頓先生是一名少見的才華橫溢的學生,不是嗎?」
 
  西弗勒斯懷疑的皺起了眉頭,眼神在老人的臉上不斷的掃視著,仍然沒有看出端倪。他撇了撇嘴,嘶嘶的說道:「當然是魔藥方面的。鄧布利多,我假設你還記得,他是我的學徒。」
 
  沒有給鄧布利多回應的機會,西弗勒斯轉身就打開了門,大踏步的離開了校長室。
 
  
 
  第51
 
  
 
  「艾爾,你打算報名爭霸賽嗎?」他們正走在通往地窖的路上,待會兒就是魔藥課了,而三強爭霸賽的預選早已開始,並且會在今天晚上落幕,晚宴的時候公佈最後的名單。這時正好處於下課時分,走廊裡擠滿了需要換教室的學生,德拉科偏頭問走在自己旁邊的艾爾維斯,灰藍色的眼睛裡含著些許好奇。
 
  「當然不,不是有年齡線嗎?」艾爾維斯隨口回到,在發現好友的異常安靜之後才抬起頭,驚訝的發現對方正一臉複雜的看著自己。「德拉科?」
 
  「你真的不打算報名,艾爾?我覺得如果是你的話,絕對會被選上的……」德拉科皺緊了眉毛,臉上顯露出猜測和苦惱的神情。「梅林保佑,霍格沃茨的選手一定要出在斯萊特林,最次也是拉文克萊,可別給我整出一個格蘭芬多!我可接受不了……」說著,男孩的臉上顯出了一個嘲諷的鬼臉。
 
  艾爾維斯的眼中劃過一絲笑意,自從上個學期的魁地奇決賽之後,斯萊特林和其他三個學院之間的關係得到了極大的緩和,基本上已經處於友好和睦的狀態了。但是,該說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這兩個學院天生就不對盤嗎?到現在為止,即使是新來的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都接受了斯萊特林的處事風格,只有格蘭芬多還堅持認為他們是一群「狡猾、險惡的毒蛇」。
 
  「如果已經到了,就進來!有這個空閒的時間,我認為馬爾福先生應該多看兩頁書,而不是站在教室的門口和同學聊天!」從教室裡面突然傳出來一聲低喝,讓站在門口閒聊的同學們都嚇了一跳,而這裡面既包括了不少斯萊特林學生,還包括了幾乎所有格蘭芬多們。
 
  被叫到名字的德拉科很是委屈,他怔愣了一下,還是選擇遵從了教父的命令,沒有反駁的帶頭走進了教室裡。可是就在他想要一如既往的和艾爾維斯坐在同一張實驗桌上時,西弗勒斯特有的絲滑聲音卻再一次在教室前方響起了——
 
  「馬爾福先生,我假設,離開了沃爾頓先生,你也可以成功的熬製魔藥?德拉科.馬爾福,到第一排來!」
 
  德拉科整個都頓住了,他剛剛坐在座位上,這時又不得不站起來,拿起剛放在桌子上的課本。他迷惑的看了一眼身邊的艾爾維斯,灰藍色的眼睛裡滿是委屈和不解。
 
  「德拉科,別介意……我們下課見。」艾爾維斯也不明白西弗勒斯突然這麼做的原因,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安慰自己的朋友。他輕輕的拍了拍德拉科放在桌面上的手背,朝滿臉委屈的鉑金男孩笑了笑。
 
  「還不過來?難道你們還要依依惜別?」魔藥教授的聲音很輕,可是這絲毫沒有降低他話語的力量。坐滿的教室裡很是安靜,估計連銀針掉到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見,小巫師們面面相覷,卻都迫於西弗勒斯的威嚴而不敢說話,甚至連大聲喘氣都不敢,因為他們清楚的知道:魔藥教授今天的心情看來很是糟糕。
 
  德拉科剛剛緩和一點的情緒立刻又跌回了谷底,他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紅,頓了一下,還是低著頭走到了第一排空出來的位置上。
 
  然而,事情到這裡並沒有結束。不論是因為什麼而心情低沉,西弗勒斯.斯內普也從來不會只讓斯萊特林難看,卻讓格蘭芬多好過。所以,接下來的發展其實是處於所有人的意料之中,但是具體的情節卻又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的——
 
  「隆巴頓,從以往的經驗來看,我並不認為你能夠獨立完成一副藥劑,尤其是今天還要熬製催淚劑的情況下。為了我們大家的安全,你坐到沃爾頓的旁邊去。」
 
  不用催淚劑,納威也已經處於快要哭出來的邊緣了。他可憐兮兮的收拾好了自己的書包,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坐到了德拉科空出來的位置上。教室裡的小巫師們都人人自危,生怕魔藥教授的怒火會牽連到自己,只有艾爾維斯還是一臉的平靜,雖然內心深處他也在迷惑今天這一切的緣由。
 
  「納威.隆巴頓?我是艾爾維斯.沃爾頓,請多關照。」瞅了一眼快要將臉埋到桌子底下的男孩,不出意料的發現了他紅通通的眼眶。艾爾維斯在心裡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一邊感歎現在的小巫師心理防線竟然是這麼的低,一邊還是無可奈何的首先表達了善意。
 
  納威沒有想到這個斯萊特林會和自己說話,雖然以前聽哈利說過這個少年與其他的斯萊特林不同,可是他從沒和對方講過話,再加上艾爾維斯一直都遙遙領先的成績,依照他膽怯懦弱的性格,自然是有些畏懼的。
 
  可是,對方的語氣十分友好,臉上的表情也稱得上是和善,納威是個直心眼的孩子,自然立刻就放下了心中的擔憂,朝對方露出了一個怯怯的靦腆笑容。「……你好,請多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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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催淚劑其實並不難熬,它的步驟算不上複雜,只是熬製的過程中,需要製作者足夠的細心,否則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被它升騰起的煙霧催出眼淚來。
 
  艾爾維斯跟納威講解了這一點,然後主動的接過了熬製的任務,只需要納威將他選好的材料按照書上的要領,切割成需要的份量或形狀就可以了。素來有「坩堝殺手」之稱的納威,因為這次不用接觸坩堝,而表現的沒有那麼糟糕了,雖然中途至少四次弄錯了要求的份量,好在都被艾爾維斯及時的糾正了過來,而沒有造成什麼影響。
 
  艾爾維斯從來都不是一個耐心的人,在還是薩拉扎.斯萊特林的時候,他就不喜歡教導那些沒有傑出天賦和高超理解能力的學生。而迄今為止,他對於每一個人耐心都有足夠的理由——對於伏地魔,是因為他是自己的家人;對於西弗勒斯,是因為他是自己認可的同伴;對於德拉科,是因為他算是自己半個學生……而艾爾維斯之所以也對納威如此的耐心,也是因為他的姓氏,或者說是他的祖先——隆巴頓,阿爾巴喬夫.隆巴頓,第一代隆巴頓家族的創始人。雖然印象有些模糊,但是艾爾維斯還是記得,他是赫爾加的得意門生。
 
  「隆巴頓,聽說你草藥學學的很好。」艾爾維斯又伸手按住了納威手中的銀刀,同時指了指書上的要求——干蕁麻是應該切成塊狀,而不是條狀。
 
  納威有些窘迫,他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手,又看了一遍書上的指示,然後開始小心翼翼的切了起來。「還好,嗯……謝謝。」納威吶吶的說了一句,然後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按理說,兩個人合作熬製魔藥,整個過程卻連一句交談都沒有,是一件十分尷尬的事。可是可憐我們的小納威,雖然覺察到了不對勁的氣氛,卻還是逼迫不了已經處於當機邊緣的大腦,擠出一句應景的話來。他的臉已經漲紅了,額上也冒出了一層薄薄的汗珠。
 
  真是不善言辭的人。艾爾維斯也沒有在意對方的沉默寡言,事實上,納威的關係對於他來說,還是太遠了些,赫爾加的學生的子孫,應該只要照顧到這種程度就算是可以了吧?「隆巴頓,干蕁麻切好之後就給我吧。」
 
  「啊……啊,好的……沃爾頓。」納威手忙腳亂的將一塊塊蕁麻捧在了手裡,完全忽視了放在桌角的小矬子。
 
  艾爾維斯皺了皺眉,他不習慣在熬製魔藥的時候還要帶一層手套,可是蕁麻是有毒性的。他沒有伸手去接,而是用魔法讓它們漂浮在了坩堝上方,一邊還仔細的攪拌著半成的藥劑,等到火候到了的時候,才讓蕁麻塊平穩的落到了坩堝裡,過程中沒有濺出一滴藥液。
 
  「哇哦!真了不起……」納威瞪大了眼睛,極快的瞅了一眼艾爾維斯的臉龐,然後就將眼神定在了已經完全呈現出乳白色的藥劑上面,坩堝上面還升騰起一陣螺旋式的白霧——完全是書上所寫的,完美催淚劑的樣子。
 
  艾爾維斯朝納威笑了笑,低聲說道:「隆巴頓,把那個廣口瓶遞給我,好嗎?」
 
  「啊……啊,是的!」納威趕緊遞上了空瓶,然後眼巴巴的看著由「隆巴頓出品」的藥劑第一次沒有炸掉坩堝,而且還前所未有的達到了完美的狀態。他的魔藥課成績上也終於要有一個「優秀」了麼?不,這很大程度上都是沃爾頓的功勞,那麼……也許斯內普教授會願意給他一個「超出預期」?
 
  彷彿是感應到了納威的心情,艾爾維斯將封好的廣口瓶放在了納威的手裡,同時揮動魔杖,在瓶面上寫上了兩人的名字。「這樣就可以了,交給教授吧。」
 
  「我……我?」納威的眼睛倏地亮了起來,他的音量一下子提高了不少,吸引了周圍一圈人的目光,所有人都可以看到他發亮的眼睛,以及教室另一邊魔藥教授陰沉的臉色。但是納威沒有注意到這些,他還是傻呵呵的笑著,然後拿著裝著絕對是滿分藥劑的小瓶子,轉身往講台的方向走去。
 
  「幹得好,納威!」隔了幾張桌子,哈利朝他比了個鼓勵的手勢,可是眼角卻在不斷的瞟著西弗勒斯的表情。顯而易見,他正在期待著,當斯內普面對著自己口中的「坩堝殺手」交上來的完美魔藥時,會是怎樣的表情。其實不只是他,幾乎整個教室的學生都抬起了頭,格蘭芬多的臉上是純粹看熱鬧的幸災樂禍,而斯萊特林們則是一副惴惴的不安——他們已經意識到了接下來可能爆發的風暴潮。
 
  是誰說過,生活就像一齣戲的?事情的發展總是喜歡超出所有人的預期,這一點,哪怕是在神奇的魔法世界中,也同樣適用。
 
  出乎所有人預料的,納威竟然摔倒了,可能是因為太過激動還是什麼原因,他就那麼結結實實的磕在了魔藥教室堅硬的石磚地上,想當然的,他手裡裝著魔藥的小瓶子也沒有躲過突如其來的災禍。催淚劑頃刻間就灑滿了魔藥教室的地面,它升騰起來的霧氣催發著所有人的淚腺,使他們不自覺的淚流滿面——真是一副奇異的畫面,不是嗎?巧合的是,這正是所有格蘭芬多的心聲。
 
  納威是哭的最凶的那一個,因為他離地面最近,被霧氣影響的最深,可能還要加上他此時本來就想要嚎啕大哭的心情;德拉科是受到影響最小的那一個,因為他坐在第一排,離納威最遠,而魔藥課上,第一排一向是沒有人坐的,所以他就成了那個唯一的幸運兒。但是還要算上教室裡唯二絲毫沒有被影響到的人——西弗勒斯身為當代最為傑出的魔藥大師,我們暫且不提,另一個當然是艾爾維斯,在廣口瓶被打碎的一剎那,他就本能的往自己身上扔了一個隔絕咒,包裹嚴密的隔絕咒語沒有露進一星半點的催淚霧氣,自然也使他免了「淚流滿面卻久久不止」的悲催結果。
 
  「隆巴頓!你這個沒有大腦的格蘭芬多!我一直以為你的腦子裡塞滿了芨芨草,可是現在看來,你根本就沒有腦子這種東西!你就不能比巨怪稍微聰明那麼一點,起碼將瓶子平穩的放在講台上嗎?!格蘭芬多扣五十分!因為你用藥劑傷害了你所有的同學!」
 
  西弗勒斯簡直都要氣瘋了,他倏地站了起來,揮手甩出了至少一打的消失咒。鮮紅的光束打在撒了催淚劑的地面上,其中至少有三分之二都離納威不超過一寸的距離,看來,西弗勒斯巴不得自己一個失手,讓這個「比巨怪還不如的格蘭芬多」也一同消失掉。
 
  可是格蘭芬多們可不只會製造混亂,他們還會添亂——羅恩.韋斯萊顯然就是其中的一員。
 
  正在大家都手忙腳亂的擦拭著臉頰上洶湧的淚水時,羅恩胡亂的擦了一把眼睛,然後便直火火的盯著站在教室前面的西弗勒斯。「梅林!我還以為這次至少可以看到老蝙蝠流眼淚呢!」
 
  他的音量並不低,聲音呈現出一種扭曲的尖利。同學們的第一反應就是全部抬頭看向站在教室前面的魔藥教授,在發現對方的眼睛乾燥完全沒有流淚跡象的同時,也注意到了男人陰沉到無以復加的臉色,立刻全都低下了頭,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擦著自己的臉。
 
  「格蘭芬多再扣五十分!因為羅恩.韋斯萊侮辱教授!」西弗勒斯走下了講台,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羅恩的身前,臉幾乎對上紅髮男孩的鼻子。「韋斯萊先生應該很喜歡霍格沃茨城堡吧?到費爾奇那裡去關禁閉!到這個學期末!相信他會讓你把城堡裡裡外外全都用手擦一遍。」——而現在才是剛剛開學。
 
  作者有話要說:自我感覺是很歡樂的一章~~~
 
  
 
  第52
 
  
 
  「德拉科,你還好吧?」「精彩紛呈」的魔藥課已經下課了,當一教室明顯哭過的學生飛奔出來之後,走廊裡的其他巫師都被嚇了一大跳。艾爾維斯沒有理會他們不可思議的表情,而是走到了好友的身邊,伸手擦了一下對方臉頰上沒有被擦掉的淚珠。
 
  「謝謝,艾爾,我沒有注意到它。」德拉科朝好友笑了一下,心裡早就沒有了剛開課時的鬱悶,相信是誰經歷了這麼多烏龍之後,肯定都沒有了鬱悶的力氣。但是,這並不阻礙德拉科感到苦惱,因為西弗勒斯不只是他的魔藥教授,還是他的教父,而如果他對自己有什麼意見的話……很顯然,自己今後的日子絕對不會好過了。「艾爾,你說教父今天到底是怎麼了?還是在我沒有注意到的時候,我做錯了什麼?」
 
  看著男孩苦惱的表情,艾爾維斯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德拉科,別想了,應該不是你的問題。」準確的說,應該是我的問題。
 
  雖然身體變成了一個孩子,可是心智並不會隨之幼齡化,如果這麼明顯還猜測不出西弗勒斯是在針對自己,那麼他早在千年前那個戰亂的年代,就已經死了不下幾萬次了。不過,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艾爾維斯仔細的回想了一下,發現直到最近一次交談,他和西弗勒斯之間都處於一種親密友好的關係,一時間,竟然一點頭緒都想不出來。「去禮堂嗎?今天晚上會公佈勇士名單吧?」
 
  德拉科的臉色緩和了一些,他點了點頭,跟著艾爾維斯往禮堂走去。並排離開的兩個少年都沒有意識到,身後的走廊上,盡頭處站著一個全身黑袍的男子,一雙幽深的黑色眼睛正在默默的注視著他們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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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波特,怎麼又是這個疤頭!」德拉科憤憤的抱怨著,同時還不停的用委屈的眼神注視著身旁的艾爾維斯。「艾爾,如果你報名的話,霍格沃茨的勇士就不會一個是赫奇帕奇的飯桶,一個是格蘭芬多的蠢獅子了!不,那個疤頭才不是霍格沃茨的勇士,我死都不會承認的!」
 
  幸好德拉科還注意壓低了自己的音量,現在晚宴剛剛結束,所有的學生都在返回自己學院公共休息室的路上,走廊裡充斥著熙熙攘攘的議論聲。赫奇帕奇和斯萊特林算是同路,如果讓他們聽到這句話可就不好了。
 
  艾爾維斯倒是沒有在意哈利成為勇士這件事,他只是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準確的說,他在意的是「霍格沃茨竟然會出現第二個勇士」。少年微微瞇起了眼睛,沉默著沒有說話,心裡卻在百轉千回的思考著:會是維迪麼?想讓哈利.波特死無葬身之地的人,硬說的話,也就只有黑魔王那幫人了,可是,自從拿回了哈利頭上的魂片之後,維迪對於大難不死的男孩更多的是持著淡漠的態度,並沒有另眼相看的跡象。那麼,難道是食死徒?說來,維迪不是想要重聚力量的麼?不知道他現在進行的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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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布利多,你不會又想跟我說,把波特名字投進火焰杯的會是艾爾維斯.沃爾頓吧?你為什麼不認為,是那個傲慢自大、喜歡惹是生非的波特,自己把名字投進去的呢?」西弗勒斯直挺挺的站在校長室的中央,咬著牙嘶嘶的說道。
 
  「西弗勒斯……我沒有想這麼說。」鄧布利多覺得有些無奈,他不明白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一向不近人情的魔藥教授也對那個男孩如此的偏袒了。過去的半年裡,自己已經去過翻倒巷無數次了,而且也詢問過一些至交好友,可是關於那本可以讀取別人的記憶書,他還是沒有找到。
 
  鄧布利多看了一眼對面一臉嫌惡的男人,心裡想著是不是應該拉下臉來給蓋勒特寫封信,問問記憶書下落的事。「我是想問卡卡洛夫的行蹤。西弗勒斯,他最近幾天有什麼異動麼?」
 
  「卡卡洛夫?」西弗勒斯看了老人一會兒,發現對方的表情無比真誠,彷彿真的沒有懷疑艾爾維斯的意思,稍稍緩和了一下表情。「我不可能往他的身上扔監視咒,更不可能每天二十四小時的跟著他。可是在我的監視範圍內,他沒有任何異動,只是對於那個克魯姆有些過分的關心。」西弗勒斯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因為卡卡洛夫關心克魯姆的原因可以說是人盡皆知。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心裡對卡卡洛夫的懷疑降低了很多。不是伊戈爾,那還會是誰呢?擁有能夠欺騙火焰杯的實力,不可能是一個未成年的小巫師,那麼難道是教授?鄧布利多的表情凝重了一些,擔憂霍格沃茨裡又出現了一個奇洛式的人物,與之相比,他還是更傾向於懷疑那個疑似伏地魔的男孩……果然,他還是無法相信一個不能掌握在手裡的孩子啊!
 
  鄧布利多揮手示意西弗勒斯可以離開了,在校長室的門重新合上之後,他抽出了一張空白羊皮紙,開始思考應該怎樣措辭寫這封信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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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的日子並不好過,他好像又回到了二年級被大家誤會為斯萊特林繼承人的時候,赫奇帕奇們對於他的態度最為惡劣,他們看著他的眼神就好像他是一個卑劣的竊取別人榮譽的小偷,可是梅林知道,他根本就不想要這份榮譽。雖然之前也曾經幻想過如果是自己贏得了三強爭霸杯,那會是怎樣的榮耀和風光,可是如果和現在這樣人人喊打的境況相比,哈利更傾向於安靜平淡的度過一個安穩的學年。
 
  他本來指望一向置身事外的拉文克勞們能如常一般對待自己,可是在公佈名單的第二天,他就知道了這也是奢望。畢竟這一次,霍格沃茨凝聚成了一個整體,拉文克勞並不會因為熱衷研究就置身事外,心中的集體榮譽感使得他們也對哈利嗤之以鼻。
 
  再來就是格蘭芬多們了,他們好像是唯一一個對於他還算是熱情的學院,只要哈利出現在格蘭芬多的休息室或是禮堂長桌上,他們就會將他圍攏起來,不停的問他騙過火焰杯的辦法,態度熱烈,可是眼底深處還是對於他的鄙夷。
 
  哈利歎了一口氣,將身體蜷縮在草從後面,吃著赫敏給他帶的一塊長麵包,心裡有些苦澀。他沒有想到,真的不相信自己欺騙了火焰杯的竟然是他的死對頭斯萊特林們。他們打心眼裡就不相信這件事,可是同時,他們的態度也當然算不上友好,仍然是那幫對自己冷嘲熱諷人群中的主力軍,讓哈利不堪其擾。
 
  一陣微風吹過,黑湖的湖面掀起了一圈圈動人的漣漪,哈利躲藏的草叢也搖晃著發出嘩嘩的響聲。哈利垂頭喪氣的靠在身後的大樹上,現在已經開始上課了,可是他一百萬個不願意回去,反正勇士不是可以不用參加期末考試的嗎?這裡沒有喧鬧的議論或是讓人厭煩的嘲諷,那就讓他在這裡多呆一會兒吧……
 
  「哈利?」艾爾維斯沒有想到,自己偏愛的位置已經被別人佔了,而這個人還是三強爭霸賽的第四個勇士哈利.波特。
 
  哈利嚇了一跳,差點從草地上跳起來。他反射性的豎起了身上的刺,防備的看向來人,心裡已經做好了對方很可能會嘲諷自己的準備。可是,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俊雅的少年——艾爾維斯站在草叢邊上,臉上帶著些微的詫異,卻絕對沒有絲毫的譏諷,讓現在的哈利看上去覺得尤為親切,簡直就好像梅林的微笑一樣。
 
  「艾爾維斯?你、你不去上課嗎?」
 
  「斯萊特林上午沒有課。介意我坐在這裡嗎,哈利?」艾爾維斯指了指哈利身邊的草地,詢問的看著這個一驚一乍的男孩。
 
  「當、當然。」哈利有些反應不過來,他怔愣的看著少年一臉平靜的坐在了自己的身旁,背靠著同一棵大樹,眺望著不遠處的黑湖。「呃……你、你不……你不問我嗎?」
 
  「問你什麼?」少年轉過了頭,臉上是些許迷茫的表情,他的週身散發出一種令人平靜下來的氣質。看著身旁的少年,哈利那顆煩躁的心就這麼安寧了下來。
 
  「沒有,沒有什麼,艾爾維斯。」哈利笑了笑,很是釋然。記得二年級的時候,艾爾維斯也沒有認為自己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呢!說起來,他一直都相信著自己的,不是嗎?哈利傻傻的笑著,幾天來第一次覺得輕鬆了下來。「艾爾維斯?」
 
  「嗯?」
 
  「你……很喜歡這個地方?這片草叢後面的空地?」哈利想要和他說話,因為除了赫敏,這是唯一一個現在還願意和自己正常交談的人了,而赫敏同時還要安慰羅恩。想到羅恩,哈利皺了皺眉頭,心底劃過一抹受傷的痛楚,不自覺的生出了一種被朋友背叛了的情緒。
 
  「嗯。這裡很好,風景優美,而且十分安靜,少有人來。」艾爾維斯隨口回答道,神情靜謐而溫和。「說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撞到有人來這裡,以前從未有過。」千年之前亦是。
 
  「呃……不好意思……」哈利無措的撓了撓頭髮,心裡歉意自己是不是打擾到了什麼。
 
  「沒關係,哈利。」艾爾維斯沒有在意,他回頭看了一眼哈利,淡淡的,然後又將目光轉回了漣漪輕輕的湖面上。
 
  「那……我是說,那我以後……還可以來這裡嗎?」哈利又抓了抓頭髮,他的一頭短髮已經亂成了鳥巢一樣。
 
  「當然,哈利,你當然可以來這。」艾爾維斯覺得有些好笑,該說這孩子腦袋簡單麼?還是他的直覺敏銳?這裡是學校的範圍,他當然可以隨意來去;還是……他本能的意識到了自己城堡主人的身份?艾爾維斯又看了哈利一眼,這一次,金綠色的眼睛裡含了幾分笑意。
 
  哈利簡直有些受寵若驚了,一直以來,他和男孩的關係並不親近,可是對方卻比與自己最為親密的羅恩還要相信自己,對自己也一直十分和善。再加上,現在的哈利正處於人生的低谷中,對上這種自然而和煦的態度,觸動不可謂不大。
 
  「艾爾維斯?」哈利的態度變得自然了一些,他也看著不遠處的黑湖,心裡有些能夠感受到了這個地方的妙處。「聽說斯萊特林的宿舍是在湖底的,對嗎?那麼,你們從寢室裡能夠看到黑湖底下麼?」
 
  「嗯,而且能看到飄動的海草和游來游去的小魚。」艾爾維斯隨口答道。
 
  「哇!那……那如果把窗子打開的話,不就可以直接游到黑湖裡?不、不對,這樣的話,湖水肯定會灌進來……」哈利興奮了一下,本來愁眉緊皺的小臉頓時散發出一陣明亮的光彩,但是想到現實的情況,他又皺起了眉頭,一雙翡翠似的大眼睛巴巴的望著艾爾維斯。
 
  艾爾維斯被哈利可愛的反應逗笑了,一陣清風吹過,頭頂飄落了幾片葉子,被他接在了手裡,漫不經心的把玩著。「寢室的窗子不能打開,哈利。所以我們不可能直接游到黑湖裡,當然也不會出現有湖水灌進房間的事情發生。但是有的時候,我們可以看的到人魚,從我們的窗外游過。」
 
  「人魚?哇哦~」哈利睜大了眼睛,綠色的眸子裡寫滿了羨慕。「格蘭芬多的宿舍在高塔上,我們只能看到天空和貓頭鷹,從來就沒有人魚……」哈利撅起了嘴唇,手指胡亂的撕扯著地上的青草。
 
  「天空……也很美。」艾爾維斯低聲說道,腦海中不自然的回想起戈德裡克的身影——那是霍格沃茨建校之初,他們四個聚集在大禮堂裡挑選著各自的學院位置。拉文克勞選擇了能看得到禁林、黑湖和遠山的高層,赫奇帕奇選擇了最接近於大地的一樓,戈德裡克則鍾愛能看得到天空的塔樓,他認為這樣才能夠最多的感受到自由的氣氛,所以他也一直很不理解,為什麼自己會選擇地窖那麼陰暗潮濕的地方。
 
  艾爾維斯陷入了回憶之中,哈利也不再說話,他們兩人安靜的並排坐在草地上,背靠著同一棵大樹,也都眺望著同一片湖水。清風還在不斷的吹拂著霍格沃茨的樹林、草地和湖泊,沙沙的聲音仍然隱約能夠聽得到,這個午後顯得異常的靜謐而且安寧。
 
  這樣過了好一陣子,艾爾維斯突然動了一下。「我要去上課了,哈利。斯萊特林下午還有黑魔法防禦術課。」
 
  看著艾爾維斯站了起來,哈利趕忙也從草地上爬了起來。「我、我跟你一起去。」
 
  艾爾維斯挑了挑眉,退後了一小步,不著痕跡的躲過了哈利伸過來的手。「你帶課本了嗎?」
 
  課本?哈利愣了一下,然後尷尬的抓了抓頭髮,他本來想要在這裡呆上一天的,自然沒有帶任何課本。這樣一來,他就必須回格蘭芬多塔樓拿課本,而不能與少年同行了。「啊……我、恩……我得回去……恩……」哈利手忙腳亂的做著手勢,胡亂的指了指格蘭芬多的塔樓。
 
  「那我們教室見吧。」艾爾維斯體貼的接過了話頭,沖靦腆的男孩點了點頭,轉身往城堡走去。他沒有想到,只是這麼一個對他來說再平凡不過的中午,會對哈利和日後故事的發展產生如此重大的影響。
 
  
 
  第53
 
  
 
  「艾爾,你去哪裡了?午飯之後就沒見著你。」德拉科伸手幫艾爾維斯拉開了旁邊的椅子,方便他坐下來。這裡正是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室,離上課還有幾分鐘的時間,穆迪教授還沒有來,同學們都在三三兩兩的低聲聊天。
 
  「去湖邊走了走。」艾爾維斯從兜裡拿出了課本,放大了放在桌子上,眼神掃視了一圈講台上擺放的東西。「道具可真不少啊!」——不同於以往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這次講台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器具,各式各樣的瓶瓶罐罐,其中的幾個裡面還裝著讓人膽寒的毛蛛、蠍子和蜈蚣。
 
  「嗯,希望這個教授能有點真才實學。明年我們就要考O.W.Ls了,我可不希望我們這一科過不了……」德拉科話還沒有說完,上課鈴就響了,一個面容駭人的男人一瘸一拐的走進了教室,雖然腿腳不便,可是他的速度還是十分快速,可以輕易看出本人雷厲風行的處事作風。
 
  「現在,都安靜!」穆迪在講台上轉了個身,面朝著下面的同學,臉部肌肉扭曲著,說話時上面的傷疤變得尤其明顯,更別提那顆魔眼還在滴溜溜的轉著。艾爾維斯能夠明顯聽到周圍同學抽氣的聲音,其實不必他說,一看到他的臉,整個教室就都安靜了下來。
 
  「把課本都收起來,你們用不著這些。」他的聲音很是沙啞,好像脖子受過傷,傷到了聲帶,所以一直不停的在喝自帶的飲料,裝飲料的小瓶子就別在他的腰間。
 
  穆迪環視了一眼下面的學生,那只正常的眼睛從左到右的掃視著,而另外那顆魔眼則不斷的旋轉著,成跳躍狀只盯著其中的幾個學生,哈利.波特顯然就是其中一位,羅恩.韋斯萊和納威.隆巴頓也被他掃了幾眼,而在斯萊特林這邊,他關注的對象明顯就多了起來。聽說他退休以前曾是一名優秀的傲羅,那麼他眼神中那股憎惡就可以得到合理的解釋了。
 
  可能是意識到了自己的沉默,或是滿意於自己對於學生們的震懾效果,穆迪最後看了一眼坐在教室後排角落裡的哈利,然後收回了目光,狠狠的灌了一口自帶的飲料。人群中產生了一陣輕微的騷動,同學們顯然都十分好奇,而艾爾維斯則是瞇起了眼睛——沒有味道,怎麼可能?即使是純淨水,也會有獨有的清新氣味,可是他坐在教室的前半部,離穆迪這麼近卻依然沒有聞到絲毫的味道,那麼就只有一個解釋:穆迪用了魔法掩蓋飲料的氣味。是某種治療藥劑嗎?艾爾維斯眨了眨眼睛,沒有再放在心上。
 
  「不可饒恕咒!我想你們還沒有學習過?那麼今天,我們就來學習這種咒語。誰知道,不可饒恕咒一共有多少種?」穆迪的腔調很是古怪,時快時慢的語速、時高時低的音量加上他本就沙啞低沉的聲音,很容易就營造出了一種恐怖的效果。有幾個膽小的女生已經不敢再看穆迪那張駭人的臉孔了。「韋斯萊!你說一個!」
 
  「啊?呃……我聽我爸爸說起過一個,好像是叫……奪魂咒?」羅恩嚇了一跳,磕磕巴巴的回答道。
 
  「不錯,奪魂咒……可以剝奪一個人的神智,讓他按照施咒人的意願行事。」穆迪狀似無意的看向了德拉科,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容。「隆巴頓,你再說一個!」
 
  納威的身體一僵,然後臉色開始變得蒼白起來。「呃……鑽心咒。」男孩藏在課桌底下的手掌已經握成了拳頭,好像是在忍耐著什麼。
 
  「啊……鑽心咒,會讓人痛不欲生的咒語。」魔眼轉向了納威,穆迪舔了舔嘴角,笑容帶著幾分殘忍、嗜血的味道。「還有一種,第三個咒語……格蘭傑!」
 
  赫敏抿了抿嘴唇,看著穆迪的眼神裡有著畏懼,也有著不贊同的情緒,但是面對老師的提問,她還是本能的給出了正確的答案。「索命咒,可以剝奪另一個人生命的魔咒。」
 
  「是的,是的……死咒。」穆迪深深的看了一眼棕髮的小女巫,但是魔眼卻轉到了另一邊,露出了白色的眼仁。「那麼……我們就來看看,它們是怎麼起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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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課程依然保持了這種陰森恐怖的氛圍,穆迪抓出了三隻毛蛛,將它們放大到拳頭那麼大之後,依次對它們施加了三個不可饒恕咒,過程並不是那麼令人愉快,幾個女生已經偷偷地抽泣了起來,而男生們也都被駭的蒼白了臉龐。途中,穆迪好像是打算讓那只被施了奪魂咒的蜘蛛爬到德拉科的臉上,可是彷彿想到了什麼似的,他動作一頓,放棄了這個打算。
 
  「下節課,我們來具體學習奪魂咒。我認為,每個學生都應該學習怎麼抵禦它,是的,奪魂咒是可以抵禦的,只要你們擁有堅定的意志……隨時保持警惕!」同學們又成功的被他嚇了一跳,而下課鈴也剛好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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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真有本事!你聽到他的講解了麼?他可真懂……」
 
  「不可饒恕咒!他揮一揮魔杖就使出來了!真酷……」
 
  「太嚇人了!那只蜘蛛……足有拳頭那麼大!我吃不下晚飯了……」
 
  剛一走出教室,同學們就開始興致勃勃的議論了起來,雖然有些畏懼的言辭,可是大多數人還是對這個新來的教授十分有好感,結合他之前的傲羅生涯,男生們已經開始將他作為自己的偶像在崇拜了。
 
  德拉科看上去有些沉悶,他沒有加入到那群熱烈討論的人群中,反倒是有些苦惱,有些懼怕的表情。「艾爾,這個教授……他可能很不待見斯萊特林,你以後要小心啊。」
 
  艾爾維斯頓了一下,沒有想到對方此時會先為自己擔心,心中不禁一暖。「我會的,德拉科,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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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現在方便嗎?」艾爾維斯想了想,還是決定去地窖,當面問一下西弗勒斯惱怒的原因。兩人現在已經不是擦肩而過的陌生人了,甚至也不是表面的師生那麼簡單,在艾爾維斯的心裡,他早已將西弗勒斯當成了一個同伴、一個朋友,一個和自己性格相合、可以一起討論魔法、一起研究魔藥的平等的人。西弗勒斯.斯內普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什麼可有可無的存在。
 
  西弗勒斯正在熬製魔藥,是暑假裡剛剛研究成功的魔力增幅劑,他想要多試驗幾次,爭取達到熟練配置的地步。可是這副藥劑並不像以往他接觸過的魔藥那麼簡單,不僅步驟十分複雜,而且熬製過程中的每一個細節都需要製作者謹小慎微,一丁點的差錯就可能導致坩堝爆炸的局面,而未完成的魔力增幅劑是具有強烈腐蝕性的,這無疑增加了熬製過程中的危險。
 
  本來,對於一個魔藥大師來說,在熬製魔藥的時候分心是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可是,人有軟肋,而偏巧,艾爾維斯就是西弗勒斯的軟肋,少年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使得他手指一顫,本來應該倒三滴的陽角汁,這下子竟然倒進了小半瓶。錯誤的份量使得藥劑立刻變得不穩定起來,坩堝劇烈的震動了兩下,很快就爆發出了一聲震天動地的爆炸聲。而這個過程是如此的短暫,被艾爾維斯分了神的西弗勒斯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西弗勒斯!」艾爾維斯睜大了眼睛,本能的甩出了一道咒語,魔力繪成的光芒牽住了男人的腰際,猛地將他拉離了坩堝旁。
 
  當煙霧終於消散了一些之後,西弗勒斯驚訝的發現:自己正壓在男孩的身上,他們此時正相擁著倒在地窖的門邊,而身後的實驗台早已沒有了影子,只剩下滿地的鐵皮和木屑,還有不斷腐蝕著地面,正發出滋滋聲的藥劑。
 
  「無影無蹤。」艾爾維斯指了指正向他們這邊蔓延的藥劑,然後才轉頭看著身上的男人。「西弗勒斯,你還好吧?」
 
  西弗勒斯完全愣住了,他沒有想到事情會出現這樣突然並且富有戲劇性的轉折,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大腦自動陷入了停滯的狀態。他的身體還壓在少年身上,下/身緊貼著對方,上身因為支撐著地面的雙手而略微空出了些許的距離。兩人的臉龐靠得極近,甚至可以感覺到彼此的呼吸噴在自己的臉頰上,西弗勒斯覺得自己的心跳在這個安靜的地窖裡是如此的清晰,男孩一定已經意識到了這種不正常的狂跳聲。
 
  「西弗勒斯?傷到哪裡了嗎?」見男人完全沒有反應,艾爾維斯有些擔心了。他剛才明明在兩人的身上張了一層保護膜的,難道西弗勒斯還是受傷了嗎?也許在情急之下,他的魔咒出現了失誤……艾爾維斯伸手摸索著西弗勒斯的背部,查找著任何一處微小的傷口,沒有意識到他的這個姿勢是多麼的像是在擁抱對方。
 
  西弗勒斯的身體僵住了,他感受著少年的雙臂環過自己的身體,手掌在背後不斷的摸索著,腦袋裡只剩下了一陣陣的轟鳴聲。因為動作而更加靠近的俊美臉龐近在咫尺,彷彿往前一傾就可以觸碰到對方的雙唇,感受到那份柔軟的芬芳。西弗勒斯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感覺到腦海裡最後一絲理智還在劇烈的掙扎著,尖叫著讓他不要做出一定會後悔的事。情感與理智的碰撞讓他矛盾的皺緊了眉毛,他乾脆閉上了眼睛,不讓自己的眼神再流連在少年的臉龐上,握緊的拳頭也幫助他找回了雙面間諜傲人的理性。
 
  「我沒事,艾爾。」
 
  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是卻帶著淡淡的堅定。艾爾維斯愣了一下,收回了手,臉上有了幾分笑意。「沒事就好,你在熬製魔力增幅劑嗎?對不起,我沒有注意到……」
 
  「沒關係。」西弗勒斯強迫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動作小心的不要再壓到男孩瘦削的身體,同時伸手將對方也拉了起來。「我剛才,沒有壓疼你吧?」
 
  「還好。」艾爾維斯活動了一下四肢,雙腿確實被壓得有些麻了,可是並沒有什麼大礙。他走過去坐在了西弗勒斯身旁的沙發上,看著對方揮動魔杖,重新變出了一架實驗台,還擺上了一個新的坩堝。「西弗勒斯,我可以問問,你最近怎麼了嗎?上次魔藥課上,你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西弗勒斯頓了一下,然後收回了自己的魔杖,他極短的看了少年一眼,然後移開了目光。「我沒事,艾爾。沒什麼大不了的。」西弗勒斯侷促的往旁邊移了移,剛剛發生了那樣的事,他沒有辦法這麼快就如此靠近這個少年,身體裡的蠢蠢欲動是他怎樣都無法控制住的。而如果被對方發現了,他無疑會厭惡這樣齷齪的自己。什麼時候開始的?自己已經如此深的陷入了這個名為艾爾維斯的牢籠裡?
 
  感覺到西弗勒斯的躲閃,艾爾維斯的心裡覺得有些沉悶,雖然身邊有很多人,可是他認定的朋友從來就只有那麼幾位。從前是戈德裡克、赫爾加和羅伊娜,現在是德拉科和西弗勒斯,男人突然的疏遠和冷淡令他覺得十分難受。
 
  「西弗勒斯?」艾爾維斯伸出一隻手,平放在了對方的大腿上,感覺到男人立刻僵硬起來的肌肉,微微皺起了眉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以為我們並不是陌生人。」
 
  西弗勒斯差點就要呻吟了,在少年完全沒有自覺的挑逗下,他的終於怯怯的抬起了頭來,西弗勒斯無措的攏了一下長袍,盡量讓布料蓋住了自己的下/身。而少年的手掌還放在他的大腿上,白皙的手掌在純黑的袍子上對比尤其明顯,輕柔的觸感更是令他想要忽視都不行。禁慾了十幾年的缺點清晰明瞭的擺在了他的面前,心裡越是緊張不安,身體就變得越是敏感,腿上傳來的觸感就越是令他沉醉不已。
 
  艾爾維斯驚訝的睜大了眼睛,眼神定在西弗勒斯的嘴唇上,它們現在正在無聲卻飛快的開合著。這個口型……他是在默背《魔藥大全》嗎?剛才的沉悶不見了,艾爾維斯那雙金綠色的眼睛裡劃過了一抹笑意,好笑的看著男人的不斷開合的嘴唇,從唇語中判斷著他已經背到了哪一章。
 
  這一招以往都十分的有用,至少在被劫盜者侮辱之後,或是無意中被莉莉靠的太近的時候,只要他在腦海裡默念《魔藥大全》的配方,他就絕對可以冷靜下來。可令人奇怪的是,這一次卻收效甚微。西弗勒斯無奈的睜開了眼睛,驚愕的發現了正在注視著自己嘴唇的男孩,金綠色的眸子裡帶著不同與以往的柔和光輝。
 
  「艾爾!我、我們一起熬製魔藥吧?」西弗勒斯倏地從沙發上跳了起來,背對著少年開始做深呼吸,大腦封閉術早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此時更是怎麼努力都運轉不起來,更別提下/身的欲/望在男孩目光的刺激下更加的挺立了幾分,變得愈加的明顯了。
 
  「魔力增幅劑嗎?」艾爾維斯也站了起來,根本沒有意識到對方此時波瀾澎湃的心緒,不得不說,雙面間諜的演技實在是高超的可以。他往實驗台那邊走去,途中掠過西弗勒斯的身邊,看了這個僵硬的站在原地的男人一眼,眼神無意間掃到了男人的下/身,然後頓住了腳步。
 
  原來是這樣嗎?艾爾維斯覺得有些好笑,終於發現了對方如此彆扭的原因,那麼看來默背《魔藥大全》也是因為這個嘍?「西弗勒斯,你確定要現在開始熬製嗎?等一下也沒關係的。」
 
  西弗勒斯愣了一下,然後發現了男孩意有所指的目光,他的臉色立刻變得青白交替,身體僵硬的就好像一個雕塑一樣。他發現了?那麼他會怎麼看自己?西弗勒斯覺得好像世界都要崩塌了,一股無以倫比的絕望洶湧的淹沒了他的心房。
 
  艾爾維斯看著男人吶吶的動了動嘴唇,卻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臉上是奇怪的恍惚神情,不禁有些無奈。同樣作為男人,他不可能不理解對方,只是沒有想到這樣一個無意間的接觸就會使他生出了,可能是禁慾了太久的緣故吧?
 
  西弗勒斯緊緊的閉上了眼睛,沒有再看艾爾維斯的表情,而是大踏步的走進了浴室裡,他的腦袋還處於沒有反應過來的空茫狀態,帶著一種麻木的痛苦,不敢去想待會兒可能會面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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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預想過了無數種結果,也許少年可能再也不願意和自己接觸;也許他會厭惡的瞪著自己,臉上是不可思議的表情;也許,等到他出來的時候,少年很可能早已離開了地窖,並且再也不打算回來……西弗勒斯握緊了拳頭,面對著生命中再次面臨著失去光明的慘狀,痛苦的攥緊了心臟。
 
  而當他終於從浴室裡走出來的時候,西弗勒斯驚訝的發現:少年竟然仍然坐在沙發原來的位置上,此時正在安靜的看著一本魔藥書,側臉依然柔和的好像剛才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艾爾……」西弗勒斯吶吶的喚了一聲,引得少年抬起了頭。
 
  「西弗勒斯?要現在開始熬製魔藥嗎?」金綠色的眼睛裡依然是西弗勒斯熟悉的清冷與溫和,少年隨手合上了書,極其自然的走了過來,臉上毫無異色。
 
  「艾爾,我……你、你不覺得我……?」除了五年級時堵在格蘭芬多肖像洞門口向莉莉解釋,西弗勒斯還從未這麼結巴過,而現在,他覺得自己的大腦有些不夠用了,心裡隱隱約約的冒出了幾許期待、幾分欣喜,卻被理智狠狠的壓制在心底,不敢相信少年真的不介意。
 
  「什麼?哦,不覺得。」艾爾維斯大致猜得到西弗勒斯想要說什麼,在自己的學生面前勃/起了欲/望,這應該是一件十分尷尬的事吧?但奇怪的是,他絲毫不覺得這有什麼奇怪的,在艾爾維斯看來,他們早已超出了師生的關係,甚至比朋友還要親近幾分。「西弗勒斯,你還打算熬製魔力增幅劑嗎?」
 
  西弗勒斯怔怔的看著少年含笑的眼,心中不知為何湧出了一道暖流,他抿了抿嘴唇,突然有一種想要傾吐的——如果告訴對方自己的心意呢?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就被西弗勒斯強制壓在了心底。他深吸了一口氣,克制了一下心底翻湧的波濤,臉上的神情逐漸回歸到了如常一般的平靜。「當然,艾爾,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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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發現自己很是奇怪,而且少年的影響對於自己也是深遠並且古怪的。如果他突然感受到少年的存在——聽到艾爾維斯的聲音或是見到他的身影——他的心臟就會古怪的震動起來,令他轉瞬間便失了方寸。可是如果是長時間的和少年呆在一起,那麼他就會進入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安寧的狀態,可以說做什麼事都是事半功倍。
 
  而現在就是這樣的情況,當兩人再次開始熬製魔藥的時候,雖然艾爾維斯依然站在他的身旁,可是這次他沒有一絲一毫的分心,甚至可以更加的聚精會神了。兩人的配合十分默契,不用語言,甚至不用動作,只要一個眼神,彼此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經過了那麼久的相處,這一點在熬製魔藥的過程中表現的尤為明顯。
 
  西弗勒斯很享受這種氛圍,所以歷時四個小時的熬製過程,他的嘴角都掛著一抹淺淺的笑意,難以察覺,卻無比真實。
 
  人與人的相處有時候就是這樣,這一次的地窖拜訪,艾爾維斯本來是打算詢問西弗勒斯之前生氣的原因的,可是突發了這麼多事,他反倒沒有問出口。可是,雖然沒有弄清楚原因,兩個人卻依然和好如初,而且誰都沒有覺得古怪。
 
  兩人身上無數的相似點使得他們對彼此都有著一種莫名的吸引力,這種無形的力量促使他們在相隔的太遠的時候,總會下意識的靠近對方,然後在下一次距離變遠的時候,又再一次的靠近。
 
  作者有話要說:這張純粹是為了滿足我的YY~感覺教授骨子裡還是很自卑脆弱的,只是外面的殼很厚很堅硬……如果是墜入愛河的話,應該也會有不知所措之類的反應吧?感覺這樣的教授才是完整的,如果對愛情也平靜淡泊的看淡,十拿九穩的掌握著,就不是一個真實的形象了~希望木有寫崩……
 
  
 
  第54
 
  
 
  「艾爾維斯?」哈利的聲音裡含著明顯的驚喜,他撥開了湖邊大樹下的草叢,果然再次看到了黑髮少年的身影。「你在這裡真是太好了!」哈利一屁股坐在少年旁邊的空地上,重新聚攏起來的草叢使得他們的身影很難被其他人發現,可是視野裡的黑湖卻沒有受到絲毫的遮擋。
 
  「哈利。」艾爾維斯抬頭看了一眼哈利,不太習慣對方緊緊的靠坐在自己的旁邊,而往旁邊稍微挪了挪。「格蘭芬多沒有課的嗎?」
 
  「呃……其實是有的,但是……我逃了。」哈利做了個鬼臉,欣喜的發現對方沒有對此作出評論的意思,不禁放鬆了不少。自從自己在赫敏的面前提過一次「逃課」的想法,那個認真的小女巫就把哈利好一頓訓,搞的他不勝其煩。
 
  看了看身邊的少年,然後將目光移到了對面平靜的湖面上,哈利長舒了一口氣,覺得身心都放鬆了下來。他最近的日子尤其難過,自從上一次接受了麗塔.斯基特的採訪之後,周圍所有的人都在嘲諷著自己,可是梅林知道,他根本就沒有說過那些噁心的話!
 
  哈利憤憤的捶了下地,發現這一動作惹來了艾爾維斯的一個不解的眼神之後,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髮。「恩……艾爾維斯,你、呃……我是說,你看過最近的《預言家日報》嗎?」
 
  艾爾維斯將目光從男孩的手掌移到了他的臉龐上,微微的點了點頭。
 
  看到男孩的動作,哈利的心裡一緊,不知為何,突然覺得周圍的空氣有些沉悶,讓人喘不過氣來。「那你……覺得那份報紙怎麼樣?」哈利目光灼灼的盯著身旁的男孩,生怕對方說出一句諷刺的話來。
 
  「挺有趣的。」艾爾維斯想了想,說道:「那個叫麗塔.斯基特的記者,她的想像力很豐富,而且文筆很煽情。」
 
  想像力豐富?這是不是證明艾爾維斯也不相信報紙上的新聞?哈利傻乎乎的笑了起來,一邊又撓了撓頭髮。「我也這麼覺得。我根本沒有說那些話,艾爾維斯!」
 
  看著男孩突然變得鄭重起來的態度,艾爾維斯挑了挑眉。「嗯,比如說你會躲在被窩裡哭泣的那一段,她可真有才,還能想像出這個。」
 
  「真的!我也這麼認為!」哈利笑了起來,也跟著艾爾維斯一起討論起了那篇曾經讓他憎惡至極的報道。這才是一個朋友應該做的,哈利在心裡這麼想,完全的信任自己,甚至不屑於那些誹謗自己的言論,正如艾爾維斯現在所做的一切,而不是羅恩那樣□裸的嫉妒和孤立……「還有什麼『我認為在比賽中沒有什麼能傷到我,因為我的父母會在冥冥之中保護著我』之類的鬼話。」
 
  「恩……事實上,我覺得那個記者這句話說的很對,哈利。」艾爾維斯瞇起了眼睛,哈利愣了一下,仔細想了一下,有些無措的低下了頭。艾爾維斯沒有糾結於這一點,而是輕笑著繼續說道:「但是後面就有些不靠譜了,我是指你和赫敏的那一段。」
 
  「哦!是的,那確實是鬼話!」哈利又重新振奮起了精神,這麼多天來,一直不停的有人用報紙上的話語來嘲諷自己,他現在甚至可以原原本本的背誦出其中的大部分。好像終於打開了話匣子,哈利嘮嘮叨叨的抱怨著報道裡,哪些是自己根本就一個字都沒有說過的,哪些是被「麗塔那頭母牛」歪曲了意思發佈的……
 
  艾爾維斯沒有插話,其實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這裡。他從來就不是什麼知心姐姐,哈利.波特的喜怒哀樂其實和他並沒有多大的關係,之所以他能夠容忍對方打破自己鍾愛的安靜氛圍,也是看在同學一場的關係上。所以他也只是一邊欣賞著優美的湖邊風光,一邊漫不經心的應上幾聲,做一個很好的傾聽者。
 
  但是艾爾維斯的出現顯然對於哈利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就在城堡裡所有的人都不理解他的時候,還有這麼一個少年願意陪伴在自己的身邊,靜靜的聆聽他所有的抱怨,這簡直讓哈利欣喜若狂。
 
  從小就不是一個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小王子,哈利很懂得知足,所以他抱怨了一會兒之後就不再說話了,而是靠在後面的大樹上,安靜的欣賞著這一片優美的湖邊秋色,和他新認識的好朋友一起——當然,這只是哈利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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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中午的時光就這麼悄然劃過,當艾爾維斯和哈利肩並著肩返回城堡的時候,卻看到了庭院裡圍著的一群學生,不禁有些疑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哈利心裡有些發楚,他最近對於人群很是敏感,不太想接觸,所以跟艾爾維斯打了個招呼,就快步走開了,趁著人們的注意力都在關注人群中間不知道什麼東西的時候,哈利趕緊拐進了旁邊一條僻靜的走廊,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艾爾維斯倒沒有哈利這種對於人群的畏懼,所以他還是不緊不慢的往前走著,倒也沒有特意想要過去湊熱鬧。
 
  可是有的時候,你不就山,不代表山不會來就你。
 
  當艾爾維斯剛好走到庭院中央的時候,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群突然破開了一個裂口,從裡面竄出了一個白色的身影,直奔艾爾維斯而來。
 
  如果不是在最後一秒發現了這道白影其實是一隻小白鼬,而且和德拉科的守護神一模一樣的話,艾爾維斯可能還來不及收回已經蓄勢待發的魔咒,而改為將白鼬環在了懷裡。小傢伙看樣子受到了不小的驚嚇,直往艾爾維斯的懷裡鑽,小小的身子還不住的顫抖著。艾爾維斯低頭撫摸著懷裡的小東西,心裡思索著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沃爾頓!把馬爾福放下!」從人群中間一瘸一拐的走出了一個男人,赫然是新來的穆迪教授。他的手裡還拿著一根魔杖,杖尖直直的指著白鼬,臉上是不懷好意的笑容。
 
  「馬爾福?」艾爾維斯挑了挑眉,心裡慢慢顯出了答案——如果這是盧修斯,那麼他不可能害怕穆迪到這個地步,更不可能在被一群學生圍觀的情況下當中出醜,所以……這是德拉科?金綠色的眸子裡凝聚出了冰冷的火焰,對於護短的斯萊特林來說,傷害他們的朋友顯然是一項不可饒恕的罪孽,更何況對於這位蛇祖。「教授,這位是……德拉科嗎?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要教訓教訓這個出言不遜的兔崽子!」穆迪又走近了幾步,一邊還大幅度的揮舞著魔杖,轉動的魔眼看上去讓人反胃。
 
  感覺到白鼬的顫抖,艾爾維斯安撫性的摸了摸小傢伙的身體,縱容它鑽進了自己的袍子裡。
 
  「『教訓教訓』?教授,你說得對,是該教訓教訓了……」少年話音未落,四周就捲起了一陣颶風,學生們尖叫著躲到了走廊裡,沒有人意識到少年微微泛著紅光的眼睛。地面開始變得異常的柔軟,就好像流動的湖水或是粘膩的沼澤,狂風形成了幾道有形的鎖鏈,纏繞著穆迪的四肢,毫不留情的將他拉入了地底。整個過程不過一分鐘的工夫,當忙於躲避颶風的學生們回過神來時,穆迪已經不見了,只剩下一塊與平常無異的空地,還有仍然站在原地、眼睛已經恢復成原狀卻仍然面無表情的艾爾維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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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你還堅持認為,這個男孩是無害的嗎?」天文台上,一個留著白鬍子的老人正低頭望著庭院裡的場景,喃喃的問道。
 
  站在他旁邊的黑袍男子沉默著,遙遠的距離使得少年的身影變成了一個模糊地小點,可是絲毫不礙於他們清楚的看到了整個事情的發生。西弗勒斯抿了抿嘴唇,沒有回答老人的問題,心裡也是一陣混亂。
 
  「阿拉斯托……應該沒事吧?」鄧布利多歎了一口氣,他剛剛動用了校長的權限,城堡卻並沒有提供穆迪現在所處的確切位置,只說明他還富有生命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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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拉科,你還好吧?」回到寢室之後,艾爾維斯揮手解除了德拉科身上的變形咒。男孩的衣服很是凌亂,鉑金色的短髮也蒙上了一層灰塵,臉上是明顯的淚痕,看上去極為狼狽。
 
  「艾爾……」德拉科死死的咬著嘴唇,將頭埋在了好友的懷裡,身體還在輕輕的顫抖著。「我一定要告訴我爸爸……」少年的聲音裡飽含著不忿和委屈,濕濕的,惹人憐惜。
 
  艾爾維斯輕輕的撫了撫好友的短髮,安慰道:「是,你一定會告訴爸爸。那麼現在,我們的鉑金小少爺是不是該洗個澡,整理一下,然後再寫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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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恰好在天文台上的鄧布利多和西弗勒斯,沒有人知道穆迪的失蹤其實是艾爾維斯的功勞,當然不是沒有人懷疑過這種可能性,但是那天的場景實在是太過驚心動魄,沒有人會相信,一個只有十四歲的小巫師能夠製造出那樣強烈的颶風,同時讓一個法力強大的教授在瞬間憑空消失。
 
  好在消失的穆迪教授在當天晚上就再次出現在了禮堂裡,他看上去十分狼狽,身上的袍子破破爛爛的,幾乎到了衣不蔽體的地步,他的頭髮和臉龐也都髒兮兮的,那顆總是轉來轉去的魔眼已經從眼眶中掉了出來,被他拿在了手裡,只剩下一個空洞洞的眼眶,隨著他的每一個動作,裡面還不停的往外掉著泥沙。
 
  他的這副妝容實在是太過駭人,以至於他出現在禮堂門口的那一剎那,就嚇哭了裡面至少二十個女生,尖叫聲更是此起彼伏,議論聲□迭起,差點引起一陣騷亂。
 
  「阿拉斯托!」鄧布利多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人,他立刻就從位子上站了起來,往穆迪那邊走去。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米勒娃,立刻通知其他教授不必再尋找下去了,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平安的回到了我們的中間!」鄧布利多拍了拍穆迪的肩膀,激起的粉塵嗆得他直咳嗽。「也許,你應該先回去整理一下?我可以讓小精靈把晚飯送到你的辦公室去。」
 
  穆迪點了點頭,然後一瘸一拐的穿過了禮堂,在眾人默默的注視下走上了樓梯。途中,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已經重回貴族風姿的德拉科,卻沒有敢再說什麼。
 
  因為地理位置的關係,他的這一眼只有斯萊特林們看到了,他們立刻就對德拉科肅然起敬,無形中提高了德拉科在學院裡的地位,這讓德拉科很不適應的抿了抿嘴唇,並且不易察覺的捏了一下艾爾維斯的手背。
 
  「那麼,我們繼續晚宴吧!」鄧布利多張開了手臂,好像在擁抱濟濟一堂的小巫師們,笑容可掬。可是那雙天藍色的眸子,卻躲在眼鏡後面隱秘的觀察著斯萊特林長桌上,那兩個並排坐著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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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發生了那麼多意外事件,可是第一場比賽還是如期而至。這天所有的課程都停上一天,比賽上午十點開始,可是小巫師們都早早的就擠在了禮堂裡,想要一睹勇士的風姿。
 
  「艾爾,哈利.波特……那是在看你麼?」德拉科整張臉都糾結成了一團,不可思議的看著哈利剛一走進禮堂就開始尋找艾爾維斯的身影,在發現少年坐在自己旁邊的時候,他甚至還朝這邊揮了揮手,就好像在和一個十分熟識的朋友打招呼一樣。
 
  「我猜是吧。」艾爾維斯不怎麼在意的說道,他低頭喝了一口果汁,並沒有其他小巫師那麼興奮。「德拉科,你說第一場比賽是什麼?」
 
  德拉科糾結了一會兒,好在艾爾維斯的反應並不強烈,他也就放過了這個話題。「不知道……我覺得父親肯定知道,但是他就是不肯告訴我。」男孩又撅起了嘴,臉上露出孩子氣的委屈表情。
 
  艾爾維斯看了一眼好友,一大早上被德拉科硬拽過來的憋屈心情緩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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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竟然是龍!」在看台上找了個好位置坐下之後,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就對著場地中間那只瑞典短鼻龍晶晶發亮,德拉科看上去簡直要比勇士還要興奮。「梅林!真是個驚喜!我總算知道爸爸為什麼不願意告訴我了……任務是奪取龍蛋?!不知道可不可以自己留著……」
 
  第一個出場的是霍格沃茨的勇士之一,塞德裡克,他只受了一點輕傷就得到了龍蛋;其次是芙蓉.德拉庫爾,她以身上那條裙子為代價取得了龍蛋;然後就是克魯姆了,他的方法是艾爾維斯最為欣賞的,因為如果是他,在戰鬥中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攻擊火龍的眼睛;最後一個是哈利,經過一番精彩紛呈的周旋之後,他也同樣奪得了龍蛋。
 
  好笑的是,整個比賽過程中,德拉科的注意力自始至終都執著於龍蛋上,那雙灰藍色的眼睛一刻不停的緊盯著那幾顆龍蛋,精緻的小臉上□裸的寫著渴望,他甚至沒有注意到有誰通過了這一關。
 
  那副神情讓艾爾維斯想到了戈德裡克,他對於鳳凰也是同樣的執著渴望,卻從沒有機會能夠獲得一隻真正的鳳凰,即使是在自己已經有了海爾波的情況下。
 
  
 
  第55
 
  
 
  哈利正和羅恩並排往城堡走去,他們現在已經和好了,甚至可以說,羅恩對於哈利的態度比以前還要熱情了許多,也許是抱歉於自己之前的疏遠和冷淡,他在盡力彌補。
 
  可是,有些傷痕並不是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的,即使它們最終痊癒了,可是卻永遠的留下了一道淺粉色的痕跡,也許時間的潮水會將它沖刷的越來越淡,卻再也無法回到之前沒有受傷的時候了。
 
  和羅恩和好,哈利當然是高興的,可是,看著走在身邊一路上激動的描述著比賽情形的羅恩,哈利總覺得心裡有一塊空落落的,就好像一個冒著生命危險戰勝歸來的英雄,卻沒有得到摯友的祝福和安慰一樣,讓他覺得好似一步精彩紛呈的電影少了一個配合的結局,十分古怪。但是羅恩已經在自己旁邊了啊……
 
  正當哈利迷惑不解的時候,場地那邊的人群也解散了,一陣喧嚷聲從不遠處傳來,哈利下意識的抬頭一看,剛好看到走在最前面的艾爾維斯和德拉科。哈利頓了一下,眼神定在艾爾維斯纖細的側影上,突然清楚了心中空出的一塊到底是什麼。
 
  「艾爾維斯!」哈利大聲招呼了一下,沒有理會羅恩驚詫的快要瞪出來的眼珠子。
 
  「哈利?」艾爾維斯應聲回頭,看到了不遠處一個正在向自己拚命揮手的男孩。「祝賀你,哈利。」
 
  得到了艾爾維斯的祝福,哈利頓時覺得心裡空出來的那塊被填滿了,電影終於有了一個相配的結局,整個生活都變得圓滿了。
 
  哈利習慣性的撓了撓頭髮,臉上是傻呵呵的笑容。「謝謝,艾爾維斯。」
 
  艾爾維斯朝他微微一笑,轉過頭和德拉科繼續向城堡走去,而這時的哈利已經被後面蜂擁而至的人群圍住了,脫不開身。好在德拉科仍然沉浸在對於龍蛋的嚮往中,根本沒有意識到「艾爾剛剛跟疤頭打了招呼」的事實,臉上依然保持著朦朧的夢幻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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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個比賽結束之後,勇士們頓時放鬆了很多,而哈利的處境也一改之前「人人喊打」的局面,變得受歡迎了很多。可是對於其他的同學們來說,課程還是要上,作業也還是要寫,日子也還是要照常的過下去,鑒於明年就是O.W.Ls年了,四年級的學生們很明顯的感覺到了突然加重的課業,這讓他們整天愁眉苦臉。好在聖誕節快要到了,被學業壓住了肩膀的小巫師們也就有了個盼頭。
 
  對於十幾歲的少男少女們來說,即使是再繁重的課業也壓不住愛情的萌芽,在聖誕舞會之前那段邀請舞伴的過程中,就同時湧現出了一股告白的熱潮,席捲了整個霍格沃茨城堡。
 
  「艾爾,你已經邀請好舞伴了嗎?如果不快點的話,好姑娘們可能就被挑走了啊。」此時德拉科正坐在艾爾維斯的寢室裡,壁爐前的軟椅很是舒適,得到了鉑金少爺的偏愛。
 
  「嗯,說的也是。」艾爾維斯正靠坐在床頭,聞言,他合上了腿上的書,站了起來。「你已經邀請好舞伴了嗎?」
 
  德拉科撇了撇嘴,一副無奈的樣子。「潘西.帕金森,不用我邀請,這是約定俗稱的。」
 
  貴族之間的聯姻嗎?艾爾維斯挑了挑眉,沒有再說什麼,逕直走到了門口。
 
  「你去做什麼?」德拉科疑惑的看著好友打開了門,一副蓄勢待發而且胸有成竹的樣子。
 
  「去邀請舞伴,要不然好姑娘就會被挑走——這是你說的,德拉科。」艾爾維斯回頭朝好友微笑了一下,轉身離開了寢室。留下一臉驚訝的德拉科,呆呆的坐在壁爐前面,沒有反應過來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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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爾維斯一路沒有停留,直接走到了霍格沃茨的圖書館。對於舞伴,他的心裡早已有了人選,畢竟四年來,他熟悉的女生並不多,而欣賞的就更少了,所以考慮了一下,艾爾維斯將目標定在了赫敏.格蘭傑的身上。
 
  圖書館裡很空蕩,節日總是讓人們無法靜下心來學習,赫敏正窩在靠窗邊角落裡的位置上,離她不遠的拐角處,克魯姆一臉陰沉的坐在那裡,周圍圍了一大群激動的女生,她們興奮的唧唧喳喳著,擾亂了圖書館靜謐的氛圍,惹得赫敏頻頻的皺眉。
 
  艾爾維斯沒有猶豫,越過了克魯姆及其粉絲團,直接走到了赫敏旁邊的位置坐下。
 
  「赫敏,能打擾你一下嗎?」艾爾維斯湊近了女孩,低聲問道。
 
  赫敏抬起了頭,看見是艾爾維斯的時候,臉上不耐的表情瞬間被驚訝所取代。「當然,艾爾維斯。有什麼事嗎?」
 
  艾爾維斯朝女孩笑了一下,然後溫和的說道:「我可以邀請你做我聖誕舞會的舞伴嗎?」
 
  「什、什麼?舞伴?我的意思是……請讓我想想。」女孩顯然沒有料到艾爾維斯會問自己這個問題,立刻變得手足無措起來,她胡亂的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書本,把其中的一本書重複移動了兩次,微微低垂的臉頰也浮現出了些許的紅暈。沒有讓男孩等待太久,赫敏就想好了答案。
 
  「當然,我是說,我很榮幸。」深吸了一口氣,赫敏盡量平靜大方的抬頭說道,嘴角是一抹抑制不住的笑意。
 
  「那太好了,謝謝你,赫敏。」
 
  解決了舞伴的問題,艾爾維斯並沒有立刻離開,他又陪著赫敏聊了一會兒,當然話題主要是學習方面的,然後又在克魯姆陰沉的目光中,送她回到了格蘭芬多塔樓。他紳士的舉動贏得了女孩的好感,直到在肖像洞口分別的時候,女孩的雙頰也是紅撲撲的,彰顯出了一種有別於「萬事通」的別樣風情。
 
  然而,在回程的路上,艾爾維斯卻被攔截了下來。對方也是一個女孩,看領帶的顏色,應該是斯萊特林的沒錯,但是年齡可能大一點,是一個高年級的學生,艾爾維斯並不認識。
 
  「艾爾維斯.沃爾頓?」女孩擋住了艾爾維斯的去路,臉上帶著明顯是貴族般高傲的神情。
 
  「是的。」艾爾維斯無奈的站住了,詢問的看著擋路的少女。兩人的個子差不多高,硬要說的話,艾爾維斯還要略高一些,所以沒有出現他必須仰視的尷尬情況。
 
  「我要你做我聖誕舞會的舞伴,艾爾維斯。」少女微微抬起了下巴,一舉一動中無不流露出傲慢的氣質,看來家世應該相當不錯,但是也可能是看準了艾爾維斯的「孤兒」身份。
 
  對方趾高氣昂的態度在艾爾維斯的眼裡,就像一個硬要裝成大人的小孩子一樣,讓人覺得可笑。「不好意思,但是我已經有舞伴了。」
 
  「你……」少女的臉色變得惱怒起來,她張開了嘴巴還想要說些什麼,卻被艾爾維斯的一個眼神制止住了。
 
  「還有,請叫我的姓氏,小姐。」艾爾維斯沒有再理會這個呆愣在原地的少女,而是掠過她,逕直走了過去。
 
  但是可以說是「多事之秋」麼?艾爾維斯剛剛走到城堡的地窖,還沒有到達公共休息室,就又被一個女生攔住了,而這次,竟然是一個紅頭髮的格蘭芬多低年級女孩。
 
  艾爾維斯無奈的停了下來,等著這個滿臉通紅但是卻態度堅決的女孩說出她想要說的話。
 
  「我、我叫羅莎莉.菲安娜,格蘭芬多三年級的學生。我……沃爾頓先生,你、你可以邀請我做你的聖誕會舞伴麼?」女孩的臉圓乎乎的,現在如同一個可愛的紅蘋果一樣,襯著她紅色的長髮,在地窖裡彷彿也在發亮。
 
  艾爾維斯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只是瞟了一眼走廊盡頭的拐角處,然後語氣平靜的說道:「不好意思,我已經有舞伴了,菲安娜小姐。」
 
  女孩愣了一下,臉色倏地變得蒼白了起來,她在原地晃動了兩下,然後掩面跑開了。
 
  艾爾維斯沒有理會嬌氣的女孩,而是將眼神落在了拐角的陰影裡。「西弗勒斯?」
 
  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男人從陰影裡顯出了身型,他的手裡還拿著魔藥課本,看來是剛剛上完魔藥課準備返回地窖,半路碰到了這場談話。艾爾維斯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下不遠處的魔藥教授,發現男人的臉色並不好,有些病態的蒼白,而且還有些陰沉。
 
  「艾爾,跟我來。」西弗勒斯首先開了口,然後轉身朝地窖走去。艾爾維斯會意的跟在了後面。
 
  魔藥辦公室大門上的美杜莎雕塑依然在搔首弄姿著,在聽到西弗勒斯說出口令之後,還特意看了一眼他身後的艾爾維斯,朝他妖媚的笑了一下。
 
  艾爾維斯面無表情的從她身前經過,裝作沒有聽懂那嘶嘶的蛇語,但是心裡卻在納悶:自從這次回到霍格沃茨之後,他就發現了地窖裡發生了一些細節上的改變,千年前絕對沒有這麼多的蛇形雕塑,但是現在,可以說是地窖裡充滿了各種各樣的花紋、雕塑或是畫像,幾乎都是蛇形的,這讓人覺得很是不解。
 
  「艾爾?」西弗勒斯在辦公桌旁站定,深吸了一口氣,轉身看著對面的男孩,黑色的瞳孔裡很是複雜。「我……想問你一些事。」希望你不要騙我。剩下的這句話,西弗勒斯沒有說出來,可是卻在心裡想著:我寧願你隱瞞我,也請你不要欺騙我。「穆迪的事……是不是與你有關?」
 
  對上西弗勒斯複雜的視線,艾爾維斯靜靜的點了點頭。
 
  「是你做的?那麼……為什麼?」男孩沒有否認,這讓西弗勒斯鬆了一口氣,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陣緊張和不安。不論鄧布利多怎麼懷疑,他當然知道男孩不可能是黑魔王,否則早在十幾年前自己就應該愛上他了,不會等到現在。唯一的解釋就是,男孩和黑魔王,根本就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對於自己深愛的人,西弗勒斯還是可以分辨出這一點的。
 
  「的確是我做的,因為他侮辱了我的朋友。」艾爾維斯的神情依然是淡淡的,他看得出來西弗勒斯的情緒波動,腦海中突然回想起了一二年級的時候,西弗勒斯還奉命監視自己的那段時光,不知為何,心裡有些發悶。但是斯萊特林們從來就不屑於解釋,所以他只是皺了皺眉毛,偏過了頭。
 
  西弗勒斯抿了抿嘴唇,出乎意料的沒有再糾結於這件事,而是問出了另一個截然不同的問題:「艾爾,德拉科……對你是不是很重要?」
 
  沒有想到男人會問出這樣的問題,艾爾維斯愣了一下,對上了男人複雜的視線。「德拉科當然對我很重要。西弗勒斯?」在兩人交織的視線裡,有什麼在緩慢的發酵,兩個同樣敏銳的人都意識到了這一點,卻都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
 
  西弗勒斯低下了頭,聲音有些發悶。「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艾爾維斯挑了挑眉毛,因為對方移開了視線而覺得一陣輕鬆,又伴著似有若無的空落。「你也對我很重要,西弗勒斯。在這裡,只有你和德拉科。」而在家裡,還有維迪。只有這三個人了,在這個時代,他認定的人只有這三個。
 
  西弗勒斯的睫毛顫了顫,沉默了下來。地窖裡重新陷入了寂靜的氛圍,兩個相對無言的人,誰都猜不出彼此的心理,只能不斷地琢磨著自己內心的感覺。
 
  西弗勒斯開始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和少年一起相處的點點滴滴,從最開始的冷漠,到後來的欣賞,再到現在的愛戀,西弗勒斯從未想過自己會在短短四年的時間裡,就那麼深深的愛上一個人。可是,這樣傑出的才華、這樣相近的愛好、這樣相合的性格,西弗勒斯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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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窖裡的爐火還在熊熊的燃燒著,為冬日裡的地窖帶來了和緩的暖意。艾爾維斯和西弗勒斯正坐在壁爐前面的沙發裡,兩人的手裡都拿著一個半滿的高腳杯,中間的茶几上放著一瓶陳年的紅酒。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飲酒了,可是正如上一次一樣,兩個人都不怎麼說話,卻都享受著這種靜謐的氛圍。
 
  西弗勒斯低頭抿了一口酒,心裡想了很多——同樣的情景不能不讓他回想起上一次那個清淺的吻,也許根本連親吻都算不上,只能說是一次碰觸,可是卻給自己的心湖帶來了軒然大波。
 
  西弗勒斯無聲的苦笑了一下,眼神落在旁邊的少年身上——艾爾維斯正斜倚在沙發的扶手上,面朝著爐火,金綠色的眼睛裡映出了跳躍的火光,給人一種金色眸子的錯覺。
 
  腦海中又一次浮現出剛才走廊上發生的一幕,西弗勒斯抿了抿嘴唇,藉著酒勁開了口:「艾爾,說來……你喜歡什麼樣的人?」
 
  艾爾維斯回過了頭,瞳孔重新變回了真實的淺綠色,周圍用金色勾了邊。他低頭喝了一口酒,享受的品味了一會兒,方才開口:「應該是和我一樣的人吧。能聽懂我說的話,而且也能說出我願意聽的話,能陪著我做喜歡做的事,並且Ta也覺得快樂,能夠一直陪在我身邊的人。」艾爾維斯的眼神變得朦朧起來,好像在懷念著什麼,又好像在茫茫人海中追尋著什麼。
 
  西弗勒斯握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深吸了一口氣,盡量克制著自己開始翻騰的情緒,用平靜的聲音說道:「Ta?艾爾你……不介意男人?」
 
  「男女倒是無所謂,外貌什麼的,都沒有關係。」艾爾維斯笑了笑,眼睛裡褪去了朦朧的光芒,反倒浮起了幾絲隱約的醉意。也許是酒喝得多了,也許是今天的心緒有些不同,艾爾維斯覺得頭有些暈眩,乾脆往後靠在了沙發背上,微微閉上了眼睛。「只要能夠一直陪在我身邊,就可以了……」
 
  西弗勒斯握緊了拳頭,灼灼的盯著半闔著眼睛的少年,聲音有些顫抖:「只要這一點,就可以?」
 
  艾爾維斯的意識已經混沌了,他顫了顫睫毛,聲音裡也浸滿了酒香。「恩……一直都陪著我,不會離開……」
 
  「我不會離開。」恍惚中,艾爾維斯只覺得有個人在自己的耳邊如此說道,聲音淡然卻帶著無法忽視的堅定,嘴唇上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觸碰了一下。他想要醒來,可是意識已經滑進了黑暗的夢境中。
 
  
 
  第56
 
  
 
  「什麼?!你說你邀請了誰?」德拉科低呼了一聲,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一臉無辜的好友,覺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經受到了新一波的考驗。「赫敏.格蘭傑——一個泥巴種?艾爾,我們學院有那麼多漂亮女孩你都看不上,一定要邀請那個……牙齒像海象、頭髮像哈巴狗、身材連搓衣板都不如的……麻瓜女巫?」
 
  「德拉科,你知道搓衣板是什麼樣子?」艾爾維斯輕笑著問了一句,沒有在意對方過度激動的言辭。
 
  「重點不在這裡,艾爾!重點是……」德拉科頓了頓,突然想到了貴族課程裡的其中一項——尊重朋友的選擇,不論它看上去有多麼的難以接受。他皺了皺眉毛,臉上仍然是一副糾結不已的表情,可是語氣卻緩和了好多。「好吧,既然是你的選擇……」德拉科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放過了這個話題。
 
  今天晚上就是平安夜了,聖誕舞會也將在今晚舉行。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很是空曠,只有寥寥的幾個男生還坐在這裡聊天,女生們則全都窩在寢室裡梳妝打扮,雖然現在離晚會開始還有六個小時的時間。
 
  德拉科有些無聊的掃視了一圈,然後站了起來。「去外面逛逛吧,艾爾?這裡太無聊了。」
 
  艾爾維斯挑了挑眉,也從善如流的站了起來。「你竟然沒有提議下棋,德拉科,這真讓我感到驚訝。」——在馬爾福莊園的時候,艾爾維斯每天都和德拉科下至少十幾盤巫師棋,足以看出鉑金少爺對於巫師棋的熱愛。
 
  「我才不跟你下呢!老是輸……要下,我也找佈雷斯。」德拉科撇了撇嘴,心裡有些憋屈。而佈雷斯這個花花公子,早已和不知道哪個女生躲到哪裡去了,自然是無法陪我們的鉑金少爺下棋了。
 
  兩人相伴著走出了休息室,然後一路悠閒的往城堡外面走去。
 
  「也許我們可以再試試『踏雪飛雲』?」德拉科看了一眼外面草地上落著的厚厚的一層雪,臉上顯出幾分躍躍欲試的表情。
 
  艾爾維斯沒有意見,兩人爬上了樓梯,一路走到了庭院裡,剛好看到迎面走來的赫敏,她身後的院子裡,一群格蘭芬多們正在熱鬧的打著雪仗。
 
  「赫敏。」艾爾維斯先打了個招呼,而他身旁的德拉科則是哼的一聲轉過了頭,假裝自己並沒有看到女孩。
 
  在舞會之前見到舞伴是尷尬的,這有點像結婚之前看到了將來的另外一半。看著少年淺笑的俊美臉龐,赫敏漲紅了臉頰,低低的回了一句。「艾爾維斯……我、我還沒有準備好。」
 
  你當然沒有準備好!現在離晚宴還有六個小時!而且誰都知道,你不可能就穿著一身校袍參加聖誕舞會!德拉科在心裡腹誹著,但是嘴唇卻緊緊地抿著,他皺了皺鼻子,臉仍然偏向一旁。
 
  注意到德拉科孩子氣的表現,金綠色的眼睛裡劃過了一抹笑意,艾爾維斯禮貌的接過了話頭,幫女孩解了圍:「我很期待今晚的你,赫敏。」
 
  他朝女孩點了點頭,拉著德拉科先行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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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爾,你幹嘛對她那麼好?」德拉科瞪圓了眼睛,灰藍色的眼珠晶瑩美麗的如同一顆圓潤的寶石,在雪景中反射著動人的光。
 
  「德拉科,她是我的舞伴。」艾爾維斯有些無奈,一邊還跟男孩一起,並肩走在雪地上。他們的腳沒有陷進雪層裡,而是神奇的浮在了雪面上,步履輕盈的彷彿御風而行。
 
  德拉科響亮的哼了一聲,鮮明的表達出他的不滿。
 
  艾爾維斯覺得有些哭笑不得,難道孩子的佔有慾都是如此之重嗎?也許自己那個沒有怎麼相處過的兒子也是這樣?以自己不怎麼有耐心的脾氣,其實也是無法做一個合格的父親的吧?
 
  潔白寬闊的雪地上,兩個披著黑色斗篷的小身影肩並著肩,緩慢的移動著。他們走過了落滿了雪的草地,又走上了結冰的黑湖,一直走到湖水中央沒有結冰的地方,魔咒的力量使得他們依然漂浮在水面上。遠處的雪山層巒疊嶂,山腳下的禁林也披上了一件皎白的華衣,兩個俊美的少年並排站在水面上,身後是雄偉壯麗的城堡,好像一副唯美的油畫一樣,讓人驚歎不已、讓人心曠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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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沒有在外面逛太久,即使施加了保溫咒,而且也不用像女孩子那樣提前那麼多時間打扮,可是兩人還是在太陽落山之前回到了休息室裡,而這時距離晚會開始還有不到兩個小時。
 
  兩人坐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爐前烤乾了身上的潮氣,然後在樓梯口分手,回到了各自的寢室裡。德拉科的母親已經為他準備好了華美的禮服長袍,還有各式各樣用於裝飾的魔法飾物,正放在他寢室的床上。
 
  零零總總一大堆的小玩意讓德拉科的表情沉悶了下來,他無精打采的和艾爾維斯道了別,推開了寢室的房門,頗有一種壯士斷腕的架勢。本來納西莎也想為艾爾維斯準備一套的,但是被少年婉轉的謝絕了,所以艾爾維斯也就免去了這番苦楚。
 
  事實上,從千年前開始,艾爾維斯就不喜歡往自己的身上佩戴太多的裝飾品,當然空間首飾和防禦首飾不算,其它的裝飾物很容易影響到他在戰鬥中的表現,而對於那個時代來講,戰鬥是隨時都可能出現的。而且,一個人的氣度也並不是依靠這些徒有其表的東西就可以裝飾的出來的。
 
  所以,艾爾維斯只是換上了一件黑色的禮服長袍,領口和袖口處都有銀線勾勒出來的暗紋,然後在衣服上別了一枚淺綠色的胸針,由魔法水晶組成的胸針會在移動時散發出金色的光芒——剛好與他的眼睛交相呼應。
 
  一身精緻尊貴的長袍將他的氣質完全突顯了出來,依稀能讓人看出千年前,那個叱吒風雲的薩拉扎.斯萊特林的影子。
 
  艾爾維斯簡單的照了照鏡子,然後走出了寢室,他需要到格蘭芬多的肖像洞門口等待他的舞伴。此時走廊裡已經開始熱鬧起來了,跨學院的組合使得男士們開始向舞伴的公共休息室湧去,走廊裡顯得有些擁擠而混亂。
 
  艾爾維斯微微皺了皺眉,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伸手撫在了牆壁上,根據主人的命令,城堡自動開啟了一條通往格蘭芬多塔樓的密道。
 
  艾爾維斯掃視了一眼周圍,轉身鑽進了密道裡,竟然成為了第一個到達格蘭芬多休息室的男生。他有些無所事事的倚在了牆邊,眼神落在肖像洞口,等待著赫敏的到來。
 
  「斯萊特林……」一個陰冷低沉的聲音傳來,艾爾維斯頓了一下,轉頭看到了正漂浮在走廊另一邊的血人巴羅,他的身上依然染滿了銀白色的血液,可是那雙凹陷的雙眼卻緊緊地盯著艾爾維斯的臉龐,裡面射出駭人的光。「我看到了,你是從哪裡出來的。太像了,除了那雙眼睛,一切都太像了。斯萊特林……」
 
  艾爾維斯瞇起了眼睛,沒有想到時隔了千年,還會有人把自己認出來。「巴羅,不要說出去。」艾爾維斯的聲音並不高,而此時已經開始有不少男生往這邊聚集了,只是都礙於血人巴羅的存在而不敢靠近,只能遠遠地躲在一邊。
 
  血人巴羅深深地看著眼前這個只有十四歲的少年,沉默的點了點頭,感覺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自己的身體上纏繞,將這個秘密束縛在了心底,無法洩露,不可窺探。
 
  「拉文克勞的幽靈是海倫娜,請您……小心。」扔下這句話,血人巴羅就穿過牆壁消失了。
 
  就在這時,一個溫柔的女聲在距離艾爾維斯不遠的地方響起——「那是斯萊特林的幽靈,血人巴羅嗎?艾爾維斯,你好像和他的關係很好。」
 
  艾爾維斯聞聲回頭,對穿著一身粉色小晚禮服的赫敏溫和的笑了一下。「你今天真漂亮,赫敏,令人驚歎。」
 
  赫敏將自己的右手放在了對方的手心裡,因為男孩的誇獎感到欣喜,同時也因此而紅了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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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格沃茨的禮堂已經裝飾一新,晶瑩的冰雕和溫暖的雪花使得這裡變成了一座冰雪宮殿,如一個夢幻的天堂一樣,美輪美奐。
 
  艾爾維斯牽著赫敏走進了禮堂裡,兩個人雖然衣服沒有特別的呼應,可是同樣出色的外表使得他們看上去就好像一對璧人,十分的般配。
 
  艾爾維斯遠遠地看到了穿著華貴長袍的德拉科,他的旁邊還站著那個姓帕金森的女孩,對方顯然也看到了自己。礙於赫敏的關係,艾爾維斯並沒有上前打招呼,只是微笑的點了點頭,換得了對方同樣的回禮。注意到德拉科的動作,潘西也看向了這邊,在看到一身華服的艾爾維斯時,她的眼睛裡明顯閃過了驚艷,但是隨之,她就將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赫敏身上,她先是微微的怔愣了一下,然後輕輕的皺起了眉頭,回頭開始在德拉科的耳邊飛快的說著什麼。
 
  艾爾維斯沒有理會這些,而是牽著赫敏走到了一個小桌邊,為她拿來了飲料。「待會兒可能會很辛苦,先休息一下吧。」
 
  感激於對方的體貼,赫敏的笑容愈發燦爛了起來,她閒閒的和男孩聊起了天,兩人的對話中,第一次完全沒有涉及到學習的話題。
 
  正在這時,禮堂的大門再一次被打開了,四個勇士帶著他們的舞伴魚貫而入。人群開始了熱烈的討論,不斷的品評著勇士們的氣度,以及四個女孩的相貌體態。赫敏也站了起來,她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一臉侷促的哈利身上,在對方望過來的時候,給了他一個鼓勵的微笑。
 
  「哈利還不太會跳舞。」看著四個勇士走上了禮堂另一端的教師席,赫敏在艾爾維斯耳邊低聲說道。「他本來想要請你教教他的,可是那段時間一直找不到你,只有抓我充數。可問題是,我也不太會跳男步。」赫敏俏皮的笑了笑,整個人生動了許多。
 
  「為什麼不貓頭鷹我呢?」艾爾維斯隨口問道,同時注意到幾道目光穿越了大半個禮堂,依然直直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循著其中最明顯的一道回望了過去,發現正是一臉陰沉的克魯姆,他滿臉的醋意明明白白的告訴了艾爾維斯他心裡的想法。
 
  「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不是在水下麼?貓頭鷹可以到達的嗎?」赫敏有些驚訝,同時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多麼愚蠢的錯誤——如果貓頭鷹無法到達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那麼他們是怎麼收發郵件的呢?畢竟,在禮堂裡做這件事的斯萊特林並不多。
 
  「哦!真不敢相信,我竟然會這麼傻……」赫敏沮喪的想要抓自己的頭髮,手舉到一半才意識到今天並不是可以撥弄的髮型,不禁尷尬的停在了那裡,一時間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艾爾維斯體貼的抓過了她的手,牽著她走進了舞池裡,此時已經過了勇士開舞的環節,一對對精心打扮的少男少女陸陸續續的滑進了舞池,伴著婉轉的音樂開始翩翩起舞。
 
  「這已經是你第幾次幫我解圍了,艾爾維斯?」赫敏笑了笑,左手搭在了對方的肩膀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配上粉紅色的臉頰,看上去秀美可人。
 
  「我的榮幸,美麗的小姐。」艾爾維斯也環上了她的腰,帶著她在舞池裡旋轉了起來。
 
  出乎赫敏意料的,艾爾維斯的舞技十分高超,她簡直可以不用費絲毫的心神,只要自然的跟隨著他的牽引,就可以舞出十分動人的舞步,這一點發現令赫敏欣喜不已。
 
  但其實,艾爾維斯的心思並沒有放在跳舞上,除了克魯姆,他還感覺到有兩道視線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就著迴旋的動作,艾爾維斯摟著赫敏轉了個圈,看向了教師席上——是鄧布利多。應該說完全在意料之中麼?艾爾維斯興趣索然的移開了視線,開始追尋下一道視線。
 
  「很棒的舞技,小伙子。」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傳來,嚇了赫敏一跳。感覺到女孩不穩的身子,艾爾維斯摟緊了赫敏的腰,將她扶住了。
 
  「穆迪教授。」艾爾維斯回頭跟男人打了個招呼,然後帶著赫敏,踩著舞步,自然的離開了穆迪的周圍。
 
  「他可真嚇人。」赫敏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氣息還有些不穩。「突然說話嚇了我一跳。而且,他是怎麼跳舞的?」赫敏瞅了一眼對方木製的假肢,又想起那顆可以穿透任何東西的魔眼,趕緊收回了目光。
 
  剛好一曲終了,艾爾維斯拉著赫敏走出了舞池的範圍。「要休息一下嗎?你好像嚇得不輕。」
 
  赫敏有點臉紅,她害羞的接過了對方遞過來的飲料,輕輕的吸了幾口。「還好……哈利!」
 
  哈利剛好也拉著帕瓦蒂擠了出來,一邊還一臉尷尬的跟神情不愉的帕瓦蒂解釋著什麼。聽到赫敏的聲音,哈利抬頭望過來,在看到赫敏和艾爾維斯的時候,明顯放鬆了下來。
 
  「赫敏,艾爾維斯!見到你們真是太好了。」哈利拽著帕瓦蒂走了過來,沒有注意到女孩突然變得溫順的態度。「赫敏你今天真漂亮!艾爾維斯你今天也是,帥的讓人睜不開眼睛!」哈利單純的性格逗得赫敏咯咯直笑,卻沒有注意到自己女伴已經黑了一層的臉色。「羅恩呢?你們看見他沒有?」
 
  「應該還在和帕德瑪跳舞吧!」赫敏的聲音有些異樣的尖細,引得艾爾維斯詫異的看了她一眼。
 
  哈利點了點頭,掃視了一圈擠擠嚷嚷的舞池,沒有搜尋到羅恩的身影,便放棄了。他轉過了頭,拿掉眼鏡之後,那雙翡翠般的眼睛更顯得耀眼而奪目,現在它們正直直的盯著艾爾維斯的臉龐。
 
  「艾爾,我之前一直想要找你教我跳舞來著,可是沒有找到你。」哈利的小臉上顯出了幾分委屈的神色,目光好像被拋棄的小狗一樣直直的盯著少年。
 
  金綠色的眼睛裡劃過了一抹笑意,艾爾維斯溫和的答道:「哈利,下次你可以貓頭鷹我的。」而答不答應,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薩拉扎.斯萊特林從來都不接受領悟力不高的學生,當然,艾爾維斯.沃爾頓亦是。
 
  「貓頭鷹?可是我以為……梅林!我竟然以為貓頭鷹飛不到地窖裡!其實它們是可以飛進去的吧?」哈利懊惱的揉了揉頭髮,本來就不怎麼整齊的短髮都被他揉亂了。「我就納悶,難道斯萊特林的學生都是去貓頭鷹屋送信的嗎?明明地窖離塔樓那麼遠來著……」
 
  這邊兩個男生正在交談,那邊兩個女生相處的可不是那麼愉快了,尤其還是兩個都非常美麗的女生。
 
  「不如,我們交換舞伴吧?」帕瓦蒂突然提議道,她的聲音脆生生的十分好聽,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也正直勾勾的盯著艾爾維斯俊美的臉龐。
 
  「我沒問題。」哈利聳了聳肩,臉上是單純而無辜的表情。
 
  可是赫敏卻下意識的僵硬了一下——在教哈利跳舞那段時間,她就意識到了哈利的舞技,她的腳可是今天早上才消腫的!女孩的表情頓時好像快要哭出來一樣,只是被滿心急切的帕瓦蒂和頭腦簡單的哈利忽略了而已。
 
  艾爾維斯也不願意和陌生的女孩跳舞,只因為對方的一句話就交換舞伴,就好像自己是擺在貨架上等待她挑選的貨物,更何況還是這種只看重外表的膚淺女生,又沒有利益關係……
 
  艾爾維斯擺出了禮貌的微笑,他直接略過了帕瓦蒂殷切期待的眼神,將手伸向了自己的舞伴。
 
  「可是這才是第二曲呢,我還想和我的舞伴多接觸一下。赫敏,你認為呢?」
 
  赫敏簡直像是看到了救星,她毫不猶豫的將右手放在了少年攤開的手掌裡,回頭對著哈利燦然一笑,完全忽略了一旁的帕瓦蒂。「哈利,我先去跳舞了。你也……加油吧!」
 
  作者有話要說:我真的不是故意讓小龍這麼說赫敏的,親們表介意~~俺也是很喜歡那個聰明的小姑娘滴~不過這個時候的德拉科應該不怎麼喜歡,所以……淡定~淡定~~
 
  
 
  第57
 
  
 
  再次回到舞池裡,赫敏的態度就好像是劫後重生一樣,表情可愛的讓艾爾維斯不住的輕笑。不像第一曲,現在這裡的人們相對少了一些,艾爾維斯也能夠更自然的舒展出相應的舞姿,看的赫敏以及周圍的女孩們讚歎不已。
 
  「艾爾維斯,你跳的可真好!如果是你指導的話,也許哈利會跳得更好。」赫敏的臉頰一直是紅撲撲的,棕色的眼睛裡映出了別樣的光彩,目光一直沒有離開身前的少年。
 
  「也許吧。」艾爾維斯不在意的笑笑,在將赫敏拋起來又再次接在懷裡之後,又輕聲加了一句:「你好像對於哈利的舞技十分怨念啊?剛才你的表情很……可愛。」
 
  赫敏的臉更紅了,她窘迫的不好意思再看艾爾維斯的俊臉,只好將頭埋在了男孩的胸膛裡。與此同時,艾爾維斯終於抓到了機會,順著最後一道目光看了過去,發現是唯一一位現在還坐在教師席上的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
 
  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艾爾維斯的身上,從舞會開始起,看著他和舞伴聊天淺笑,看著他和女孩相擁而舞,看著他一次又一次的將女孩摟在懷中……西弗勒斯的目光逐漸變得深沉了起來,眼底深處的情緒是如此的複雜,以至於沒有人能夠讀懂裡面蘊含的情感。
 
  而距離他足有半個禮堂的艾爾維斯當然也做不到這一點,他只是對上了男人的視線,然後微笑著點了點頭,在赫敏再次開口和自己說話的時候,便低下了頭,將目光移到了女孩晶亮的棕色眼眸上。
 
  一連又跳了幾曲,艾爾維斯總算是做到了「即使從現在開始不管自己的舞伴,也不會顯得失禮」的程度。他鬆開了赫敏的手,體貼的詢問女孩是否已經疲倦了,並且理解的拉著對方找到了一個安靜的圓桌上,坐下休息。剛好在這時看到了朝這邊走過來的羅恩,在聽了男孩兩句夾槍帶棍並且醋意瀰漫的指責之後,艾爾維斯大度的表示「應該給兩個好朋友單獨相處的時間」,便功成身退了。
 
  對於一個完全沒有利益關係,而且交情不深的女孩,自己能夠做到這種程度,艾爾維斯認為已經盡到了人情。
 
  他離開了禮堂,在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裡發現了正在和潘西溺在一起的德拉科。艾爾維斯挑了挑眉,禮貌的沒有靠近,他記得德拉科對潘西是沒有多少好感的,那麼這個……是因為家族的關係麼?艾爾維斯瞇了瞇眼睛,轉身走上了樓梯,回到了自己的寢室裡。
 
  回到寢室之後,艾爾維斯就好好的泡了一個熱水澡,所以今天晚上他睡了個好覺,也就錯過了其他的一些事情:比如赫敏和羅恩在禮堂裡大吵大鬧,最後以兩人絕交、赫敏氣哭告終;比如西弗勒斯直到午夜十二點晚會結束的時候才回到地窖,雖然他整場舞會都沒有和別人跳過一支舞,而且在辦公室裡看書直到天亮;比如鄧布利多終於在這個特別的日子裡收到了遠在德國的蓋勒特的回信,並且信中明確的告知了記憶書的所在……
 
  艾爾維斯在床上翻了個身,他寢室的窗外是優美的湖底風光,而黑湖頂上,其實已經開始下起了鵝毛大雪,只是他沒有意識到罷了。男孩下意識的磨蹭了一下枕頭,因為閉上了雙眼,所以睡臉顯得更加柔和安靜,跟一個十四歲的少年一模一樣。
 
  平安夜就在各人的精彩紛呈中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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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禮物尤其多,艾爾維斯沒有想到自己會收到這麼多禮物,足足堆滿了他三分之一的寢室。但其實,隨著年齡的增長,艾爾維斯的外表已經愈來愈接近那個俊美非凡的薩拉扎.斯萊特林,再加上他優異的成績和不凡的風度,足以吸引一大幫的男孩女孩那顆活泛的心。
 
  艾爾維斯從床上滑了下來,用漂浮咒挑出了幾個熟識的人送來的禮物,沒有理會那一堆小山似的盒子。他捧著幾個大小包裝各不相同的盒子走到了壁爐前的地毯上,厚厚的地毯讓人坐上去覺得十分舒適。他變出了一個大墊子靠在背後,開始慢條斯理的拆起了禮物——
 
  德拉科送來的是一塊挺有意思的懷表,上面的指針可以指出幾個特定人的狀況,而具體的名單由主人自行設定。艾爾維斯添上了維迪、德拉科和西弗勒斯的名字,然後指針全都只在了「平安」的上面,換來了艾爾維斯的一個微笑。
 
  西弗勒斯送來的是一副龍皮手套,用人面獅身獸的鬃毛織成,既柔軟輕薄,而且能夠最大限度的抵禦魔藥失誤時帶來的傷害。是因為注意到自己從不戴手套的緣故嗎?可是這是從很久以前就養成的習慣,並不是因為他買不到手套啊……艾爾維斯無奈的笑了笑,還是將這份禮物和德拉科送的懷表放在了一起。
 
  盧修斯送的是一把門鑰匙,和德拉科的那把很像,同樣偽裝成了袖扣,只有碰觸特定的位置才能夠觸發,地點……竟然是馬爾福莊園?這是表示完全接受了自己嗎?已經信任到可以將整個莊園都向自己敞開的地步了?雖然知道盧修斯並不是這樣想的,落腳的地點很可能是在一個掛滿了畫像的偏廳裡,可是艾爾維斯還是欣慰的點了點頭。
 
  納西莎送來的東西則相對雜亂了很多,但是卻富有極強的生活氣息。一小包小甜餅——據說是納西莎的得意作品,幾套面料舒適的襯衫長袍——據說上面附加了可以使身體得到放鬆的小魔法,甚至還有幾種高檔的乳液——據說可以讓他的面容更加的神采奕奕……零零總總的都是些生活上用到的小物件,卻無疑會讓人覺得溫馨和感動。
 
  哈利送來的是一把嶄新的火弩箭,有些出乎艾爾維斯的意料,看來對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個和飛天掃帚八字反衝的傢伙了?艾爾維斯無奈地將掃帚放到了櫃子底層,心裡想著:大概這輩子,自己都沒有使用這把掃帚的機會了。這把火弩箭竟然碰到了自己這樣的主人,應該會窩在櫃子裡面嚎啕大哭吧?
 
  最後一個盒子是維迪送來的,這只是一個極小的盒子,上面卻包裹了一層厚厚的保護咒語。艾爾維斯挑了挑眉,揮手撤掉了盒子上的層層魔咒,撕開了包裝紙——竟然是復活石戒指?
 
  艾爾維斯愣了一下,沒有想到千年前一直戴著的戒指會再一次出現在自己的手上,而且是經歷了這麼多年,戒指的週身劃過了一抹流光,就好像終於完成了一段圓滿的旅程,為自己畫上了一個句號。
 
  艾爾維斯輕輕撥弄了一下戒指,立刻意識到了上面附著的深厚的黑魔法氣息——是魂器?維迪竟然這枚復活石戒指做成了魂器?艾爾維斯微微有些無奈,但還是扯過了一張羊皮紙,開始給他寫回信。
 
  親愛的維迪,
 
  禮物已經收到,雖然出乎了我的意料,但顯然費了你很多工夫,所以我很是驚喜。關於之後的那件事,不知道你屬意什麼時候辦最佳?今年學校裡組織了一項重大的賽事,我可能要放假之後才能有空,對此,我感到十分遺憾。
 
  不管怎麼說,感謝你的心意。
 
  愛你的,艾爾。
 
  隨手拿起了窗台上擺著的一座純金雕塑——這是去年聖誕節,某個貴族少爺送來的,雕刻的是一直展翅欲飛的雄鷹,艾爾維斯覺得很順眼,便擺在了窗台上。他揮手為金鷹注入了生命力,然後將信綁在了鷹爪上。金鷹抖擻了一下翅膀,回頭衝著艾爾維斯鳴叫了一聲,衝向了緊閉的窗戶,並且神奇的消失在了窗玻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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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誕節過去之後,學生們重新回到了正常的學校生活裡,只是四位勇士又重新緊張了起來,因為聖誕節一過,第二個項目就變得近了不少,學生們討論的話題也從聖誕舞會轉到了第二個神秘的項目上。
 
  第二個項目定於二月十四日舉行,這個特別的日子讓男女巫師們更加的激動了,霍格沃茨陷入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熱潮之中。
 
  艾爾維斯依然照常的上課、下課,大部分時間和德拉科同進同出,晚上會去魔藥辦公室和名義上的「導師」研究魔藥,時不時會在午後時分到湖邊那個僻靜的草地上坐坐,總是能碰到早已等在那裡的哈利。
 
  這種生活可以稱得上是十分的悠閒了,尤其是在相比於其他忙碌的學生之後,所以艾爾維斯的心情一直十分輕快。美中不足的,就是鄧布利多越來越頻繁的注視他的視線,在經過了幾次思量之後,艾爾維斯乾脆不再理會,反正從以前開始,投射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就不在少數,習慣就好。
 
  「艾爾,」地窖裡,坐在沙發上看書的西弗勒斯突然開了口,可是眼神還是沒有從書頁上移開,就好像是隨口一問似的,但是他的語氣又實在不像。「你最珍貴的寶貝是什麼?」
 
  艾爾維斯愣了一下,沒有想到對方會問出這個問題。最珍貴的寶貝麼?他垂眸想了一下,然後說道:「是一個人,一個可以永遠陪在我身邊的人吧。西弗勒斯呢?」
 
  西弗勒斯的眼神閃動了幾下,終是沒有對上艾爾維斯的視線,他的目光直直的落在了熊熊燃燒的爐火上面,黑色的瞳孔裡映出了跳躍的火光,讓人錯覺裡面盈滿了足以融化堅冰的暖意。「我最珍貴的寶貝……也是一個人。」
 
  男人的神情太過微妙,就好像既甜蜜又苦澀、既幸福又哀傷,艾爾維斯皺了皺眉毛,體貼的沒有繼續詢問下去。
 
  地窖裡重新恢復了安然無聲的狀態,只剩下火焰燃燒時辟啪的聲響,以及兩個巫師淺淺的呼吸聲,偶爾還有書頁翻動時發出的脆響,讓人覺得,彷彿永恆無盡的時光就著汩汩的流過,而這兩個人卻依然安坐在這裡,彼此相對無言,卻彼此相守、彼此陪伴。
 
  
 
  第58
 
  
 
  也許這段時間對於勇士們來說是恨不得爭分奪秒的,可是對於其他的學生們來說,二月十四日很快就要到來了。
 
  比賽定於二月十四日的上午十點進行,而現在已經是二月十三日的傍晚了,哈利卻還埋首在圖書館裡,尋找著可以支持他在水中呼吸的方法,羅恩和赫敏也在他的身邊,幫忙翻找著。
 
  「我說,我們為什麼不能問問別人呢?我打賭弗利維教授肯定可以給我們不下五種方案!」羅恩有些不耐的將一本翻過的書扔到了一邊,足有磚頭那麼厚的書砸在木桌上,碰出來很響的一聲。平斯夫人立刻往這邊看過來,嚇得羅恩趕緊將身子瑟縮起來,躲在了書架的後面。
 
  「我們不能詢問教授!羅恩,這相當於作弊。」赫敏煩躁的翻著書,手指在目錄上一行行的掃過,頭髮已經被她撥弄成了一團亂。「不過,也許我們可以問問學生?」
 
  「問誰?哪個學生會知道這麼偏門的咒語?」羅恩翻了個白眼,認命的繼續翻起了書本,在眼神瞟到左邊還剩下的一大摞圖書時,無力的歎了一口氣。
 
  「也許……我們可以問問艾爾維斯?」赫敏想了想,提議道。艾爾維斯的成績總是那麼優秀,她有一種感覺,他的學識遠不止現在表現出來的這些,如果說在學生中間誰會知道水下呼吸魔咒的話,那最有可能的就是他了……
 
  「那個斯萊特林?不行!」羅恩想都沒想就大聲反駁著,在被平斯夫人狠狠的瞪了一眼之後,又趕緊放低了聲音。「赫敏,你不能一直向著那個斯萊特林!他只是……」
 
  「可是羅恩,艾爾維斯是唯一可能知道這個魔咒的學生!哈利,貓頭鷹他試一試!」赫敏沒有理睬羅恩莫名其妙的嫉妒心理,轉頭對著一臉苦惱的好友提議道。
 
  「哈利,你不能!那是個斯萊特林!別忘了他總是跟誰在一起,馬爾福……」羅恩還在據理力爭著,可是哈利的表情顯然已經開始出現了動搖的跡象。
 
  「我這就給他寫信。」哈利站了起來,隨便往包裡劃拉了兩支筆,然後向格蘭芬多休息室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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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來一回花費了哈利不少時間,因為每個見到他的同學都希望過來拍拍他的肩膀,或是跟他聊上兩句,可是哈利現在根本就沒有這個心情。而當他終於回到了圖書館的時候,卻驚訝的發現,赫敏不見了。
 
  「羅恩,赫敏呢?」
 
  「哦,她被麥格教授叫走了。」羅恩無精打采的說道,手上翻書的動作也不像剛開始那麼迅速了。對於哈利和赫敏堅持要聯繫艾爾維斯這件事,他的心裡還是有著不滿的,可是他不能現在跟哈利吵,羅恩對自己說,明天哈利就要比賽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幫助他找到可以在水下呼吸的方法,而不是沒有意義的爭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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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哈利心急火燎的等待著艾爾維斯的回信時,艾爾維斯卻已經走在了通往校長室的路上,引領者是他的院長。
 
  男人的神情很是陰鬱,他徑直的走進了斯萊特林休息室,當時艾爾維斯正坐在一旁,看著德拉科和佈雷斯下巫師棋,西弗勒斯就那麼突然的要求少年跟著他離開,而且宣稱這是校長的命令,讓所有的人都頗為不解。說實話,直到現在,艾爾維斯還是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校長室的大門被打開了,西弗勒斯一言不發的走了進去,對老校長點了點頭,然後沉默的站在了一邊,他的身旁還站著麥格教授,弗利維教授以及布斯巴頓的校長馬克西姆夫人。鄧布利多正坐在辦公室的後面,臉上笑得和藹可親,他對面的空地裡站著三個女孩,都是一臉迷茫的樣子。艾爾維斯看到了赫敏,還認出另一個亞裔女生是拉文克勞的找球手,而第三個看上去只有不到十歲的小女孩,艾爾維斯卻並不認識,他的眼神在對方那頭銀白色的長髮上一掃而過,然後定在了笑得一臉高深莫測的鄧布利多身上。
 
  「我的孩子們,終於到齊了。你們一定很疑惑,為什麼我會突然召集你們到這兒來,事實上,這都是為了配合三強爭霸賽的進程所做出的安排。當然,具體的說,也就是明天即將舉行的第二個項目。」鄧布利多微微停頓了一下,眼神掃視了一圈辦公室裡的眾人,然後才接著說道:「在明天的項目裡,四位勇士將被要求下水解救他們的珍寶。而你們,我的孩子們,就是勇士們的珍寶。」
 
  秋.張和赫敏同時抽了一口氣,臉頰染上了些許的紅暈,那個小姑娘還是一副稀里糊塗的樣子,臉上的表情混雜著好奇和興奮,唯獨沒有不解和擔憂,彷彿這只是一場好玩的遊戲。艾爾維斯則是微微挑起了眉,心裡疑惑這都跟自己有什麼關係——珍寶?請梅林原諒他,但是他實在想像不出在四位勇士中,誰會將他當做珍寶。
 
  「請各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鄧布利多善解人意的笑了笑,同時揮手指了指放在辦公桌一角的火焰杯,它看上去剛剛熄滅,杯沿還散有幾顆冰藍色的火星。「珍寶是由火焰杯選擇出來的,結果絕對真實公正。三位教授以及馬克西姆夫人,請給孩子們看看那份紙條。」
 
  艾爾維斯轉頭看向了站在牆邊的西弗勒斯,後者走了過來,沉默的遞上了一小張羊皮紙,邊緣還有些燒焦的痕跡,上面是優美的印刷體——艾爾維斯.沃爾頓,哈利.波特最珍惜的寶貝。
 
  西弗勒斯的感覺十分複雜,這種情況下,他甚至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沉默的注視著面前的少年,看著他輕輕的接過了紙條,低垂著眼睛,閱讀紙條內容的時候,又長又密的睫毛會輕輕的顫動,纖細的脖頸伸展了開來,畫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
 
  西弗勒斯隱在袍袖底下的拳頭已經緊的不能再緊了,他只覺得心裡滿滿的都是苦澀,洶湧的悲傷就快要將他淹沒了,正悶得他透不過氣來。
 
  艾爾維斯的身體僵硬了一下,臉上閃過不敢置信的表情。旁邊的赫敏已經看完了自己的紙條,此時正好奇的伸長了脖子,張望著艾爾維斯手裡的那張。當她看到羊皮紙上哈利的名字時,棕色的眼睛倏地睜大了,裡面寫滿了不可思議的光。
 
  「教授,鄧布利多教授,這一定是弄錯了。艾爾維斯……他的紙條上說,他是哈利的珍寶!」赫敏皺緊了眉頭,神態完全像是一個在課堂上向老師提問的好好學生。
 
  「哦,格蘭傑小姐。我想這沒有弄錯,畢竟,這是由火焰杯做出的選擇,錯誤的概率十分之小,我們基本可以忽略。」鄧布利多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眼神落在了低著頭的艾爾維斯身上。「我猜,小沃爾頓先生一定和哈利有著十分深厚的感情。很好的朋友,不是嗎?」
 
  艾爾維斯抬起了頭,俊美的臉龐上面無表情,他不置可否的眨了眨眼睛,然後將紙條隨手扔進了旁邊的爐火裡。這一動作讓鄧布利多噎了一下,卻讓一旁的西弗勒斯稍稍緩和了心情——看樣子,少年也很是吃驚,而且那種態度,明顯不是驚喜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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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事情就十分簡單了,由西弗勒斯熬製、魔法部檢查通過的藥劑被送到了每個孩子的手中,他們只要喝下一小瓶的藥劑,就可以在水中呈現出假死的狀態,並且在冒出水面的一瞬間醒來。
 
  艾爾維斯接過了西弗勒斯遞上的藥瓶,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喝了下去,全心全意的信任讓西弗勒斯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釋然的微笑。艾爾維斯也回了一個笑容,然後就倒在了男人的懷抱裡,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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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的氣息還有些不勻,他是趕在比賽開始前的最後一秒趕到的,從圖書館到黑湖的距離並不近,一路沒命的飛奔使得他氣喘吁吁,肺部就好像開了個口一樣,現在的每一次呼吸都拉扯的生疼。可即使是這樣,哈利還是得強迫自己不停的在水裡奮力的游動,腮囊草賦予他的腳蹼和魚鰓使得他的阻力減少了很多。
 
  哈利稍稍頓了一下,瞇著眼睛看到了前方漂浮的一大堆糾結的水草,心裡猶豫著要不要選擇這個方向。
 
  「哈利.波特!」一個尖利的女聲突然在耳邊響起,嚇了哈利一大跳,嘴裡吐出了無數的水泡。他本能的急速退後了一小段距離,伸手抽出了別在小腿上的魔杖,緊張的注視著聲音的發出者。
 
  「桃金娘?!」又一串氣泡從他的嘴裡發出來,卻沒有任何的聲音,哈利皺了皺眉頭,伸手撫上了自己的喉嚨,覺得有些奇怪。
 
  銀白色的桃金娘悠閒的飄蕩在他的旁邊,時不時會用手掌逗弄一下小魚,讓它們從她的手掌中間穿過,然後觀察它們受驚的樣子。「哈利.波特,我要是你,就選擇那條路,要知道,人魚可沒有多好的耐性。以前我到黑湖裡玩兒的時候,他們總是急火火的就要趕我走,動作十分粗魯。」桃金娘做了個鬼臉,抬手指向了水草的方向。
 
  哈利的心揪了起來,他還不知道自己的珍寶是什麼,也正是這種未知,讓他更加的緊張。他已經在水裡遊蕩了好一會兒了,腕上的手錶早已停了下來,不知道時間讓他感到不安。哈利匆匆的謝過了桃金娘,用力撥開了水草,在努力前行了一段時間之後,他隱隱的聽到了人魚的歌聲。
 
  「……只有一個小時……你的珍寶會永遠的消失不見……一個小時……消失不見!」
 
  哈利加緊了游泳的速度,動作也開始變得沒有章法起來,周圍滿滿的水草彷彿是狡猾的繩索,在不知不覺中纏滿了他的全身,並且將他往更深的草叢中帶去。哈利奮力掙扎了一下,然後眼神瞟到了剛才拿出來握在手裡的魔杖——他一定是瘋了!否則怎麼可能笨拙的用手去撥弄這些水草?
 
  「一刀兩斷!」哈利狠狠的揮動了一下魔杖,伴隨著嘴裡新冒出來的大氣泡,杖尖也射出了一道紅色的光芒,輕而易舉的切斷了纏在他右臂上的水草。「一刀兩斷!一刀兩斷!」哈利一刻不停的使用著切割咒,同時奮力往外游去,每當舊的水草被割斷之後,總是有新的水草已經纏上了他的身體,源源不斷的實在讓人不勝其煩。
 
  「……只剩下不到一個小時……否則你的珍寶將會永遠的消失不見……不見……」
 
  該死!已經過去多長時間了?哈利惱怒的掙扎著,索性大幅度的擺動了一下魔杖,讓一連串發出的切割咒組成了一個接近於屏障的光壁,抓住所有水草都被割斷的這一秒,哈利回手指向不遠處的一處光斑,奮力喊道:「引我前行!」一股衝力瞬間將哈利拽了過去,順著魔杖直指的方向,將哈利拋出了水草叢。
 
  哈利長舒了一口氣,回過了頭去——
 
  梅林!黑湖底下竟然有一整個水底村莊!哈利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看著一座座整齊排列的礁石小屋,不少小房子的門口還拴著看家的格林迪沃,一條條人身魚尾的海底生物在小房子周圍自由自在的穿梭。不少人魚看到了哈利,他們好奇的看著他,湊在一起開始竊竊私語。其中一個士兵打扮的雄性人魚游了過來,哈利謹慎的後退了一段,同時抓緊了魔杖。
 
  雄性人魚並沒有在意哈利表現出來的明顯的戒備神情,他用手裡的三叉戟指了指村莊裡那條最寬的街道,對哈利說道:「勇士,順著街道一直往前,你會看到你的珍寶。」
 
  順著寬闊的街道一直看過去,哈利只能看到盡頭好像立著一座巨大的雕像,但是因為距離太遠,細節就看不到了。
 
  「謝謝!」哈利沖人魚笑了笑,然後抓緊了魔杖,飛快的游了過去。
 
  街道的兩旁都站滿了守衛,可是出乎哈利意料的,他們並沒有衝上來阻擋哈利的前行,而是直挺挺的站在那裡,眼神跟隨著他的移動而移動。不管怎麼樣,對於他們的這種表現,哈利倒是鬆了一口氣,看看他們手裡拿著的鋒利的三叉戟,哈利沒有把握在他們全都撲上來的時候,還能全身而退。
 
  這條街道並不短,可能是人魚村莊的主道,所以幾乎穿過了整個村莊。隨著距離的一點點縮短,哈利終於看清了那是一座雌性美人魚的雕像,石製的巨大魚尾上,用水草綁了四個人。
 
  「艾爾維斯?!赫敏?秋?」哈利驚呼出聲,沒有理會因為自己嘴裡新冒出來的氣泡而開始發笑的人魚們,而是快速的游了過去,手掌小心翼翼的托起少年隨著水波擺動的頭。艾爾維斯看上去就好像已經完全死去一樣,他的雙眼緊閉,嘴唇微闔,精瘦的胸膛沒有絲毫的起伏,黑色的短髮在湖水裡散亂的飄蕩。
 
  哈利覺得自己都快要不能呼吸了,他又看了看旁邊的赫敏和秋,發現她們亦是同樣的情況。已經到時間了麼?難道他來晚了?哈利害怕極了,他胡亂的撕扯著綁在少年身上的水草,完全忘了還有切割咒這一回事。也許被逼到極限的時候,人會爆發出超乎尋常的力量。哈利這次竟然真的徒手扯斷了水草,正當他想要救赫敏的時候,一個身穿黃色泳裝的身影游了過來——是霍格沃茨的另一位勇士,塞德裡克.迪戈裡。
 
  「克魯姆就在後面了!」塞德裡克做了個口型,然後用切割咒弄斷了水草,帶著秋沒有絲毫猶豫的離開了。
 
  哈利瞅了一眼赫敏,想到塞德裡克的話,微微放下了心。可是……那個小女孩怎麼辦?哈利心急如焚,瞅了一眼毫無生命跡象的艾爾維斯,他甚至動起了「就這樣帶著少年離開」的念頭。哈利抱著艾爾維斯往上游了一段,又有些不放心的停了下來,心裡掙扎著該怎麼辦才好。
 
  「如果勇士沒有來的話,我們會將珍寶送上去。」一個人魚守衛好心的提醒了他一下。
 
  哈利舒了一口氣,又看了看懷裡的少年,眼神定在他已經開始變得青紫色的嘴唇上,心中的擔憂與焦灼變得更加的強烈了。抱緊了少年,哈利開始拼盡全力的向湖面游去。
 
  人魚的住所位於黑湖的最深處,這裡距離湖面有著不短的距離。哈利只覺得手腳都要累得酸掉了,可是還是沒有看到任何的希望,艾爾維斯仍然沒有意識的呆在他的懷裡,哈利簡直不敢再看少年蒼白的臉,在心裡盡力逃避著「艾爾維斯可能已經死去」的事實。
 
  已經過了多長時間,哈利不知道,可是他能感覺到,隨著自己體力的愈漸竭乏,腮囊草的效用也在漸漸的消退。真是雪上加霜!哈利簡直想要哭了,一路上,他不斷地使用著「引我前行」的咒語,直到現在魔力也出現了匱乏的狀態,加重了身體上的疲倦。
 
  可是他不能放棄!意識到艾爾維斯的身體有些下滑的傾向,哈利又緊了緊摟在他腰間的手臂,咬牙往上游去。堅定的毅力換來的是終於到來的希望,當看到上方終於透出些許天光的時候,哈利簡直想要歡呼雀躍了。身體裡彷彿又湧起了一股力量,哈利抱緊了艾爾維斯,開始了最後一搏。
 
  腮囊草的效用已經全部消退了,周圍的湖水重新變得冰冷而刺骨,巨大的壓力悶著他的口鼻,讓他透不過氣來,胸口裡好像刺了一把尖刀,刮得他生疼,眼睛也被湖水刺激出了眼淚。哈利難受的皺緊了眉頭,拼盡了最後一絲力氣,終於衝出了水面。
 
  岸上立刻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掌聲,不只是格蘭芬多,也不只是霍格沃茨,所有的觀眾都在為哈利的成功而吶喊歡呼著。
 
  鄧布利多的臉上有著欣慰,看著哈利的目光慈祥的如同在看一個在自己身邊長大的孫子。西弗勒斯也暗暗的舒了一口氣,本來已經陰沉到極限的臉色終於也緩和了一些,讓坐在他身邊已經快要處於崩潰邊緣的海格找回了「自己還活著」的感覺。
 
  
 
  第59
 
  
 
  「哈利?」因為長時間沒有說話,艾爾維斯的聲音顯得有些沙啞,而且低沉,但是也顯得成熟了很多。
 
  「艾爾維斯?你沒事!」哈利驚喜萬分,沒有顧及到此時他們二人還漂浮在水面上,周圍有無數人在灼灼的注視,他立刻抱緊了身旁的少年,眼眶微熱。「太好了!你沒事!我還以為……嚇死我了!」
 
  突然被少年抱在懷裡,而且骨頭還被哈利咯的生疼,艾爾維斯微微皺起了眉毛,考慮到現在的環境,並沒有推開少年,而是輕輕的拍了拍對方的背脊,在他的耳邊低聲說道:「哈利,我們是不是應該先回到岸上?」
 
  意識到自己的不分輕重,哈利窘迫的傻笑了一陣,然後才拉著艾爾維斯往岸邊游去。剛才長達一個多小時的劇烈活動已經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氣,哈利只覺得自己的手臂彷彿有千斤重,身體不住的往下沉去。
 
  「哈利。」艾爾維斯伸手扶住了少年無力的身體,改為自己拉著他游動,反正早在剛剛清醒的那一刻,他就本能的往自己身上施加了一個浮水咒,根本不會耗費多大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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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的感情真的很好,不是嗎,西弗勒斯?」鄧布利多一直在靜靜的關注著兩個少年,自然是將他們的一舉一動都納在了眼中,他的目光沉了沉,腦海中卻不自覺地回想起了那幾張放在辦公桌抽屜裡的羊皮紙——蓋勒特的來信。
 
  西弗勒斯剛剛和緩了一些的臉色重新又沉了下來,早已有了多年經驗的鄧布利多自然沒覺得怎樣,只是苦了剛剛「重獲新生」的海格,頓時覺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前一刻的地獄裡,心裡欲哭無淚。
 
  看著艾爾維斯拉住了哈利的手,幫助他上岸,西弗勒斯只覺得好像有一隻手在惡意的扭曲著自己的心臟,疼的他喘不過氣來。明明不是這樣的,以前看著莉莉和那個波特在一起的時候,雖然傷心,可是明明沒有這麼劇烈的。
 
  西弗勒斯握緊了拳頭,沒有留意到已經開始滴血的手心,心中沉悶不已。自己不是早已做好了決定,一直守護在少年身邊,只要看著他幸福快樂就好了嗎?可是為什麼看著那個沒有大腦的波特對著少年蠢呼呼的傻笑,他的胸膛會空蕩的好像沒有了心一樣?
 
  西弗勒斯皺緊了眉毛,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只單單站在一個守護者的位置上了,他只想要將少年藏起來,獨佔他所有的微笑、所有的目光。
 
  正如少年所說的——他可以聽得懂少年說出的話,那些複雜的咒語、精妙的構想、神奇的魔法;他也可以說出少年願意聽的話,他們一起聊天的時候很多,他能感覺到少年那顆並不幼稚的心,兩人幾乎站在平等的位置上,同樣才華橫溢的靈魂碰撞在一起,激盪出璀璨的火花;他也能陪著少年做喜歡做的事,他們總是一起實驗魔藥、一起討論黑魔法,甚至只是單純的聊一聊魔法界現在的局勢,西弗勒斯能夠感覺到這個時候,那雙金綠色的眼睛裡含著怎樣愉快的笑意;做這些事的時候,他也同樣覺得快樂,怎麼能夠不快樂呢?這些也都是他所喜歡做的,更不用說還是和深愛著的人一起,西弗勒斯一直在享受著每一秒這樣的時光;而且,他還能一直陪在少年的身邊……
 
  西弗勒斯覺得眼眶有些發熱,便乾脆閉上了眼睛,不再去看那刺眼的一幕。艾爾,那個一直陪著你的人,是我,不行麼?
 
  閉著眼睛的西弗勒斯並沒有注意到,站在人群中間的艾爾維斯沒有理會哈利不斷的詢問和傻笑,而是往這邊看來,他的目光穿透了層層疊疊的人群,直直的落在了男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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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疤頭!把你的手從艾爾維斯的胳膊上移開!」德拉科終於擠進了人群裡,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了不忿,他伸手拍掉了哈利幫少年攏浴巾的手指,拽著艾爾維斯衝出了人群,離開之前,還不忘狠狠的瞪了一眼傻愣在原地的哈利。
 
  「艾爾!你怎麼成了那個疤頭的珍寶?」拽著艾爾維斯跑了一段之後,德拉科忍不住問道。
 
  他委屈極了,昨天晚上西弗勒斯突然的召集令他為好友擔憂了一整個晚上,可是今天上午卻發現,艾爾維斯竟然成為了哈利.波特最為珍惜的寶貝!那個疤頭,為什麼要來搶自己的朋友?!
 
  艾爾維斯覺得有些無奈,他揮手弄乾了身上的衣服,將浴巾隨手放在了旁邊的架子上。「德拉科,這是由火焰杯決定的,我也很意外。」
 
  其實到現在,艾爾維斯也沒有想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成為哈利的寶貝,在校的四年裡,他們並沒有多少接觸,更別說自己還曾想殺了那個男孩,並且也確確實實發出了那道致命的魔咒。可是現在,哈利最為重視的竟然不是羅恩或赫敏,而是自己?不會只因為最近一段時間的「湖邊約會」吧……
 
  德拉科憤憤的看了艾爾維斯一會兒,終於點頭表示理解,而且對方臉上明顯的無奈與詫異也讓他的臉色緩和了不少。既然是疤頭的「自作多情」,那麼本少爺也不必跟他一般計較!德拉科響亮的哼了一聲,放下了心中的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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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爾……維斯,」西弗勒斯走了出來,眼神在德拉科的身上一掃而過,然後定在了艾爾維斯的臉上。「跟我來,你還需要經過一些檢查。」
 
  檢查?艾爾維斯很確定自己的身體並沒有問題,而且檢查的工作應該是由龐弗雷夫人完成,怎麼會讓西弗勒斯來通知?他挑了挑眉,回頭跟德拉科道了個別,然後跟著西弗勒斯朝城堡走去。
 
  一路上,兩人都沉默著沒有說話。艾爾維斯一直跟著西弗勒斯回到了魔藥辦公室裡,看著男人回身關上了辦公室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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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艾爾維斯接過了對方遞過來的溫暖藥劑,雖然清楚自己的身體並沒有因為在湖水裡泡了那麼久就受到任何的傷害,可是男人的關心還是讓他覺得心頭一暖。藥劑的顏色是鮮亮的火紅色,可是味道卻沒有那麼正面,艾爾維斯一口氣喝了下去,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西弗勒斯的眼神閃了閃,又遞上了一杯飲料,依然是沉默著沒有說話。
 
  艾爾維斯挑了挑眉,接過杯子,喝了一口。嘴裡的苦澀藥味被沖淡了不少,艾爾維斯朝男人微微笑了笑,感謝他的細心。
 
  西弗勒斯眨了眨眼睛,臉上依然是壓抑的表情。
 
  「西弗勒斯?」兩人已經相對著坐了很久,雖然不喜喧囂吵鬧,可是這樣尷尬的安靜還是讓艾爾維斯覺得有些彆扭。他又問了一遍,語氣裡含著淡淡的不解和關切。
 
  西弗勒斯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的心裡有著千千萬萬個問題,可是卻沒有一個是可以問出口的,混亂的思緒在他的腦海中翻滾著,糾結著他的心,卻在同時封閉了他的喉嚨。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金綠色眼眸,裡面的關切雖然淺淡卻依然真摯,西弗勒斯稍稍鬆了松情緒,終於開了口,聲音裡還帶著一絲猶疑和暗啞。「艾爾,你和……波特,是很好的關係?」
 
  再次被問到這個問題,艾爾維斯覺得無奈,自己的態度從頭到尾都表現的很明顯吧?為什麼只要火焰杯噴出來的一張紙條,就好像在他的身上打下了救世主的戳子?
 
  「並不算,其實這件事,我也很驚訝。」艾爾維斯平靜的說道,他的目光平和的落在西弗勒斯的身上,看著對方的臉色逐漸從蒼白開始變得回暖了起來,心裡也不自覺的鬆了一口氣。「應該是哈利單方面的意思吧,如果火焰杯確實沒有弄錯的話。」
 
  火焰杯當然沒有弄錯,這一點從哈利一系列的舉動中就看得出來。雖然他一直將艾爾維斯當做一個難得的朋友,可是在這種環境下,還是免不了被眾人猜測。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想到艾爾維斯在校長室裡對著羊皮紙怔愣的樣子,嘴角浮現出了一抹清淺的笑意。但是隨即,他又想到了之前看到少年和德拉科一起相處時萬分和諧的氣氛,心頭又不覺得一緊。「那……你的寶貝應該是……德拉科了?」
 
  西弗勒斯甚至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緊張的注視著少年的臉龐,沒有放過他神情上哪怕一丁點微小的波動。
 
  艾爾維斯垂眸想了想,嘴角勾起了一抹淺笑。「大概是吧。」
 
  西弗勒斯覺得自己的心被人掏空了,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整個偷走了,空落落的讓他難受不已。
 
  艾爾維斯抬起了頭,眼神看著身旁的男人,語氣算得上是溫柔:「或者是你,我不確定。你們都是對我很重要的人。」還有維迪。
 
  西弗勒斯愣了一下,前一秒鐘還空蕩蕩的心房此刻被人塞滿了溫熱的泉水,浸泡著他本已酸澀不堪的心臟,充實溫暖的讓他舒服的想要呻吟。也許自己並不是不能靠近的,不是嗎?
 
  西弗勒斯試探性的將右手放在了男孩放在大腿的左手上,手心覆蓋著少年的手背。艾爾維斯頓了一下,然後翻轉手掌,握住了西弗勒斯的大手,他抬頭對著男人會心一笑,臉上是不明顯的愉悅表情。
 
  彷彿所有的積雪都在瞬間融化了,快樂來的如此之快,西弗勒斯簡直覺得自己一定會被融化了一樣,眼眶也不禁有些溫熱起來。
 
  
 
  第60
 
  
 
  第二個項目之後,學校裡立即呈現出一種輕鬆的氛圍。第三個項目還有幾個月的時間才會到來,勇士們也徹底放鬆了下來,安心的享受著他們別樣的校園生活。經過了大半年的時間,來自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也都很好的融入了霍格沃茨的人群中,他們不只交到了不少好朋友,而且有的還為自己找了一個異國的男女朋友,此時正處於如膠似漆的階段。
 
  聖誕節過後,德拉科和艾爾維斯在一起的時間明顯縮短了,因為鉑金少爺已經不得不花費更多的時間和潘西在一起,反正如無意外的話,這位帕金森家的獨生女已經內定是下一任的馬爾福夫人了。
 
  對此,德拉科雖然不覺得憤怒,卻覺得十分沮喪。他和潘西之前只能算是點頭之交,對她也沒有什麼太多的感覺,相較於一個必須禮貌相待的貴族淑女,德拉科當然更願意和自己的好朋友在一起。但是基於他無力改變現狀,我們的鉑金貴族只能在私下裡和艾爾維斯抱怨兩句,白天的大多數時間,他還是得繼續擔任「未婚妻的護花使者」。
 
  艾爾維斯最近則經常呆在地窖裡,德拉科必須得去陪潘西,維迪沒有來霍格沃茨,受夠了寂寞滋味的艾爾維斯自然而然的更加接近西弗勒斯。隨著兩人的相處時間越來越多,雙方對彼此的性格和喜好也就瞭解的更加深入,相處起來也融洽了許多,本來就隱隱存在的默契更是得到了突飛猛進的發展。
 
  對於這件事,西弗勒斯當然是樂見其成的。這一段時間,他的心情一直都處於輕鬆愉快的水平上,可以說一次次的刷新了心情記錄,甚至在上課時也變得稍微和顏悅色了一些,使得最近在暗地裡咒罵他是「油膩膩的老蝙蝠」的學生也減少了很多。
 
  最近,他們又開始研究一項新的魔藥了,西弗勒斯在翻倒巷裡好不容易淘到了一本這方面的書,準備拿給艾爾維斯看一看。坐在辦公桌後面,西弗勒斯將這本《魔藥的精髓與傳承》翻了一遍又一遍,卻發現自己連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他的餘光總是下意識的瞟向牆邊的時鐘,在心裡計算著少年到來的時間。
 
  五分鐘之後,西弗勒斯皺著眉頭站了起來,臉上是煩躁的情緒。如果是平常,少年應該已經坐在壁爐前的沙發裡看書了,可是現在……西弗勒斯瞅了一眼對面的沙發,覺得它空空蕩蕩的,好像少了些什麼。
 
  也許,自己應該去找找?西弗勒斯伸手拿起了桌上放著的書,定了定神,轉身出了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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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艾爾維斯確實在去往地窖的路上,可是他在半路上被攔住了,而攔路者竟然是來自德姆斯特朗的克魯姆,這讓他有些驚訝。
 
  「埃維絲……沃頓?」克魯姆皺著眉頭說了一句,臉色依然十分深沉。「我們……談談吧?」
 
  艾爾維斯挑了挑眉,沒有想到對方會突然提出這個要求,除了第一天迎接來賓的時候,自己和他沒有任何其他的接觸。克魯姆會有什麼事找自己呢?艾爾維斯頓住了腳步,眼神定在對方鄭重的表情上,點了點頭。
 
  兩人相伴著往旁邊一條較為偏僻的走廊走去,沒有注意到剛好從地窖走出來的黑袍身影。
 
  「就在……這裡吧。不介意我……用保加利亞語吧?我記得你……會。」克魯姆的英語顯然十分蹩腳,他皺著眉頭好不容易擠出了這麼一句話,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對面的少年。
 
  這條走廊十分僻靜,對方這樣的眼神讓艾爾維斯有些不太適應。他點了點頭,放在長袍口袋裡的手指輕輕一動,為自己加上了一道翻譯咒。
 
  隱在陰影裡的西弗勒斯也揮了一下魔杖,動作嫻熟的為自己施加了一個翻譯咒。
 
  「沃頓先生,我想問一下,你和荷米恩的關係。」克魯姆的保加利亞語顯然流暢多了,但是語氣裡卻帶了幾分咄咄逼人的急迫。
 
  赫敏嗎?回想起克魯姆在聖誕晚會上的表現以及他在第二個項目中的珍寶,艾爾維斯明白了對方的心思。
 
  「首先,我的姓氏是沃爾頓,克魯姆先生。」艾爾維斯沒有在意對方不當的語氣,頗有禮貌的同樣用保加利亞語答道。「其次,我和赫敏是同學,我們之間並沒有任何繾綣的感情。」
 
  「真的?」克魯姆顯然很高興艾爾維斯這樣說,但是他還是有些懷疑的挑起了眉,臉色卻緩和了不少。
 
  「我確定。」艾爾維斯點了點頭,心裡有些不耐——不知道已經耽誤了多長時間,西弗勒斯應該等急了吧?
 
  克魯姆鬆了一口氣,臉上顯出了幾分笑意,一反剛才陰沉鬱悶的形象,看上去開朗陽光了許多。「你可以叫我維克多爾,沃……爾頓先生。我也可以叫你埃維絲嗎?」
 
  艾爾維斯輕輕的皺了皺眉,對於對方的英語水平顯然很是糾結。「你隨意。」他輕飄飄的說了一句,沒有再糾正克魯姆拙劣的發音。「不好意思,我待會兒還有事,失陪了。」
 
  艾爾維斯沖對方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這條偏僻的走廊。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克魯姆顯然也十分輕鬆,他並沒有花時間在這裡逗留,而是跟在少年的身後離開了。兩個先後離開的人都沒有發現,在相反的方向,走廊盡頭拐角處的陰影裡,隱藏著一個雙黑的男子,他的臉上是一抹忍不住的釋然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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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艾爾維斯終於到達魔藥辦公室的時候,西弗勒斯還沒有從外面回來,他詫異的挑了挑眉,沒有在意,而是坐到了沙發上習慣的位置,拿起那張新的魔藥配方開始研究,哪些是可以改良的地方。
 
  正在這時,地窖的大門再次被打開了,西弗勒斯先行走了進來,正在他想要將門關上的時候,一隻貓頭鷹趕在最後一秒從門縫裡衝了進來,往艾爾維斯的懷裡扔下了一封信。
 
  「西弗勒斯。」艾爾維斯先和男人打了個招呼,然後低頭拆開了信封。
 
  「什麼事,艾爾?」西弗勒斯皺眉看著沒命的衝出地窖的貓頭鷹,不知為何覺得這一幕有些眼熟——好像鄧布利多以前那只騷包鳳凰,每次給自己送來老校長的口信之後,也是一副生怕被牽連的逃命樣子。他也沒有做出什麼過分的事啊?不就是拔了「幾根」鳳凰羽毛嗎……
 
  「是校長的來信。」艾爾維斯將信紙遞給了西弗勒斯,動作自然而隨意。「他邀請我現在去一趟校長室。」
 
  西弗勒斯接過了羊皮紙,皺著眉頭讀了一遍,心裡有些沉悶。鄧布利多又起了什麼念頭?不是已經清淨了大半年嗎?難道他還在懷疑男孩是黑魔王不成?
 
  西弗勒斯抿了抿嘴唇,說道:「我跟你一起去。」
 
  艾爾維斯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眼神落在西弗勒斯的身上,微微一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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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沃爾頓先生,你來的可真快!啊,還有西弗勒斯!歡迎!」鄧布利多笑瞇瞇的說了一句,擺手勢讓艾爾維斯在他對面的軟椅上坐了下來,西弗勒斯也坐在了少年的旁邊,臉上是防備的神色。鄧布利多沒有在意西弗勒斯明顯守護的姿態,從抽屜裡端出了一大盤檸檬雪糕,放在了艾爾維斯面前。「小沃爾頓先生要嘗一嘗嗎?麻瓜的食物,但是確實十分美味!」
 
  艾爾維斯詫異的看了一眼鄧布利多,對方的笑容很是和藹可親,拿出的甜點也屬於正常的範圍,不可能是突然良心發現、迷途知返,所以他到底有什麼目的?艾爾維斯禮貌的謝絕了鄧布利多的建議,心裡不禁有些疑惑。
 
  「真是可惜……」鄧布利多識趣的撤下了點心盤子,十指相對著放在桌上,擺出了一副談心的架勢,換來了西弗勒斯十分響亮的一聲冷哼。鄧布利多沒有受到男人的絲毫影響,仍然是一副笑瞇瞇的樣子,不知底細的人一定會認為他是一個單純可愛的老人。「小沃爾頓先生從入學以來就表現的很好,之前還與西弗勒斯合作出了一本書,真是可喜的成績!作為霍格沃茨的校長,我認為應該表彰一下,傑出貢獻獎怎麼樣?」
 
  艾爾維斯眨了眨眼睛,看向了身旁的西弗勒斯。後者正瞇眼看著鄧布利多,心裡在不住的猜測老人的用意。
 
  「謝謝校長的好意。」艾爾維斯將目光轉回了老校長的身上,矜持的說道:「可是我不認為自己的表現夠得上『傑出貢獻』,所以,還是不必了。」
 
  「哦,小沃爾頓先生真是一個謙虛的孩子!」鄧布利多彷彿十分感動的點了點頭,眼神殷切的看著對面的少年,神情明顯的昭示著對於「長江後浪推前浪」的感歎和欣慰。「以小沃爾頓先生這麼聰穎的天資,相信以後還會為魔法界創造出更多的貢獻。我聽西弗勒斯說,你們最近在研究魔藥方面的改良?真令人驚歎!」
 
  艾爾維斯有些不適應老人突然改變的風格,關鍵是對方這麼做的動機他還一直沒有搞清楚,這讓他的心裡有些不安。坐在他旁邊的西弗勒斯也是,自進入校長室之後,他的眉毛就一直沒有鬆開,心裡也是一團混亂。
 
  「哦,對了!前幾天一個老朋友——就是霍拉斯,西弗勒斯你應該知道他,他就是你的魔藥學教授——送給我了一本書,關於魔藥方面的,我想你應該能夠用到?」鄧布利多一揮魔杖,從書架的最頂層漂浮過來了一本硬皮書,看上去已經有些年頭了。它漂浮在了艾爾維斯的面前,等待著他用手去接。
 
  艾爾維斯本能的伸手接住了書,掃了一眼封皮——《遠古的魔藥,起源於心的旅程》。「謝謝,校長先生。可是我並不需要,也許西弗勒斯可以用到?」艾爾維斯對於遠古的魔藥已經有了很深的瞭解,應該說幾乎所有那個時代的魔藥都是由他發明的,他現在需要的,是近現代的魔藥配方,而不是遠古那些已經熟知的魔藥體系。
 
  西弗勒斯皺著眉毛,搖了搖頭。這本書雖然珍貴,可是他已經有一本了,正放在蜘蛛尾巷的書架上,為了一本已經擁有的書而欠鄧布利多一個人情,當然是不值得的。
 
  見西弗勒斯拒絕,艾爾維斯將書放在了鄧布利多的辦公桌上。
 
  「哦,看來我沒幫上忙。」鄧布利多無奈的聳了下肩膀,然後又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如果以後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隨時開口,小沃爾頓先生。對於你們的研究,我會表示最大的支持!」
 
  看來今天的談話已經告一段落了,可是從頭到尾,鄧布利多都沒有一句試探,這讓艾爾維斯和西弗勒斯都找不到緣由。既然老人已經委婉的表達了談話結束的意思,那麼少年也不再逗留,他站起了身,準備和西弗勒斯一起離開。
 
  「艾爾,你先回去吧。」西弗勒斯還有些不放心,根據他十幾年和老人接觸的經驗來看,鄧布利多從來不做毫無意義的事情。這次的談話,一定有著別樣的目的,只是他們都沒有察覺到罷了。所以,他打算留下來,仔細的詢問一下。
 
  明白男人的心思,艾爾維斯沖鄧布利多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校長室。
 
  作者有話要說:我都覺得自己安排的伏筆不算是伏筆了……太明顯了……
 
  
 
  第61
 
  
 
  「鄧布利多,你是什麼意思?」校長室的大門剛剛關上,西弗勒斯就開了口,語氣絕對算不上是溫和友好。「『我絕對支持你們的研究』?這樣的話跟你可不相配,阿不思。什麼時候,你也會說這樣蹩腳的謊話了?」
 
  面對魔藥教授的質疑,鄧布利多歎了一口氣,他當然也知道這樣突然的改變態度不可能取信於任何人,但是他的目的本就不是讓那個男孩卸下心防。鄧布利多用袍角擦了擦眼鏡,抬頭說道:「西弗勒斯,還記得我跟你提到過的記憶書嗎?」
 
  「一種可以讀取別人記憶的黑魔法道具?」西弗勒斯皺眉回憶了一下,去年的時候老人確實命令自己去找來著,可是自己並未放在心上。男人的表情僵硬了一下,黑色的眼睛裡射出不可思議的光,惡狠狠的瞪著面前的老校長。「阿不思,不要告訴我……這本就是?!」西弗勒斯指了指放在辦公桌上的那本《遠古的魔藥,起源於心的旅程》,表情凶狠的就好像如果老人敢說一個「是」字,他會立刻毫不猶豫的抽出魔杖來。
 
  「我恐怕,它確實是的,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歎了一口氣,心裡對於自己所做的事也有著愧疚。記憶是一件多麼私密的東西,即使對方真的是伏地魔,他也沒有權利去窺視。可是,這已經是他唯一能夠想到的辦法,鑒於少年所顯露的實力越來越驚人,他真的沒有其他任何辦法了……
 
  「它……它已經讀到他的記憶了麼?」西弗勒斯氣憤的身體都在發顫,他咬著牙問了一句,同時抽出了魔杖,打算只要對方點一下頭,他就立刻將這本該死的書毀掉。
 
  鄧布利多從來沒有如此頻繁的歎過氣,可是現在,他忍不住又歎氣了一次。「西弗勒斯,沒用的。這本書不可能被任何咒語毀掉,事實上,它的作用就在於能夠複製上一個接觸它的人的記憶,然後將記憶展現給下一個接觸它的人。」
 
  鄧布利多站了起來,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站在了西弗勒斯的身邊。
 
  「如果沒有人閱讀它,那麼它就會永遠儲存這份記憶,直到出現下一個接觸它的人。在這一過程中,它不能被破壞、不能被毀掉、不能被抹殺。西弗勒斯,我承認這次的做法有些欠妥,可是對於那個男孩……我們賭上的可是整個魔法界。」
 
  西弗勒斯怔怔的看著老人用漂浮咒將記憶書懸浮在兩人之間,內心一片混亂。他當然不可以窺視少年的記憶,與自己是否愛他並不相關,這是道德的底線。可是,難道他的心裡就沒有一丁點想要觸碰這本書的嗎?雖然不齒,可是西弗勒斯必須得承認,他受到了蠱惑——能夠更加深入的瞭解自己深愛的人,是每一個深陷愛河的人都無法抑制的。西弗勒斯咬緊了嘴唇,希望能用疼痛喚回自己的理智,可是作用微乎其微。
 
  準確的抓到了對方的猶豫和掙扎,鄧布利多沒有再給西弗勒斯仔細思考的機會,他的左手抓住了男人的手掌,和自己的右手一起,放在了記憶書的封皮上。
 
  一陣天旋地轉,校長室裡已經沒有了兩個巫師的影子,而牆上的畫像們依然陷在沉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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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不思.鄧布利多!」剛一落地,西弗勒斯就憤恨的甩開了對方的手,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真的做出這種不道德的事,如果少年知道……如果他知道,那麼自己就永遠沒有了接近的資格。
 
  「西弗勒斯,我很抱歉。可是我們已經到了這裡,不把記憶看完,我們是無法出去的。」鄧布利多臉上的歉意是真的,愧疚也是真的,可是「為了更偉大的利益」,他連性命都可以算計,又何況是人心。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西弗勒斯恨恨的移開了目光,心中一片悲慼。
 
  鄧布利多在心裡歎了一口氣,然後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這裡與他所有的想像都不一樣,他本以為少年的記憶應該起始於孤兒院,可是顯然,這裡並不是英國的任何一家孤兒院,甚至看不出來是英國,而更像一片只有在遙遠的古代才可能出現的環境——大片的森林、成片的草地、純澈的天空……鄧布利多皺緊了眉毛,一時間竟然怔在了原地。
 
  正在這時,從旁邊的鄉間小路上走來了兩個人影,他們正在交談著,而且顯然是談的十分投機。隨著人影的不斷走近,鄧布利多發現右邊的是一個穿著巫師長袍的英俊少年,差不多二十歲左右的年紀,一頭火紅的短髮彷彿是一團正在熊熊燃燒的火焰一樣,讓人覺得熱烈而且純粹。
 
  「……我還是覺得用咒語的效果會更好,薩爾,那樣會更加簡潔,而且迅速,效果也更加直觀。」紅髮少年的臉上是燦爛的笑容,他的聲音十分爽朗,聽上去就像清爽的夏季,熱情的性格一目瞭然。
 
  「可是,咒語並不穩定,而且需要耗費太多的魔力,這些都是不必要的。還有,不要叫我『薩爾』。」走在右邊的少年身型要更纖細一些,他披著一件深色的長袍,並且戴上了兜帽,讓人看不見他的臉孔。
 
  鄧布利多皺了皺眉毛,不知為何,覺得他的聲音有些熟悉。
 
  兩人一路討論著,顯然是在研究著某一種魔法,可是不管是鄧布利多還是西弗勒斯,都聽不懂他們所說的內容。這令兩人都覺得震驚:這兩個少年的年紀不大,可是在魔法上的造詣絕對已經超出了他們,而且超出了很多。
 
  鄧布利多和西弗勒斯跟在兩人的後面,一路聽著他們說話的內容,並且慢慢推測出了現在的時代——好像並不是現代的英國,而是一個十分古老的時代,具體的時間尚不能確定。可是這不是艾爾維斯的記憶嗎?難道,這只是少年的一個夢境?那麼,艾爾維斯在哪裡?鄧布利多和西弗勒斯相視了一眼,從對方的眼中發現了同樣的疑問。
 
  正在這時,道路的前方出現了一個建築——是一座莊園,佔地很是寬廣,房子建設的十分恢弘大氣,只看房子前面的花園就已經有一個黑湖那麼大。紅髮少年吹了聲口哨,跟著戴著兜帽的少年走了進去。鄧布利多和西弗勒斯也跟著他們走進了大門,心裡的疑惑愈漸濃重了起來。
 
  「哥哥!」一個穿著復古長裙的女孩從房子裡衝了出來,一頭撲到了兜帽少年的懷裡,然後撒嬌的抬起了頭,笑呵呵的看著她的哥哥,臉上的笑容比天使還要純潔美麗,一雙金綠色的眼睛熠熠生輝。
 
  兩個來自現代的巫師驚訝的睜大了眼睛,眼神都直直的落在少女美麗的臉龐上——這副容貌太過熟悉,根本就是三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課上,艾爾維斯的博格特所幻化出來的女孩!而她當時也喊艾爾維斯為「哥哥」!兩人同時屏住了呼吸,將眼神轉到了抱著女孩的少年身上。
 
  因為少女的衝撞,少年的兜帽落了下來,露出了一頭及腰的黑色長髮,在陽光下閃爍著動人的光澤。他看著女孩的神情是那麼的溫柔,似水的柔情在他金綠色的眼睛裡緩緩的流淌,足以融化任何的堅冰。少年低頭在女孩的額上印下了一個吻,然後轉向了身旁紅髮的少年。
 
  「戈德裡克,這是我的妹妹,莉莉絲.斯萊特林。」那張與艾爾維斯沒有多大區別的俊美臉龐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和煦笑意,少年伸手撫了撫女孩的發旋兒,寵溺的說道:「莉莉絲,這是我的朋友,戈德裡克.格蘭芬多。」
 
  西弗勒斯和鄧布利多完全愣住了,兩個人的眼睛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死死的盯著那個黑髮的少年,還有他那雙璀璨的金綠色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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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薩拉扎.斯萊特林?為什麼他會出現在艾爾維斯的記憶裡?為什麼他會有著和艾爾維斯如此相似的容貌?西弗勒斯覺得事情開始變得不可思議起來,可是記憶書沒有給他加深思考的機會,周圍的景物已經開始變得模糊了,就像一幅暈開了墨的水墨畫,所有的色彩的線條都開始重新組合,最後靜止成了另一幅景象。
 
  此時又是一個午後,斯萊特林莊園已經不見了蹤影,薩拉扎和戈德裡克正坐在一條小河邊,薩拉扎曲著腿靠在一棵大樹上,而戈德裡克則是四仰八叉的躺在他旁邊的草地上。
 
  「薩拉扎,那是什麼?你已經看了它整整一個下午。」戈德裡克翻了個身,手臂彎曲的拄在草地上,身體抬起了一半,好奇的看著樹下的少年。
 
  薩拉扎的手裡拿著一條銀質的項鏈,精美的鏈子上栓了一個優雅的掛墜,上面還刻了一條S形狀的小蛇。陽光從枝葉間流瀉下來,在項鏈上反射出璀璨的光輝。薩拉扎的表情變得柔和了,就好像是面對著他的妹妹一樣,他的眼神還是沒有離開手裡的項鏈,好像在變換著角度,觀察還有鏈子還有哪裡不完美的地方。
 
  「是給莉莉絲的禮物,明天是她的生日。」薩拉扎俊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了一抹微笑,自然而愉悅,讓旁觀的人也禁不住想要和他一起笑起來。
 
  西弗勒斯甚至可以感覺到瀰漫在少年周圍的幸福的霧氣,此時的少年好像會發光一樣,快樂的即使是梅林都會嫉妒。
 
  「莉莉絲的禮物?我看看!」戈德裡克從草地上坐了起來,伸手拿過了項鏈,放在眼前仔細的端詳著。「薩拉扎,你在上面施加了什麼魔法?那麼強烈的保護咒……你是想要往裡面裝進巨龍的寶藏麼?那應該再加一個空間擴展咒會更好……」他摸索了一下,打開了掛墜的暗門,裡面露出一個足矣放進一張小照片的空間來。
 
  「我想讓莉莉絲往裡面放進一段記憶,她最快樂的記憶——我希望會是明天。」薩拉扎接過了項鏈,重新又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然後小心的握在了手裡。「我在裡面加了凝聚法陣,防止記憶消散,我相信它會永遠呆在這裡,每當莉莉絲想看的時候,她就可以隨心所欲的觀看。」
 
  戈德裡克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看著自己的好友,好一會兒,才擠出了一句話:「薩拉扎,你真的是一個好哥哥。」他眨了眨眼睛,天藍色的眼睛裡劃過一抹狡黠的光。「你不會還給莉莉絲念床頭故事吧?」他故意明顯的打量著少年,好像在想像對方念童話書的樣子。
 
  薩拉扎沒有理會好友的玩笑,他正低頭注視著手心裡的項鏈,腦海裡想像著莉莉絲收到禮物時快樂無瑕的笑臉。他的側臉此時十分的柔和,像是吹拂過大地的清風,帶來了生命和希望的氣息。
 
  西弗勒斯默默的看著這樣的少年,突然發現,在自己的記憶中,對方從來沒有顯露過這樣的表情,這樣的滿足,幸福的好像得到了整個世界。
 
  「薩拉扎,那是不是你家的方向?怎麼會有煙?」戈德裡克指了指樹林的那一邊,臉上是疑惑的神情。
 
  薩拉扎抬起了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不知為何突然一陣心悸。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發現手心被項鏈的稜角戳破了,一滴鮮紅的血液剛好流在了那個S型的小蛇上,昭示著□裸的不祥。
 
  「莉莉絲……」薩拉扎低喃了一句,臉色大變,下一秒原地已經不見了他的身影。
 
  西弗勒斯和鄧布利多發現自己正不由自主的跟隨在少年的身邊,周圍的景色已經變成了模糊地影子,迎面而來的風是那麼的刺人,少年的身影已經快的化作了一股黑色的旋風,逕直穿過了樹林,往狼煙升起的地方飛奔而去。
 
  「莉莉絲!」薩拉扎猛地頓住了身型,怔怔的望著前面——這是一座淳樸的小村莊,廣場的中央豎著一根粗壯的木棍,上面隱約可以看得出來綁著一個小孩,她的周圍擺了一圈正在冒煙的柴火,而小孩也已經被燒得不成人形,只能看到幾縷未能燒盡的黑色長髮和長裙的一角。廣場上圍滿了村民,其中不少壯年男子還舉著火把,他們驚奇的看著突然出現的薩拉扎,驚恐的議論、呼喊著。
 
  薩拉扎沒有理睬他們,而是徑直往廣場中央走去,受了驚嚇的人群紛紛給他讓出了一條小路。
 
  「不、不,這不是真的……梅林!告訴我,這不是莉莉絲……」薩拉扎的神情怔愣,口中不住的低喃著,走近了木樁。他緩緩的伸出了一隻手,白皙纖細的手指還帶有些微微的顫抖,卻依然執著的撫上了少女已經不成人形的臉龐。那雙璀璨的金綠色眼眸已經永久的合上了,幾許灰燼從他的指縫中掉落下來,讓少年的呼吸一顫。
 
  「他會不會也是巫師?」
 
  「他好像認識那個女巫!肯定也不會是好人!」
 
  「村長,我們應該燒死他!」
 
  「對,對!就像燒死那個女巫一樣!」
 
  ——人群們開始混亂了起來,讓剛剛趕到的戈德裡克很是無措,他很擔心自己的好友,可是又不知該拿這些愚鈍的村民怎麼辦才好,一時間只能在人群的外沿徘徊。
 
  人群中間的少年已經俯下了身,雙臂顫抖的將少女連同木樁一起,緊緊地摟在了懷裡,長長地劉海垂下來,擋住了他的表情。薩拉扎將頭埋在少女的頸側,瘦削的肩膀不斷地顫抖著,卻沒有發出絲毫的哭聲,他的指縫裡還能看到項鏈反射出了的銀色光輝。
 
  場面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現在,即使是一向偏護麻瓜的鄧布利多也閉上了嘴,說不出一句話來。
 
  少年的痛苦是那麼的含蓄而且壓抑,可是又如此的顯而易見。西弗勒斯只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少年一起痛了起來,他上前幾步,試探性的伸出了手,卻發現自己的手掌竟然逕自穿過了對方的肩膀,而少年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比幽靈還不如。
 
  許久,就在下面的村民終於挑選好了代表,帶著繩子和火把準備走上前來的時候,薩拉扎才抬起了頭,那雙美麗的金綠色眸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雙血紅的眼眸,裡面有著冰冷、憤怒,卻沒有絲毫的溫和或暖意。彷彿剛才那股暖人的清風被硬生生的凍結在了嚴寒的冰窖裡,只剩下刺骨的凜冽。
 
  薩拉扎轉過了身,同時張開手臂將少女的遺體護在了身後,他站在一堆木柴上面,俯視著周圍的人群,高高在上的表情彷彿一個冷酷的君王,是人命如草芥。
 
  「薩拉扎!」戈德裡克突然出現在少年的身旁,抓住了對方的胳膊。他緊緊地盯著自己的好友,希望能夠克制對方心中滔天的恨意。
 
  「別攔我。」薩拉扎轉頭看了一眼紅髮少年,後者立刻覺得自己好像陷在了一堆寒冰當中,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無法衡量的痛苦經由眼神傳遞了過來,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就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戈德裡克頓了一下,然後慢慢的鬆開了攔著對方的手。
 
  「我在河邊等你。」他低聲說了一句,最後看了一眼周圍的村民,然後就從原地消失了。
 
  紅眼的惡魔降臨了世間,罪人就只有被加倍處罰的結果。薩拉扎的周圍捲起了一陣狂風,使得整個世界都開始晃動了起來。畫面又開始變得模糊了,所有的景物都變回了油彩和線條,然後漸漸的消失在驚人的龍捲風之中,最後只剩下一雙血紅的眼眸,裡面空洞的只剩下無窮無盡的仇恨和悲傷。
 
  
 
  第62
 
  
 
  直到下一個場景再出現之前,西弗勒斯和鄧布利多也沒有交談。事實上,他們兩人的心情是同樣的沉重,一股相似的悲痛盤旋在他們的心房之中,壓抑著所有的情緒,使他們覺得連呼吸好像都十分的困難。
 
  這次先出現了一條小河,順著河水的流動,兩岸的風景也都逐漸顯現了出來。現在已經是傍晚了,迷人的夜色籠罩了大地,給所有的花草和蟲鳥都披上了一件神秘的外衣。戈德裡克.格蘭芬多正等在河邊,他不斷的來回踱著步子,時不時的張望一下樹林深處,臉上是擔憂而急躁的表情。
 
  西弗勒斯沉默的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也同樣注視著森林深處那片混沌的黑暗,心裡既期待著少年的出現,又害怕即將到來的事情發展。
 
  不過一會兒的工夫,一身黑袍的少年身影從森林裡逐漸顯現了出來。戈德裡克倒抽了一口氣,而一旁的西弗勒斯和鄧布利多也都呆愣在了原地——
 
  少年的袍子是黑色的,看不出來是不是染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