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心化蝶

關於部落格
冰心劍指江湖,雲裳獨為君舞
有生之年,何幸遇見。若能碰上對的人,已是一種福分。

生死蠱一擲,我願舍命換你平安,也算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千絲百足鳳凰湮,與君同眠。
  • 465957

    累積人氣

  • 8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HP-四巨頭在霍格華茲

  ------------------------------------------------------------------------------ 
 
 
☆、楔子
 
作者有話要說:嗚拉拉~~~偶又開坑了
望親們多多支持哇
                       
  「赫爾加,不要阻止我,薩拉扎你還有什麼好說的。」戈德裡克憤怒地衝著一臉冷漠的薩拉扎吼著,一手揮開上來勸阻的赫爾加。
  薩拉扎沒有說話,只是臉上的神色更加冷漠。
  「薩拉扎。」赫爾加痛苦地輕聲叫著薩拉扎的名字。
  一直沉默地坐在一旁椅子裡的羅伊娜站起身,聲音平靜地說:「你們不要鬧了。」
  「羅伊娜,不是我,」戈德裡克突然拿出魔杖指著薩拉扎,「是他。」
  看到戈德裡克的動作,一直鬆弛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薩拉扎黑眸深處是翻滾著的漩渦,緊緊盯著戈德裡克。
  「不要,戈德裡克,薩拉扎,不要……」赫爾加濕潤的眼睛痛苦地看著眼前對峙的兩人,戰鬥一觸即發。兩人都是她的好朋友,不論誰受到傷害都是她不願見到的。
  「你們……」羅伊娜的話還沒說出口,同時身體已經在大腦作出反應前衝了上去。
  「不……」赫爾加溫柔卻充滿痛苦的聲音飄蕩在這間屋子裡。
  一道刺眼的白光閃現消失後,剛才的爭執彷彿不存在一樣,四張風格迥異的椅子安靜地擺放在房間中的一張圓桌旁,四張椅子身後分別有一扇門,一陣清風吹起白色的窗簾,圓桌上的一張背面朝上的羊皮紙被吹落在地,紙上只有一個畫著四種動物的標誌,標誌是一行漂亮的花體字——霍格沃茲。
  
  不同於那四扇門的另一扇門後探出一個鉑金色腦袋,那顆腦袋主人弱弱地問:「教授?在嗎?」
  
 
 
 
 
☆、第一章
 
  一陣短暫的白光閃現,率先清醒過來的羅伊娜向四周看了看,暗自點了點頭。很好,還是在剛才的房間,周圍也沒有危險氣息。然後羅伊娜坐到屬於自己的那張拉文克勞椅子上,托著下巴思考,剛才的白光究竟是什麼?剛剛每個人都發出了強大的咒語,更何況還有薩拉查的黑魔咒,竟然只是產生如此簡單的暈倒而已?
  陷入學術思考的羅伊娜絲毫沒有注意到她身邊躺著的人以及她自身的異常。
  第二個醒過來的是戈德裡克,戈德裡克想起剛才的爭執,『唰』地站起來,當他用魔杖指著昏倒在地的薩拉查後,呆愣住了。直到薩拉查醒過來,看到用魔杖指著自己的戈德裡克,薩拉查瞇著眼,語氣危險地說:「難道你還想再來麼?」
  聽到薩拉查的話,戈德裡克趕緊收回自己魔杖,轉而用手指顫抖地指著薩拉查,結結巴巴地說:「薩、薩拉查,你、你的身體……」
  聽到戈德裡克的話後,薩拉查低頭,原本蒼白青筋隱現的手變成了白嫩的小手,領口滑落在肩膀下。薩拉查瞇起眼,很顯然,這不是他原來的身體。
  「看看你自己。」觀察完自己的身體後,薩拉查好心地提醒還沒反應過來的戈德裡克。
  戈德裡克驚愕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他的腳正踩著衣服的下擺,如果剛才他行動的話絕對會摔倒的,剛才的注意力全在薩拉查身上,根本沒注意到相對於這個身體過大的衣袖,「怎麼會這樣?」
  薩拉查站起來為自己施一個縮小咒,對著正在沉思的羅伊娜說:「羅伊娜,你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怎麼了?」顯然剛剛從沉思中抽身出來的羅伊娜問。
  「哦,羅伊娜,我們都變成了這副樣子。」戈德裡克跑到羅伊娜身邊。
  不知從什麼時候醒過來的赫爾加坐到羅伊娜身邊屬於赫奇帕奇的椅子上,順便幫羅伊娜施了一個縮小咒,溫柔地笑著說:「親愛的羅伊娜,難道你沒注意到?」
  聽到赫爾伽的話後,羅伊娜才注意到朋友們和她自己現在的樣子,只是再次陷入了沉思。
  薩拉查和戈德裡克分別坐到他們的椅子上,這時,赫爾加敲敲圓桌,『啪』地一聲,一隻蒼老的家養小精靈出現在房間中,小精靈看到四人後,碩大的眼睛裡溢滿了眼淚,像四人敬了一個禮後,激動地說:「主人,終於回來了,帕索真是太高興了,帕索的爺爺說只要帕索等就會等到主人們的。」
  「帕索?」看到小精靈那副蒼老的樣子後,再聽到小精靈的話後,赫爾加皺眉,「帕加呢?」
  「回主人,帕加是我的曾曾……曾祖父,」
  「給我們泡杯茶來,再拿點點心來。」赫爾加揮揮手。
  薩拉查雖然從來不記小精靈的名字,但這只為他們服務的小精靈實在太蒼老了。再結合剛才小精靈的話,薩拉查感覺這次的事不像他們現在看到的那麼簡單。
  『啪』的一下,茶和點心出現在圓桌上。
  羅伊娜拿起一杯茶,輕啜了一口,然後平靜的說道:「我們剛才產生每個人發出的魔咒所產生的強大衝擊使我們的身體——如我們所見——變小了。」
  「但是一直為我們服務的帕加——帕索的不知第幾代的祖父——變成了帕索,」戈德裡克拿起一塊餅乾放入口中,咀嚼了幾口後,瞇起眼繼續說,「但是,這個餅乾味道好極了。」
  「帕加」薩拉查對著空氣說。
  稍後,『啪』的一聲,帕索再次出現在他們面前,「我尊敬的主人們,有什麼吩咐?」
  薩拉查結合剛才聽到的話,使一向謹慎的他作出一個大膽的假設,「帕加,現在是什麼時候?」
  「回主人,現在是1992105日。」
  「你下去吧。」聽到這個回答的赫爾加說。
  『啪』
  再一次回歸安靜,薩拉查右手食指有規律地扣著椅子手把邊緣,過了一會,略微冷漠的聲音在這個房間響起:「如果那個小精靈說的是真的,那,我們到了千年以後的——霍格沃茲。」
  「我們不僅身體變小了,還穿越時空到了千年以後。」羅伊娜接著薩拉查的話說。
  沉默再一次在這個房間蔓延開來。沉默卻不壓抑。
  赫爾加一直安靜地喝著紅茶,戈德裡克吃著餅乾,羅伊娜仍然皺著眉思考,薩拉查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彷彿是受不來這種沉默般,戈德裡克放下手中咬了一半的小餅乾,「我先回房間看看。」然後,拉開他椅子後面的那扇紅金相間的門,走了進去。
  在戈德裡克走後,赫爾加溫柔的聲音響起:「我也回我房間看看。」
  「嗯,也好。」羅伊娜贊同地說。
  「……」薩拉查沒有答話,在赫爾加之前起身,走進了屬於他的那扇銀綠相間的門。
  「真不知道鬧什麼彆扭。」在薩拉查走後,羅伊娜輕聲說著。赫爾加無奈地笑笑。
  隨後,她們也消失在各自的門後。
  
  —————————————————————————————————————
  回到房間後的赫爾伽欣喜地發現房間中所有東西都沒有變化,依舊如昔,除了房間少了些生氣,只剩下幾個花盆孤零零地放在房間角落。
  沒有變化的房間讓她有了一種恍惚感,彷彿她依舊身處那個危險卻親切的時代,只是這座充滿生機的城堡一再提醒她,這已不是千年前那個危險卻親切的時代了,不再是那個冷清卻有她學生的那個時代了。
  忽然,赫爾伽抿了抿嘴,剛才的傷感瞬間消失在她揚起的嘴角。
  雖然應該與羅伊娜他們商量過,但是讓她先出去小小的看一下應該也是不要緊的吧。
  想到這,赫爾伽嘴角的笑容更是加深了一分,邁著輕鬆的步伐向門口走去。在經過穿衣鏡的時候,赫爾伽疑惑地歪了歪頭,向鏡子中的小人行了一個淑女見面禮後,好心情地走向門口。
  
  赫爾伽驚訝地站在門道邊望著霍格沃茲熱鬧的禮堂。很顯然,赫爾伽對現在霍格沃茲的熱鬧程度估計錯誤。
  在赫爾伽出現在門道前,霍格沃茲的確很熱鬧,禮堂中漂浮著無數的燭光,各種乳白色的幽靈在空中飄蕩著,遊走在學生周圍。學生們坐在四張長桌邊,或交頭接耳交流著,或表情愉快地享受著晚餐,禮堂中瀰漫著溫馨的氛圍。
  
  只是現在空氣中瀰漫著詭異的平靜,每個人都抬起頭望向門道邊的赫爾伽,而赫爾伽因為習慣問題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不知是誰小聲地說了一聲「那是誰?哪個學院的?」然後禮堂就像是沸騰了的鍋子,各種聲音瞬間響起,每個人都在猜這突然出現的人是誰。
  「安靜——」鄧布利多洪亮的聲音在禮堂中響起,然後他帶著和藹的笑容走下教師席,對著赫爾伽說道:「哦,這位小姐,我是這所學校——霍格沃茲的校長,阿布思?鄧布利多,我相信這裡不是談話的好地方。」說完,向赫爾伽眨了眨眼睛藍眼睛。
  先前的驚訝早已散去,赫爾伽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這位霍格沃茲校長。
  「是的,先生。」赫爾伽先行了一個見面禮,然後面上帶著點驚慌,小聲地回答。
  
  赫爾伽跟在鄧布利多身後,感受著霍格沃茲千年來的變化。
  
  在赫爾伽和鄧布利多剛進門的時候,棲息在樹枝上的福克斯突然鳴叫了一聲,飛到赫爾伽身邊。
  「看來他很喜歡你。」鄧布利多笑瞇瞇地說。
  赫爾伽看了鄧布利多一眼,然後低頭撫摸著福克斯的羽毛,輕聲問:「先生,他叫什麼?」
  「呵呵,福克斯。」鄧布利多為赫爾伽變出一張椅子後說。
  「要來點檸檬水嗎?」鄧布利多問。
  赫爾伽睜大眼睛,微微點頭,「好的,先生。」
  兩杯檸檬水出現在桌子上。
  赫爾伽打量著房間,房間裡擺放著各種魔法用品,牆上多了許多畫像。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鄧布利多笑瞇瞇地問。
  「帕奇小姐,你知道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嗎?」
  赫爾伽抱著杯子,低下頭,輕聲回答,「我也不知道怎麼到了這裡的……我在森林裡面和戈爾他們一起捉迷藏,然後就發現自己在這裡了……」
  鄧布利多沉吟了會,開口說:「那麼就是說你的朋友們也到了這裡?」
  赫爾伽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了一個人——戈德裡克。
  戈德裡克回到自己房間後,發現整個房間都發生了重大變化,滿屋子都是五顏六色的星星和月亮,原先掛著風景畫的地方變成了一個褐髮女孩的畫像,不算漂亮但看上去很純真;打開衣櫃,裡面掛著全是星星月亮長袍,衣櫃角落放著一堆五顏六色的繩子。
  戈德裡克這才真正體會到他們現在身處千年後的霍格沃茲,雖然霍格沃茲仍然是他們的霍格沃茲,但僅僅是霍格沃茲,他們的學生,他們的一切,他們的時代已經變成歷史書上的一段文字,遙不可及……
  戈德裡克洩氣地將自己摔到位於房間正中央的大床上,望著四柱床頂棚上的圖案,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有星星月亮在旋轉。
  「霍格沃茲的校長睡在這個房間裡不會頭暈麼?」戈德裡克手枕著腦袋,一邊嘀咕著。察覺到手臂下面似乎有東西,戈德裡克用另一隻手將手臂下的東西抽出來,原來是張照片,上面是一個金髮少年,坐在窗台上,笑得恣意張揚。
  戈德裡克疑惑地看著這張照片,難道霍格沃茲的校長是女的?照片上的少年是校長的暗戀對像?看了看牆上的畫像,戈德裡克的眉頭舒展了,原來是這樣的啊。
  就在這時,戈德裡克察覺到外面的校長辦公室有人進來了。戈德裡克站起來順手將照片塞到口袋裡,向外面走去。
  
 
 
 
 
☆、第二章
 
  戈德裡克看到是赫爾伽,揚起笑臉,剛開口說:「啊,赫爾……」就被赫爾伽驚喜的聲音打斷了。
  「啊,戈爾,原來你也來了啊!」赫爾伽笑得異常燦爛,聲音比往常高了三個音調。
  戈德裡克皺了下眉,剛想說話,「我……」整個人被赫爾伽拉了過去。
  「我想這位就是帕奇小姐的朋友了吧,」一個老人的聲音響起。
  這時,戈德裡克才發現房間裡還有另一個人,坐在桌子的另一邊,頭髮花白,帶著半月形眼鏡,眼鏡後面是一雙睿智的藍眼睛,長長的白鬍子用一根粉紅色的打著蝴蝶結的繩子綁著。
  「要一杯檸檬水嗎?」老人微笑著問。
  「好的。」戈德裡克在老人變出來的椅子上坐下。
  「鄧布利多先生,他就是我的朋友,戈爾?吉恩。」向鄧布利多介紹完戈德裡克後,赫爾伽將頭轉向戈德裡克說,「戈爾,我們突然到的地方叫霍格沃茲,這位是霍格沃茲的校長——阿布思?鄧布利多。」
  戈德裡克看到赫爾伽臉上帶著驚慌的表情,心裡一下明白,然後他轉頭,用鎮定卻略帶驚慌的語氣說:「你好,鄧布利多先生。」然後垂下眼眸看著手中的杯子。
  鄧布利多看到從他臥室走出來的少年時,鏡片後的眼睛閃了閃,然後微笑地望著少年,安靜地看著少年與少女之間的互動,然後適時地插上一句「要一杯檸檬水嗎?」。當看到少年再次看向他時,一臉的鎮定卻又是遮不住的驚慌。精湛的表演,鄧布利多在心中讚歎著。
  「吉恩先生,你也是和帕奇小姐一樣突然到了這裡嗎?」鄧布利多聲音溫和地問著。
  「嗯,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突然到了這裡……」
  「你還記得之前在做什麼,碰到了什麼東西?」鄧布利多溫和的聲音繼續響起。
  「我沒有碰什麼東西……」聽到鄧布利多的話,戈德裡克垂下頭,眼角瞄向赫爾伽。
  聽到鄧布利多的話,赫爾伽垂下眼瞼,心裡腹誹「老狐狸」,然後用魔法在鄧布利多看不見的角落寫下古語的捉迷藏,森林這幾個字。
  看到這幾個字後,戈德裡克抬起頭,皺著眉,小聲說:「我只記得我們幾個人在森林裡面玩捉迷藏,然後就到了這裡……」
  鄧布利多看著戈德裡克和赫爾伽兩人,過了一會才問:「孩子,你們的家在哪裡?或許我能送你們回家。」
  「我的家在赫奇帕奇山谷,戈爾的家在格蘭芬多山谷。」赫爾伽臉上帶著期待,「校長你真的能送我們回家嗎?」
  赫奇帕奇山谷,格蘭芬多山谷……
  這兩個地名鄧布利多當然知道,作為霍格沃茲學校校長,他當然清楚這兩個地方分別是赫奇帕奇和格蘭芬多的家鄉,但是他同樣知道赫奇帕奇山谷在千年前就消失了,而格蘭芬多山谷也早就改名為戈德裡克山谷了。
  鄧布利多的藍眼睛注視著赫爾伽,面帶微笑地問:「帕奇小姐,你確定是赫奇帕奇山谷而不是其他的什麼地方?」
  「當然。」赫爾伽下巴一揚,她對她出生在赫奇帕奇山谷感到非常驕傲。
  鄧布利多撫摸了一下福克斯的羽毛,微笑著說:「啊,帕奇小姐,吉恩先生,現在似乎還不能送你們回去。」
  「為什麼?」赫爾伽面露出失望的表情。
  鄧布利多摸了摸花白的鬍子,「因為赫奇帕奇山谷在千年前就消失了,而格蘭芬多山谷在千年前就改名成戈德裡克山谷了……」
  聽到鄧布利多的話,赫爾伽和戈德裡克震驚了,他們知道自己在千年後,但還是沒有做好準備接受自己的故鄉已經消失了。
  鄧布利多看到赫爾伽和戈德裡克兩人臉上呆滯的表情時,在心裡歎了口氣,但是發現沒過多久他們兩人又恢復到之前掩飾的表情後,心中一驚,對於他們兩個人的身份愈加懷疑,如此小的年紀就能將自己掩藏地這麼好,甚至是他在這個年紀也無法做到。
  「那……我們怎麼辦?」淚水在赫爾伽眼眶中打轉,聲音驚慌。戈德裡克低著頭,雙手緊緊握著杯子。
  「孩子,我會想辦法的。」鄧布利多雙手交叉放在下巴下,眨了眨眼睛說,「但是我覺得你們現在最需要休息一下。」
  
  鄧布利多領著兩人離開辦公室,向樓下走去。鄧布利多並沒有帶他們去任何一個學院寢室,而是將他們帶到位於二樓,用來接待外賓的房間。
  鄧布利多邊帶著赫爾伽和戈德裡克往樓下走,一邊不找痕跡地向赫爾伽和戈德裡克套話。間或身邊經過幾個赫奇帕奇的學生,恭敬地喊一聲校長好,這時鄧布利多只能停下他的問題,微笑著回視那些學生,所以這一路下來鄧布利多並沒有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反而是赫爾伽和戈德裡克藉著那些學生問了許多關於霍格沃茲現狀的問題。
  「哦,帕奇小姐,你可否認識赫爾伽?赫奇帕奇?」鄧布利多微笑地看了赫爾伽一眼後問。
  赫爾伽還來不及回答,薩拉查便從拐角處出現了。
  赫爾伽有些鬱悶,怎麼一個兩個都在這個時候出現?暗自歎了口氣,在薩拉查還沒開口前,上前一步拉住薩拉查的手,三分哭腔氣氛驚喜,說:「薩爾,你知道羅伊也來了嗎?」同時在薩拉查手心中寫下森林、捉迷藏等字眼。
  性格謹慎的薩拉查馬上便明白了,他搖了搖頭,同時不著痕跡地把從袖子中正要露出頭來的海波爾給摁回去。
  赫爾伽露出一個失望的表情,轉身向鄧布利多說:「鄧布利多校長,他是薩爾?倪克。」又轉過去與薩拉查說,「這位是這座霍格沃茲學校的校長——阿布思?鄧布利多校長。」
  「先生,現在能帶我們去房間了嗎?」赫爾伽看到鄧布利多興趣盎然地看著薩拉查,無奈地開口。
  鄧布利多摸了摸鬍子,笑著說:「當然,孩子們。」
  
  「你怎麼在這裡?」戈德裡克小聲問。
  「剛才碰到了一些小問題。」薩拉查輕描淡寫地回答。
  戈德裡克剛想再開口問,腰下猝不及防地被赫爾伽重重一捅,「你幹嘛?」戈德裡克瞪著赫爾伽。
  赫爾伽笑得溫柔,眼睛向邊上示意。
  戈德裡克發現鄧布利多正笑瞇瞇地看著他和薩拉查。
  「好了,孩子們,這裡就是你們的房間。」鄧布利多指了指右手邊那間說,「這間是倪克先生和吉恩先生的。左邊這間是帕奇小姐的。」
  
  等鄧布利多離開後,他們三個馬上離開房間從密道走到他們四人開會的房間。
  羅伊娜已經坐在她的座位上了。
  「喲,怎麼才來?」羅伊娜單手撐著下巴,聲音懶懶地問。
  「我們碰到霍格沃茲的校長了。」赫爾伽輕聲說。
  
  聽了赫爾伽和戈德裡克的敘述後,羅伊娜眼睛一斜,看著薩拉查,聲音好奇地問:「你為什麼會在三樓?」
  薩拉查摸著海波爾翠綠的腦袋,語氣平淡地說:「我在海波爾的房間看到了我的後裔,應該說是幾分之一的後裔將靈魂寄宿在一個小女孩身上,想控制海波爾。」說完後從口袋裡拿出一本泛黃的筆記本。
  「靈魂分裂?製作魂器?」羅伊娜的眼睛瞬間亮了。要知道在千年前雖然存在靈魂分裂,但僅限於貴族內部,用於懲罰。羅伊娜的家族沒有,斯萊特林家族有這些資料,羅伊娜向薩拉查要了很多次也不見他鬆口,而且她不會去找活人來試驗這些魔法,便只好作罷。現在難得有機會,肯定是不能再放過的了。
  「那個小女孩呢?」赫爾伽無視羅伊娜那副吃了興奮劑的模樣,笑著問薩拉查。
  「放了。」
  「是格蘭芬多的學生吧。」赫爾伽笑著看了戈德裡克一眼,輕飄飄地吐出一句。
  「格蘭芬多的學生怎麼可能這麼沒大腦,我看是赫奇帕奇的學生吧。」說完後,戈德裡克眼睛亮閃閃地望著薩拉查。
  之前一直面無表情的薩拉查嘴角微勾,向戈德裡克露出一個笑來,淡淡地說:「當然,那個人是非常有大腦的格蘭芬多。」
  羅伊娜一手將準備撲過去的戈德裡克的頭按下,一臉求知地問:「薩拉,能不能把你的那幾分之一後裔借我幾天?」
  「就算是只剩幾分之一了,也還是我的後裔。」薩拉查目光溫柔地看著正在蹭他手指的海波爾,因為縮小的原因,原本的深綠也變成現在異常可愛的翠綠了。
  聽到薩拉查的話,羅伊娜馬上把她的空間袋拿出來,從裡面一樣一樣把東西翻出來,大部分都是羅伊娜的煉金術產品,大手一揮,豪爽地說,「哪個?隨便你挑?」
  [海波爾,羅伊娜說有東西給你,你要什麼?]薩拉查低頭輕聲嘶聲道。
  海波爾歪著她的小腦袋,金色的豎瞳疑惑地望著薩拉查,[什麼東西都可以嗎?]
  [當然。]
  聽到薩拉查肯定的話,海波爾高興地一下纏到羅伊娜的脖子上,小腦袋一邊蹭著羅伊娜的臉頰,[主人,我要能讓家養小精靈能聽懂我的話的東西。]
  聽到海波爾的要求後,薩拉查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羅伊娜看到一道翠綠的影子從薩拉查那邊竄出來,然後就感到脖子和臉頰涼涼的,再看到薩拉查那溫柔的目光後,明白是海波爾。
  「海波爾要能夠翻譯蛇語的東西。」
  「為什麼?」羅伊娜驚愕地問。
  薩拉查沒有回答,只是目光溫柔地看著海波爾。羅伊娜看到,瞬間明白了。對於他們幾個小時的變化,但是對海波爾來說卻是真真實實的千年的等待。
  羅伊娜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沒問題,但是沒人給我翻譯。」
  薩拉查示意了下那本日記本。
  
  羅伊娜急著回去製作翻譯器,便沒有繼續其他話題,回到各自的房間了。
  
  戈德裡克躺在床上,看著深藍的四柱床頂棚,靜靜回想著這一天發生的事。
  時間與空間的巨大跨越,霍格沃茲發生的變化,最深的感慨也只是原來千年後巫師仍然存在。
  在千年前,戈德裡克他們並沒有對巫師的未來有多大的寄望,他們在創立霍格沃茲時,只是為了給他們四人想有一個安定的住處,而後來招收學生也只是因為城堡太安靜。至於後來為什麼總是因為學院問題與薩拉查吵架,戈德裡克現在想想還真覺得沒意思啊。
  「安靜點。」從隔壁傳來薩拉查悶悶的聲音。
  戈德裡克咧開嘴笑了笑,翻個身睡覺。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小冷自己也是超級潛水BW,所以,歡迎各位BW
 
 
 
 
☆、第三章
 
  次日,一隻掛著白毛巾的家養小精靈突然出現在房間裡,家養小精靈彎下腰,聲音尖銳,語速極快,「尊敬的主人,請原諒零零,零零只是太高興了,能夠替主人服務,我的名字叫零零,如果主人有什麼需要的話可以叫零零。」
  「是鄧布利多讓你來的?」薩拉查皺了下眉,聲音透著不愉快。
  「是的,主人,鄧布利多校長讓我給主人們送早餐。」
  「以後不要叫我們主人。」
  「能夠叫主人主人是零零最大的榮幸。」零零說完後,睜著大大的眼睛望著薩拉扎,眼眶微微濕潤。
  薩拉扎就這麼淡淡地看了一眼零零後,零零立馬停止了聲音。
  「餓死了,快去準備早餐。」戈德裡克摸著肚子從盥洗室出來喊著。
  「啪」一聲,家養小精靈消失在房間。
  
  沒過多久,豐盛的早餐出現在房間。
  「你說我們接下去怎麼辦?」戈德裡克喝了口紅茶後說。
  薩拉查抬眼,聲音淡淡地說:「你自己不是都已經想好了麼,還來問我。」
  「我們別告訴霍格沃茲校長,我們來當回學生,」戈德裡克摸了摸下巴,聲音略微興奮,「應該會很有趣。」
  「隨你。」薩拉查的聲音雖是淡淡的,但眼底一閃而過的光可沒有逃過戈德裡克的眼。
  天花板突然出現一個洞,海波爾從上面剛好掉到薩拉查的面前。
  [主人,羅伊娜那邊都沒有蛋糕,還讓我一個勁地說話,餓死我了。]
  薩拉查拍拍海波爾的腦袋,同時從手邊拿出一張紙,在上面寫下各種食物名稱,給海波爾叼著,[乖,把這個給羅伊娜,就有吃的了。]
  海波爾瞬間變大,吞掉戈德裡克的蛋糕後,叼著紙條,又從那個洞消失了。
  「那個我一口都還沒吃過呢。」說完,戈德裡克咬了一口櫻桃黑巧克力蛋糕,「果然手藝還是千年後的好。」
  薩拉查默默地吃著自己的草莓蛋糕,不語。
  
  吃完早餐後,赫爾伽把羅伊娜從房間拖出來,讓她適當地在鄧布利多眼前轉一圈扮演無知驚慌少女,無奈向來御姐女王氣場實在扮不來,結果眾人能夠想像,就像一向調戲別人的怪蜀黍扭捏著雙手被推倒牆角雙目含淚地望著一臉壞笑的蘿莉那般,實在是太違和了,就連內心異常強大的赫爾伽都看不過去,鄧布利多笑瞇瞇地拍拍羅伊娜的肩膀,和藹地說著「找到了就好」之類的話。
  雖然大家都明白是在演戲,但也不需要這麼敬業的吧。赫爾伽注視著鄧布利多遠去的背影默默吐槽。
  不顧赫爾伽的反應,羅伊娜拍拍海波爾的腦袋,笑瞇瞇地說:「海波爾,我們回去繼續念繞口令。」
  [羅伊娜,你剛才的表情好恐怖,赫爾伽都嚇呆了。]海波爾金色的豎瞳望著羅伊娜,猩紅的蛇信子一進一出地吞吐著,異常可愛。
  「海波爾真乖,回去給你吃黑森林蛋糕。」
  [我還要草莓蛋糕,菠蘿蛋糕,唔,還有早上戈德裡克吃的巧克力蛋糕……]
  「海波爾,你要快點念才行啊,這樣我才可以研究薩拉查的後裔……」
  
  羅伊娜成功在鄧布利多眼前晃過後,他們四人算是有正式身份了,能夠在學校自由晃蕩了,不過這個身份嘛,似乎有些問題,只是當事人不在意也就這樣了。
  自從那次交談後,鄧布利多再也沒有找過他們,而他們也樂的有時間來瞭解這個世界和適應霍格沃茲的變化。
  快速瞭解世界的有效方法便是書籍了,只是戈德裡克只對他喜歡的感興趣,恰好歷史書不在這個範圍內,羅伊娜整天埋首與海波爾聊天,而赫爾伽早與霍格沃茲的女生們混熟了,每天參加下午茶,茶話會或者夜間女生的情感小秘密等一系列的活動,以致沒有時間去瞭解歷史,所以最後瞭解歷史的重擔便落在薩拉查身上了。
  
  這天,哈利和羅恩咬著三明治匆匆忙忙地跑到圖書館,被平斯夫人夫人狠狠瞪了一眼後,兩人才放輕腳步向他們往常的角落走去。
  此時,赫敏早已坐在她的位置上在寫作業,她的周圍擺滿了書本,只露出赫敏的頭頂。
  赫敏頭也不抬地將書本往邊上一抹,給哈利和羅恩兩人空出位置,卻長時間不見哈利和羅恩坐下來。赫敏抬起頭只見他他們兩人一臉驚愕地站在那裡,順著他們的目光望去,看到的是薩拉查坐在桌子邊雙手捧著一本比字典還厚的大部頭。赫敏翻了翻白眼,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說:「他都已經在那邊看了兩個星期的書了。」
  實在不能怪他們,因為赫敏剛開始看到的時候也是驚訝了一番的。至於為什麼要驚訝,只能說謠言猛於虎。關於這四個人的身份,各種版本滿天飛。有說是皇室的公主王子,德國來的交換生,還有說他們是鄧布利多和情婦生的私生子……只在謠言中存在的人,並沒有近距離觀察過,尤其是這個比其他人更神秘的薩拉查。原來這就是傳言是鄧布利多校長私生子中的一個啊,羅恩和哈利在心裡同時想著。
  「好了,快點寫作業了,」赫敏一把拉過羅恩,聲音嚴厲地問,「斯內普教授的論文寫完了沒?明天就要交了。」
  聽到赫敏的話,羅恩和哈利馬上反應過來,埋首於痛苦的論文中,將這一小插曲忘到腦後。
  
  天氣慢慢變冷,英格蘭的空氣中瀰漫著濕乎乎的寒氣,所幸快到萬聖節了,讓霍格沃茲的學生們生了幾分的期待。
  在這期間,鄧布利多找過薩拉查他們談話,大致意思是找不到送他們回家的方法,恰好霍格沃茲的學生名冊上面多了他們四人的名字,讓他們入學balabala……
  「太好了,我也很喜歡霍格沃茲……」戈德裡克高興地說。
  聽到戈德裡克歡快的語氣,薩拉查,赫爾伽深深看了戈德裡克一眼,嘴上附和著,心裡同時想道你丫表現得太愉快了吧。
  然後鄧布利多笑瞇瞇地決定分院時間放到萬聖節那天晚上,說完後,鄧布利多用他那睿智的藍眼睛慈祥和藹地望著戈德裡克。
  察覺到鄧布利多的目光後,戈德裡克只好回望鄧布利多,而薩拉查和赫爾伽察覺到房間太過安靜後,也只好望向鄧布利多。
  待從牆上傳來咳嗽聲後,鄧布利多才反應過來,無力地揮揮手,「你們走吧。」
  
  「剛才鄧布利多為什麼要這麼看著我?」剛從校長辦公室出來,戈德裡克馬上問薩拉查和赫爾伽。
  「你不覺得應該問你自己的麼。」薩拉查說。
  「難道最近你做了什麼?」赫爾伽笑著問。
  戈德裡克抓了抓頭髮,說:「我也沒做什麼啊,就是去禁林逛了幾圈,不小心拔了幾根福克斯的羽毛,把那個魔藥教室弄得亂了一點而已。」
  「福克斯的羽毛?」赫爾伽笑得異常溫柔,溫柔地都能沁出水來。
  「魔藥教室啊,難怪我之前去魔藥教室,找不到材料。」薩拉查向戈德裡克撇了一眼後,淡淡地說道。
  看到赫爾伽的笑容,戈德裡克才想起來,赫爾伽以前是福克斯的主人。趕緊揮手解釋:「就沒幾根,那個時候福克斯也沒喊疼……真的。」聽到薩拉查的話,戈德裡克馬上露出一個笑容,僵硬地說:「薩拉,我不是故意的,是那匹獨角獸到處亂跑……跑到魔藥教室的……」在赫爾伽和薩拉查的目光下,戈德裡克的聲音越來越輕。
  「哦?你還抓了一匹獨角獸?」薩拉查挑眉問。
  「呵呵,呵……」戈德裡克邊笑著邊後退,最後從一個拐角處跑了。
  
  福克斯少了幾根毛也只是萎靡了幾天,魔藥教室是斯內普需要困擾的問題,而讓鄧布利多盯著戈德裡克這麼久的原因正安安靜靜躺在戈德裡克衣櫃中某一件長袍口袋中。
  
 
 
 
 
☆、第四章
 
  這天是萬聖節,也是幼年版四巨頭入學分院的一天。
  「過了千年,長袍款式還是沒變過。」赫爾伽扯了扯身上黑色的長袍,似歎氣般地說。
  「我寧願還是黑色的。」薩拉查皺了皺眉,聲音厭惡地說。
  赫爾伽也想到鄧布利多那身永遠的星星和月亮,笑著說:「其實還是很有趣的,不是嗎?」
  「是很有趣,」羅伊娜打了個哈欠,聲音悶悶的說,「不過絕對不會穿在自己身上。」
  「戈德裡克,你去哪個學院?」赫爾伽問。
  戈德裡克靠在牆邊,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說:「等下就知道了。」
  
  這時,門打開了,出來的是麥格。今天她穿著深褐色長袍,沒有多餘紋飾,頭髮依然一絲不苟地梳起,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
  麥格掃了他們一眼後,說:「跟我過來。」雖然看起來很嚴厲,但意外的聲音並不嚴厲。
  麥格走在前面,幼年版四巨頭安靜地跟在身後,就像所有新生一樣,整條走廊只有他們的腳步聲,欣賞著四周講述著霍格沃茲歷史的浮雕。
  走廊不長,很快便走完了。
  當明亮的禮堂展現在他們四人眼前時,一陣陣的恍惚感突然湧現,腦海中閃回著千年前的畫面,那時的霍格沃茲還很冷清,加上學生也沒多少人,原本以為能夠很自然地接受,但是被數百雙眼睛注視著時,發現心中仍然是想念的。
  
  麥格停下來說:「在這裡等著,直到我叫你們的名字。」看到四巨頭點頭後,麥格快步走了出去。
  
  因為事先跟分院帽打過招呼,所以分院進行的還算快,只不過分院帽一個勁地抱怨著千年的等待千年的孤寂以及千年來的八卦。
  憑著霍格沃茲創始人的先天優勢,羅伊娜去了拉文克勞,戈德裡克和薩拉查去了斯萊特林,赫爾伽則去了赫奇帕奇。
  當聽到赫爾伽被分到赫奇帕奇時,赫奇帕奇長桌響起熱烈的掌聲,尤其是女生。看到對面不怎麼活躍的格蘭芬多,赫爾伽心裡歎了口氣,其實她本想去格蘭芬多的,畢竟格蘭芬多的孩子都很有趣.
  羅伊娜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走向拉文克勞長桌,長桌上響起不熱烈但也不冷清的掌聲。
  當薩拉查和戈德裡克走向斯萊特林長桌時,斯萊特林長桌上異常安靜,高年級的臉上一片平靜,一些低年級的學生低垂著眼,偷偷打量著薩拉查和戈德裡克兩人。薩拉查和戈德裡克走到桌位,坐下,一句話也不說。
  就這樣,各張長桌表現各異,拉文克勞大部分埋首於書籍,少部分人在聊天,而聊天的那些大都是在討論學術問題,羅伊娜單手撐著下巴,聽著隔壁學生的討論。
  赫奇帕奇的氣氛異常熱烈,似乎每個人都在講話,每個人急於將他們的所見所聞告訴別人。
  相對於赫奇帕奇來說,格蘭芬多今天安靜了許多,每個人都安安分分地坐在位置上,只跟周圍的同學說著話。
  最邊上的斯萊特林好像與其他三個學院處於兩個時空,空氣沉悶得似一灘死水。
  直到鄧布利多一聲「晚餐開始」,長桌上面出現了許多豐盛的食物,配合著空中漂浮著的蝙蝠,南瓜燈裝飾,這才有了一些節日的氣氛,每個人都放開了肚子開始享用萬聖節的晚餐。
  雖然斯萊特林這邊的氣氛不再那麼沉悶,因為克制著自己的用餐禮儀,也仍然是安靜的,不似格蘭芬多那般吵鬧。
  戈德裡克正小聲地和薩拉查說這話,耳邊突然響起一個清脆的聲音,「你好,我的名字叫安德魯?伊薩。」
  戈德裡克抬起頭看到他對面那個男孩漲紅了臉,黑亮的眼睛正望著戈德裡克和薩拉查。
  「你好,我叫戈爾?吉恩,」戈德裡克朝伊薩露出一個笑容,「他是薩爾?倪克。」
  薩拉查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向伊薩點了點頭。
  看到薩拉查和戈德裡克的微笑後,伊薩的眼睛愈發明亮了起來,開心地說:「我來自希臘,我聽說你們是從法國來的。」
  戈德裡克轉頭看向薩拉查,眼底滿是「我們來自德國」的疑惑。薩拉查有些無語地點頭。
  在安靜的斯萊特林長桌上,伊薩的聲音分外明顯。早在四巨頭出現在霍格沃茲之時,斯萊特林們就讓家裡人查過他們的背景,但是無一例外都沒有查到任何信息。尤其是其中兩個人被分到斯萊特林學院,這使他們還不確定這四個人是否值得拉攏。所以伊薩與薩拉查和戈德裡克談話收到非常高的關注,儘管很多人對伊薩這個人不屑。
  「聽說,你們是鄧布利多的私生子,是嗎?」伊薩一臉期待且八卦地望著薩拉查和戈德裡克。
  聽到伊薩的問題,不僅是戈德裡克和薩拉查,其他關注他們談話情況的中斯萊特林們也都是一愣。
  反應過來的薩拉查輕飄飄地吐出一句:「你說呢?」然後自顧自開始用餐。
  本來大家其實都是不怎麼相信關於鄧布利多有私生子,而且還突然冒出來四個這種荒唐的謠言的,但是看到薩拉查那似乎有什麼隱情般飄忽的話時,大家疑惑了,難道鄧布利多真的有私生子?如果有的話,那這私生子是同一個情婦生的還是四個?
  戈德裡克看到伊薩一臉疑惑,望著薩拉查,周圍一圈的斯萊特林一副想聽又裝著沒聽,明明想看又是一副裝正經的模樣。而薩拉查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自顧自地吃著牛排。
  為了防止自己大笑出來,戈德裡克摀住嘴巴,最後伏到薩拉查身上。
  伊薩看到對面的戈德裡克抖著肩,趴在薩拉查身上,問:「戈爾,你怎麼了?」
  等自己笑得差不多了,戈德裡克坐直身子,向伊薩揮揮手說:「沒事。」但是始終遮不住眼底的笑意。
  面無表情的薩拉查使伊薩意識到他剛才的問題有多愚蠢,對剛認識的人就問這種私密的令人尷尬的問題,表情尷尬地低下頭去喝南瓜汁。
  戈德裡克掃了一眼其他斯萊特林,小聲地跟薩拉查說:「你說,伊薩怎麼會分到斯萊特林的呢?」
  薩拉查撇了戈德裡克一眼,說:「那為什麼你——戈爾?吉恩會在斯萊特林?」
  戈德裡克摸了摸鼻子,知道薩拉查不高興了,向薩拉查露出一個笑容,低下頭開始吃東西。
  
  陸陸續續,有些人吃完晚餐後離開長桌,薩拉查和戈德裡克也在最後沒有幾個人的時候離開禮堂了。在準備從樓梯下地窖的時候,聽見前面出現了幾個爭吵的聲音。
  
  在薩拉查剛反應過來的時候,戈德裡克已經一臉興奮地拉著他往前邊人堆裡面衝了。
  
 
 
 
 
☆、第五章
 
  剛扒開人群,薩拉查就注意到位於人群中央的那只全身僵硬,身體不自然地掛在牆上的貓。
  戈德裡克摸著下巴,頭靠近薩拉查極小聲地說:「很像海波爾啊。」
  當然,薩拉查一眼就看出來是海波爾做的。從千年前就開始替海波爾收拾爛攤子了,打碎石像非常容易,但是更多的時候是熬製異常麻煩的魔藥。
  位於中央的費爾奇仍然在大喊大叫著,羅恩手足無措地站在哈利身後,赫敏一臉焦急,哈利緊張地辯解著,德拉克趾高氣揚地看著哈利焦急緊張的臉,周圍是一圈正竊竊私語著的學生。
  薩拉查轉身,看到遠處正在趕過來的鄧布利多,然後沉著臉拉著戈德裡克擠出人群,向地窖斯萊特林宿舍走去。
  
  回到宿舍後,薩拉查坐在床邊看著書,戈德裡克正在研究千年來各種家庭魔咒,並且試圖加以改編。
  沒過多久後,宿舍天花板突然出現了一個大洞,巨型海波爾從上面滑了下來,變成大腿粗細,身體輕輕纏著薩拉查,聲音嬌滴滴地,[主人~]
  薩拉查繼續看書,沒有回答。
  [主人~]
  薩拉查仍然沒有理會海波爾。
  見薩拉查沒有理她,海波爾把腦袋靠在薩拉查手臂上,眼神無辜地望著薩拉查,猩紅的蛇信子就這麼一吞一吐的,整個房間滿是這種似乎帶著點委屈的嘶嘶聲。
  薩拉查心裡歎了口氣,放下書看著海波爾,聲音嚴厲地問,[你今天做錯了什麼?]
  海波爾的眼神開始漂移,[人家偷偷把給鄧布利多的蛋糕吃了。]
  [還有呢?]
  [……沒了。]
  [真的?]薩拉查加重了聲音。
  小心地抬腦袋看了一眼薩拉查,看到薩拉查嚴厲地近乎黑色的臉時,海波爾一個心虛,支支吾吾地說,[唔,就,就是……不小心、把一隻丑貓石化了,但是……是那只丑貓突然跑出來嚇了我一跳……]
  [把羅伊娜的翻譯器給我。]聽到海波爾承認了,薩拉查在心裡露出一個笑來,但是面上仍然嚴厲地板著。
  [主人~]海波爾滑到薩拉查身邊的床上,把腦袋靠在薩拉查胸口。
  [拿出來。]
  [主人~]
  [嗯?]
  最後海波爾依依不捨地交出那個套在她脖子上的翻譯器,羅伊娜將那個翻譯器做得很精美,鏤空的花紋,並且顏色與海波爾鱗片相近,只有近看時才能發現海波爾脖子不同的地方。
  [主人什麼時候還給我?]海波爾不捨地望著薩拉查手中的翻譯器。
  看到變成只有手腕粗的海波爾無力地躺在他身上,薩拉查笑著點了點海波爾的腦袋,說,[如果你表現好的話,很快就能還給你了。]
  
  對於赫爾伽和羅伊娜來說,隨後的日子並沒有發生多大的變化,不過對於薩拉查和戈德裡克來說,生活變得更豐富了一些。
  斯萊特林學生與他們的小打小鬧並不放在心上,反而還樂在其中。要知道在這娛樂活動並不豐富的學校中,尤其是對從來沒有接觸過魁地奇這項體育運動的薩拉查和戈德裡克來說,那些無傷大雅的小玩笑作為生活小調劑還是非常不錯的。薩拉查和戈德裡克能過躲過那些玩笑甚至樂在其中,並不代表其他人與他們一樣。直到有一天薩拉查看到伊薩被倒掛在牆上,地下高年級的斯萊特林臉上帶著譏笑時,薩拉查沉著臉從暗處的拐角走出來。
  「原來這就是高年級學長所謂的幫助學弟啊。」薩拉查靠在牆邊輕笑著,黑色的眼眸沒有一絲光亮。
  伊薩的這件事讓薩拉查意識到千年的時間真的改變了許多,他發現現在的斯萊特林正在漸漸背離他起初建立斯萊特林的初衷,一直信奉斯萊特林行為守則的斯萊特林正在瓦解。
  拒絕任何形式的侮辱。這是他當初寫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第二條守則。
  看到原來是薩拉查,之前緊張的高年級斯萊特林放鬆下來,臉上帶著輕蔑的笑,說:「你還是多關心你自己吧,雖然之前幾次被你逃掉了。」
  「拒絕任何形式的侮辱。」薩拉查站直身體,慢慢走向那幾個高年級斯萊特林,「斯萊特林行為守則的第二條。」
  明明是一個二年級的小鬼,但是為什麼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讓他們無法動彈。高年級斯萊特林不由地嚥了口口水,額頭的汗水慢慢滑下。其中領頭的斯萊特林捏了捏魔杖,喊著:「小鬼,不要不識抬舉。」
  當然,結果可以想像,不過不要有太高期望,畢竟還只是霍格沃茲二年級的學生而已,薩拉查用了一個鎖腿咒便將他們制服了。接下來的事情很簡單,將伊薩放下來,順便給個清理一新,便可以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了。
  但是,事情到這裡還沒有結束。
  在薩拉查眼裡,這只不過是小事一樁,甚至還有些遺憾。但是到了伊薩眼裡,薩拉查是天神指派下來救他於苦難的天使,是他的偶像。於是伊薩將這些崇拜化為行動,每天跟在薩拉查身後,不論吃飯上課休息,好在伊薩本身比較安靜,比起格蘭芬多科林?克裡維每天八遍的問候要稍微好一些,只是讓薩拉查頭疼的是,每天睡覺前,伊薩還要將他送到宿舍門口。
  戈德裡克每次看到伊薩將薩拉查送到門口,都要笑嘻嘻地說上一番:「啊,伊薩每天還真是盡職。」
  
  另一邊,因為洛麗絲夫人石化事件的出現,使得整個學校變得人心惶惶的,學生們都是三兩個結成伴出門。雖然,因為四巨頭的出現擾亂了劇情,牆上沒有出現什麼不該出現的字,但是仍然有聰明的拉文克勞翻出了斯萊特林繼承人才能打開密室這一說法,一時間整個學校又是猜測紛紛。
  而一直處於議論中心的哈利正坐在圖書館裡扯著自己的頭髮,看著一片空白的羊皮紙,糾結著自己最近恍恍惚惚的狀態,甚至有時候感覺自己的身體不是自己的。
  「嘿,哥們,你怎麼一個人坐在圖書館?我找你很久了。」羅恩突然出現拍著哈利的肩膀說。
  哈利被嚇了一跳,發現原來是羅恩,長長呼出了一口氣,把一邊的羊皮紙放到面前,略微有些尷尬地說:「斯內普的論文還沒寫好。」
  羅恩咧開嘴笑著說:「你什麼時候對那隻老蝙蝠的課這麼上心了?」
  哈利尷尬地笑笑說:「最近赫敏一直在圖書館沒理我們,怕到時候沒有赫敏,我又寫不出來了。」
  羅恩想了下,發現哈利說得對,但是想到還有好幾天,又露出了笑容說:「不是還有好幾天麼,來得及的。」
  哈利點了點頭,把一片空白的羊皮紙放到一邊,推了下眼睛問:「你過來找我有什麼事?」
  聽到哈利的問題,羅恩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一般,接著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說:「剛才喬治說他們有新的發明出來了,讓我們去看看,聽喬治說很有趣……」
  哈利盯著羅恩的臉看著,發現羅恩臉上的雀斑全都皺在一起,就像是活了一樣,不斷晃著,晃得他整個腦袋暈暈的,似乎有一群人在他腦袋裡面跳踢踏舞,曾經他在姨夫家老舊電視機上看到過的那種。
  「哈利,你怎麼了?」
  回過神來的哈利看到羅恩正擔心地望著他,他不知道羅恩為什麼要這麼看著他,他只是有些頭暈而已。哈利聲音悶悶地問:「什麼?」
  「你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
  哈利摸了摸臉頰,說:「我只是有些頭暈,回去睡一覺應該就好了。」說完,就搖搖晃晃地想站起來,但是似乎不太成功。
  羅恩趕在哈利倒下來之前扶住他,說:「要不去醫療翼,讓龐弗雷夫人看看吧。」
  哈利皺著眉,他可不想喝龐弗雷夫人的魔藥,接著搖了搖頭說:「不用了,可能是昨晚太晚睡的緣故,回去睡一覺應該就沒問題了。」
  「……那好吧,我扶你回去。」帶起哈利的書包,羅恩扶著哈利走出了圖書館。
  
  下午是麥格教授的變形課,羅恩將哈利生病的事與麥格教授講後,麥格也只是點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
  接下來的課異常順利,羅恩很快就將麥格教的將頭髮變顏色這個魔咒學會了,只在赫敏之後沒多久,因此他有些得意洋洋地觀察這課堂中的其他人,沒過多久他就察覺到一道意味不明的目光,是從斯萊特林那邊傳過來的,要是平時,他絕對不會發現。
  也許是哈利不在的原因吧。羅恩心裡突然冒出這麼一個想法,但是他馬上為這種想法而感到羞愧,哈利這時還在床上難受著呢。
  整理好心中的思緒,羅恩順著那道目光回望過去,發現竟然是馬爾福,那只白鼬。看到哈利生病,他一定又在心裡幸災樂禍了,這只可惡的白鼬。羅恩在心裡罵著馬爾福。
  「韋斯萊先生,請你來試試。」麥格教授嚴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是,教授。」羅恩大聲念著咒語,很快便將頭髮變成了紅色,就像他的頭髮一樣。
  「很好,格蘭芬多加三分。」麥格帶著淡淡的微笑說。
  「那回去你可以給哈利補習。」赫敏小聲地在羅恩耳邊說。
  羅恩漲紅了臉,說:「當然。」說完後,揚起頭向斯萊特林方向挑釁般地望了一眼。
  
 
 
 
 
☆、第六章
 
  哈利走到公共休息室時,還沒有人,整個休息室空空蕩蕩的,只有壁爐的火正在安靜地燃燒,溫暖的橘色。
  離羅恩赫敏下課還有半小時,哈利在靠近壁爐的沙發上坐下,閉著眼等他們下課。
  
  「哈利,你還好嗎?」赫敏擔心地問。剛才她和羅恩回來時看到只有哈利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睡覺,臉色很差。
  哈利拿起掉在沙發上的眼睛,重新戴上,看到羅恩和赫敏正望著他,眼底是滿滿的關心,心中一陣溫暖。哈利扯開一個微笑,輕聲說:「我很好,只是有些累,羅恩,幫我帶晚飯。」說完,哈利便往寢室走去。
  「哈……」赫敏想開口叫住哈利,被羅恩制止了。
  赫敏歎了口氣,說:「好吧,如果他明天還是這樣的話,就一定把他拖到醫療翼去。」
  羅恩向寢室方向望了一眼後,說:「我們快去禮堂吧,快點回來給哈利帶晚飯。」
  赫敏點點頭。
  
  哈利躺在床上,望著窗外偶爾飄過的白雲,此刻窗外的天空是一片火紅的顏色,就連雲也不例外。
  從今天早上開始,整個人感覺很累很累,就像剛打完一場魁地奇,還是非常激烈的那種,但是感覺又不太一樣,他現在的狀態就像……能量被人吸乾了一樣。哈利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這讓他想起那些在恐怖小說中出現的吸血鬼,想到這,哈利就感覺脖子後面涼颼颼的。
  [只有你一個人嗎?]
  [嗯。]哈利懶懶地應了一聲。
  [你會講我的話!]本來海波爾試著開口跟那個人說話只是想打發時間,她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出現在格蘭芬多休息室,但是那個人竟然能夠講蛇語,她以為只有她的主人會講。不過那個人身上有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
  [什麼?]聽到這哈利才反應過來,一個轉頭發現自己床邊正盤著一條翠綠色的小蛇,只有手指那般粗,看上去很可愛。
  [剛才是你在跟我說話嗎?]哈利不確定地問。
  [嗯。]海波爾點頭,很興奮地看著哈利,[我以為只有我的主人才會講蛇語。]
  這是哈利第二次跟蛇講話,不知道那個時候在動物園見到的那條大蟒蛇怎麼樣了。[你的主人?]哈利驚訝地問。
  [嗯,我的主人是最最厲害的人,對我最好最好了,海波爾最喜歡主人了。]海波爾的嘶嘶聲的頻率不覺快了很多。
  哈利懷疑他剛才在這條小蛇的眼底看到了疑似科林看他的目光,[你叫海波爾?]
  [嗯,主人給我取的。]海波爾驕傲地說。
  看到海波爾這麼可愛的樣子,哈利臉上露出了一個輕鬆的笑容。
  海波爾全身翠綠,就像翡翠的顏色,此刻窗外的陽光照在海波爾身上,閃著翠綠的光芒。哈利著迷地看著海波爾,感歎地說:[真漂亮!]
  [當然,主人說我是世界上最漂亮的蛇了。]海波爾臭屁地說。
  哈利輕笑了一下,好奇地問:[那你的主人在哪裡?你怎麼在霍格沃茲?]
  [主人就在霍格沃茲。]
  [他是學生?]
  海波爾歪了歪頭,過了一會才回答,[嗯。主人讓海波爾等了好久好久……]
  哈利突然想到還有其他人也能講蛇語,那就說明蛇語並沒有罕見到只會是斯萊特林繼承人了。哈利聲音急切地問:[海波爾,你的主人叫什麼?]
  [主人就叫主人。]
  哈利看了下時間,羅恩快回來了。
  哈利急急地問:[別人叫你主人叫什麼的?]
  [別人?]海波爾歪了歪頭,金色瞳孔裡是明顯的疑惑。
  
  「今天你看到馬爾福那副樣子了嗎?真是太好笑了……」然後門外傳來羅恩和納威的笑聲。
  哈利慌忙拿起枕頭往海波爾身上一蓋,然後轉身好像剛起來的樣子。
  「哈利,你今天沒有去禮堂真是太可惜了。」羅恩笑得整個臉還是紅色一片。
  「發生什麼事了?」哈利拿過羅恩遞過來的三明治和南瓜汁,問道。
  「馬爾福突然在禮堂摔倒了,身上全是南瓜汁和雞排汁,當時你沒看到他的表情,真是太好笑了……」說完,羅恩倒在哈利的床上開始笑了起來。
  「是嗎。」哈利心不在焉地應和著,很擔心枕頭下的海波爾突然跑出來。
  結果整個晚上除了哈利,其他人都在討論晚上馬爾福的糗樣,哈利則一直心不在焉地應和著。
  直到所有人都睡了以後,哈利小心地拿開枕頭,失望地發現下面什麼都沒有。哈利小聲地叫著海波爾的名字,仔細聽著房間裡的任何聲音,結果除了羅恩的呼嚕和納威的夢話外,什麼都沒有。哈利歎了口氣,關上燈,沾上枕頭便沉沉睡去了。
  
  事實上,在羅恩和納威開門的那一瞬間,海波爾就從門口溜出去了,神不知鬼不覺的。雖然一條綠色的小蛇在全是金色的海洋中有些顯眼,但是誰會在乎呢,更何況是一條只有手指那麼粗的蛇。
  所以,在繞過一個人的小腿,從另一個人的背後爬過,順便吞了一塊糖果後,海波爾輕鬆地溜了出來。
  [所以說,在斯萊特林面前,格蘭芬多永遠是靠邊站的。]想起戈德裡克老是打擾她和主人獨處的時光,海波爾就生氣,不過想到勝利的總是她,也就釋然了,而且她剛剛還征服了格蘭芬多,真是美好。想完後,海波爾全身舒暢,施施然地扭著小腰離開了。
  
  這天輪到鄧布利多巡查,故意忽略角落黑暗處的一對情侶,帶著寬容的微笑從另一個方向離開。
  綠色的光芒為鄧布利多照亮前方的道路,整條走廊只有他一個人的腳步聲,但是如果你仔細聽的話,還能聽到許多細小的聲音在空氣中流動,細碎溫柔的,就像母親輕撫你的面容。
  再一次經過情侶時,腦海中那段金色的回憶再次翻湧而出,那些曾經的美好和過去經歷的痛苦瞬間淹沒他的胸膛,鄧布利多輕輕地歎了口氣。最近想起他的次數好像多了起來,難道是因為照片不見得緣故?鄧布利多懷疑地想著。
  不知不覺,走到了一樓的廚房,鄧布利多摸了摸空空的肚子(其實一點也不空)。要不享用一下午夜甜品,要知道老年人的身體是很虛弱的,想到這裡,鄧布利多舉起手準備去撓那顆梨子,但是又突然停了下來。鄧布利多低頭看了看自己星星袍子,自己其實一點也不胖,他應該不會介意的,想到這裡,鄧布利多再次舉起手去撓那顆梨子。
  那扇門自己開了。
  肯定又是哪個貪吃的學生了。鄧布利多微笑地站在門口等著。
  結果,卻是一條有一人多高的全身翠綠的大蛇叼著一隻籃子,裡面裝滿了蛋糕等鄧布利多最愛的食物,鄧布利多瞬間呆愣在那裡。
  [走開,老頭。這是我的。]海波爾看到門口的鄧布利多,怕鄧布利多搶她的蛋糕,惡狠狠地說著。
  看到那條蛇佔有性的動作,鄧布利多不由啞然,微笑地望著這條蛇。
  見到鄧布利多並沒有多餘的動作,海波爾放心地叼著籃子,揚著腦袋,施施然地從鄧布利多面前滑過。[看來我再一次地戰勝了格蘭芬多。]海波爾在心裡哼著小曲向地窖滑去。
  鄧布利多目光深沉地望著海波爾離去的方向,將手心裡的長老魔杖放回原處。如果不是剛才看到那條蛇的眼裡沒有殺意,恐怕他早就出手攻擊了。
  霍格沃茲似乎出現了不得了的東西了啊,鄧布利多一邊摸著肚子一邊向廚房走去,嗯,還是先把肚子填飽了再想。
  
  讓我們把時間稍微往回撥一點點。
  薩拉查搖了搖頭,垂下眼繼續咀嚼口中的食物。
  看到馬爾福狼狽離去的背影,戈德裡克疑惑地問:「難道馬爾福家的家教寬鬆到如此地步了?」轉頭看到對面格蘭芬多長桌上笑得滿臉通紅的羅恩,又問:「千年前英俊的韋斯萊現在長滿了雀斑……」然後將頭轉向薩拉查,單手撐著下巴望著薩拉查,感歎似地說著:「當年韋斯萊和馬爾福還是最好的朋友呢……」
  薩拉查聽到戈德裡克的話,看向格蘭芬多長桌,此刻韋斯萊家的雙胞胎正和他們親愛的弟弟打鬧著,頭上是張揚火紅的發,千年不變。薩拉查微微一笑,輕聲說著:「有些還是千年未變,所以,讓我們拭目以待。」
  戈德裡克看著韋斯萊家的四個孩子,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天藍色的眼睛裡滿是狡黠,「果然,做學生要比老師有趣多了。」
  教師席上的鄧布利多若有所思地望著金色長髮的戈德裡克,久久沒有說話。
  
  夜晚,薩拉查是被門打開的聲音驚醒的。即使是到了千年後的霍格沃茲,薩拉查仍然保持著這個習慣,時刻保持警惕。然後,身邊多出了一個冰涼滑膩的物體,是海波爾。
  [主人~]海波爾的聲音有些興奮。
  薩拉查轉了個身,拍拍海波爾的腦袋,沙啞著聲音說:[睡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海波爾扭了扭腰,說:[可是海波爾睡不著,]
  深知海波爾習性的薩拉查坐了起來,聲音有些無奈又滿是寵溺地說:[說吧,是什麼讓我們的海波爾小姐這麼興奮。]
  [我碰到了一個格蘭芬多,也會講蛇語~]海波爾就像是想要獎賞的孩子一般睜大眼睛望著薩拉查,不過海波爾金色的豎瞳在黑暗中泛著青綠色光芒,顯得異常恐怖,完全沒有海波爾想要的可愛效果。
  薩拉查沉吟了一會,問[誰?]
  海波爾聽到薩拉查一點沒有誇獎她的意思,不由失望。不過聽到薩拉查的問題,海波爾還是很認真地回想,[他的頭髮很亂很亂,比早上起來的戈德裡克還要亂,是黑色的,還有他帶了一副很難看的黑色眼鏡,唔……還有,不記得了。]
  從海波爾的描述來看,應該就是現在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波特了。想到救世主這個稱號,薩拉查就一陣冷笑。一個剛出生的嬰兒能做什麼?一群懦弱的傢伙。
  蛇腔佬只有斯萊特林家族才有的天賦,難道哈利波特是他家族哪個分支的後代,看來他得找個時間親自去檢驗一下了。
  [還有,那個格蘭芬多想知道主人的名字,海波爾才不笨,沒有告訴他。]海波爾眼底滿是『快來誇我吧』的神色。
  薩拉查啞然,微笑地看著海波爾,聲音輕柔地問:[海波爾想要什麼?]
  [海波爾要翻譯器。]雖然不用翻譯器也能向家養小精靈要蛋糕,但是還是很不方便,那些家養小精靈笨死了,老是弄錯她要的蛋糕。
  一直撫摸著海波爾身體的薩拉查突然捏了捏海波爾,問:[海波爾,你好像胖了,你一天吃了多少東西。]
  聽到薩拉查的話,海波爾趕緊抬起頭去看她的身體,然後聲音非常不堅定地說:[海波爾每天都吃得很少很少的,]
  [從明天開始,不能吃東西,除了我給你的。]
  [主人,我沒有胖,真的啦。]海波爾辯解的聲音越來越輕。
  [乖,睡覺了。]薩拉查笑著拍拍無力地耷拉在他身上的腦袋。
  
  其實,薩拉查並沒有真的要海波爾去減肥,只是看到海波爾每天眼巴巴地望著桌上的食物流口水的可愛樣子,薩拉查覺得實在沒有必要去制止,不是嗎?而且他也相信,海波爾真的餓了會自己去找食物的,根本不需要他這個主人提供。
  某天,午飯時間,哈利等人正好從斯萊特林長桌經過,當然,很正常地挑起了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戰爭。
  此刻,海波爾纏在薩拉查手臂上小聲說:[主人,那個黑頭髮身上有一種奇怪的味道。]
  能讓海波爾得到感應的只有黑魔法了,薩拉查看著正面紅耳赤地與馬爾福吵著的哈利波特,嘴角微微勾起,看來真的很有必要去探究一下了。
  
 
 
 
 
☆、第七章
 
  「喲,很熱鬧嘛。」羅伊娜突然出現在薩拉查身邊,把日記本往桌上一扔,單手撐著下巴,看著前面正在上演的好戲。
  周圍斯萊特林都用非常驚異的眼神望著毫無所覺的羅伊娜,再看看坐在羅伊娜身邊的薩拉查,在心裡安慰自己,幸好不是格蘭芬多,不過格蘭芬多的也不敢坐到斯萊特林來。再回頭看看羅伊娜,一些斯萊特林男生挺了挺胸,面帶微笑,用非常完美的用餐禮儀吃飯。
  「要在斯萊特林用餐?」薩拉查問。
  「隨便。」羅伊娜揮了揮手,在他們周圍放下隔音咒,但是眼睛仍然看著前方的哈利波特等人,用類似自言自語的聲調說著,「你覺不覺我們的救世主身上和你那幾分之一後裔的感覺很像。」
  「嗯,應該是一樣的。」薩拉查在剛才海波爾提起的時候就稍微感覺了一下,雖然感覺很微弱,但是仍然存在。
  「說起來,我的後裔研究得怎麼樣了?」薩拉查笑著問。
  「啊,糟透了,真想不到你的後裔竟然依照一紙半書的東西去把自己的靈魂分裂,真是沒有腦子。」羅伊娜生氣地說。
  「那接下去要做什麼研究?」薩拉查一邊切著牛排一邊問。
  「當然還是靈魂,」羅伊娜眼睛閃閃發亮,轉過頭來看著薩拉查,說,「我想試試把靈魂拼起來,靈魂這塊是我一直沒有碰過的領域,當然要好好觀察一下了。」
  「你要怎麼處理我的後裔?」薩拉查喝了一口南瓜汁後,聲音淡淡地說。
  聽到薩拉查的話,羅伊娜停頓了一下,聳了聳肩,然後繼續說:「他愛到哪裡就哪裡唄,又用不著我們管。」
  「我的後裔在魔法界被認為是黑魔王,我們需要再放一個出來麼,雖然我不認為這個能做些什麼。」
  「那就把他扔給鄧布利多,他不是偉大的白魔法師麼?」羅伊娜笑瞇瞇地看著馬爾福氣呼呼地坐下來。
  馬爾福注意到羅伊娜視線後,狠狠地向她瞪了一眼。過了片刻,馬爾福才反應過來他瞪得是拉文克勞的學生,連忙去問身邊的扎比尼。
  「馬爾福怎麼這麼有趣,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羅伊娜聲音故作驚訝地問。
  薩拉查抬頭看了馬爾福一眼,然後繼續說:「怎麼跟鄧布利多說,我不去,雖然他是我的後裔。」
  「唔,」羅伊娜想了會說,「那就告訴他是我們一起過來的。」
  「哦,這話太明顯了。」
  「本來他就不相信我們,不是麼。」羅伊娜無所謂地說。
  「到時候你們自己解決。」
  「沒問題。」羅伊娜把桌上的日記本扔回自己的空間袋,露出八顆亮閃閃地牙齒,說,「不過需要你的魔藥幫助。」
  「嗯。」薩拉查說。
  於是,就這樣,在斯萊特林飯桌上像買菜一樣把日記本君——湯姆?裡德爾先生的未來給定了。
  
  某天,其實也就是第二天,在試過旁敲側擊,苦口婆心,迂迴等等各種方法後,薩拉查真的開始認同戈德裡克的話了,這傢伙是斯萊特林嗎,難道不是格蘭芬多?於是,薩拉查開始直言不諱了……
  但是(但凡出現但是這兩字的總不會是好事情)……薩拉查也不例外,就算他是斯萊特林的創始人,也無法搞定他的斯萊特林學生。
  「好吧,伊薩,你為什麼總是跟著我?」薩拉查無奈地問道。
  「唔,因為,我想向薩爾一樣這麼厲害。」伊薩崇拜地看著薩拉查,語氣激動地就像我們小時候對未來的展望一樣,一片單純。
  「這麼多天你跟在我的後面有變厲害麼?」
  「唔,好像沒有。」伊薩搖了搖頭,黑亮的大眼睛望著薩拉查。
  每當伊薩這樣望著他時,薩拉查就沒有辦法,語氣不由放軟,「你應該自己看書,讓自己提高才可以,不是跟著我就可以的。」
  「可是……很多我都不會。」仍然是那雙黑亮的濕漉漉的眼睛。
  薩拉查撫了撫額,「……以後每個星期二晚上7點都到我的房間裡來,我替你補習。」
  「真的?」
  「嗯。」薩拉查點頭。
  伊薩笑著撲到薩拉查身上,大聲說:「我就知道薩爾最好了。」
  「那你可以不再跟著我了。」薩拉查遲疑了一下,然後拍拍伊薩的肩膀說。
  「嗯。」
  
  戈德裡克奇怪地看著笑著跑掉的伊薩,問:「發生什麼了?」
  薩拉查整理好自己的衣著後,說:「終於把他說服了。」
  「哦,」戈德裡克挑眉,「那麼就是說,我們盡職的小騎士不再把公主送回來了?」
  薩拉查撇了戈德裡克一眼後,說:「走了,上課去了。」
  戈德裡克指著伊薩跑掉的方向,問:「可是伊薩他去哪裡了,教室不是應該在這個方向的麼?」
  聽到戈德裡克的話,薩拉查突然想起來,伊薩本來是跟他一起去上課的。
  「唔,伊薩可能忘了。」薩拉查淡淡地說。
  戈德裡克聳聳肩,和薩拉查並肩走向教室。
  
  時間以一種不徐不快的步調向前走著,最終走到了眾人期待已久的魁地奇比賽,尤其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
  戈德裡克一大早起來,就感覺到空氣瀰漫著一種不同以往的氣氛。
  「今天怎麼了?」戈德裡克在看到桌上馬爾福第三次拿不穩勺子後,小聲問薩拉查。
  「如你所見,魁地奇比賽,和格蘭芬多。」薩拉查繼續優雅地用餐。
  戈德裡克沒玩過魁地奇。在千年前並沒有這項運動,到了千年後的他們直接上二年級,沒有上過飛行課,雖然他曾經試過學校的掃把,但那太破了,根本無法體會到多大樂趣,後來也沒想著去試試其他掃把。所以到現在,戈德裡克仍然不明白魁地奇的迷人之處,但不妨礙他對魁地奇的期待。
  而魁地奇確實沒有辜負戈德裡克的期待。整場比賽,戈德裡克都與所有人一樣沉浸在比賽的激烈氛圍當中。疾馳,俯衝,旋轉,戈德裡克覺得他的心也一起隨著這些動作心潮澎湃起來了。
  「我們也去買兩把掃把來!」戈德裡克在薩拉查耳邊大聲說著,眼睛興奮地注視著天空中的隊員。
  「好。」薩拉查點點頭,表情很平靜,嘴角微微勾起,但是眼底卻是同戈德裡克一樣,滿是對飛行的渴望。
  當最後,哈利徑直地向地面俯衝過去,舉起手說他拿到金色飛賊時,這場名為魁地奇的表演達到了□,雖然最後的結局是主角負傷,但是依然不能減免戈德裡克和薩拉查一丁點的熱情。
  
  晚餐時,一大群格蘭芬多魁地奇隊隊員衝進禮堂,似狂風暴雨般將桌上的東西席捲一空後,又如旋風般快速離場。在見到自家球隊時,格蘭芬多長桌上一片歡呼聲掌聲,就連教師席上的鄧布利多在看到球隊進來時,微笑著舉起手中的杯子向他們示意,不過與鄧布利多形成巨大反差的斯內普是一片烏雲密佈,連帶著心情還算平靜的斯萊特林眾也全都陰轉小雨了。
  不過這絲毫不能影響到薩拉查和戈德裡克,甚至可以說是陽光燦爛,但是為照顧大家,他們兩至少還能風平浪靜地吃著飯。
  薩拉查斜睨了戈德裡克一眼後,說:「等會去看看我們的救世主。」
  戈德裡克手上的動作先是一頓,接著抬頭瞧了薩拉查一眼後,臉上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天藍色的眼眸似乎是將天空的繁星吸了進去,熠熠生輝。說道:「好啊。」
  
  正巧,在龐弗雷夫人咆哮著將格蘭芬多們趕了出來後,薩拉查和戈德裡克慢悠悠地走了進去,沒有任何阻攔。
  
  眾人哄鬧聲散去後,整個房間裡又只剩哈利一個人了,一片寂靜,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分散他的注意力,窗外甚至一點風聲都沒有,只能感覺軟綿綿的胳膊像在被刀割一樣,緩慢鑽心的疼痛。哈利閉著眼睛,希望能夠想些愉快的事情來分散他的注意,但是不太成功。
  突然,聽到門外響起了腳步聲,哈利豎起耳朵緊張地聽著腳步聲慢慢接近,他躺著的病床不能看到門口。
  「咿呀」一聲,醫療翼的門被打開,哈利聽出來是兩個人,接著腳步聲走向他來。最後,哈利看到出現在他病床前的人時,呆愣了片刻才想起是轉學來的兩個人,兩個斯萊特林。
  「晚上好,哈利?波特。我是薩爾?倪克。」薩拉查面帶微笑地問好。
  「戈爾?吉恩。」戈德裡克同樣笑著說。
  哈利被這兩個人弄糊塗了,難道他們來只是為了問好嗎?
  「我們只是來看看你而已。」薩拉查說。
  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哈利疑惑地望著薩拉查和戈德裡克。
  「當然知道,誰讓你表現得這麼明顯。」戈德裡克笑著拍了拍哈利另一邊的肩膀。
  不知道是不是哈利的錯覺,總覺得被戈德裡克拍的這邊比正在長骨頭的那只更痛。
  他有這麼明顯嗎?哈利想著。
  突然一瓶魔藥出現在哈利的床頭,哈利疑惑地看著薩拉查,沒有說話。
  「這瓶魔藥能讓你好受一點,晚上長骨頭的時候比現在要痛多了。」薩拉查淡淡地說。
  「對了,哈利你很厲害啊,不愧是格蘭芬多的學生。」戈德裡克興奮地說。
  哈利更疑惑了,他明明不是斯萊特林的麼,怎麼說得他好像是格蘭芬多的學生。
  薩拉查坐在邊上,看著戈德裡克和哈利討論著魁地奇的事,不時插上一句話,氣氛很融洽。
  
  床頭櫃上的魔藥在月光的照射下,紫色的液體就像是流動的紫水晶,非常美麗。
  哈利回想著剛才和戈德裡克和薩拉查的交談,發現斯萊特林並不像馬爾福那樣,反而很友好。雖然斯萊特林的東西很危險,但是他現在真的很痛。
  哈利遲疑地拿起魔藥,閉著眼睛屏住氣一口氣將魔藥送進胃裡。接著從胃裡開始整個人變得暖洋洋的,手臂上的疼痛漸漸消失,最後殘留在嘴裡的味道漸漸顯現出來了,哈利砸吧砸吧嘴,驚奇地發現這是草莓味的。
  
  夜深了,一輪皎潔的明月掛在天邊。
  戈德裡克望了望窗外的天空,然後看著薩拉查,看到薩拉查眼中也是與他一樣的目光,笑了。
  「可是我們去哪裡弄掃把來。」戈德裡克問。
  「我記得斯萊特林球隊有七把最新型號的光輪2001。」薩拉查想了一會後說。
  聽到薩拉查的話,戈德裡克『唰』的一下眼睛亮了起來,說:「我們去借兩把回來。」
  
 
 
 
 
☆、第八章
 
  第二天,起得有些晚的戈德裡克和薩拉查走到斯萊特林長桌時,聽到馬爾福尖細的聲音夾雜著怒氣在問:「你們有誰看到我的光輪2001?」蒼白的臉上因為怒氣而難得浮上些紅暈。
  「我不知道。」高爾搖著他那顆鈍得像塊石頭的腦袋,睜大著眼睛茫然地望著馬爾福。
  「嗯?」馬爾福把臉轉向克拉布。克拉布把嘴巴裡的雞腿嚥下後,連忙搖頭。
  「如果讓我知道是誰拿了我的光輪2001,我讓他好看。」馬爾福惡狠狠地撂下話後,便走了。
  高爾和克拉布連忙把嘴巴塞滿後,跌跌撞撞地站起來,跟在馬爾福身後。走了幾步後,就聽到馬爾福怒吼的聲音:「別跟著我。」高爾和克拉布只好回來坐到位置上繼續往嘴巴裡塞食物。
  戈德裡克和薩拉查相互看了一眼後,繼續安靜地吃著早餐。只是他們都在心裡想著:運氣不好。那天晚上他們只是隨便進了一個房間,順手拿了兩把看起來不錯的掃帚,根本沒注意床上睡著誰。
  不過,飛行的感覺真的很不錯。戈德裡克在心裡回想著。
  看來在掃帚送到之前,只能繼續借用了。薩拉查遺憾地看著馬爾福離開的方向。
  
  自此以後,以赫奇帕奇為中心,每晚都有鬼魂出來飄蕩的傳言也開始流傳開來,當然魔法界的鬼魂的形態與我們傳統意義上的鬼魂略有所區別,大家也都只是一笑置之。不過只有格蘭芬多的科林?克裡維每天晚上冒著被教授抓住扣分的風險跑到走廊窗口試圖抓拍下夜裡飄蕩的鬼魂,而不是只會在金燦燦的禮堂裡和學生開玩笑的鬼魂。
  不過,此話暫放一邊。在所有人都進行著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時,被我們忽略已久的黑魔法防禦哈洛特教授閃著他的大白牙開始舉辦決鬥俱樂部。
  戈德裡克和薩拉查跟著其他人一樣,圍在一塊小小的佈告欄外面,上面有一張剛剛釘上去的羊皮紙,上面寫著今晚八點,禮堂,決鬥俱樂部。
  「決鬥俱樂部?」戈德裡克問。
  「看看就知道了。」薩拉查說。
  
  夜晚八點,禮堂裡的長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沿牆出現了一個鍍金的舞台,金光燦燦,上面漂浮著幾百隻密密麻麻的蠟燭照耀著,閃著人眼疼。天花板變得像天鵝絨一般漆黑,幾乎所有的學生都來了,每個人都張開了嘴巴大聲說著話,手裡都拿著魔杖,滿臉的興奮。
  薩拉查和戈德裡克站在人群外圍,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台上整個人像一隻發亮的燈泡的哈洛特和始終陰雲滿佈的斯內普。
  「決鬥需要教的麼?」戈德裡克疑惑地問邊上的薩拉查。在千年前,對巫師極為不利,尤其對小孩更是危險,每個人的格鬥技巧全是在每次的逃命或者戰鬥中得來的,根本不需要教授。
  「對他們來說,沒有必要麼?」薩拉查反問道,聲音平靜地聽不出喜怒。
  當看到台上哈洛特和斯內普相互鞠躬,然後將魔杖舉起來放在胸前時,戈德裡克差點摔倒。戈德裡克非常難以置信地看著台上被迅速擊落的哈洛特,說:「這不是表演?」
  「啊,是啊。」薩拉查冷笑著說。
  戈德裡克側頭看著沉著臉的薩拉查,他知道薩拉查生氣了。雖然他們都已打成共識,巫師的未來自有他們去創造,無論未來如何,他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不會去多加干涉,但是還是會因為某些事而感到生氣,只不過薩拉查表現得更彆扭一些。
  聳了聳肩,戈德裡克轉過頭去繼續看著台上進行著的表演。
  
  台上的哈洛特在被斯內普的繳械咒擊倒在地後,絲毫沒有被打倒的自覺,就像露出那幾顆大白牙,雖然帽子掉了頭髮亂了,仍然努力保持鏡頭前的形象,可謂真是敬職敬業,不過除了眾位姑娘們為哈洛特教授驚呼擔心外,所有人都不買賬而已。
  
  戈德裡克和薩拉查靠在牆角不動,只是看著場內混亂的一片。
  
  哈洛特像跳樑小丑一樣站在場內到處阻止,不過除了使受傷更多,場面更混亂以外,一無是處。但是我們也可以將那視為難得的天賦了。
  斯內普陰森森地笑看著在哈洛特手下越加混亂的場面,難得的心情變好,尤其是看到哈利?波特難堪的樣子。看到哈洛特神色慌張地站在台中央,底氣不足地說:「我認為,我最好教你們怎樣阻止不友好的魔法。」聽到這話,斯內普在內心嗤笑了一下,寒著雙眼看著哈洛特。
  接著便聽到哈洛特自以為是的聲音響起:「請自願上來一對——隆巴頓和芬列裡,你們怎麼樣?」
  『哈』自以為是的蠢豬。斯內普黑色的眼底閃著惡意的光,說:「這主意可不好,哈洛特教授。」斯內普聲音輕柔,就像蛇滑過皮膚的觸感,令人戰慄,「隆巴頓即使用最簡單的咒語也能造成破壞。我們將把芬列裡的殘骸裝在一隻火柴盒裡,送進醫院病房。」(原文)
  「馬爾福和波特怎麼樣?」斯內普非常滿意在所有人眼裡看到恐懼。
  哈洛特馬上贊同,興高采烈地為哈里掩飾著自以為是的技巧。
  斯內普冷笑著看著台上哈洛特的白癡樣,心情非常好地看著哈利?波特露出驚慌的神色,只是在看到那雙湖水綠的眸子時,痛感襲上心頭。
  
  哈利很驚訝斯內普會點他,直到羅恩推了他一把後,他才反應過來往圈子中心走去。看到斯內普陰森森的笑容時,哈利一陣冷顫。
  
  「害怕了?」耳邊馬爾福的聲音傳過來,溫溫癢癢的,奇怪的觸感。
  當看到馬爾福得意的笑容時,一陣火氣就從心裡冒上來。「你做夢。」哈里從嘴角吐出幾個字。
  馬爾福看到哈利眼底洶湧著的憤怒時,心情不由變好。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開始喜歡看著波特憤怒著與他對峙,這個時候他才感覺到這個學校不那麼無趣。
  馬爾福嘴角掛著笑,站到哈利對面,在數到二時,開始施咒,一如既往地扮演著那個令人厭惡的馬爾福。
  一切都如馬爾福預計的那樣,波特驚恐地與他變出來的黑蛇對峙著,周圍所有人如波特一樣,緊張地看著那條黑蛇,而他的教父——斯內普教授會把那條黑蛇弄走。但是,唯一的變故卻來自他自己。
  從他懷裡爬出了一條翠綠色的小蛇,吐著蛇信子,金色的瞳孔好奇地看著周圍,煞是可愛。
  這個時候,他可以把小蛇放回原來的地方,別人不會注意到那條小蛇的。馬爾福這麼想著。就在他打算這麼做的時候,波特卻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震驚的話。
  [海波爾!]哈利驚訝地說,語氣裡是掩飾不住的喜悅。
  [哦,原來是你啊。]海波爾腦袋靠在馬爾福肩膀上懶洋洋地說。
  正當哈利想要繼續說時,他才發現周圍所有人的表情非常奇怪。馬爾福也是那樣奇怪地看著他,但是有什麼他不明白的東西在對方眼裡一閃而過。
  「怎麼了?」哈利轉頭看到赫敏和羅恩同樣是那副震驚的表情,一臉疑惑地問。
  回過神來,哈利已經被赫敏一把拉出人群了。
  
  在哈利被赫敏拉走後,薩拉查趁亂將海波爾從馬爾福身上撈了下來,帶回了宿舍。
  海波爾正縮在薩拉查的床上委屈地解釋著。
  原來,海波爾在薩拉查上課去後,自己跑去找食物,結果在路過斯萊特林休息室時,看到馬爾福一個人正在吃著蛋糕。馬爾福面前大大的桌子上攤滿了蛋糕,各式各樣,其中一部分被馬爾福用勺子攪拌著,並沒有吃多少。
  忍受不住誘惑的海波爾悄悄游上桌子,從桌子邊緣開始吞蛋糕。本來想著吃得差不多就可以悄悄離開,但是蛋糕太好吃,忘記適可而止。結果,一直吃到馬爾福面前。結果,繼續被馬爾福引誘到他的宿舍。結果,才有了晚上的事。
  [主人,就是這樣……]快進入冬眠的海波爾懶懶地說。海波爾打了一個哈欠後,靠在薩拉查的枕頭上睡了過去。
  不知道鄧布利多會什麼時候來挑明。薩拉查想著。
  「那個救世主身上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戈德裡克皺眉坐到薩拉查對面,說,「以前的感覺還沒有那麼強烈。」
  「嗯。」
  戈德裡克擅長光明魔法,很容易感覺出來。
  突然,戈德裡克抬頭,天藍色的眸子直直地盯著薩拉查,問:「是不是跟你的後裔有關?」
  「為什麼?」薩拉查問。
  戈德裡克抓了抓他金色的頭髮,說:「不為什麼,就這麼覺得是跟你後裔有關。」
  薩拉查在心裡再次感歎戈德裡克野獸般的直覺,說:「嗯,是跟他有關。」
  戈德裡克面色嚴肅得看著薩拉查,說:「他似乎有覺醒的跡象。」
  「是啊。」薩拉查說,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天空。
  
 
 
 
 
☆、第九章
 
  次日,關於哈利?波特是蛇腔佬,斯萊特林繼承人的謠言在霍格沃茲沸沸揚揚地傳了起來。除了韋斯萊一家和赫敏,其他人全都繞著哈利走,好像哈利就是一隻令人厭惡地鼻涕蟲。
  哦,還有馬爾福,一如既往地諷刺著哈利所有,不過讓哈利意外的是,馬爾福竟然沒有提到他是蛇腔佬。這一點,讓哈利覺得馬爾福這個人也沒有這麼令人討厭,當然僅限於這一點而已。
  「波特,你在打什麼注意?」馬爾福看到哈利向他露出詭異的笑容,明明剛才兩個人還劍拔弩張地對峙著。
  「哦,沒什麼。只是突然發現你沒那麼討厭了。」說完,哈利又向馬爾福露出一個笑容。
  聽到哈利的話,馬爾福一愣。他不知道現在應該是什麼表情做出什麼回應,畢竟他們已經做了快兩年的死對頭。
  看到從來都是諷刺嘴臉的馬爾福露出呆愣的表情,竟然這麼有趣,哈利忍不住大笑起來。
  注意到笑得越來越大聲的哈利,馬爾福才反應過來,整個臉漲得通紅,藍灰色的眸子直直地瞪著哈利,「你——有什麼好笑的……」
  看到哈利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馬爾福一蹬腳,正轉身想走,但是眼角瞄到彎腰仍然在笑的波特,心裡覺得今天的波特似乎不太一樣。馬爾福走到哈利三步遠的地方停下,昂起下巴,語氣高傲地問:「喂,波特,你沒事吧?」
  大笑過後,鋪天蓋地莫名的悲哀就像一隻巨人的手狠狠壓了下來,緊緊抓住哈利的心,讓他無法呼吸。哈利沿著牆蹲了下來,眼角的淚花隨著臉頰滑下。雙手抱著腿,下巴靠在膝蓋上,眼睛無神地望著走廊盡頭,此刻整條走廊沒有一個人。哈利突然很想他的母親——莉莉,幻想著母親輕聲的低語,溫柔的目光,和那令人懷念的溫暖。
  感覺波特身邊圍繞著一種巨大的悲哀,將波特與他隔離在兩個世界,馬爾福遲疑了一會,上前兩步,「喂,波特?」
  「嗯?」哈利悶悶地應了一聲。
  看到哈利這幅樣子,馬爾福覺得他似乎要做些什麼。於是在身上口袋裡摸了一會,找出一塊蜂蜜公爵的太妃糖,遞到哈利面前,非常小聲地問:「唔,要不要來一塊。」
  哈利抬頭,看到馬爾福頭扭向一邊,但是拿著糖果的手仍然在他的面前。
  「謝謝。」哈利拿過糖,將糖放在口中,感受到絲絲甜味從舌尖蔓延到心底。
  「嗯。」
  沉默在他們兩人之間蔓延開來,馬爾福突然覺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和波特從來沒有那麼安靜地呆在同一個地方過,那麼陌生,不過他似乎不怎麼討厭。
  「喂,收起你那副蠢樣。」過了一會,馬爾福開口。
  馬爾福的語氣裡沒有以往惡意的諷刺,哈里疑惑地抬頭。
  馬爾福將頭扭過來,撞進哈利湖水綠的眸子,頓了一會,蒼白的耳尖變成粉紅,說:「難道格蘭芬多這麼樂忠於哭哭啼啼的去上魔藥?」說完,馬爾福用非常鄙視的眼神掃了哈利一眼。
  「哦。」哈利站起來,同時附上一個微笑。
  馬爾福趕緊把頭扭開,說:「哼,別以為下次魁地奇我會讓你。」說完,跑似的快速離開了,只留哈利一人在原地。
  哈利不解地看著馬爾福離開的背影,不明所以地聳了聳肩,然後一把抹掉臉頰的淚水,轉身走向格蘭芬多休息室。
  
  就算霍格沃茲裡的謠言滿天飛,就算依舊害怕哈利波特,斯內普教授的魔藥課依然得按時上。
  斯內普在講台上面黑著臉看著哈利、羅恩和赫敏急急忙忙地從教室後門跑進來,待哈利三人站到自己的座位上後,臉上掛著嘲諷的笑,說:「波特,因為遲到扣15分,韋斯萊和格蘭傑各扣10分。」
  斯內普掃了哈利他們一眼,繼續他的課,不再看他們了。
  薩拉查和戈德裡克一如以往站在教室角落,從那個角度,他們能看到整個班級的動作。
  
  薩拉查看了黑板一眼,與其他所有人一樣,到教室後面的櫃子裡拿魔藥材料,然後快速而精確地處理材料。戈德裡克不擅長魔藥,但他總是喜歡看薩拉查蒼白的手靈活而精確地處理魔藥。他的劍術不錯,但是像薩拉查那樣靈活地處理魔藥卻是做不到的。
  薩拉查處理完材料後,等到馬爾福和赫敏進行到中間步驟後,才開始熬製魔藥。
  戈德裡克出神地看著薩拉查的側面,相似的場景從他的腦海中閃過。在薩拉查的辦公室裡,薩拉查熬製魔藥,他坐在壁爐邊,兩人交談著,一個下午的時光便如此悠閒度過。
  「怎麼?」薩拉查看到戈德裡克對著他傻笑。
  「啊,」戈德裡克回過神來,「沒什麼,熬好了?」
  「嗯。」薩拉查動作輕柔地將魔藥裝進水晶瓶裡。
  
  在馬爾福和赫敏兩人之後,薩拉查將他和戈德裡克的作業交上去,其他人仍然在努力著。
  薩拉查面無表情地把水晶瓶放在講台上面,在斯內普打出成績之前就已離開。
  斯內普看著薩拉查和戈德裡克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後,才將頭轉向面前的魔藥,淺綠色有著青草味道,非常完美。
  一整個學期的作業非常完美,始終在格蘭傑和馬爾福之後交作業,學院裡一直很低調,幾乎沒有存在感。
  細細回想之後,才發現倪克的不同之處。斯內普瞇著眼看著那瓶魔藥,嘴角勾起一個微笑。
  
  當然,已經被盯上的薩拉查和順帶被盯上的戈德裡克自然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繼續走在通向禮堂的路上。
  一切都很正常,霍格沃茲依然那麼活力,畫中的人們依然非常八卦,幽靈依然那麼朦朧,不過唯一的變化就是所有學生都成群結隊,每個人的臉上都慌慌張張的,黃色的符咒掛在衣物的最外面,非常顯眼。
  導致這一變化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格蘭芬多學院的科林?克裡維被石化了。
  
  薩拉查和戈德裡克回到寢室後,發現海波爾躺在薩拉查銀綠色大床中央,中間一節高高突起,顯然還沒有把食物消化掉。
  戈德裡克跑到薩拉查床上,來回摸著海波爾滑溜溜的身體,尤其是突起的那一段。
  「海波爾吃得還真飽啊。」戈德裡克語氣悠閒地說。
  「嗯。」薩拉查看著睡在床上的海波爾,眼底是滿滿的寵溺。其實相比千年前,海波爾動不動石化學生的習慣已經好了很多了,到現在才石化了一貓一人。
  「不知道鄧布利多會怎麼做?」說著,戈德裡克笑得眉眼彎彎,完全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啊,很期待。」薩拉查也淡淡地笑了起來,黑曜石般的眸子深處閃著光,同時從抽屜裡拿出一把糖果,放了一顆在嘴裡。
  戈德裡克揉著海波爾的肚子,把它從這邊滾到那裡再滾回來,海波爾被滾得難受,半瞇著眼舉起尾巴『啪』一聲拍在戈德裡克的手上,然後向薩拉查的方向挪去。
  海波爾的睡相一向差,現在又扭來扭去橫躺在薩拉查的床上。薩拉查覺得看不過去,用魔法把海波爾一圈一圈堆起來,直到他滿意為止。
  「海波爾這樣要吐出來的。」戈德裡克戳戳海波爾的肚子,說。
  「不會。」薩拉查的目光閃了閃,面無表情地說。
  「好吧。」戈德裡克聳了聳肩,接著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照片,沖薩拉查笑得燦爛,說,「今天我從口袋裡找到的,你猜我是從誰哪裡拿到的?」
  薩拉查拿過那張照片,上面是一個少年,金色的頭髮在空中飛舞著,帶著張揚的笑容,張開雙臂,似要隨著風離開。
  「這是誰?」薩拉查皺著眉看著這張照片,他覺得照片上的人很眼熟。
  「啊,我也不知道。」戈德裡克無謂的笑笑,隨即眨著眼,問,「你猜我是從誰那裡拿來的?」
  薩拉查把照片放到桌上,微笑地說:「你不是正要告訴我麼。」
  戈德裡克興致盎然的臉隨著薩拉查的話拉聳下來,隨即揮了揮手,用驚奇的語氣說著:「是我從鄧布利多床上拿過來的。」
  聽到戈德裡克的話,薩拉查挑眉,隨即馬上明白過來著這照片上的是誰了。
  「是誰啊?」戈德裡克揮了揮照片,問。
  「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了。」薩拉查神秘地笑了笑。
  這時,從窗戶上傳來一陣敲擊聲。
  
  戈德裡克一看原來是掃帚的郵遞到了,立馬把剛剛的鬱悶忘到腦後了。他興奮地拿著光輪2001,說:「薩拉,來嗎?」
  「今天是星期二,我要替伊薩補習。」薩拉查淡淡地說。
  「好吧,」戈德裡克聳聳肩,「那我自己去了。」然後轉身離開。
  薩拉查從書架上拿下一本書,低著頭沒有看戈德裡克,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過了一會,門被打開了,露出一個金色的腦袋,戈德裡克望著低著頭的薩拉查問:「真的不去?」
  「嗯。」薩拉查說,「明天吧。」
  「好吧。」戈德裡克關上門,失望地離開。
  他不太明白他為什麼要煩躁。
  還不到晚上8點,但是因為科林?克裡維受到攻擊被石化,整個霍格沃茲此刻空蕩蕩的。
  戈德裡克甩了甩頭,爬上窗台,騎著掃帚飛向天空,呼呼的風在耳邊響起。戈德裡克舒展全身的細胞感受著風。腦後束髮的繩子被風吹落了,金色的長髮散落開來。
  天邊皎潔的月亮毫不吝嗇地揮灑著她的光輝,照在戈德裡克身上。戈德裡克坐在掃帚上,瞇著眼欣賞著此刻沉睡著的霍格沃茲,心中騰升起無以名狀的自豪感。良久,才心滿意足地飛回霍格沃茲。
  
  這一切都落入其他人眼中。
  
 
 
 
 
☆、第十章
 
  戈德裡克拿著掃帚走在回地窖的路上,臉上帶著大大的笑容,剛才煩躁的心情在痛快飛了一場後消失殆盡。剛沒走多久,從轉角蹦出兩個人。
  藉著月光,戈德裡克分辨出兩頭火紅的頭髮。
  「剛才我們——」右邊的韋斯萊帶著誇張的笑。
  「——全都看到啦!」左邊的韋斯萊沖戈德裡克眨眨眼。
  「——斯萊特林的吉恩。」兩人異口同聲
  「哦,格蘭芬多的雙胞胎,」戈德裡克帶著輕鬆地微笑,指了指右邊的韋斯萊說,「喬治?韋斯萊,」接著又指了指左邊,「弗雷德?韋斯萊。」
  左邊的跳到戈德裡克的右邊,一手搭在戈德裡克的肩上,臉上是大大的笑容,「啊,錯了,我是喬治。」
  「我是弗雷德。」弗雷德跳到戈德裡克的左邊,說。
  「我是戈爾?吉恩。」戈德裡克笑著說,「想不到現在還有人在晚上遊蕩啊。」
  「我們格蘭芬多!」雙胞胎自豪地說。
  「不過,膽小的斯萊特林——」
  「也會在晚上遊蕩啊——」
  戈德裡克聽出雙胞胎並沒有惡意,只是淡淡地說:「斯萊特林並不是膽小,只不過不會被抓到而已。」
  弗雷德拍拍戈德裡克的肩膀說:「好吧,我們現在知道了,斯萊特林的勇士。」
  「要跟我們一起探險麼?」喬治湊近戈德裡克問。
  戈德裡克聳聳肩,「為什麼不?」
  「哦,真不錯。」弗雷德大笑著說。
  「霍格沃茲探險隊有新成員了——」
  「這些小怪物,這麼晚還在外面遊蕩,遲早被石化。哦——我的洛麗絲夫人,」從走廊深處傳來費爾奇絮絮叨叨的聲音。
  喬治和弗雷德對視一眼,然後立馬架起戈德裡克,向前跑去,直到把費爾奇完全甩掉。不過雙胞胎仍然架著戈德裡克在一個走廊來來回回走了三回,牆上突然出現了一個
  「放我下來——」一路顛簸後,戈德裡克黑著臉說。
  「哦,戈爾,你可是比我們的羅恩小弟弟還矮——」喬治靠在牆邊,語氣誇張地說。
  「……」
  無視喬治的話,戈德裡克發現他們所在的這個房間他似乎沒有印象,整個房間的基調是金色和紅色,牆上掛著格蘭芬多的標誌,三張沙發,在房間正中央是兩口坩堝。「這是哪裡?」戈德裡克問。
  「——這裡是有求必應屋。」
  「我們發現的——」雙胞胎笑嘻嘻地說。
  「只要在門口來回走三回,心裡想著你想要的房間,霍格沃茲就會給你準備一模一樣的房間。」見戈德裡克疑惑的眼神,喬治解釋道。
  「你們要做什麼?」戈德裡克指了指坩堝。
  「開發我們的新糖果——」弗雷德坐到沙發上說。
  「要加入我們嗎?」喬治笑著問。
  戈德裡克看著雙胞胎臉上明快的笑容,心裡感歎著果然還是做學生有趣,臉上揚起一抹笑,語氣歡快地回答:「當然。」
  
  在戈德裡克走後沒多久,伊薩便敲門進來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輔導,伊薩在魔法上有了很大的進步。在伊薩用魔法教訓了幾個同年級的斯萊特林學生後,學院裡沒有人再會欺負他了。也許是這個原因,伊薩不再那麼粘薩拉查,在學院裡也有了幾個朋友。
  「薩爾,我和麥克米倫在他家的一本書上發現了一個魔咒,但是怎麼都發不出來。」說完,伊薩拿出一張羊皮紙遞給薩拉查。
  薩拉查看後,指著魔咒中間幾個詞說,「這幾個是古語,」然後拿起魔杖對著不遠處的窗簾施咒。
  一道紅色的光閃過,厚重的銀綠色窗簾從底部開始,慢慢被白色冰塊覆蓋,直到整個窗簾完全被冰塊包裹住。
  伊薩驚訝地看著窗簾,稍後興奮地把頭轉向薩拉查,問:「太厲害了,薩爾,能不能教教我。」
  薩拉查點點頭。
  其實,伊薩的天賦不低,只是一年級時被欺負地太慘了,沒好好學魔法,所以成績一直比高爾和克拉布稍微好一點。
  很快,伊薩學會了這個魔咒。
  伊薩望了望猶如在冰窟的房間,剛剛的興奮立刻被房間的冷氣澆滅,為自己施了一個保暖咒後,尷尬地問:「怎麼把這個冰弄掉?」
  薩拉查想了想,用了一個簡單的消隱咒,冰塊紋絲不動。接著又用了解除咒,仍然不動。
  於是,連續幾個魔咒都沒有用了,薩拉查面無表情地直接放出一團小火,冰塊仍然好好的冒著寒氣。
  接著,伊薩看到薩拉查黑著臉放出更大的火後,小心地說:「薩爾,要不今天睡到我那裡,明天告訴院長。」
  「不用,」薩拉查冷著臉,說,「你先回去。」
  伊薩繼續陪了薩拉查一段時間後,發現快到宵禁時間了,又問:「薩爾,還是告訴院長吧。」
  「不用。」薩拉查坐在唯一沒有被冰凍的床上,研究著那個魔咒。
  「那如果還沒弄掉,就先睡我的房間吧。」走之前,伊薩不放心地說。
  薩拉查點點頭。
  
  這邊,戈德裡克高興地與雙胞胎分別後,回到位於地窖的寢室,發覺整個房間變成了白色,冒著寒氣,除了薩拉查的床。而薩拉查坐在他的床上,面無表情地研究著什麼。
  戈德裡克坐到薩拉查身邊,鬱悶地說:「雖然喜歡金色和紅色,但不意味我討厭我的床。」
  抬頭看了眼戈德裡克,薩拉查繼續手中的工作。
  「好吧,你究竟做了什麼?」戈德裡克把頭湊過去,好奇地問。
  「只不過實驗魔咒而已。」薩拉查把那張寫有魔咒的羊皮紙給戈德裡克。
  「很有趣,中間的語言是火,效果居然是冰凍。」戈德裡克說,「試試能不能把中間換成消冰?」
  「試過了,沒用。」薩拉查說。
  連薩拉查都不能消除,戈德裡克的興趣完全被勾了出來。「那可不可以……」
  「不可以這樣……」
  
  海波爾抬了抬眼皮,打了個哈欠,翻個身,繼續在薩拉查給他設置的魔法陣中冬眠。
  次日,伊薩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伸著脖子向男生宿舍張望著,早上他去敲薩拉查的門沒有人應。昨天他回到宿舍後,晚上一直沒怎麼睡,想著今天一定要道歉,是他一定要學那個魔咒,結果害得薩爾整個房間都變成冰塊,不知道昨天薩爾有沒有睡,有沒有感冒。
  伊薩就這麼擔心地胡亂想著,等到斯萊特林的人全部離開後,薩拉查和戈德裡克才走了下來。
  「喲,早啊。伊薩。」戈德裡克打了一個哈欠。
  薩拉查抬頭看到神情緊張的伊薩,面無表情地點點頭,然後直接拉著戈德裡克從伊薩身邊走過。
  看到薩拉查眼底淡淡的青色,伊薩的心一抽,立馬跟上去,小心翼翼地問:「薩爾,你……」
  「哦,沒事了。他只是睡眠不足而已。」戈德裡克拍拍伊薩的肩,眼底滿是好奇,「你那個魔咒到底是哪裡弄來的?」
  「哦,是麥克米倫家的書上找到的。」伊薩皺著眉說,「那—那個冰塊怎麼樣了?」
  「沒事了。」戈德裡克笑著說。
  「真的?」
  伊薩把目光投向薩拉查,看到薩拉查點頭後,才放心地呼了一口氣。本來還想問那個魔咒怎麼解除,但是看到薩爾黑著臉,也只好算了。
  
  就這樣,薩拉查黑著臉,伊薩一臉擔憂地看著薩拉查,戈德裡克笑嘻嘻地走進魔藥教室,完全沒有遲到的自覺。
  直到所有人都順著斯內普的目光看向他們時,戈德裡克才笑嘻嘻地說:「sorry,教授。」
  哈利轉過頭,擔憂地看向薩拉查和戈德裡克。
  斯內普黑色眼眸直直地看著薩拉查三人,聲音輕柔卻滿是嘲諷,「伊薩先生,吉恩先生,倪克先生,晚上7點禁閉,魔藥辦公室。」
  之後整節課,斯內普全身散發著冷氣,小蛇和小獅們在斯內普教授寒冷的目光下顫顫巍巍地處理著魔藥,甚至連馬爾福也不得不小心地上課。而隆巴頓苦著臉,處理魔藥時手一直抖個不停,因為斯內普老是在他身邊徘徊。
  戈德裡克還是那麼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坐在薩拉查邊上,薩拉查雙手靈活地處理著魔藥,完全沒有注意到,應該說是完全不在意斯內普在他們身邊轉悠。
  昨晚為了破解那個魔咒,薩拉查和戈德裡克研究了大半夜,雖然最後破解了,冰凍效果也恢復了,但是睡眠時間也不夠了。所以,早上被伊薩敲門敲醒的薩拉查此刻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快點回去睡覺,管什麼格蘭傑,馬爾福。儘管這樣,但薩拉查雙手仍然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每個步驟,沒有一絲差錯。
  當薩拉查上去交作業的時候,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薩拉查。等到薩拉查走後,下面頓時炸開了鍋,所有人都在小聲議論著。
  「安靜。」斯內普黑沉沉的眼睛掃了一圈教室,聲音不高卻也能讓所有人聽到。
  頓時,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下午吃完晚餐,哈利三人跑到圖書館,發現薩拉查一臉安靜地坐在角落看書,完全沒有上午跟鍋底似的臉。
  「嗨,倪克。」哈利問好。
  「波特。」薩拉查抬頭點頭。
  「你今天早上的魔藥好厲害。」赫敏說,「按教授的步驟,最快也要1個小時,你怎麼能坐到在40分鐘以內做完?」說完,赫敏一臉崇拜地看著薩拉查。
  「只不過是讓香草根和生豪刺在開始的時候一起放下而已。」薩拉查說。
  「真的?」赫敏在薩拉查身邊坐下,疑惑地問,「可是這跟書上講的不一樣。」
  「書上講的未必是對的。」
  「書不會錯的。」赫敏皺眉,不過依然拿出一張羊皮紙記下來。
  見赫敏在薩拉查身邊坐下,哈利和一臉不情願的羅恩在赫敏身邊坐下。
  
  忽然,赫敏看了看時間,問:「倪克,你不是應該去斯內普教授關禁閉的麼?」
  「禁閉?」薩拉查一陣茫然地望著赫敏。
  「梅林啊,你忘了?」赫敏不禁尖叫起來。
  見薩拉查茫然的視線轉向他來,哈利只要解釋道:「今天你和吉恩,還有伊薩遲到了,斯內普教授罰你們幾天晚上7點禁閉。」
  薩拉查點點頭。
  現在是635分。直接去地窖辦公室,需要15分鐘,如果先去斯萊特林寢室,再去魔藥辦公室要30分鐘。
  哈利和赫敏看著仍然慢悠悠離開的薩拉查,不由替他擔心能不能及時趕到地窖。
  
 
 
 
 
☆、十一章
 
  我們的斯萊特林創始人會遲到麼?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薩拉查先從密道走到寢室,叫醒戈德裡克,順便洗了個臉,理了理儀表,再慢吞吞地從密道走到辦公室。
  最後出現在地窖辦公室時正好18:59
  
  推開門,斯內普正伏在辦公桌後面批學生作業。伊薩手足無措地站在辦公桌前,看到薩拉查和戈德裡克時,臉上露出一個放鬆的笑。
  斯內普頭也不抬,手指了指邊上堆著的蜥蜴皮,說:「把那邊的蜥蜴皮切好。」
  
  「我還以為你們會遲到。」在切蜥蜴皮時,伊薩在薩拉查耳邊小聲說。
  「我知道。」薩拉查淡淡地說,眼睛撇到旁邊正切得異常歡快的戈德裡克後,馬上轉回來。
  實在是太丟臉了。
  難得有機會碰魔藥,戈德裡克就像脫了韁的野馬,一個勁地切著蜥蜴皮,臉上帶著相當愉快的笑容。戈德裡克對魔藥懷著非常高的學習熱情,只是他總是認不清魔藥材料,經常把蕁麻草當做香草根扔下去。
  如果不是戈德裡克切得還算整齊,薩拉查他一定會把材料搶過來,碰都不讓戈德裡克碰一下。
  
  等到斯內普將作業批改好時,牆上的指針已經滑向10點了。
  「明天相同時間。」斯內普聲音陰沉沉地說。剛剛批改完格蘭芬多的作業,他的心情非常糟糕。
  聽到斯內普的話,伊薩立馬走了出去。
  薩拉查回頭看了眼辦公室,以及一半身影藏在黑暗中的斯內普後,才慢慢關上門。
  
  鄧布利多下巴抵在十指交叉的手上,犀利的藍眼睛望向前方。但仔細觀察可以發現,鄧布利多的目光是渙散的,只不過是習慣使然。當然,一般說來這種時候,鄧布利多大多是在發呆,或者說得更好一點是在思考。
  鄧布利多摘下眼鏡,揉了揉眼角,心中歎了口氣:難道真的是老了,最近總是在回憶。
  「阿布思,石化事件查得怎麼了?」赫瑟爾?西奧多聲音柔和地問。赫瑟爾是18世紀初的一位校長,是所有校長中最為和善的一位。
  「哦,有點頭緒了。」鄧布利多戴上眼鏡,向赫瑟爾微笑。
  「哼,那顯然是蛇怪。」菲尼亞斯摸著山羊鬍,露出嘲諷的笑。
  「哦哦,菲尼亞斯,我們還沒找到確切的證據,並不能斷言是蛇怪做的。」鄧布利多微笑,「況且蛇怪是否存在,我們也還不知道。」
  見菲尼亞斯不再說話,鄧布利多繼續之前的思路。他知道蛇怪的存在,但是這次卻並不能確定是不是蛇怪或者準確來說是伏地魔做的。沒有留下任何記號,這實在不像伏地魔的作風。
  可是那種高深的黑魔法……
  鄧布利多腦海中閃過一個影子,一條翠綠色的蛇,如此人性化的動作可不是任何寵物蛇能夠做到的。那天晚上碰到那條蛇後,鄧布利多曾經查過那條蛇的種類,但是在所有蛇的圖解都沒有關於那條蛇的品種。
  那條蛇在馬爾福身邊出現過。鄧布利多曾經問過,馬爾福並沒有寵物蛇,一年級新生也可以排除。但是還有一個疑問,如果真的與那條蛇有關的話,那天參加決鬥俱樂部的孩子都會有危險……
  那條蛇是從哪裡來的?有沒有主人?如果有主人,它的主人是誰?
  如果將這些疑問竄起來的話,似乎都在指向同一個方向。而那個方向,他當然知道了。鄧布利多愉快地想著。
  這時,棲息在梧桐枝上的福克斯鳴叫了起來。
  「我知道了。」鄧布利多撫摸著福克斯的毛,微笑著說。
  於此同時,校長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了。
  
  斯內普氣勢洶洶地從校長辦公室出來,陰沉沉地大步走過走廊,嚇得小動物們呆在原地不敢動。
  回到地窖,斯內普變出一張舒適的沙發,將他的身體完全陷進去,雙目無神地盯著地窖黑色的天花板。
  鄧布利多又把莉莉提起來了,雖然明白鄧布利多只是在提醒他而已。他總是會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十幾年前莉莉對他綻放的笑容,像一束陽光,照射進他黑暗冰冷的心,為他帶來唯一的溫暖。越是回想,對莉莉的愧疚就越是強烈。這種愧疚感罪惡感就像一隻無形的手,將他拉入無盡的深淵,沒有終點,沒有光明,直至死亡。
  
  良久,斯內普深呼一口氣,將雜亂的思緒拋到腦後,開始仔細考慮鄧布利多交給他的任務——盯緊新轉來的四個學生。
  鄧布利多一直沒有告訴他那四個學生的來歷,他一直以為那四個學生只不過是沒趕上時間或者是鄧布利多答應了某一方勢力的條件罷了,卻也沒有再深想過了。現在鄧布利多提起來,似乎與他想的有所不同。
  斯內普端起咖啡,咖啡氤氳的霧氣升起遮住他的面孔,隱約能看到他微微勾起的嘴角。
  就算鄧布利多沒有提起,他也早已打算這麼做了。想起那個幾乎不怎麼出現在自己課堂的拉文克勞女生,以及那個總是帶著溫和笑容的赫奇帕奇女生,一向不帶感情的眼底浮上淡淡的興味,雖然斯內普一直隱忍著在兩個勢力之間周旋著,但也不能妨礙他除了對魔藥之外這種情況的好奇程度。當然,斯萊特林的好奇都是建立在絕對的安全的前提下。
  不過,斯內普覺得他能預感到這次的結果會非常有趣,雖然他沒有預言天賦。
  
  安德烈亞?泰勒不似平常吃完晚餐後去寢室研究自己的課題,而是坐在拉文克勞休息室門口,等著半路轉學來的新生——羅伊?拉文。
  拉文克勞學生完全秉承著羅伊娜?拉文克勞的學院宗旨:睿智、公正、精明、博學、 聰明、有遠見、好奇心也很強,喜歡鑽研事物。但也不是視學院杯無物,將那些分數拋諸腦後的學院呀。
  因為不出席每堂魔藥課,已經讓拉文克勞的紅寶石少了大半了。想起弗利教授那天不小心路過紅寶石震驚的表情時,安德烈亞覺得她應該履行級長的職責了。但是接連好幾天都找不到拉文,安德烈亞非常擔心今天是否能見到拉文。
  盯著同一頁書沒有翻過的安德烈亞餘光瞄到從女生寢室出來的羅伊?拉文,趕緊站起來走上前去,面帶微笑,「拉文,我有話跟你講。」
  終於有新成果的羅伊娜從寢室出來,見到一個帶著黑框眼鏡,面帶笑容,給人感覺十分溫柔的女生走上來,同樣露出一個笑容,完美卻疏離。
  安德烈亞看到在拉文轉過來的瞬間突然出現卻又馬上消失的貴族氣息,將疑惑壓下,繼續之前的話題,「拉文,你知道我們學院的紅寶石少了很多。」
  羅伊娜想起禮堂角落四個裝著紅寶石的瓶子,點點頭。
  「所以,弗利維教授和我希望你下次能準時出現在每堂課上,當然不止魔藥課。」
  「好的。」想著研究已經到了最後階段,羅伊娜欣然答應。
  
  見到羅伊娜出了休息室,安德烈亞轉頭看著女生寢室的樓梯,為什麼她每次去拉文的寢室找她都不在,但拉文卻都是從寢室出來的?
  真是有趣。安德烈亞揚了揚嘴角,黑框眼鏡後面的琥珀色眼鏡閃過一道光,過了一會才思考著自己最近的課題向房間走去。
  
  經過海波爾這麼一不小心的一鬧,使得聖誕節留在霍格沃茲的學生又少了大半。令人意外的是,除了三人組,四巨頭,眾教授外,馬爾福和他的跟班們也留了下來。
  當然,對於哈利三人來說,這是他們最高興的。要知道,平時除了上課,馬爾福上門吵架外,哈利他們很難碰到馬爾福。
  
  桃金娘一如既往地躲在盥洗室最後一間隔間,嗚嗚的聲音在陰暗的盥洗室迴響著。
  哈利三人一人拿著一瓶魔藥面對面站著,神色緊張地盯著眼前的魔藥。
  「哈利,我們現在就開始吧。」赫敏遞給哈利和羅恩兩個頭髮,從另一個口袋拿出一根略微有些黃的頭髮,「把頭發放到復方湯劑裡面。」
  羅恩嚥了嚥口水,臉上是厭惡的表情:「這個……一定要放克拉布的頭髮?」
  「當然。」赫敏皺著眉看著她手中帕金森的頭髮。
  哈利把頭發放下去後,問:「克拉布和高爾現在在哪裡?」
  「放心,我已經把高爾和克拉布弄暈放在安全的地方了。」赫敏頭也不抬,眼睛直直地盯著那瓶復方湯劑,語速飛快地說。
  哈利覺得沒有話題能夠拖延時間了,只好看著他的兩位夥伴,黑色的眼底是混雜著擔心的勇氣。
  一時間,這個狹小的隔間內一片寂靜,耳邊是桃金娘尖細的嗚咽聲。
  赫敏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堅定,「好了,現在各自到一個隔間,喝下復方湯劑。」
  哈利和羅恩點點頭,各自走到隔壁的隔間。
  把頭發放下去後,哈利發現原本黑色的復方湯劑冒著泡慢慢變成深棕色。哈利捏著鼻子,一口氣將復方湯劑倒進喉嚨。嚥下去後,哈利覺得他的喉嚨黏糊糊的,就像煮爛了的捲心菜。立刻,他的五臟六腑開始翻騰起來,像無數的蛇正在他的身體裡面游躥,將他的內臟攪在了一起。突然,從他的胃開始產生一種燒灼感,彷彿要將他全身熔化。接著,哈利看到自己的手變粗變大,他的身體變大,他的衣服像一個鐵桶包裹住他的身體,腳上的鈍痛感告訴他自己的腳正在變大。
  這一切發生得很快。
  哈利氣喘吁吁地趴在冰冷的地上。哈利費力地站起來,脫掉衣服,換上高爾的衣服,再套上高爾的鞋。摘掉眼鏡,哈利發現他正從不同的高度看著眼前的一切。
  「你們沒事吧?」高爾低沉粗啞的聲音從他嘴裡發出。
  「沒事。」克拉布渾厚的聲音從隔壁傳來。
  哈利驚奇地看著鏡子中的高爾和克拉布,「太不可置信了。」
  
  在外面等了一會仍然沒見赫敏出來,「赫敏?」哈利擔心地問。
  「哦,不,我不想出來,你們快去吧。」從隔間裡傳來一個尖尖的聲音。
  羅恩那粗壯的手砰砰地敲著隔間門,「我們知道你不想盯著帕金森的臉,但是誰都不會知道的。」
  「不,我不出來。」赫敏慌亂地說,「你們快走,別浪費時間。」
  哈利拉起克拉布的粗手臂,向外走去,「得快點,我們還要弄清楚斯萊特林休息室在哪裡?」
  
 
 
 
 
☆、十二章
 
  就在哈利忍受變身高爾的痛苦過程時,四巨頭正在魔藥辦公室——的隔壁欣賞著剛剛獲得新身體的小湯姆。
  湯姆忍受著全身的刺痛,掙扎著張開眼睛。張開眼睛後,一陣呆愣,四個小孩正笑瞇瞇地看著他。
  湯姆皺眉,思索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首先,他與往常一樣,在日記本——他的記憶中隨心所欲地為他討厭的鄧布利多安排各種不幸,觀看著格蘭芬多的各種慘劇。就在他準備休息一下的時候,突然眼前一黑——要知道記憶是不會睡覺的。接著,便是眼前出現這四個小孩。
  不過其中一個女孩好像是之前日子經常逼他將蛇語翻譯成英語,名字好像是羅伊娜。
  「薩拉,你的魔藥不會有問題吧?」赫爾伽拿起殘留下來的魔藥,臉上笑瞇瞇,絲毫沒有語氣中的擔憂。
  薩拉查挑眉撇了赫爾伽一眼,「不要質疑我的魔藥。」
  「難道是羅伊娜的魔法陣有問題?」戈德裡克抓了抓頭髮,疑惑地問。
  羅伊娜下巴一揚,一臉的驕傲,「我怎麼可能會出錯。」說完,便低下頭去,開口要說話,遲疑了一會,轉頭問:「薩拉,你的後裔叫什麼?」
  薩拉查思考了片刻,說:「不知道。」
  「你叫什麼?」羅伊娜笑得溫柔。
  「羅伊娜笑得好恐怖。」戈德裡克小聲跟薩拉查說。接著,立馬被羅伊娜一個肘擊襲擊。
  「薩拉,你的後裔不會真的呆了吧,怎麼到現在都還沒有發現?」戈德裡克趴在薩拉查身上,小聲地問。
  薩拉查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將思緒抽回來,湯姆見到羅伊娜的笑容時,突然察覺到身上涼颼颼的,低頭一看,發現自己正不著寸縷地躺在一張沙發上。轟的一聲,湯姆腦袋一片空白,維持著低頭看的姿勢。幾秒以後,湯姆才反應過來,用無仗魔法將不遠處的椅子變成衣服,但是用了半天,只得到掛著半件衣服的半張椅子。湯姆臉上顏色紅青交替著,不確定他應該像那些女生叫著讓對方別看,還是把手放在某些部位上面?
  薩拉扎眼帶笑意,將椅子變成衣服扔到湯姆身上。
  
  湯姆坐在沙發上面,臉色僵硬地直視牆上的磚紋,就是不看坐在他面前的四大創始人。
  「我是赫爾伽,」赫爾伽笑得溫柔,但是無法掩飾她眼底的充滿興味的笑意。
  「戈德裡克。」戈德裡克咧開嘴,好奇地看著臉上五顏六色的湯姆。
  「一個小屁孩,有什麼好看的。」羅伊娜開口,臉上帶著不屑。
  「羅伊娜——」赫爾伽輕聲說。
  「小鬼,我是羅伊娜。」
  「薩拉扎。」薩拉扎淡淡開口。
  湯姆終於將視線從牆上轉移到眼前跟他這個身體差不多大的四個人。如果說,只將四巨頭的名字單獨拎出來,湯姆或許不能完全猜出來。但是這四個名字同時出現,湯姆就不可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了。
  「小鬼,你叫什麼?」羅伊娜問。
  「——湯姆?裡德爾。」湯姆不甘地回答。
  
  在之前發生了這種事後,就算面前坐著的是梅林,湯姆也不會給好臉色看,更何況是把他看光光了後還不屑的疑似霍格沃茲創始人。
  湯姆一副不要來吵我我心情不好的表情,整場談話愛理不理的樣子。
  當然,結果可想而知。
  羅伊娜無法問到什麼,薩拉查提不起興趣,戈德裡克不關心魂器,赫爾伽只顧著微笑。
  所以,只能先將湯姆安排在這間房間,四巨頭各自回自己的學院。
  
  回到斯萊特林地窖時,薩拉查和戈德裡克正好看到馬爾福在他的跟班面前大談特談『韋斯萊如何如何』,不過高爾和克拉布兩人臉上不同於往常的茫然笨拙,令薩拉查微微皺眉。
  因為聖誕節,斯萊特林休息室空蕩蕩的。薩拉查和戈德裡克原本只是想直接回他們的寢室,但是在經過馬爾福身邊時,薩拉查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如果我是你,我不會在說這些沒必要的話,尤其是……。」說著,薩拉查眼睛若有似無的掃過漲得滿臉通紅的高爾和克拉布。
  開始聽到薩拉查的話時,馬爾福心裡湧起一陣怒火,正要張嘴要反擊回去時,眼角瞟到高爾和克拉布不同尋常的地方。馬爾福瞇著眼,打量著一臉緊張的高爾和滿臉通紅的克拉布,語氣高傲地問:「你們怎麼回事?」
  「我——」克拉布囁喏著開口,卻被身邊的高爾打斷。
  「我—我肚子餓了,」說完,看向克拉布。
  克拉布立馬點頭附和。
  不待馬爾福開口,高爾和克拉布兩人立馬掉頭跑開,衝出了斯萊特林休息室。
  
  馬爾福狐疑地望著高爾和克拉布離去的身影,想不明白他們兩個究竟怎麼了,等到他回頭時,發現整個休息室只有他一個人了。馬爾福不雅地翻了個白眼,回到自己的寢室。
  
  「什麼事?」戈德裡克一回到房間問。
  「是復方湯劑。」薩拉查說。人喝下復方湯劑後了,普通人雖然聞不出什麼味道來,但是其中一味魔藥會有一股極淡的味道,恐怕就是斯內普也聞不出來。
  「小馬爾福那裡也套不出什麼話來。」戈德裡克不在意地說。
  薩拉查挑眉看著戈德裡克。
  被薩拉查看得久了,戈德裡克尷尬地抓頭髮,心虛地笑笑。剛剛薩拉查說到復方湯劑時,稍微想想便能想到是哈利和羅恩,戈德裡克只不過不想拆穿。「你不也是一樣……」戈德裡克嘟囔著。
  聽到戈德裡克的嘟囔聲,薩拉查只是笑笑。
  哈利和羅恩急匆匆地跑回二樓女生盥洗室時,發現赫敏還沒有出來,只有桃金娘刺耳的笑聲。
  「出去。」赫敏尖著嗓子喊叫道。
  「你們看看她啊,太可怕了,毛茸茸的——哈哈——」桃金娘從赫敏的隔間飄出來停在哈利面前,珍珠色的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笑。
  「赫敏?你快出來,我們又很多話要對你說。」哈利在門外叫著。
  「嗚嗚,我不出來。我拿錯了帕金森的頭髮,她一定養了隻貓……」赫敏帶著哭腔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桃金娘的笑聲使哈利心煩意亂。
  「赫敏?」羅恩的聲音擔憂起來。
  「我不出來,不出來……」
  
  勸了很久,才將赫敏帶到醫療翼。當然,兩人得到龐弗雷夫人一頓咆哮招待,只好灰溜溜地從醫療翼出來。
  
  第二天,哈利和羅恩兩人一大早跑到醫療翼。
  但是當羅恩見到赫敏的樣子時,指著赫敏的臉立馬笑了出來,整個臉的顏色與他的頭髮一樣。前一天晚上赫敏整個臉變成了貓,看了讓人只覺得可怕,但是今天赫敏臉上的貓毛已經退了大半,看了反而讓人發笑。看到羅恩的樣子,赫敏眼睛一紅,又要鑽進被子裡。
  「赫敏,你今天怎麼樣了?」哈利趕忙說話,同時在背後敲了羅恩一下。
  「還好,龐弗雷夫人說明天應該就好了。」赫敏的聲音有些低沉。
  見赫敏低沉的樣子,哈利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安慰,一時間醫療翼安靜了下來。
  赫敏抬頭看了眼,發現哈利像往常一樣,低落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你們昨天有套到話麼?」赫敏問。
  「沒有。」哈利搖搖頭。
  「哼——」羅恩重重地坐到椅子上,整個臉漲得通紅,似乎臉也扭曲了起來。
  赫敏皺眉看著羅恩,轉而將視線轉回到哈利身上。
  哈利抓了抓頭髮,使得黑髮越發得凌亂。
  「昨天我和羅恩進去後……」哈利將昨天發生的所有事都告訴了赫敏,包括那個密室,包括馬爾福那惡毒的話,包括後來進來的薩拉查和戈德裡克。
  哈利講完後,抬起頭來,眼神恍惚地看向赫敏。此刻赫敏正皺著眉思索著哈利的話,她的臉大部分被薑黃色的貓毛覆蓋著,甚至是手背上也全是,配合著她此刻沉思的表情,的確是很好笑。但是,不知怎麼的,哈利的心情越發的沉重起來。
  他不確定是不是昨天馬爾福的話,但是他的確被困擾了一夜。他不明白魔法界為什麼要區分純血和混血,想著昨天晚上馬爾福說到讓赫敏死時臉上的嘲諷,只覺得自己全身冰涼。突然想起馬爾福送給他糖的那天,天氣似乎也與今天一樣,陽光明媚,空氣中彷彿混合著糖果的香氣,讓人全身舒暢。
  「哈利?」
  慢慢聚焦,哈利發現赫敏正看著他。
  「怎麼了?」哈利揉了揉眼睛問。
  「肯定是馬爾福放出來的。」羅恩的聲音仍然十分憤怒。
  「我覺得不像。」哈利馬上說。
  赫敏和羅恩驚訝地看著哈利,哈利覺得有些尷尬,馬上接著說道:「他昨天說話的樣子不太像,如果真的是他的話,為什麼還要石化洛麗絲夫人?」
  聽了哈利的話,羅恩也只能耷拉下肩膀,不再說什麼了。
  看來他真的太累了,昨天晚上一直不能好好睡覺,腦子裡一直想著蛇怪、馬爾福、赫敏還有他的父母,今天又一大早跑到醫療翼來。一定是他太累了,要不然怎麼會突然幫馬爾福說話呢。
  這麼想著,哈利打定主意要回到宿舍一定要好好睡一覺。
  這邊格蘭芬多三人組輕鬆地享受著美好的早晨時光,卻說霍格沃茲校長辦公室裡鄧布利多請著不速之客喝著檸檬水。
  「要不要來點蟑螂堆?」鄧布利多臉色和藹地問,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銳利地看著來者。
  湯姆還沒有說話,戈德裡克帶著一臉燦爛的笑容答道:「好的。」
  沒錯,來的正是薩拉查和戈德裡克,還有小湯姆。
  湯姆黑線地看著正和鄧布利多分享糖果心得的戈德裡克,以及不時點評的薩拉查,他忽然覺得自己還是跟那條笨蛇待在一起比較好。
  「哦哦,年紀大了,總是記不住事了。」鄧布利多笑瞇瞇地對著湯姆說,「你是薩爾的表弟?」
  湯姆看向薩拉查,只見薩拉查一臉深藏不漏的微笑,只覺得自己胃疼。鄧布利多身上哪只眼睛看到他是薩拉查的表弟,明明他看上去的年紀最起碼能讀三年級了。雖然他剛醒來時的樣子與薩拉查四人差不多大,但是過了幾天魔力融合一點,身形也發生了一些變化,現在他的外貌最起碼能上三年級,四年級也許也夠了。
  雖然無比怨念,但是接觸到薩拉查那黝黑的泛著光的眼睛時,湯姆也只能幽幽地點頭,同時在心裡自我安慰著這裡坐著的幾個都比他大的老年人了。
  「哦,孩子你叫什麼?」鄧布利多問。
  「湯姆?倪克。」湯姆面無表情地說。
  「真是可愛的名字。」鄧布利多臉上露出懷念的笑容。
  湯姆嘴角扯了扯,似是嘲諷,黑色的眼底閃過一道紅光。
  「我想讓我表弟跟我一起在霍格沃茲讀書,」薩拉查頓了頓,同時臉上露出傷心的表情,「校長,你知道的,我們現在沒辦法回去。」
  「當然,我們會讓你表弟在霍格沃茲留下來的。」鄧布利多說著,眨了眨眼睛,「或許讓我們再來點檸檬派?」
  「當然。」戈德裡克笑著說。
  看到鄧布利多正和戈德裡克熱烈地討論著各種糕點名字,湯姆瞥了眼薩拉查後,偷偷從桌上拿了一個檸檬派咬了起來。
  鄧布利多見到湯姆的動作後,眼底閃過一道光,而後越加熱烈地和戈德裡克討論了起來。
  湯姆撇了撇嘴,瞇著眼看著穿過鄧布利多身後窗戶的陽光,突然想到這與他設想的擁有身體後做的事似乎不太一樣啊。湯姆低下頭咬了一口檸檬派,覺得味道似乎不錯。
  
 
 
 
 
☆、十三章
 
  聖誕節結束,回到學校的小動物們發現了學校發生了兩件事。這兩件事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
  這第一件事便是格蘭芬多的百事通格蘭傑已經連續好幾天沒上課,就連吃飯也是讓波特和韋斯萊帶。本來並不是什麼大事,誰知讓一赫奇帕奇小獾見了便宣揚開來。雖然魔法世界很有趣,但在漫漫求學路中,總失了麼那點長久的樂趣。
  所以聽到格蘭傑全身長著貓毛時,霍格沃茲的小動物們——不論是小獾還是小蛇,都抓著機會排著隊往醫療翼跑。結果可想而知,龐弗雷夫人的一聲怒吼,吼走了大半借各種名目來醫療翼的小動物們,但是似乎總還有那麼些好奇心異常旺盛的小獅們或者越發優雅的小蛇們出現在醫療翼。不過,結果只有前者被龐弗雷夫人轟出去,與後者在掛著的簾子和龐弗雷夫人的黑臉中依舊優雅地離開的區別。
  另一件事是霍格沃茲又來了轉學生。因為有薩拉查四人的例子在前,所以當鄧布利多宣佈這個消息時,坐了一天火車的眾小動物們並不太感興趣,只抽出了兩三分來關注,其餘的興趣全跑到地下一樓的廚房去了。
  不過等到分院結束,鄧布利多微笑地宣佈晚餐開始時,小動物們的目光全都圍著這位轉學生轉了,尤其以女生的目光最為熱烈。原因很簡單,我們這位轉學生長得太過俊美了。至於男生麼,還得繼續分門別類一下,赫奇帕奇小獾們純粹只是好奇,拉文克勞男生只是對其血紅色眼睛表示最學術的討論——這位轉學生有沒有兔子血統,斯萊特林男生們一致表達了他們的不屑,不過還是要數格蘭芬多男生最熱烈,因為終於有一個轉學生被分到格蘭芬多了。
  其中,韋斯萊雙胞胎最為熱烈。
  
  韋斯萊雙胞胎是唯一一個不被討厭的格蘭芬多,就連斯萊特林面對雙胞胎時也不太會出言諷刺。
  只不過這個全校現在似乎不包括我們的轉學生——湯姆?倪克先生。
  
  湯姆抿了抿嘴,面無表情地看著身旁兩個表情誇張的韋斯萊,不明白他都已經坐到桌尾了為什麼這兩個活寶還會坐在這裡?
  「你真的是對面斯萊特林倪克的表弟?」弗雷德語氣輕快地問道。
  「為什麼你們的眼睛不一樣?」喬治咬了塊南瓜派問。
  湯姆瞥了他們兩眼後,順著弗雷德的目光看向正坐在斯萊特林優雅用餐的薩拉查。同時只見薩拉查抬頭,嘴角微微向上揚。湯姆覺得他從薩拉查眼底看到了某些不懷好意,明白的同時也只能望向不遠處的哈利——的額頭。
  「哈利,給我遞下布丁。」弗雷德說。
  哈利將布丁遞給弗雷德後,仍然望著弗雷德方向。
  「怎麼了?」喬治問。
  「沒什麼。」哈利趕緊回頭。他剛才感覺到額頭滑過一陣奇怪的感覺,不像以前的刺痛,略微有些麻。
  哈利看了眼時間,捅了捅身邊的羅恩,便急匆匆地抓起幾塊三明治後起身離開。就在哈利轉身的時候,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長桌過道中走來一個人,只是哈利轉身過猛,眼看兩人快面對面撞上。哈利硬生生地將身體轉了一個角度,而對方同時向另一個方向轉去,這樣兩人剛好錯身份開,沒有碰到一丁點。
  哈利心知這次是他走路不看,平常脫口而出的道歉的話,在看清對方後在嘴邊轉了一圈又嚥了回去。在原地停了一會後,卻見對方並沒有要說話的樣子,便轉身拉著羅恩離開往醫療翼的方向走去。事後回想時,哈利發現對方眼底並沒有類似生氣憤怒的情緒,有的也只是因驚訝而微微張大的藍灰色眼睛。哈利從來沒有想過,馬爾福竟然有一雙這麼漂亮的眼睛。
  
  因為歷史已發生了變化,我們熟知的魔法世界由於多了霍格沃茲創始人而出現偏差。因此,金妮沒有被日記本君控制,被石化的人數也僅僅控制在洛麗絲夫人及科林?克裡維一人一貓。
  
  依然沒變的是時間按著他固有的腳步緩緩向前走著。
  千年後的霍格沃茲與魔法界不如千年前那般險惡,卻也失了許多冒險。
  在霍格沃茲待了半年多的安逸生活後,戈德裡克分外想念千年前處處給他設下陷阱的馬爾福和韋斯萊小子。下了藥的酒,到處能發動的機關,突然出現的水球,最後連他的房間門都沒放過,雖然很少被馬爾福和韋斯萊得手。戈德裡克笑瞇瞇地回想著當初的場景。
  戈德裡克轉頭看向身邊的人,薩拉查和他並肩走在地窖走廊,地窖的燭火照得薩拉查的臉半明半暗。接著上樓梯轉過一個彎,清晨的陽光透過七彩玻璃照在薩拉查身上,金色的陽光使薩拉查近乎透明。
  戈德裡克瞇著眼看著薩拉查的臉,逆光中似乎看到薩拉查嘴角若有若無的微笑。
  有得有失,這樣也挺好。戈德裡克想著。
  
  等到薩拉查和戈德裡克走進禮堂時,發現整個禮堂的四面牆上佈滿了大朵大朵耀眼的粉紅色花朵,許多心形的紙屑不停地從天花板上飄下來,四個學院長桌上面擺了好幾束鮮紅的玫瑰。戈德裡克幸災樂禍地看著不同學生臉上豐富的表情,但是等到他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時看到他最愛的布丁蛋糕上也覆滿了紙屑時,臉霎時黑了下來。
  就在這時,坐在教師席上的哈洛特——穿著應景的粉紅色長袍,胸前別著一朵粉紅色花朵——站起來指揮著讓大家安靜下來,露出八顆牙齒,停頓了一會,接著大聲說:「諸位,情人節快樂。到現在為止,已有四十六個人向我贈送了賀卡,我謹向他們表示感謝!是的,我自作主張,為大家安排了這一小小的驚喜——而且還不止這些!」
  哈洛特拍拍手,從通往門廳的幾道門裡大步走進十二個臉色陰沉的矮子,插著金色翅膀,背著金色豎琴的矮子。
  戈德裡克咬著麵包,驚訝地問:「情人節是什麼節日?」
  「好像是送喜歡的人禮物或者表白的日子。」薩拉查語氣平淡。
  「為什麼要在今天?」戈德裡克疑惑。
  「不知道。」薩拉查說,他沒有興趣去瞭解這些節日的由來。
  戈德裡克重新看向教師席,發現弗利維把臉埋在雙手裡,而斯內普的神情就像是誰欠了他錢,哈洛特還在教師席上面炫耀著他的主意。
  
  戈德裡克百無聊賴地坐在魔藥教室角落觀察著整個班級,斯內普黑著臉在教室內來回走動,前面的馬爾福正有條不紊地照著斯內普的步驟放桂月草,還是荊條木?戈德裡克皺著眉回想著,無奈仍然想不起來只好放到一邊,繼續觀察,在馬爾福斜後方的哈利手忙腳亂地切著蟾蜍皮,羅恩嘴裡不斷嘟囔著攪拌坩堝,斯內普經過時立馬噤聲。
  戈德裡克單手撐著,側頭看著薩拉查的動作。
  「砰。」突然門外闖進來一個陰沉著臉的矮子,手中拿著一束粉紅色花朵,泛綠的眼睛就這麼掃了教室一圈,接著直直地走向戈德裡克他們這個方向。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瞪大了雙眼等待著這個矮子接下來的行動。
  但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所有人都沒有看清楚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只是一瞬間,那只矮子消失了,同時伴隨著教室門被甩上的巨響。
  「格蘭芬多扣20分,為了上課不專心。」斯內普低沉好聽的聲音響起,黑沉沉的眼睛掃了教室一圈,最後停留在哈利身上。
  即使再忿忿不平,小獅們也只能閉嘴,低頭繼續熬製魔藥。但是小動物們發現,被他們放到一邊的魔藥都已經開始翻騰著黑色泡泡,處於爆炸邊緣,偷偷瞄一眼黑著臉的斯內普後,只好默默清理一新,重新開始切那噁心的蟾蜍皮。
  
  終於趕在午餐前將魔藥成品交上去的小動物們明白這段魔藥課上的小插曲並沒有結束,尤其是被哈洛特特別關注的哈利覺得情人節對他來說真的是一場災難。
  
  被小矮子抱住雙腿坐在地上的哈利將視線投向他的兩位好朋友,但是絕望的發現羅恩和赫敏只是站在原地,並沒有解救他的意思,
  「他的眼睛綠得像剛醃過的的癩蛤蟆……」矮子平板沒有起伏的聲音唱起這首歌。
  在矮子平板的歌聲中,哈利覺得他應該做些什麼。所以,當矮子唱完歌後,哈利試著和大家一起哈哈大笑,以此來掩飾心底的尷尬。
  
  戈德裡克捂著肚子,靠在薩拉查身邊。雖然很想對他格蘭芬多小獅子表達一下同情,但是在聽到那首歌後,戈德裡克還是忍不住笑起來。
  薩拉查瞇了瞇看,看著人群漸漸散開去,正打算離開時,從一個角落竄出一隻同樣的矮子直直地像他和戈德裡克走來。
  「是戈爾?倪克?」矮子問。
  「啊,是啊。」
  「這是你的……」矮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石化了。
  正打算離開的人群又回來,希望再能看到一個笑話,只是這中間發生得太快了,以致他們都還沒聽清到底是對誰的表白,那只矮子就被石化了,而且沒有人看清到底是被誰石化的。
  薩拉查瞇了瞇眼,心中冷笑一聲,看來哈洛特的日子過得還是太愜意了一點。
  
  湯姆一直站在角落,這個角度能將剛才的事全部盡收眼底。作為少年時期的黑魔王,當然能夠看到薩拉查放出的統統石化。隨手將從轉角出現的矮子石化,果然鄧布利多老糊塗了,這種草包都能當教授,湯姆在心裡嗤笑。介於這個哈洛特搶了自己的黑魔法防禦教授的位置,似乎應該給他一點驚喜,湯姆這麼想著。
  
 
 
 
 
☆、十四章
 
  梅林爵士團三等勳章,反黑魔法聯盟榮譽會員,五次榮獲《巫師週刊》最迷人微笑獎,並且將成為唯一一個打破霍格沃茲黑魔法防禦這個職位的巫師。
  吉德羅?哈洛特滿意地從鏡子中看到他自己,耀眼的金髮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天藍色的眼睛一如往常明亮,他摸了摸自己的臉,覺得昨天晚上的保養非常有效果,尤其是他閃亮又迷人的微笑。他整了整身上的長袍,挺直了身子,轉個圈,再次從鏡子中欣賞自己的英姿。
  哈洛特看了看時間,發現今天自我欣賞的時間稍稍超了五分鐘,不過還好,只有半小時,今天早上一二節黑魔法防禦課不會遲到。
  帶著自己的歷險記,哈洛特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出房間,做好面對無數粉絲的笑容。
  今天又會是美好的一天。哈洛特在路上如是想著。
  
  但是,事實真的如此嗎?
  在同時惹惱了我們偉大的斯萊特林大人和伏地魔大人後,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仍然會美好生活嗎?
  答案當然是不!
  
  於是,我們的哈洛特教授帶著輕快的笑,走到霍格沃茲禮堂,如往常一樣與鄧布利多校長打了一個招呼,得到老人同樣歡快的回應後,在斯內普教授身邊坐下。今天的早餐也一如往常一樣,看上去非常美味。
  
  事後,哈洛特回想起來,今天,早餐時發生的事是今後所有事的起點,為他悲劇生活拉開了帷幕。
  
  當然,在此刻,所有都還未發生。所以,哈洛特教授面帶微笑,打算開始享用他的早餐。在他動手之前,察覺到兩道來自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學院的視線,抬頭,雖然不知道到底是誰,但他仍然露出他一直引以為傲的笑容。肯定是哪位可愛的女士太害羞了,哈洛特低頭開始切他的牛排時這麼想著。
  
  哈洛特目光呆滯地望向前方,等到教師席下學生大聲笑起來時,他才反應過來。連忙站起來,扔下刀叉,在回身的過程踩住自己長袍邊沿,差點摔倒,然後跑似的離開禮堂。
  在跑回他自己房間的路上,他迷茫地回想著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只知道他打算切下他的牛排,然後不知怎麼的,從那平整的看上去非常美味的牛排中蹦出一大灘液體,他看都沒看清,就感覺臉上身上濕了一大片。哈洛特急躁地用手抹了一下臉,手上沾滿了粘稠的烏黑色液體,想起底下學生們的笑聲,厭惡地皺眉,他加快了腳步。
  
  在房間浴室磨蹭了近一個小時,哈洛特才把身上的液體洗掉。在穿衣時,哈洛特惡狠狠地想著,如果讓他知道是哪個學生干的,他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早上三四節課是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黑魔法防禦課,哈洛特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後,昂起頭,露出八顆閃亮的牙齒,快步走進教室。快速地掃視底下一眼後,哈洛特趕緊將視線收回來,語速比往常快了些,「把書翻到《看哈洛特如何智搏雪地精》的138頁……」
  哈洛特在心底深深呼了一口氣後,稍微帶了點自信,再次抬起頭來,發現底下的學生的神色似乎有點奇怪,他們切切私語著,時不時得摀住鼻子。
  「教授,你身上……」一個赫奇帕奇女生眼神在哈洛特身上停留了會後,怯生生地說,「有味道……」
  聽到這話,哈洛特趕緊撩起袖子使勁聞了聞,個人覺得沒有什麼奇怪的味道。但是看到底下所有學生想說又不能說的表情時,他覺得還是有必要再回房間洗一洗。
  
  自那天以後,霍格沃茲所有師生發現哈洛特很少出現在所有人面前了。
  
  誰讓哈洛特本人吃個早餐蹦出一大片亂七八糟的東西,包括最開始的烏黑色不知名液體,蟲子,手帕,各種各樣。走個路能被萬年不移動的樓梯給卡住,早上起來發現衣櫃裡的衣服全變成了非常有風格的漏洞裝,對誰露個笑卻發現自己的牙齒變成了黑色……
  
  這些事對於當事人來說,表示非常痛苦,但是對於始作俑者來說,表示這些事只是順手而為之,並不存在太多困擾。
  
  可是,那始作俑者究竟是誰呢?
  
  就連薩拉查和小湯姆也不知道……
  啥,你以為是他們?
  好吧,筆者只能告訴你……
  在某個風和日麗的午後,薩拉查品著赫爾伽泡地紅茶,突然看到蹲在黑湖邊的他們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吉德羅?哈洛特先生,一臉慘淡地呆望著黑湖。於是,薩拉查風輕雲淡地問了句:「最近我們的哈洛特教授發生什麼事了?」
  同席的小湯姆先生聽到薩拉查的問題後,眉毛一挑,狀似驚訝地問:「咦?」然後便專注地看著手中的紅茶不再說話。
  羅伊娜慵懶地半躺在她那張特製的軟椅上,眼睛掃過薩拉查和湯姆,「怎麼,不是你們做的?」
  「我只不過在他的食物中放了些粘稠劑而已,那是可以吃的。」薩拉查無辜地回望羅伊娜。
  「啊,我只是覺得他的衣服要換了而已。」湯姆微笑著說。
  「呵呵。」赫爾伽不言語,手嘴邊輕聲笑著。只不過任誰都能看的出來,在這件事上赫爾伽絕對插了一腳。
  戈德裡克打了一個哈欠,揉著眼睛,聲音模糊地說:「我只不過太無聊了,所以多玩了一下下而已。」說完後,便又躺了回去靠在薩拉查身上。
  
  羅伊娜不優雅地翻了一個白眼,「就知道你們一個個都太無聊了。」還是沒有我做的有意義,羅伊娜瞇著眼想著從哈洛特身上收回的數據,滿足地吃了一口蛋糕。
  
  鄧布利多歡快地吃著蟑螂堆,突然,樹枝上的福克斯鳴叫了一聲,展開翅膀,飛到窗邊。鄧布利多撫摸著福克斯柔順的羽毛,視線穿過身後的窗,發現獨自鬱悶的哈洛特教授。
  年輕人就應該多活動活動。鄧布利多帶著狡黠的笑如是想著。
  
  所以說,哈洛特教授,成為第一個打破霍格沃茲黑魔法防禦課的詛咒的第一人還有待努力啊!
  在學期快結束時,有幾個赫奇帕奇學生在二樓女生盥洗室外發現了昏迷的哈洛特教授,並將其送到醫療翼。沒過多久,霍格沃茲所有學生便收到了哈洛特教授因發生意外需要進入聖芒戈醫院治療的消息,引起了學校內關於這件事的各種猜想。
  其中,拉文克勞提供的猜想最為學術——從哈洛特教授的魔杖的掉落方向以及魔杖最後施放的魔咒為『一忘皆空』來看,哈洛特教授似乎是向自己施的魔咒,並且哈洛特教授的面部表情似乎不是那麼愉快,從這裡可以假設哈洛特教授應該是受了什麼驚嚇以致錯誤施放魔咒所導致的,那麼哈洛特教授究竟是看到了什麼?這個問題還有待查證……
  放下手中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在霍格沃茲流傳的《霍格沃茲小報》,薩拉查歎了口氣,似乎有些事正向著出人意料的方向進行著。
  「這份報紙是誰辦的?」戈德裡克看著小報上面露癡呆的哈洛特問。
  「不知道。」這就是讓薩拉查覺得麻煩的地方。他查了很久,還是沒有查出這份報紙的源頭到底是出自哪裡。但是這麼長時間的調查,也不是沒有收穫,至少讓他縮小範圍了。
  想起範圍內的那幾個人,薩拉查就覺得非常有趣。
  「怎麼了?」戈德裡克咬了一口黑森林蛋糕,口齒不清地問。
  「到時候就知道了。」
  聽到薩拉查這種賣關子的說法,戈德裡克並沒有表現出格蘭芬多的好奇心。就對薩拉查的瞭解,戈德裡克非常明白讓薩拉查露出這種笑容的事通常不是好事,至少是對某些人來說。「要吃麼?」戈德裡克把吃了一半的蛋糕遞到薩拉查面前,露出八顆黑乎乎的被巧克力糊滿的牙齒。
  「我想我不需要。」薩拉查皺眉。
  「真的?」戈德裡克亮閃閃的大眼睛直直地盯著薩拉查。
  「嗯。」薩拉查堅定地點頭。
  戈德裡克聳了聳肩,轉身向海波爾招手,「海波爾,要吃麼?」
  【我才不要你吃過的呢……】海波爾從枕頭中探出腦袋,嫌棄地看了蛋糕一眼。
  「真不要?這是今天卡帕做的最後的蛋糕了……」
  聽到戈德裡克看似很小聲,其實非常大聲的話,海波爾不淡定了,她扭了扭腰,緩慢地爬過去,紅信子不時吞吐著,【既然是這樣,那我只好勉為其難地嘗一點吧,我可不是想吃你吃過的……】
  就在海波爾努力張大嘴巴,想一口把那小塊蛋糕吞下去,期待著滿嘴甜膩卻微微發苦的蛋糕充斥在口腔中的時候,卻聽到薩拉查平淡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卡帕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主人……】海波爾淚汪汪地望著薩拉查小口吃著蛋糕,一臉平淡地好像在喝水一樣。
  「乖,海波爾去睡覺。」薩拉查若無其事地轉頭,拍了拍海波爾小巧的腦袋,然後繼續吃蛋糕。
  
 
 
 
 
☆、十五章
 
  「你說,哈洛特教授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赫敏?格蘭傑小姐一把把報紙拍到桌子上,皺著眉頭思索著。
  「誰知道,也許看到桃金娘從廁所裡飄出來唄。」羅恩一邊下著巫師棋,一邊說著。想著他自己說的話,開始噗噗笑起來。
  「羅恩,該你了。」哈利打斷了羅恩的想像,思索著下一步該怎麼走。
  「哈利,你說呢?」赫敏走到他們身邊,聲音略微有些擔憂地問道。
  「唔,」哈利揉了揉他的黑髮,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也許真的是看到什麼亂七八糟地東西了。」
  「如果真的是看到什麼東西了,那會是什麼?」赫敏又獨自陷入沉思中。
  片刻,誰也沒有說話。
  「嘿,我又贏了。」羅恩把巫師棋邊的一小堆糖果攬到自己這邊,笑得一臉開心,「夥計,你還得多練練。」
  「好吧。」哈利聳聳肩,不在意地從羅恩攬走的那堆糖果中抽出一塊放到嘴裡,過了一會,整個臉幾乎皺成一個梅子,「好酸……」
  「啊,對了,」赫敏整個臉亮了起來,然後一臉神秘地湊到哈利和羅恩中間,特意壓低聲音,「會不會是那條大蛇?」
  「大蛇?」羅恩一臉問號地看向赫敏。
  「對,我曾經在一樓看到一條大蛇從鄧布利多校長身邊經過,那裡跟通往二樓的樓梯很接近。」
  「鄧布利多校長?」羅恩再次表示迷茫。
  「什麼時候?我們怎麼不知道?」哈利問。
  赫敏略微不好意思地整了整蓬鬆的頭髮,「哦,那個其實不重要。」
  「怎麼不重要?」羅恩突然反應過來,大聲地說。
  「好吧,晚上,宵禁以後。」
  「……」
  「……」
  面對兩張不相信的臉,赫敏再次扯了扯頭髮,小聲地說:「我只不過去拿點東西吃而已。」見羅恩瞪大了眼睛,赫敏快速補充道:「看書太晚了,肚子就餓了……」
  「……」
  「……」
  這是仍然保持驚訝狀態的哈利和羅恩。
  其實,正在長身體的萬事通小姐會半夜起來爬牆覓食,這很正常。 不是每天都有冒險,且未進入青春期的每天到點睡覺的兩隻無法理解,這也很正常。
  於是,處於青春期暴動狀態的格蘭傑小姐終於拿出她未來女王式的威嚴,「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嗯?」
  被赫敏嚇了一跳的羅恩趕緊回神,小聲地問:「我們剛才說到哪裡了?」
  赫敏不自在地咳了一聲,「那條大蛇。」
  「哦,」羅恩一臉恍然大悟,「你都不怕那條大蛇,哈洛特教授怎麼會怕到施錯魔咒?」
  「唔,當時鄧布利多校長在那條蛇邊上,我也不是很清楚。」赫敏思索著說。
  「既然鄧布利多校長沒有表示,這也許說明那條蛇並沒有危險,不是嗎?」哈利說。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哈利心底隱隱覺得那條蛇與出現在他寢室中的那條小綠蛇有什麼聯繫。
  
  不論再多再千奇百怪的猜測,都在期末考試的重壓下偃旗息鼓。
  本還想找那條小蛇的哈利,在赫敏暴躁的考前綜合征前,也只能揪著頭髮埋首於各種魔法理論中。
  
  讓四個學院難得表現一致的似乎只有期末結束開始放假的那一刻,每個人都帶著那種躍躍欲試到處撒歡的笑容,哦不,我們的救世主還是一副戀戀不捨的樣子,不過最終還是踏上了回姨媽家的火車。
  
  送走所有學生後,薩拉查看著站在身邊的小湯姆,挑眉,「你怎麼還在這裡?」
  「除了這裡,我還能去哪裡?」湯姆理所當然地反問。
  
  於是,小湯姆便跟在四巨頭身後開始長達兩個月的假期生活。
  兩個月的近距離接觸傳說中的四巨頭,讓湯姆明白了什麼叫該死的歷史,什麼叫該死的家族收藏。
  什麼溫柔善良?睿智公正??凶狠殘忍???忠誠熱情????
  全都是浮雲!
  
  在心中腹誹了會,湯姆抬起頭來,哀怨地向赫爾伽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任命地繼續拔草。
  啊,沒錯,就是拔草。
  
  那個時候看到赫爾伽面帶溫柔微笑,站在他面前時,湯姆就知道肯定沒有什麼好事。尤其是他在這個偌大的霍格沃茲中晃蕩了近半個月,甚至是他幾次跟著格蘭芬多進了鄧布利多的校長室。
  「湯姆,真是好巧啊。」赫爾伽率先說。
  「啊,是很巧。」湯姆嘴角掛著笑,警惕地看著赫爾伽。
  「唔,我這邊有一個小麻煩,能不能請你幫忙。」赫爾伽硬生生地把一個問句說成了陳述。
  「如果我不答應呢?」湯姆瞥了眼慢吞吞從赫爾伽身後走出來,打著哈欠一頭金毛全都耷拉下來的格蘭芬多。
  赫爾伽捂嘴輕笑,眉毛彎彎,「我想小湯姆是不會不答應的。」
  他被威脅了,可是他對這個威脅沒有任何辦法。這個認知讓湯姆很惱火,就像科爾女士那噁心的笑容一樣。
  「好吧,」湯姆垂在身側的兩手握了握拳,停頓了會,最終放鬆,揚起更燦爛的笑容問道,「是什麼麻煩讓赫奇帕奇小姐這麼苦惱?」
  「呵呵,只是一個小花園需要拔草。」
  湯姆點點頭,轉身走到赫爾伽前面。
  「湯姆,方向走錯了。」赫爾伽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湯姆耳朵一熱,面無表情,只是轉身經過赫爾伽時步子的頻率加快了不少。
  
  然後?
  然後就是在大太陽下與一園子的雜草作鬥爭。
  「小湯姆,我種了很多稀有草藥,不能用魔法哦!」赫爾伽坐在院子邊上的遮陽傘下,笑得眉眼彎彎。
  這個可惡的女人,一定是故意的。湯姆望了望這望不到邊的「小園子」,心裡不停地詛咒著。
  「不要有奇怪的想法哦!」赫爾伽拋出一句輕飄飄的話。
  
  湯姆憤憤地向赫爾伽望了一眼,把雜草想成赫爾伽,加大了拔草力度。
  
  然而,事實是怎樣的呢?
  
  某日,赫爾伽向正在吃點心的戈德裡克抱怨著,「我的園子都長滿了雜草,但是又不能用魔法拔……」說完後,略帶苦惱的琥珀色眸子直直地望著戈德裡克。
  「咳咳……」戈德裡克連忙喝了杯水後,正了正聲,滿臉輕鬆地說,「不是還有小湯姆的麼?」
  「就是薩拉查的那個後裔?」赫爾伽的眼睛一亮。
  「嗯。」戈德裡克略帶心虛地往邊上挪了一小步。
  
  很顯然,湯姆的義務勞動還只是剛開始。
  於是,小湯姆開始了悲喜參半的暑期生活。
  
  「難道你的大腦退化地比海波爾還不如嗎?」羅伊娜挑了挑她姣好的眉毛,不爽地仰視湯姆。
  【海波爾很聰明……】海波爾不滿地嘀咕著。
  湯姆回視羅伊娜,正想反駁,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一團黑乎乎的東西躺在魔法陣中央。「好吧,是他的錯誤。」湯姆在心裡默默地想著。他走到魔法陣邊上,開始研究他到底是哪裡錯了。
  注意到湯姆的舉動,一絲讚揚從羅伊娜眼底一閃而過。
  
  「嘿,湯姆。」戈德裡克毫無預兆地闖進羅伊娜的研究室,笑得一臉燦爛,「有空嗎?」
  湯姆默然地瞥了一眼戈德裡克,「沒空。」這段時間的接觸,讓湯姆明白,能讓這個格蘭芬多笑得一臉燦爛外加萬分期待的事,對他來說肯定不是好事。
  「這些可以放到明天再做,你想知道我發現了什麼了嗎?」
  湯姆無視那一臉『快來問我吧』的戈德裡克,轉過身去,繼續研究手中的魔法陣。
  「羅伊娜,這裡多劃了一道線,所以才會把那端的魔法錯引導這裡,導致整個魔法陣的失敗。」
  
  當然,最後湯姆還是沒有跟著戈德裡克走。在羅伊娜一臉滿意下,繼續研究那紛繁複雜的魔法陣。
  
  果然格蘭芬多是斯萊特林的天敵。湯姆悄悄地瞥了一眼黑著臉的薩拉查,在心中默默地想著。
  戈德裡克抓著頭髮,訕訕地笑著:「薩拉,那個,我不是故意的……」
  你是有意的吧,湯姆在心中接上。
  哦,請不要以為我們的黑魔王會吐這麼沒有營養的槽,只是今晚的晚餐實在是有些讓湯姆有些淡定不能。
  趕緊收回視線,悄悄想外邊挪了挪,繼續專心致志地吃著晚餐。
  
  「嗯?不是故意的?」薩拉查微微勾起嘴角,眉毛一挑,聲音輕柔地問。
  薩拉查這種略帶邪氣的笑很少見到,本應該趁著這個機會多看兩眼,只是在場的無一例外都欣賞著天花板。
  無奈此刻薩拉查身上掛滿了濕嗒嗒墨綠色的水草,外帶五顏六色的顏料,實在稱不上美觀。
  
  這事說起來還是源自下午戈德裡克的突發奇想,本來看著麻瓜的書的戈德裡克突然想去麻瓜世界逛逛,順便體驗下汽車之類的東西。
  其實逛就逛吧,結果戈德裡克還開著汽車,一路跌跌撞撞地從禁林裡邊開出來——哦,別問戈德裡克是怎麼從倫敦跑到偏遠的禁林——直接衝進霍格沃茲的禮堂,正準備吃晚餐的薩拉查下意識地放出魔咒,不知是觸動了戈德裡克放在汽車的哪個魔咒,頓時從車廂裡噴出大量五顏六色的顏料外帶各種參料,而薩拉查施的魔咒似乎不將這些顏料包括在攻擊範圍內,於是造成了這幅模樣。
  當然,本身從車廂內跑出來的戈德裡克如塗鴉般掛滿了五顏六色。
  
  至於其他人為什麼安然無恙,這只能說薩拉查出現地太不湊巧了,剛剛走進禮堂就被一路飛奔過來的戈德裡克當成了目標。不過從根本上來說,戈德裡克似乎根本沒有考慮其他人當目標。
  
  日子一天天過去,湯姆突然發現整個暑假似乎已經從他的指縫中溜走了,而他的事一點都還沒開始。
  湯姆躺在床上,鬱悶地翻了一個身,繼續回想他這個暑假做了些什麼。
  但是,大半夜過去了,湯姆非常不情願地總結他這個假期一直在為四巨頭打下手,為羅伊娜畫煉金術魔法陣,為赫爾伽的草藥園子拔草,和戈德裡克在禁林裡到處撒歡——哦,他怎麼可以用這個詞來形容自己呢。更準確地來說,是他看著戈德裡克撒歡,偶爾陪一下戈德裡克而已。
  
  似乎能想到的就只有這些,湯姆洩氣地把頭蒙進枕頭。
  該死的明天又要見到老蜜蜂了……
  
 
 
 
 
☆、十六章
 
  在薩拉查沒有消氣以前,戈德裡克只能苦著一張臉將晚上睡覺的地方搬到有求必應屋。薩拉查的這一舉動不僅讓戈德裡克愁眉,還讓霍格沃茲內存在的地下情侶們哭臉了一段日子。
  至於為什麼會牽扯到霍格沃茲眾多高年級情侶們,只能說剛開學想跟親親女朋友溫存下男士們,首先想到的去處便是有求必應屋了。
  本來秉著你今天兩個小時,明天我三個小時的規矩,這樣大家都能有機會不是麼?但是,這個學期有個傢伙太可惡了,一直霸佔著有求必應屋不說,甚至還在裡面過夜,實在是太不上道了。
  於是,溫柔地把親親女朋友送走後,帶著一臉怨氣回來,悄悄地蹲在一個隱蔽的角落,兩隻眼睛緊緊地盯著有求必應屋的大門,勢必要把那個壞規矩的人給揪出來。
  結果,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實在挺不住了,回去把寢室同學拉出來,惡狠狠地命令其再看著大門,然後打著哈欠慢慢走回宿舍,期待明天的結果。
  只是,當夜遊回來的戈德裡克看到有求必應屋不遠處的一個角落的影子時,悄悄走上前,發現原來是某個格蘭芬多學生,於是掛著滿意的微笑輕輕地幫那個同學把毯子網上拉了拉,踏著輕快的步伐回房間。
  
  當然,第二天聽著某同學傻乎乎地說有誰幫我把毯子蓋好的某同學,只能咬咬牙,回頭帶著溫柔而歉意的微笑,解釋著某些不靠譜的理由。也許,正處於戀愛中智商以及情商皆為0的女孩心疼地說著沒關係,親愛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了的話,兩人繼續開開心心地將這件事拋到腦後。
  
  男孩哄完了親親女友後,戈德裡克也在薩拉查消氣後,歡呼著把窩搬回了地下的斯萊特林寢室。
  驚險刺激的事總是出現在救世主的生活中,對於大部分人來說,生活一直是平淡中起些小波瀾,隨即回歸平淡,然後又是美好而又平淡的一天。
  薩拉查瞇著眼看著窗外,外面的陽光正好,光線穿透窗戶,空氣中能看到七彩的光芒和漂浮著的塵埃。
  這樣平靜安詳的生活,很好。薩拉查想著。
  「薩拉,我們去玩魁地奇吧。」戈德裡克身體伏在薩拉查肩上,壓低了聲音說,只是仍然遮掩不住語氣中的歡快。
  當然,除了這只在他生活中蹦躂地非常歡樂的格蘭芬多。薩拉查想到。
  「這是個好主意。」薩拉查勾了勾嘴角,眼睛仍然盯著書本,聲音平淡地回答。
  得到薩拉查的肯定,戈德裡克的聲音不自覺地調高了兩度,興奮地說:「那我們現在去吧。」
  「不過,我應該提醒你,我們現在在上課。」薩拉查用眼神示意了下前方。
  順著薩拉查的目光,戈德裡克發現麥格教授正一臉嚴厲地望著自己,「吉恩先生,我希望你知道現在是上課。」
  「是的,教授。」戈德裡克緩慢地從薩拉查身上爬下來,在麥格眼皮下端坐好。
  「也許,下午我們能去活動活動。」薩拉查輕飄飄的話從耳邊飄過來。
  準確接收到的戈德裡克朝薩拉查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不止八顆牙齒,似乎整排牙齒都能看到。
  
  只是,並不是所有地方都有陽光。
  戈德裡克和薩拉查拿著掃帚,抬起頭,瞇起眼看著在天空中到處飄蕩著的類似破布袋的攝魂怪。
  「來麼?」戈德裡克轉過頭看著薩拉查,眼睛微微瞇著,揚起下巴,帶著挑釁。
  「當然。」薩拉查回看著戈德裡克,挑起眉,嘴角緩緩勾起,那是勢在必得的笑容。
  
  放開六個遊走球,跨上掃帚,兩人似箭一般,直直地衝向天空,風帶著呼呼的聲響將他們的衣服向後吹著,變成圓弧,猶如翅膀。
  戈德裡克眼角瞥了薩拉查一眼,咧嘴一笑,心中加了把勁,忽的掃帚的速度更快了一點。
  薩拉查不甘示弱,跟了上去,同時避開不斷快速飛來的遊走球。
  兩人一頭衝進攝魂怪圈子中,在攝魂怪接近時,無聲地放出守護咒,周圍的攝魂怪倏地被一道光彈開,留出中心位置。
  薩拉查和戈德裡克兩人拼著速度,不斷躲避著遊走球,同時放出咒語彈開攝魂怪,在戰慄的同時沸騰著全身的血液,猶如滾燙的岩漿流淌至四肢百骸。
  
  如果從地面上向上看時,只能看到兩個身影時隱時現地在攝魂怪之間穿梭著,不斷地離開,又迅速地衝向對方,身邊忽而閃現一道光。
  
  可惜所有學生在攝魂怪的包圍下,只能安靜且恐懼地上著課。哦,不,除了某個愛吃甜食的老頭,咬完最後一顆糖後,砸吧著嘴,語氣祥和地對著他身邊的鳳凰說:「可惜了,最後一顆是鼻涕味的。」
  
  當然,能夠把魁地奇場地空出來讓給薩拉查和戈德裡克瘋玩的原因,只不過是無能且愚蠢的魔法部部長為了使自己安心,亦或是為了魔法界安心,將一大批名為阿茲卡班的監獄的獄警們從監獄調出來,反而來看守名為霍格沃茲的學校,以期望能夠在這裡抓住從監獄逃走的某人。
  
  至於這個某人,在向南不斷游了許多天後,抖了抖全身的毛,拖著一個濕漉漉的身子,心懷著最堅定的信念,終於踏入霍格沃茲的地界,眼看著能見到自己心心唸唸的人時,被某個好奇心甚重的獅祖一把從禁林某個小疙瘩處拖了出來,同時帶著驚奇的語氣,說著:「薩拉,你看我找到了什麼?」
  「一隻髒兮兮的黑狗。」薩拉查帶著平淡的語氣,過了會,語氣轉為氣憤,「不要把這只黑狗扔到我身上——」
  「我們養它吧,從來沒有見到過體型這麼龐大的狗,而且還是黑色的。」戈德裡克一手抓著黑狗脖子上的那撮毛,湛藍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把那隻狗扔回去。」薩拉查皺著眉。
  「薩拉——」睜得大大的眼睛,始終會因為時間一長,而變得濕漉漉的。
  「……不要這樣瞪著我。」
  「薩拉——」
  「把它洗趕緊了再帶回去……」扔下這句話後,薩拉查頭也不回地走了。只是,在心中嘀咕著,下次千萬不能看那雙眼睛。
  而那只一直被戈德裡克攥在手中的某黑狗,在心中哀號著快把手放開,我的毛——
  
  回到斯萊特林寢室,餓慘了的小天狼星不管什麼,只要放到眼前的食物全都吃下去,直到胃變得鼓鼓囊囊的時候,小天狼星才感覺到自己一嘴巴的甜膩,眼睛一看,發現自己周圍全是蛋糕甜點的空盤子,有些被他舔地乾乾淨淨的。
  
  小天狼星站起來,抖了抖毛,邁著步子走到不遠處的盛水的盤子,開始優雅地喝水,身上蓬鬆的毛隨著他的動作一抖一抖。
  
  吃飽喝足的小天狼星窩在角落,這才有空觀察這間斯萊特林寢室。整個房間以銀綠色基調為主,只是有些小地方冒出些象徵著格蘭芬多的金紅色物件,即使一點也不突兀甚至看上去非常舒服。但這仍然讓小天狼星感到詫異,他可不會相信這間房間的主人是為了裝飾才放這些東西。如果不是這個原因的話,那就很有可能是親格蘭芬多的斯萊特林了,想到這裡,小天狼星立刻精神抖擻起來。
  看了看坐在書桌邊正在看書的薩拉查,以及坐在床上看著他的戈德裡克,小天狼星猶豫了。從之前表現來看,戈德裡克似乎是更好的選擇,但是從他阿尼瑪格斯形態的直覺來講,薩拉查更容易讓他達成目標。
  
  感覺到腿邊的溫熱物體時,薩拉查挑眉,表示驚訝地望向戈德裡克。薩拉查放下書,摸了摸小天狼星的腦袋,手底一片毛茸茸的,手感非常好。
  薩拉查身子伏下來,語氣溫和地問:「乖,想吃什麼?」
  
  在一邊的戈德裡克刷地衝到小天狼星面前,把小天狼星的腦袋掰到自己面前,語氣酸溜溜地說:「小黑(Black),你是我的寵物,澡是我幫你洗的,飯是我餵你的,你怎麼跑到薩拉那邊去了?你看看海波爾,整天膩在薩拉身邊,我剛把你領回來,你就這樣,讓我這個主人……」
  好吧,我們可以理解獅祖此刻只是在維護作為主人的權利,並不是什麼對像不明的吃醋……
  剛開始聽到Black時,小天狼星嚇了一跳,以為對方將他認出來了,結果聽到後來,只是對方給他取的名字,便放心的把爪子一搭,腦袋靠著爪子,慢慢悠悠地戈德裡克的念叨中合上眼皮。
  
  【主人——】海波爾身子盤成一個圈,淚眼汪汪地看著薩拉查,【主人不要海波爾了——】
  【乖,海波爾想吃什麼?】薩拉查摸著海波爾微涼的腦袋,說。
  【海波爾想吃蛋糕——】
  【今天晚上不要吃了,明天吃吧。】薩拉查微笑地看著這條翠綠的小蛇。對於薩拉查來說,海波爾不僅是寵物,在他心裡,海波爾更像是他的孩子,一個長不大喜歡吃甜食的孩子。
  【海波爾最喜歡主人了!】海波爾聲音歡快地嘶聲道,金色的豎瞳更是縮小了一點。
  
  戈德裡克滿意地把小天狼星訓完,轉頭就發現薩拉查一臉溫柔地看著海波爾,海波爾還在薩拉查手邊一個勁地蹭。頓時,戈德裡克覺得非常不舒服,心中有一股小火苗在冒著,燒得他非常焦躁。
  戈德裡克手腕翻動,一串微微發著螢光的數字出現在空中,晚上11點整。
  「薩拉,你去洗澡吧。」戈德裡克語氣輕快地說。
  薩拉查詫異地看了戈德裡克,點頭,拿起衣服走到浴室。
  
  等到浴室中的水聲響起後,戈德裡克隨意地坐到薩拉查的床上,拎起海波爾的尾巴,笑瞇瞇地把海波爾扔到小天狼星的頭上。
  睡得迷迷糊糊的海波爾睜開眼,發現戈德裡克正倒著且笑得一臉賊兮兮地看著他,【戈德裡克,你怎麼是倒的?】
  一個失重,海波爾瞬間清醒過來,【啊——主人】然後掉到一個柔軟且散發著高熱的物體上。
  【戈德裡克你是個壞蛋,主人——】著陸的海波爾立馬盤起圈,伸著脖子豎著瞳孔,瞪著戈德裡克,紅信子快速地吞吐著。
  解決了海波爾後,戈德裡克覺得心中的小火苗似乎小了一點,心情愉快地盤腿坐在薩拉查的床上,想著前幾天自己改良的家庭咒語。
  從阿茲卡班逃出來後,一直沒怎麼睡的小天狼星終於有了個安穩的覺。正在夢中與他親愛的教子團聚,突然從空中掉下一個物體砸到他身上,手一抹,那物體從他身上掉了下來,眼睛一看,卻發現又是他的教子。小天狼星咧開嘴笑了起來,想著反正是在他的夢中,便一手把兩個哈利抱到懷裡。
  而另一邊的海波爾扭了扭身子,發現自己尾巴被這隻狗壓住了。於是,調整好位置,齜著牙,目光凶狠地瞪著小天狼星,嘴裡吞吐著紅信子,【臭狗,快放開本小姐——】見小天狼星沒有反應,反而壓得更重,海波爾露出尖尖的獠牙,找準位置,打算一口咬下去。
  這時,海波爾驚恐地發現這只臭狗笑了,每顆牙齒的大小媲美它的腦袋,而且在燈光下冒著森森寒氣。
  不能把這只臭狗毒死,而且它喜歡現在這副小巧的模樣,海波爾腦袋搭在小天狼星的爪子上,思考著現在有什麼辦法能夠回到主人的床上。
  等到薩拉查洗完澡出來時,發現海波爾靠在小黑的懷裡睡著了。
  
  這一晚,斯萊特林寢室一夜安好。
  只是——
  「湯姆,集中注意力。」赫爾伽提醒著,手中的魔杖尖端散發著淡青色的光芒。
  聽到赫爾伽的話,湯姆將注意力轉移到眼前的魔法防禦中。
  赫爾伽的園子中某些草藥植物非常珍貴,攝魂怪雖然不會吸食植物,但是它周圍的陰冷邪惡的氣息會阻礙植物的生長,甚至引致死亡。
  
  「好了。」赫爾伽說。
  湯姆瞇起眼滿意地看著這菜園子周圍淡淡的光芒,這是他忙了大半夜的成果。
  「回去了。」
  湯姆眼神複雜地看著赫爾伽,雖然這個女人經常壓搾他的勞動力,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在這個過程中學到了很多以前根本沒碰到過的知識。
  「看什麼?」赫爾伽笑瞇瞇地看著湯姆。
  「沒什麼。」湯姆把腦袋撇到一邊。
  回城堡時,湯姆眼角撇到在空中遊蕩著的攝魂怪,考慮著等到他掌權時,把這群傢伙全部辭職的可能性。
  
 
 
 
 
☆、十七章
 
  被獅祖和蛇祖收養的日子不能說不好,但是也絕對不會好到哪裡去。
  一早起來,一隻翠綠的小蛇齜著牙吐著信子,一對金色的豎瞳就鼻子上明晃晃盯著你,就算小天狼星算不上膽小,但這也絕對是驚嚇了。
  早中午外帶晚餐和宵夜,甜點和蛋糕佔了50%,吃到發膩,半夜想出去找點正常的伙食順便瞧瞧他的教子,稍微一個動作,正在熟睡的其中一個一定會醒過來,這警惕性讓他沒辦法溜出去。
  時不時腦袋上方飄過些個改良版家庭咒語,實則殺傷力比得上各類攻擊性咒語,你說這讓那些攻擊性咒語情何以堪——
  最驚嚇的還是莫過於知道了這兩位並不是什麼普通的斯萊特林學生,而是戈德裡克?格蘭芬多和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消息了。
  當想到這種可能性時,小天狼星驚得把少見的正常伙食——牛排都掉了下來,摸了摸心臟,揉了揉眼睛,發現自己還在霍格沃茲,並不是幻覺或者做夢——
  小天狼星默默地咬了口甜得發膩的蛋糕,其實他早就應該想到的,把每天的『薩拉,戈爾』,或者偶爾蹦出來的『羅伊娜,赫爾伽』,出眾的魔法,少見的警惕性,這些聯繫起來的話是能夠想到的,根本不需要今天蛇祖那滿口的令人起雞皮疙瘩的蛇語來提醒他。
  作為格蘭芬多,能近距離見到格蘭芬多創始人是無上的榮耀,斯萊特林創始人——歷史上的黑巫師似乎也沒那麼恐怖殘虐,好吧,獅祖口中的拉文克勞似乎是一個恐怖的女人,赫奇帕奇也並不是那麼善良……
  震驚到麻木的小天狼星摸摸咀嚼著口中的蛋糕,一口又一口,想著就算是神秘人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他也能夠非常冷靜地問好了——
  如果老蝙蝠知道他教的學生中有四位霍格沃茲創始人,那該是一副多麼美妙的畫面——小天狼星已經淡定到YY斯內普了……
  
  作為寵物就必需有寵物的態度——那就是天氣晴好,適合遛狗。
  「我只不過是陪著格蘭芬多散步,不是遛狗,不是遛狗,遛狗……」小天狼星邊自我安慰,甩了甩套在脖子上的圈,邁著僵硬的步子悲壯地走向門外。
  
  「哈利。」戈德裡克向正在黑湖邊的哈利招手。
  「戈爾,薩爾,」哈利帶著笑走來,看到戈德裡克身邊的小天狼星時,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戈爾,這是你的寵物嗎?好漂亮!」
  「撿的。」戈德裡克拍了拍小天狼星的腦袋。
  「cool!」羅恩一臉羨慕地看著小天狼星,後抬頭略微彆扭地問,「我能摸摸它麼?」
  「當然。」
  如果不是戈德裡克拉著,小天狼星估計早就撲到哈利身上去了。
  「為什麼他老是盯著我看?」哈利從剛開始就察覺到這隻大黑狗看向他的眼神,因為沒有感覺到惡意,也沒放心上,但是到現在他為什麼從這眼神中看到慈愛愧疚,是他眼神出問題了還是這隻狗出問題了?
  戈德裡克拍了拍小天狼星,不在意地說:「可能小黑對哈利比較好奇。」
  「是這樣麼?」哈利不確定地問。
  「肯定是這樣的。」羅恩說,「我家裡的斑斑以前也經常對著報紙發呆,寵物都這樣。」
  見羅恩也這麼說,哈利壓下了心中的疑惑,繼續聊起了其他。
  戈德裡克沒有看到小天狼星的眼神,不代表薩拉查沒看到,這麼複雜的情感可不是一隻簡簡單單的寵物能夠有的。
  「薩爾,戈爾,還有哈利和羅恩,你們都在這裡。」赫爾伽掛著淺淺的微笑,後面跟著一臉漠然的湯姆。
  「真是只漂亮的狗。」走進後,赫爾伽讚歎地說,「湯姆,你說呢?」
  湯姆撇了一眼,點了點頭,繼續沉默。
  哈利對這個二年級的轉學生並不怎麼清楚,曾經聽過金妮談起過倪克一直獨來獨往,平時用餐時坐在桌尾,似乎只有雙胞胎與他的關係稍微好點——雙胞胎與誰的關係都不錯,沒想到與赫爾的關係這麼好。
  「薩爾,倪克?」哈利猶疑地問。
  「湯姆是我的表弟。」
  聽到那表弟兩個字時,湯姆抬了下眼皮,朝薩拉查望了眼後,又把腦袋撇向其他方向去了。
  薩拉查注意到湯姆的動作,不在意地笑笑就像寬容的兄長,同時解釋道:「湯姆從小比較害羞。」
  「戈爾,你的狗真有趣,能不能借我幾天?」赫爾伽微微勾著嘴角,眉眼彎彎地看著戈德裡克,同時從戈德裡克手中拿過繩子。
  每當戈德裡克見到赫爾伽這種帶著某種不懷好意的笑時,他的胃總會適時地提醒他。戈德裡克咧了咧嘴,語氣滿不在乎地說:「當然,親愛的赫爾想要,我怎麼會拒絕呢?」說完後,把頭轉向薩拉查,「是吧?」
  「當然。」薩拉查回憶起赫爾伽精準的魔藥水平時,嘴角的笑更深了一分。
  羅恩迷糊地看著眼前這三人的互動,總覺得有一種他不瞭解的詭異的氛圍在,不自覺地向哈利靠近了一步,小聲地問:「他們好奇怪。」
  「嗯。」哈利點了點頭,雖然眼前三人都笑得非常燦爛,但有種如果打破了的話會是自己倒霉的錯覺。
  
  至於另一邊我們長久不出現的羅伊娜,皺著她那好看的眉,異常苦惱地看著眼前這個站得筆直,帶著一副黑框眼鏡的男生。
  「請做為女朋友。」男生抿了抿嘴唇,聲音嚴肅地開口。
  羅伊娜瞇了瞇眼,她現在很不爽,被人喜歡是一回事,但被這麼死纏爛打就是另一回事了。她不確定這個小鬼腦袋回路是否跟拉文克勞相同,都已經拒絕了10回了,怎麼還能這麼死纏爛打地重複上一次說過的話。如果不是看他是她拉文克勞的學生,早就想一個魔鬼火焰轟過去了。
  「小鬼,讓開。」羅伊娜微微揚起下巴,神色不耐煩地說。
  「……」男生低下了頭,眼神直直地望著羅伊娜,嘴唇緊抿著,那無言的動作似乎訴說著男生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羅伊娜瞪了男生一眼,然後從男生身邊快速走過,微卷的紅色髮絲在空中飄起,幾縷輕輕掃過男生的臉龐。
  在羅伊娜走後,男生從口袋拿出一本黑色封面的筆記本,翻開一頁,頁首上赫然寫著『如何追女友』,下面密密麻麻地羅列著各種方法,男生劃去其中一條,嘴中嘀咕著:「試試下一條。」
  午後陽光正好,透過綠葉間的縫隙斑斑駁駁地落在地上,形成一個個小圓點,一陣風吹過,樹葉摩挲著發出『沙沙』聲響,陽光隨著樹葉的抖動似乎也旋轉了起來,轉著七彩的光,照耀在樹蔭下的少女們身上。
  少女們穿著鮮艷的裙裳,圍坐在樹下,猶如花園中的花朵,綻放著青春的美麗,時而響起如黃鶯般的笑聲,迴盪在著午後靜謐的空氣中。
  展現在我們眼前的便是這樣一幅唯美的畫面。
  ——如果我們忽略坐在赫爾伽身邊穿著精緻的小西裝,散發著強烈如黑雲般怨氣的湯姆,以及全身蕩漾著粉紅色甜美氣息的小天狼星——粉紅色紮著蝴蝶結的小頭帶,粉紅色的小裙子,四隻爪子上套著粉紅色的小鞋子。
  「赫爾,你的狗好可愛,以前怎麼沒有看到過?」達芙妮?沃克——赫奇帕奇三年級生,指著小天狼星說。
  赫爾伽瞧了一眼小天狼星一眼,微笑道:「小黑是戈爾的,我借了過來。」
  塞拉?萊特一臉羨慕地看著赫爾伽,「赫爾的禮儀真好,比斯萊特林那些仗勢欺人的貴族還要貴族。」
  「赫爾是貴族嗎?」蕾妮?貝爾眨著淺棕色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赫爾伽。
  赫爾伽輕啜了一口紅茶,眼睛微微瞇起,像是享受紅茶的味道又像是在思考。
  風起,帶起了赫爾伽淺褐色髮絲,赫爾伽將頭髮輕輕挽到耳後,聲音似懷念般飄渺,「以前是,現在不是了。」
  湯姆從書本中抬起頭,撇了赫爾伽一眼,又低下頭去。
  
  「對了,達芙妮,按照你上次借我的那本雜誌,我又做了些,剛好可以給你的愛麗絲。」赫爾伽帶著輕快的語氣,從身後拿出一疊洋溢著粉紅氣息的小衣服。
  「真的?」達芙妮驚喜地拿過那些衣服,撩過在她身邊打盹的黑貓,開始把那些小衣服套到愛麗絲身上。愛麗絲不敵主人魔掌,只得僵硬著身子窩到小天狼星身邊,用爪子刨著小天狼星,『喵嗚喵嗚』地叫著。
  「過幾天,你們就能去霍格莫德了……」一年級的蕾妮歎了口氣,遺憾地說。
  「我們的小公主,你想要什麼?」塞拉把身子探過去,半個人壓在蕾妮身上,一手揉揉蕾妮柔順的長髮,調笑著說。
  「唔,我想吃上次塞德裡克學長給我吃的太妃糖,超級泡泡糖,冰耗子,冰糕球,巧克力球,酸棒糖,奶油薄荷糖,糖羽毛筆,毛毛牙薄荷糖……」
  塞拉敲了下蕾妮的腦袋,一臉受不了地說:「小心變成胖子,牙齒掉光。」
  「我從來吃不胖,而且魔法界不是有魔藥能讓牙齒不蛀麼?」蕾妮抱著腦袋委屈地說。
  「你竟然吃不胖——」達芙妮不可置信地驚呼,然後是痛心疾首地揉蕾妮的臉。
  「因為其中有一味草藥比較少,而且魔藥熬製起來很麻煩,所以治蛀牙的魔藥一般店裡沒有,需要提前預定,半個月後才能拿到。」塞拉抓了抓她的短髮,神色不自然地說。
  蕾妮整理好頭髮,聳了聳肩,「哦,好吧,前面我說的各一包,」然後笑瞇瞇地說,「再加一包火焰巧克力奶糖就夠了。」
  「你到底有沒有聽見我說的啊?」塞拉受不了地抓了抓頭髮。
  「有啊,所以是各一包不是各兩包。」
  聽到蕾妮欠扁的話,達芙妮和塞拉兩人撲上去,和蕾妮打鬧在一塊。
  
  「吃吧。」湯姆抬眼,面前是一盤形狀各異的小餅乾。
  「下午是曬太陽的好時候,不能老是窩在書堆中。」赫爾伽笑瞇瞇地說著。
  湯姆默然地拿起小餅乾往嘴裡送,接著聽到耳邊又說:「果然,湯姆穿著這身衣服很可愛。」
  聽到赫爾伽的話,湯姆停頓,然後用力地把餅乾咬碎,接著身後剛剛消散的黑雲再次聚集起來。
  其實赫爾伽的話沒錯,一身得體的小西裝非常貼身,從領子和手腕處的做工看出,這身衣服很昂貴,紅色小領結緊緊扣在脖子處,顏色的對比使得皮膚顯得更加白皙,短褲下是一雙黑色小皮鞋,被擦得亮亮的,總之一句話,湯姆這一身顯得非常可愛,就像一個小紳士。
  湯姆想了許久,不想再著裝上糾結,卻又想不出其他方面的話去打擊這個女人,結果只能用『哼』以示不屑。
  「看在書的份上,不與女人計較。」湯姆在心中默默想著。結果只使得身後黑雲變得更濃,也許還有點委屈的味道。
  小天狼星瞄了湯姆一眼,繼續閉上眼,反正自己看不到,反正沒人知道他現在是小天狼星,反正……於是,小天狼星心安理得地趴在太陽下安然地曬著太陽。
  
  只是,真的沒人認出來麼,小天狼星?
  好像劇透之神無處不在一樣,每個人心中的『反正』,現實中總是有各種『但是』來反駁。
  不遠處新任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盧平正好路過,聽到少女們的笑聲時,盧平側頭微笑,結果看到了一隻蕩漾著粉紅色泡泡的大黑狗一隻,恰好體型這麼大的黑狗在他的印象中只有少時好友才有。
  由於在這麼美好的氣氛下,霎時間盧平沒有想到這位是從阿茲卡班出來的,想到小天狼星竟然願意穿得這麼粉紅這麼少女。於是,盧平一邊離開,一邊記下了這個形象的小天狼星。
  
 
 
 
 
☆、十八章
 
  最近沒有去挑釁哈利的馬爾福顯得異常低調,連海格的保護神奇生物課上都沒有挑起什麼事。這讓黃金鐵三角覺得非常詫異,羅恩甚至嘟囔著「馬爾福沒來挑釁讓他不習慣了」,斯萊特林高年級甚感欣慰,終於馬爾福不再去丟臉了,而以馬爾福為首的低年級斯萊特林覺得有些不安。
  事實上,這對誰都好。
  
  「哈利,我不知道我該怎麼安慰你……」赫敏皺著眉。
  「沒事,」哈利不想讓朋友們擔心,他努力使自己露出笑臉來,但是看到赫敏越皺越緊的眉頭,覺得實在不成功,「在學校也一樣。」
  羅恩看到哈利完全沒光彩的雙眼,想著要不留下來陪哈利,但是又對弗雷德和喬治所說的霍格莫德萬分好奇。結果,憋了半天,羅恩漲紅了臉安慰著說:「哈利,弗雷德說霍格莫德裡面有一家糖果店,我會給你帶糖果回來的。」
  
  「該死的。」當聽到說話聲時,德拉克在心中咒罵了一聲。
  
  「馬爾福,你在幹什麼?」羅恩大聲說著。
  「難道我必須像救世主一樣必須對你匯報我的行蹤?」德拉克挑了挑眉,雙手抱胸,以一種略帶嘲諷的語氣說著。
  「你偷聽我們講話。」
  「我並沒有要求聽你們說話,」德拉克停頓了一會,「如果你們需要商量事情,走廊並不是一個好地方,而且弗利維教授會傷心的。」說完後,德拉克勾了勾嘴角,從他們身邊走過。
  德拉克經過時,注意到哈利一直無精打采,對他的出現也只是抬了下眼皮,難道他就這麼沒有存在感?
  難道魔法界的救世主的心理承受能力這麼弱,不過是霍格莫德去不了而已,又不是說失戀了。德拉克撇了下嘴。
  
  唔,應該寫信讓母親明天多寄點糖來了,當然,只是想吃了而已。進入斯萊特林休息室時,德拉克想著。
  
  週末的霍格莫德之行,薩拉查和戈德裡克並不期待,畢竟去過很多次,少了許多的新鮮感,只是蜂蜜公爵的糖果和點心對他們還有那麼點吸引力。
  早上在地窖集合,聽著斯內普講著各種注意事項,然後在級長的帶領下走出校門。霎時間,腦袋有些昏沉的薩拉查立刻清醒了過來。
  只一個晚上,外面已被厚厚的積雪覆蓋,天色灰濛濛的,下著零星的雪花,講一句話便呼出大片的霧氣。
  薩拉查將圍巾攏了攏,隨手給自己和戈德裡克加了幾個保暖咒。這幾天溫度降得快,海波爾早早地進入了冬眠。
  貴族的準則已然深深刻進這些斯萊特林的血液中,即使興奮,臉上也只是微微露出矜持的笑。安靜有序地經過仍然在集合的格蘭芬多時,他們的下巴揚得更高,似乎從這一行為中得到了格外的滿足。
  
  薩拉查帶著淡然的笑意,看著這群年輕的斯萊特林努力地學著父母的習慣,在格蘭芬多面前表達不屑的行為,實在是有失斯萊特林水準,不過卻也異常的可愛。當然,格蘭芬多也非常給面子地氣憤地瞪著遠去的斯萊特林們。
  
  薩拉查抬起頭,發現一直走在前方的馬爾福突然慢下了腳步,在他們幾步路前停下,躊躇地看著他們。
  「吉恩,倪克,等下去三把掃帚酒吧嗎?我聽說那邊不錯。」當薩拉查和戈德裡克經過德拉克時,他突然出聲,語速飛快,眼神不自然地掃向邊上。
  大大地打了一個哈欠的戈德裡克,聽到聲音後,抬起頭來,發現是馬爾福,笑著答應道:「好的。」
  得到戈德裡克肯定的回答,德拉克呼了一口氣,露出一個真誠的微笑——不同於平常掛在臉上的嘲諷,只不過那笑就像一陣風,吹過後又變成帶著疏離的面孔,「那我在三把掃帚酒吧等你們。」
  
  等馬爾福走後,薩拉查挑眉看著戈德裡克,沒有說話。
  戈德裡克聳了聳肩,把前一天晚上發生的事告訴薩拉查。
  
  戈德裡克與雙胞胎分開後,又繼續在城堡內逛了逛,突然看到馬爾福從前面經過,好奇心作祟下,跟了上去。結果,發現對方是向西塔的貓頭鷹頂棚走去。本來想離開,但是突然一股陰冷的氣息在頂棚蔓延開來,於是,戈德裡克稍微英雄救美了一下下,隨手把攝魂怪解決了。
  
  「就是這樣,昨天回去太晚了,沒來得及跟你說。」
  「這麼說,不聽話的攝魂怪還是進入霍格沃茲了……」薩拉查掛著淡淡的笑,聲音很輕,卻也能夠讓身邊的戈德裡克聽清。
  「啊,嗯。」戈德裡克突然轉過頭來,語氣上揚,「今天晚上?」
  「嗯。」薩拉查點了點頭。霍格沃茲的學生便是他們的底線,而攝魂怪和魔法部恰好觸到了他們的底線。
  
  到了霍格莫德,戈德裡克問:「馬爾福說什麼時候?」
  「他沒說。」
  「好吧。」戈德裡克無奈地聳了聳肩,稍後揚起一個燦爛的笑,說,「既然馬爾福沒有確定時間,我們先去蜂蜜公爵。」說完後,沖薩拉查眨了眨眼。
  
  坐在三把掃帚酒吧的德拉克表示很糾結,他坐在這裡已經半個小時了,但是吉恩和倪克還沒來,難道是他剛才太過疏離導致他們不來了?想到這,德拉克開始坐立難安起來,時不時伸長脖子看向酒吧門口。
  可是,他已經盡量表示友好了,想到這,德拉克又覺得有點委屈,為什麼他們還不來?高爾和克拉布讓他們自己去玩了,早知道讓他們留下來了……
  又過了半個小時……
  難道他們真的不來了,可是吉恩已經答應了。即決定,即堅守,斯萊特林守則之一,而他是一個合格的斯萊特林,德拉克定了定神,壓下想要離開的念頭,繼續坐在座位上……
  
  當戈德裡克和薩拉查捧著大包的糖果走進三把掃帚酒吧時,便看到正襟危坐且眼睛時不時往門口瞟的馬爾福。
  
  「我想守時是每個人基本遵守的準則。」德拉克揚起下巴,語氣高傲,灰藍色的眼底壓著怒氣。
  「可是,馬爾福先生,你並沒有告訴我們時間。」薩拉查面帶微笑地直視德拉克。
  德拉克一陣驚愕,眉頭緊皺,回憶剛才的談話,似乎他真的沒有告知時間……
  「可是——我等了你們一個小時……」德拉克越說越小聲。
  「要吃嗎?各種味道我都買了。」戈德裡克把懷裡的糖果全部倒在桌子上,微笑道。
  
  「老闆,結賬。」
  「老闆,結賬。」
  赫敏捧著一大卷地羊皮紙和墨水放到服務台上,發現另一個女生抱著比她還要多的羊皮紙。
  「還有這個。」另一個好聽的男聲在她身後響起,於是桌上又多了些羊皮紙和墨水,赫敏轉頭發現是湯姆?倪克,「我和她是一起的。」湯姆指了指站在一旁的羅伊娜。
  「小鬼,我不會白幫你付錢的哦。」羅伊娜斜靠在桌子邊,調笑著說。
  「我已經是免費勞動力了,」湯姆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
  站在一邊的赫敏看到湯姆的笑,臉上一熱,趕緊回頭。
  「我們店裡還有能夠散發香味,變成花瓣的羊皮紙……」老闆看到桌上兩堆最最普通地羊皮紙,微笑地推薦。
  「不需要。」羅伊娜果斷地打斷老闆的話,扔出幾個加隆。
  赫敏注意到羅伊娜把所有東西放進一個小小的手袋中,她知道這個女生是三年級的羅伊?拉文,她自己曾經在書上看到過做空間袋的方法,但是一直不成功。
  見羅伊娜快要走出店門了,赫敏趕緊付錢,追上去,問:「這是你自己做的嗎?」
  「哦,是的。」羅伊娜說。
  聽到羅伊娜肯定的回答,赫敏眼睛一亮,「我以前在書上看到過做法,但是一直不成功,你是怎麼做的?我不知道我哪一環節做錯了……」
  赫敏說完後,發現對方一直看著她,她才意識到他們還不認識,臉上一熱,「不好意思,」抓了抓頭髮,定下心神,赫敏臉上帶著親切的笑,說:「我是赫敏?格蘭傑,很高興認識你。」
  「羅伊?拉文,很高興認識你。」
  羅伊娜對赫敏很有好感,甚至覺得赫敏應該分到拉文克勞。
  於是,一路上兩人相談甚歡,以致身後一直響起的「赫敏,你出來了沒?赫敏你在哪?」也沒有注意到。
  
  遠在霍格沃茲的哈利在雙胞胎的幫助下,成功抵達霍格莫德,只是少了鐵三角之二與死敵,似乎少了些許的樂趣。
  當哈利看到赫敏沒有與羅恩在一起,而是與二年級的湯姆和拉文克勞在一起,且相談甚歡,只好黯然地走進一家酒吧。
  二年級的湯姆?倪克怎麼在這裡?哈利突然想起來,回身時,他們已經走遠了。
  也許跟他一樣吧。哈利有些憂鬱地想著。
  不巧聽到魔法部部長福吉的話,燃起了格蘭芬多好奇心,於是,披著隱形衣小心翼翼地跟著福吉。
  
  應該到處躲藏的小天狼星則跟在赫爾伽身後——在一家滿是少女嘰嘰喳喳的討論聲中的服裝店。
  「小黑,你說這件好嗎?」赫爾伽笑盈盈地拿起一本雜誌,問。
  看到雜誌上那數不清的蕾絲,小天狼星一陣冷顫,他寧願回禁林的角落,也不要在四巨頭身邊。
  如果攝魂怪聽到了,一定會高興地跳起草裙舞的,就沖那一身壯實了不少的身體,想必味道一定更美味。
  
 
 
 
 
☆、十九章
 
  霍格莫德回來後,善於觀察的赫奇帕奇發現在霍格沃茲周圍飄蕩著的攝魂怪好像消失了,這個發現在平靜到打盹的霍格沃茲投下了一塊大石頭,只能用軒然大波來形容這場面了。
  攝魂怪在的時候天空總是灰濛濛的一片,空氣也是陰冷潮濕的,壓抑著所有人。現在,雖然還談不上春暖花開,但總是陽光燦爛。把發霉的身子在陽光下一站,似乎都能聽到嘶嘶冒煙的聲音,那是心情愉悅的聲音呀。
  整個霍格沃茲似乎沸騰起來了,以往死寂般的走廊響起到處是喧鬧的足跡,霍格沃茲似乎一直在迴響著轟隆隆的聲響。
  
  男生們一人拿著一把掃帚,呼朋伴友地跑到魁地奇球場,悶了這麼久後希望來場激烈的魁地奇來釋放下,順便釋放下渾身的荷爾蒙。女生三五成堆地聚在一起,聊著天,吃著小甜點,曬曬太陽,好不愜意。
  禁林邊上隔著一段路便有一對情侶,安安靜靜地依偎在一起,享受著難得沒有人騷擾的甜蜜時光。
  首先發現攝魂怪消失的赫奇帕奇——大部分——依舊與以往一樣,該散步的散步,該八卦的仍然堆在一起八卦著。稍微個別人冒出一句『究竟是怎麼回事』,旁邊的赫奇帕奇就會滿臉不在意地揮著手說:「反正跟我們沒有關係,不是麼?」然後繼續加入到其他的聊天中。
  這種赫奇帕奇特有的淡定,或者說是遲鈍,一直讓格蘭芬多難以理解。格蘭芬多身上流動著的冒險精神讓他們無法在這麼美好的時候停下來去曬太陽,或者如斯萊特林一樣,一臉嚴肅地探討著是不是魔法部的政策之類的問題,他們需要釋放。而釋放的結果,便是使霍格沃茲有爆炸的趨勢。
  同樣,令赫奇帕奇和格蘭芬多都難以理解的拉文克勞依然奮筆疾書或者眼不離書,只不過他們把問題指向了這次的攝魂怪消失而已,在禁林邊上、校門口、或者魁地奇球場查找著蛛絲馬跡,儼然一副偵探的樣子。或許夏洛克?福爾摩斯就是拉文克勞,那麼華生醫生是格蘭芬多的?
  
  而斯萊特林——
  
  「薩拉,你覺得是誰做的?」伊薩問。他聽其他斯萊特林說魔法部福吉並沒有下撤離攝魂怪之類的命令,相反,如果學生沒有貓頭鷹回家,那些魔法部官員甚至還不知道有這一回事。
  薩拉查沉默了會,把嘴裡的糖嚥下後,從書中抬起頭,「除非找到證據,否則這種猜測沒有意義。」
  伊薩一屁股坐到薩拉查身邊,彷彿沒有聽到薩拉查的話,開始自言自語道:「肯定不是魔法部,他們巴不得抓到布萊克,難道是鄧布利多校長?偉大的白巫師,這倒有可能……但是為什麼要留到這個時候?……」
  薩拉查隨手拿一塊糖果,放到嘴裡,考慮著是不是要把伊薩的嘴封上。
  好吧,我們的蛇祖也只是想想,因為他不可能把伊薩的眼睛也封上。每當伊薩眨著那雙濕漉漉像軟軟小動物的眼睛盯著他看時,他總下不去手。當然,伊薩也知道薩拉查這個不算弱點的弱點,而且總是拿捏地很好。
  「薩拉,這是蜂蜜公爵新出的巧克力,嘗嘗看。」伊薩笑瞇瞇地把一包巧克力拿出來,說著自己拿出一顆放到嘴裡。
  「不錯。」放到口中,瞬間融化,且甜而不膩。
  
  「真是個好天氣。」弗雷德抬頭望了眼窗外晃眼的陽光。
  「是啊,所以我們……」喬治同樣望向窗外。
  「魁地奇——」兩人一同說著,「還可以試新糖果。」
  「去嗎,戈爾?」
  戈德裡克望向窗外的陽光,聽著雙胞胎的話,眼前薩拉查的形象一閃而過,甩了甩頭,笑著回答:「當然。」
  
  當變成金黃色大鳥的弗雷德,喬治,戈爾走進魁地奇球場時,引起了大部分人的圍觀——一隻大鳥拎著一把飛天掃帚,是夠驚奇的。
  「喬治,他是弗雷德?」安吉麗娜?約翰遜走過來,驚訝地問。看到雙胞胎身後的戈爾時,她微微頓了下。
  「是的,」喬治高興地說,那頭火紅色的發隨著他的動作一起搖擺著,「這是我們新的糖果,叫金絲鳥太妃糖。」接著指著身後的戈德裡克,「他是戈爾?吉恩,我們玩笑商店的成員。」
  安吉麗娜略顯冷淡地說:「你好,我是安吉麗娜?約翰遜。」
  戈德裡克微笑著點了點頭,「你好。」
  過了一會,變回來的弗雷德,湊到安吉麗娜身邊,「要來些嗎,只要7納特。」
  「哦,算了。」安吉麗娜揮了揮手,不感興趣地說,「如果有其他新的糖果,告訴我。」接著轉身,刷得飛上了天。
  「來不來,今天伍德不在。」安吉麗娜在空中,衝著地上的雙胞胎喊著。
  「走吧,戈爾。」
  
  都說打架能消除兩個男人之間的隔閡,一場激烈的魁地奇便能打破這群豪爽的格蘭芬多與戈德裡克之間的敵視——況且戈德裡克本身就是格蘭芬多。
  
  當下場時,戈德裡克心底有一絲遺憾,薩拉查沒能一起來,感覺這場魁地奇也沒那麼好玩了。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他今天怎麼老是想起薩拉,難道是今天見得少了?
  既然想到了,那就回去見薩拉查吧。他是誠實的格蘭芬多。
  
  當戈德裡克邁著歡快的步伐,踏進他們的房間時,外面暖洋洋的溫度刷的冷卻了下來,只見薩拉查臉色鐵青地坐在書桌邊,不看書,也沒有做實驗,總之氣氛非常糟糕,有種一不小心會被毀屍滅跡的感覺。
  「薩拉查,怎麼了?」戈德裡克小心翼翼地坐到邊上,看到有糖果,捻起一顆,放到嘴裡,驚訝地問,「新出的麼?」
  說完,薩拉查的臉色又黑上了一分。
  好吧,看來是糖果的問題。
  
  戈德裡克不確定他現在應該作什麼反應,但是當看到薩拉查『啊』的張開嘴,裡面一排排黑洞洞的牙齒時,腦海中只留下『薩拉查好可愛』的字眼。
  「看完了沒?」薩拉查一向清冷的聲音帶上了些急躁。因為疼痛,黑曜石般的眼睛竟有些濕潤。
  在心中抽打了下自己,戈德裡克一臉嚴肅,但是含笑的聲音卻出賣了他,「你的牙齒全黑了……」
  聽了戈德裡克的聲音,薩拉查的嘴抿得更緊了。
  伊薩走後,薩拉查繼續吃著他帶來地巧克力,口感很好,所以不知不覺就多吃了些,然後突然牙齒傳來陣陣的疼痛,自己從鏡子裡只能看到一部分黑了的牙齒……天知道他怎麼突然蛀牙了,他吃的糖果又不多,還沒戈德裡克的多……
  「你的牙齒給我看看。」薩拉查用強硬的語氣說,可是臉上那鼓鼓的臉頰實在強硬不起來。
  戈德裡克強忍下笑,張開嘴巴。
  「怎麼樣,有沒有蛀?」戈德裡克拿出一面鏡子張開嘴巴,試圖看自己有沒有蛀牙。
  過了良久,薩拉查才語氣低沉地說:「沒有。」
  「哈哈,這只能說明我的牙齒比較好,」收到薩拉查瞪過來的視線,戈德裡克止住笑。
  不是他不厚道,只是他第一次見到薩拉查這麼可愛的樣子,臉頰微微鼓起,黑眼睛有些濕潤,就連瞪你也沒那麼大殺傷力。以前薩拉查就算受傷,也只是稍微皺皺眉頭,一副根本不放在眼裡的樣子,哪像現在,全都表現在外面了。不過,牙疼真的很疼麼?戈德裡克有些不確定了。
  「很疼嗎?」戈德裡克問。
  薩拉查捂著半邊臉,話好像是從牙縫中漏出來的一樣,「不疼——」
  但這使戈德裡克更不確定了,以前薩拉查傷得再重,也不吭聲,明明疼得想把他給扔出去。
  「去醫療翼吧。」戈德裡克擔心地提議。
  「不用。」薩拉查搖搖頭。
  他已經找到治蛀牙的配方,只要明天拿到草藥就可以了。
  
  中國諺語說道:牙痛不是病,痛起來真要命。顯然,兩世都沒有遭遇過蛀牙的薩拉查小看了牙痛的威力。
  在床上再次翻了一個身,嘴裡那種隱隱作痛的感覺有增無減,疼痛有疊加作用,開始還能承受,後來越來越痛,就感覺一把鈍刀磨著牙齦深處的神經,緩慢而有力,想轉移注意力都不可能。這個時候,胃開始提醒他晚飯沒吃的事實。
  
  「薩拉,要喝水麼?」戈德裡克清楚的聲音突然響起。
  「嗯。」
  幾口水下去,感覺到水順著食道流入胃中,冰涼的味道。
  「薩拉,去醫療翼吧。」戈德裡克擔憂地看著薩拉查。剛才熄燈之後,他一直能聽到薩拉查翻身的聲音,而他也睡不著。現在藉著燈光,他能清楚的看到薩拉查微微鼓起的臉頰。如果薩拉查不去,他也一定要拉著薩拉查去醫療翼了。
  「嗯。」
  
 
 
 
 
☆、二十章
 
  醫療翼的龐弗雷夫人也許是對孩子們最有愛心的一個,卻也是對孩子們最暴躁的一個了。
  當薩拉查和戈德裡克敲開龐弗雷女士的門後,龐弗雷夫人立馬回去穿好衣服,帶著親切的微笑,問道:「孩子,哪裡不舒服?」
  在薩拉查沉默了半天,龐弗雷夫人越來越疑惑的目光下,戈德裡克快速地回答:「薩拉,他牙痛。」
  「牙痛?」龐弗雷驚訝地說,「我到現在才接收過8位因為牙痛的病人,其中一位是鄧布利多校長。」
  「乖,現在張開嘴,給我看看。」龐弗雷用盡量輕柔的語氣說道。
  薩拉查乖乖地張開嘴,露出四排黑森森的牙齒。
  「看來很嚴重,」龐弗雷瞇了瞇眼,「你究竟吃了多少糖果和蛋糕?」最後帶著不容置疑的口氣說著。
  「不是很多。」薩拉查乖乖地回答,「比他少。」指了指身邊的戈德裡克。
  戈德裡克很配合地張大嘴巴給龐弗雷看。
  龐弗雷瞧了眼戈德裡克的牙齒,之後用懷疑的眼神盯著薩拉查沒說話。
  顯然,隱形大boss在自己地界上總是比終極大boss還要厲害的存在,即使還沒施展龐弗雷夫人式的咆哮技能。
  「最近稍微多吃了一點點。」薩拉查在龐弗雷夫人在那慈愛中略帶責備的『溫柔』眼神中,補充道。
  龐弗雷帶著果然如此的微笑,說:「你們現在先等會,我稍後回來。」說完,便轉身走向醫療翼隔壁的房間了。走時,嘴中似乎還念叨著什麼。
  
  這時,處於半夜的醫療翼格外安靜,薩拉查都能聽到離他不遠處的戈德裡克平緩的呼吸聲,非常規律的一吸一呼,他的所有心神都集中到這裡,連牙齦深處的神經跳動著的疼痛也不那麼明顯了。月光透過雲層,彷彿一個大瀑布,流瀉著銀白的月光,照射在醫療翼的地面上,籠著眼前這個看上去仍然一臉稚氣的好友。
  「薩拉?」
  「嗯。」
  「你最近究竟吃了多少的糖果?」戈德裡克扭了扭身子,坐到薩拉查身邊。
  薩拉查把頭扭到一邊,回憶著最近因為海波爾冬眠了糖果消耗量仍然沒少的事實——他竟然連海波爾的份都吃了。
  忽然,薩拉查感到深深的無力——
  「……還好。」就在戈德裡克打算放棄這個問題時,薩拉查忽然開口。但在戈德裡克耳裡,總覺得有種——自暴自棄的感覺。
  戈德裡克抓了抓頭,有些疑惑,「難道真的是我的牙齒比較好?」
  薩拉查撇了戈德裡克一眼,正想說話,龐弗雷夫人快步走了進來,帶著歉意,「孩子,治蛀牙的魔藥沒有了,必須要等到半個月後才有。」說著,拿出一個裝著淡紫色液體的瓶子,「這是能緩解牙痛的魔藥,但並不能根治。」
  
  於是——
  薩拉查帶著龐弗雷夫人的囑咐——必須在飯前吃這個藥,不能吃任何含糖的食物——腫著半張臉,與戈德裡克一同走出醫療翼。
  「可憐的孩子,還要忍受半個月。應該讓西弗多熬製些,我就說蜂蜜公爵的糖果太甜了,最近幾年鄧布利多牙痛的頻率也高了很多,或許我應該問問鄧布利多還有沒有魔藥……」龐弗雷夫人攏了攏微微滑下的外套,絮絮叨叨地走回自己的臥室。
  
  總之,我們歷史上令人聞風喪膽的霍格沃茲四大創始人之一的黑巫師——薩拉查?斯萊特利,曾解決無數艱深的學術問題,打敗許多神聖教廷的騎士,最後敗在了這小小牙痛上,以後半個月仍將繼續敗下去。
  翻倒巷終年被陰鬱的氣氛籠罩著,陽光無法穿透雲層抵達這裡,一眼望去,處在黑暗中的巷子似乎看不到盡頭,街道兩邊時常站著些穿著破爛的黑巫師,他們躲在陰影中,潛伏在巷子深處,等待著無辜的小羊羔誤入這片黑暗之中。
  「歡迎下次再來。」博金博克聲音帶著諂媚地歡送道。
  盧修斯握緊蛇頭杖,掃了眼身後透著詭異的店,戴上斗篷,將自己的顯眼的頭髮完全藏到兜帽中,才離開博金博克商店。
  自從黑魔王消失後,魔法部那群蠢材三天兩頭到馬爾福莊園搜查黑魔法物品,哦,尤其是韋斯萊,跑得最勤快。
  掃了眼身後蠢蠢欲動的人們,盧修斯稍微放出些氣勢,身後的小蟲子又安靜了下來。
  只有那群盲目相信鄧布利多的愚昧的人,才真的會以為黑魔王被一個嬰兒打敗了。不得不說,哈利波特到現在為止,被鄧布利多訓練地非常好。但是他仍然需要做好準備,否則,他的小龍又將與他一樣。
  盧修斯眼神一暗,加快了步伐。
  
  「請問閣下是誰?」盧修斯警惕地望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人。
  「我是誰,你馬上就能知道。」
  盧修斯只見眼前這個人手輕輕一揮,他的手臂就傳來燒灼的疼痛,這種痛他再熟悉不過了……
  
  看到盧修斯捂著左手,身體微微顫抖的樣子,湯姆知道他成功了。天知道剛才他施這個咒語時,心裡有多緊張,就怕對方沒有反應。來之前,他練習了好幾遍,確保能非常拉風地用無仗魔法。
  湯姆在心裡呼了口氣,將這個魔法停止,然後帶著輕鬆的語調,說:「現在知道我是誰了吧。」
  「YesMy Load。」盧修斯低下頭,幾縷鉑金色的髮絲從兜帽中露了出來。
  湯姆撇了撇嘴,想著既然有這麼多斯萊特林追隨者,主魂竟然還會失敗,太失敗了,如果是他的話肯定能通知魔法界。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走吧。」湯姆說。
  盧修斯詫異地望著如此平易近人的黑魔王,剛才的確是食死徒召喚咒,只是疼痛程度比較輕……
  「快點。」湯姆回頭發現盧修斯還待在原地,不滿地叫了聲。
  竟然讓他黑魔王等,阿布的兒子怎麼這麼遲鈍,湯姆在心裡拿盧修斯和阿布比較著。
  
  跟著黑魔王走進翻倒巷的一家酒吧,盧修斯擔心地坐下,緊張地望著黑魔王,但是長時間,黑魔王只是在把玩他的魔杖,這讓盧修斯更加擔心了。
  「當初我給你的那本筆記本怎麼給了韋斯萊家?」,過了良久,湯姆才似乎像是不經意地開口。
  盧修斯腦袋裡『轟』地一聲,冷汗刷刷地往下流,腦海中閃過千種可能,最終只是結結巴巴地開口,「Load——我……」
  「這件事我不怪你,」湯姆微微一笑,接著慢吞吞地說,「只不過,我怎麼還聽說我離開後,馬爾福家馬上與我撇清關係。」
  剛剛放下的心,又馬上提了起來,盧修斯帶著恭敬地語氣說:「Load,我只是為了能更好迎接你的回歸。」
  湯姆沒有接話,兩人之間又是一片沉默。
  盧修斯偷偷觀察眼前這位不太一樣的黑魔王,穿著遮蓋全身的斗篷,只露出尖尖的下巴,身形看上去只比他的小龍大一些,能明顯看出是孩子模樣,手中把玩著的魔杖並不是那根紫衫木魔杖,週身圍繞的不是暴虐的氣息,反而透著一股冷靜,難道黑魔王又變正常了?盧修斯不確定地想著。
  「盧修斯,現在是看你現實忠誠的時候了,」湯姆頓了頓,看向盧修斯。
  「Load,願意為您效勞。」盧修斯立馬答道。
  「我這次回歸必須萬無一失……」
  
  「為什麼?」盧修斯表示非常疑惑,黑魔王竟然讓他去處理在阿茲卡班裡面的食死徒,那裡不都是最死忠的食死徒麼?
  湯姆瞇了瞇眼,聲音沉下來說道:「難道你要質疑黑魔王的決定?」
  「不是。只是……」
  「哼,那些沒有腦子的蠢材,你只需要聽我地吩咐就可以了。」那些蠢材只會忠於主魂,而且我也不需要只會放阿瓦達的下屬。
  「是。」
  
  湯姆輕咳了一聲,聲音不太自然地說道:「你去找些治療蛀牙的藥水來,五天後我要。」
  「是。」盧修斯壓下心中的疑惑答道。
  
  事實上,湯姆覺得自己很委屈。雖然他打算統治魔法界,但他覺得應該等到自己再強大一些後,在眾多的食死徒面前,風光地回歸,而不是以拿到治療蛀牙藥水為主要目的,回歸魔法界為次要目的,可憐地在翻倒巷一家破破爛爛的酒吧裡,對著馬爾福一個人宣佈回歸。
  這多少讓他心裡有些不平衡。走在翻倒巷的路上,手伸到口袋,摸出一顆糖,扔進嘴裡,瞬間酸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湯姆,可以在路上吃哦。
  想起這是赫爾伽在他走之前對他說的話,在赫爾伽那張溫柔地笑著實際上讓人冒雞皮疙瘩的微笑面前,他總是無法反抗。
  ——何況連斯萊特林也無法反抗。
  這樣想著,湯姆的心情好多了。
  
 
 
 
 
☆、二十一章
 
  帶著愉快的心情,回到霍格沃茲,湯姆便在自己的臥室裡看到兩尊大神。
  [海波爾,這些蛋糕全是你的。]薩拉查不爽地說著。
  被薩拉查強行從冬眠中拉出來的海波爾睡眼惺忪目光無距地望著湯姆進來的方向,聽到薩拉查的話後,稍稍來了精神,緩慢地爬到正吃得歡的戈德裡克處,身形變大,一口好幾個蛋糕,瞬間將戈德裡克面前的蛋糕消滅乾淨。
  「怎麼現在才回來?」戈德裡克不在意地將手上的蛋糕吃掉後,笑著對湯姆說。
  湯姆呆愣在門口,腦海中閃過各種可能,最終所有想法歸到一點,為什麼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會像父母一樣坐在我房間盤問我為什麼現在才回來?
  「治療蛀牙藥水——」薩拉查淡淡地說。
  把問題從腦袋中拍掉,果然是蛀牙,但是不是應該一個星期後才會向我要麼。難道蛀牙真的這麼……讓斯萊特林做出這種……好吧,湯姆詞窮了。
  「我讓盧修斯去辦了,五天後能拿到。」湯姆說。
  「嗯。」薩拉查點了點頭,拉起戈德裡克,立馬移形幻影。
  [斯萊特林把你留在這裡了……]湯姆對著沙發上的海波爾說。
  [嗯。今天我睡你這裡了。]海波爾嘶聲道,說著,似乎就要睡過去了。
  [海波爾,你能變得大一點麼,就像人這麼大。]
  見海波爾沒什麼反應,湯姆拿起衣物走進浴室,不過等到他出來時,發現床上凹下去了一塊,變得像人那麼大的海波爾安靜地睡在床上。
  
  五天時間不長,很快就過去了。
  湯姆仍舊穿著斗篷,從馬爾福手中拿過那十多瓶的蛀牙藥水,將其交到薩拉查手中,這也代表著薩拉查近十天面無表情時不時使些小性子——比如強行把海波爾從冬眠中拉出來,讓戈德裡克石化了一整個晚上——的日子就要結束了。
  龐弗雷夫人拿到那些藥水時,著實驚訝了一番。好在龐弗雷夫人接受度比較高,笑盈盈地接過那些藥水,讓薩拉查在床邊坐下,抽出魔杖。
  要說,這魔法界治療蛀牙的辦法與麻瓜在本質上並沒有什麼不同,都是把原來的蛀牙拿下來,再換上新牙。
  雖然本質相同,但是薩拉查和戈德裡克聽到赫敏講述麻瓜換牙的方法時,還是嚇了一跳,硬生生地把好端端的牙齒從牙齦拔下來,再使勁按上一顆牙齒,或許那牙齒還是別人的(作者表示這是四巨頭的誤解),髒兮兮的好噁心。
  於是,在場聽到赫敏講述的純巫師們,包括湯姆在場,所有人都對赫敏報以同情,原來你的父親就是牙醫,你真可憐……使得赫敏很鬱悶。
  因此,與麻瓜換牙相比,在薩拉查心裡,魔法界換牙可以說得上是無痛換牙了。
  隨著龐弗雷夫人的魔杖亮起乳白色的光暈,薩拉查覺得自己的口腔空曠了許多,原本牙齒的地方露出一排排的牙床,舔上去軟軟癢癢的。
  結束後,龐弗雷夫人擦了擦汗,笑著遞過藥水,說:「現在喝一瓶,每過六個小時喝一瓶,一直喝四瓶,牙齒長的過程中可能會不太舒服。」
  「為什麼我的牙齒全沒了?」薩拉查用透風的聲音說著。
  龐弗雷夫人擦汗的手一頓,帶著更加溫柔親切的笑,說:「好久沒用這個咒語了,怕不順手,結果不小心把所有牙齒去掉了。」
  「……」
  戈德裡克探過腦袋,望了薩拉查一眼,又立馬轉回去,背著薩拉查,肩膀一抖一抖。
  薩拉查變出一個鏡子,看到鏡子裡的人一張嘴便全是粉色的牙床,好詭異……
  為了形象,接下去的一天,薩拉查只能呆在臥室,同時避免講話,尤其是與海波爾,蛇語的嘶嘶聲沒牙齒根本發不出來,就算試著講話也是一股排風扇的聲音。
  薩拉查很無奈。
  
  不過,當薩拉查重新走出臥室時,霍格沃茲已經變得空蕩蕩的——聖誕節不知不覺來臨了。
  「禮物我已經寄出去了,和我的一模一樣。」察覺到薩拉查的目光,戈德裡克手臂枕著下巴說道。
  薩拉查勾起嘴角,拆著屋子角落堆著的禮物,從中挑出大家送的糖果,想著沒有牙痛的假期非常美好。
  
  話說前面龐弗雷夫人要求斯內普教授熬製蛀牙藥水,最後卻忘記通知斯內普教授。當斯內普拿著幾瓶藥水走進醫療翼,出來迎接地卻龐弗雷夫人帶著歉意的笑容,結果只能冷著臉帶著強烈低氣壓從醫療翼離開。
  不過,正是由於這件事,斯內普才能偶然從他的好友,盧修斯?馬爾福那兒得到一個非常有價值的情報——黑魔王回來了,並且召見了盧修斯。
  斯內普並不懷疑這個情報的真實性,如果不是他和盧修斯在戰爭年代的相互扶持,也不會有現如今的斯內普和馬爾福,雖然馬爾福在他心目中是一隻喜歡到處炫耀他的羽毛與他家小笨蛋的孔雀。
  非常奇怪的是,黑魔王不以真面目示人,並且身形是孩子,最後甚至要盧修斯搜集蛀牙藥水。
  孩子,黑魔王,蛀牙藥水……
  答案顯而易見,但他是斯萊特林,在沒有拿到絕對的證據之前,這只是一種可能,非常糟糕的可能。
  斯內普的眉頭緊緊地皺成『川』字形,深幽的眼睛盯著坩堝,空氣中飄蕩著的魔藥味道令他平靜,卻無法消除一直壓在他心頭的石頭。
  當盧修斯在他這間辦公室提起這件事時,他察覺到所有的事都在朝著一個未知的方向發展,那是一種無能為力的悲哀,他無法用自己的雙手保護所要保護的人,就像13年前一樣。
  
  有了一個懷疑的目標,斯內普再次將監督薩拉查和戈德裡克作為生活的重點,除去為盧平製作狼毒藥劑,鳳凰社製作藥水,上課,多出來的時間偶爾監督監督哈利?救世主?波特。
  直到發現了一隻鬼鬼祟祟的黑狗和那隻鳳凰社的蠢狼不對勁的地方,才覺得有必要調查一下這只來歷不明的黑狗。
  當然,結果令他非常滿意。
  
  不管這叫冤家路窄,狹路相逢,還是命中注定,總之,斯內普在這天晚上嘴角浮現出詭異且滿足的笑容。
  既然有機會能落到我的手裡,我必然不會心軟。斯內普抱著這種心態,同樣鬼鬼祟祟(原諒某用這個詞)地跟在三個冒險的小笨蛋身後。
  
  在那棵打人柳面前稍稍停頓了下,斯內普一頭衝進了那個洞/穴中。
  「哈,瞧瞧,我看到了什麼?」斯內普一下一下地將魔杖拍在手心裡,嘴角掛著嘲諷的笑,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輕快,眼神卻陰沉沉的——裡面裝滿了仇恨——掃視著尖叫棚屋內的所有人,「小天狼星布萊克……還有一個馴服的狼人」
  「西弗勒斯,先聽聽西裡斯的話……」盧平急忙地向前一步,說道。
  盧平剛走了一步,斯內普的魔杖尖端冒出許多籐蔓,纏繞到盧平腳上,將盧平絆倒在地。
  「什麼都不需要說,就是你,布萊克,我那時候多麼希望抓到你的是我……」斯內普眼底爆發出亮光,那是仇恨的光芒,他嘴巴快速地張開閉合,聲音急促地說道。
  羅恩托著受傷的腿倒在地上,手中仍然拽著老鼠,赫敏猶豫地向前走了一步,同樣急促地說道:「斯內普教授,應該先聽聽他們的話,也許……」
  「格蘭傑,在不知道事情之前不要妄加議論——」斯內普打斷赫敏的話,用魔杖指著站在房間中央的布萊克。
  「斯內普,你還記著以前的玩笑,」布萊克望了眼羅恩手中的老鼠,轉過頭來,帶著希冀,「那隻老鼠,如果讓那只男孩把老鼠帶回城堡,我就安安靜靜跟你走……」
  「你當然要跟我走,我會召喚攝魂怪,給你一個美妙的吻……」斯內普嘴角露出一個殘忍的微笑,蒼白的臉上只有那雙眼睛爆發出了別樣的光芒。
  哈利一直站在邊上,從斯內普進來後,房間內的氣氛就處於非常危險的狀態,他不知道該相信誰,當布萊克說出『哈利,你跟詹姆斯真像』時,心中的天平早就偏向布萊克和盧平了。
  哈利呼吸急促地關注著房間內的事態變化,到現在他從三個大人的對話中,只瞭解到他父親幾人在少年時代捉弄過斯內普,因此斯內普便記恨上他們了,於是現在想要報仇。
  「斯內普,父親他們以前只不過是玩笑……」哈利不由地想要為父親他們辯解道。
  「玩笑?」斯內普陰沉的眼神望向哈利,聲音低沉道,「波特,你不應該在這裡……快點回去,我這是在救你——」
  哈利絲毫沒有將斯內普的話聽進去,他緊張地注視著斯內普的一舉一動,就在斯內普抬起手時,哈利發揮著作為追求手最快的機動性,抬起魔杖,喊出:「除你武器。」
  哈利轉頭,發現赫敏與羅恩也在同一時間放出了『除你武器』。
  
  斯內普沿著魔杖的方向,直直地飛了出去,帶著沉重的聲響跌落到地上,鮮血從他的額頭留下來。
  「他……死了嗎?」哈利大口大口喘著氣,問道。
  盧平掙開束縛,走上前去,摸了摸大動脈,冷靜地說:「沒有,他只是昏迷了。」
  「我攻擊了教授,攻擊了教授……」赫敏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我們麻煩大了……」羅恩喃喃道。
  「哈利,應該由我來對付他……」布萊克歉意而疲憊地望著哈利。
  哈利躲開了布萊克的眼神,雖然心裡的天平偏向了他們,但他仍然不確定是否該相信他們,這樣做對不對。
  
  「孩子們,現在應該給你們看些證據了……」布萊克瞇了瞇眼,把魔杖指著羅恩手中的老鼠,滿懷著仇恨,「小矮星彼特,輪到你了——」
  
 
 
 
 
☆、二十二章
 
  俗話說,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斯內普這隻大螳螂,身後還跟著兩隻小黃雀。
  「要進去麼?」戈德裡克興致勃勃地看著打人柳,兩隻眼睛亮閃閃的,明確表達了主人此刻想要湊熱鬧的心態。
  薩拉查若有所思看著天空中圓圓的月亮,並沒有回答戈德裡克的問題。
  順著薩拉查的目光,戈德裡克在看到月亮時,瞬間明白了今晚的危險之處。他瞇了瞇眼,臉色沉靜下來,對薩拉查說:「你在外面,我先進去。」
  薩拉查點了點頭,安靜地待在打人柳入口處。
  「赫爾伽,你怎麼來了?」薩拉查疑惑地問身邊突然出現的女孩。
  「我的寵物大半夜地跑到外面,作為主人當然要出來看看啊。」說著,赫爾伽沖薩拉查甜美一笑。
  「他們現在在裡面,你要進去?」
  「淑女怎麼能參加這種暴力活動呢?」
  天空中仍然有些許的攝魂怪在飄蕩,自從薩拉查和戈德裡克消滅攝魂怪後,魔法部又派了些攝魂怪駐守在霍格沃茲,不過數量少了許多。
  
  另一邊,戈德裡克穿過尖叫棚屋長長的地道,來到哈利所在房間的門口,便聽到裡面正述說著13年前的的恩怨。戈德裡克砸吧著嘴,覺得聽得差不多了,給自己加了一個幻身咒,大大方方地走了進去。
  房間裡亂成一團,狼人盧平和布萊克正對著一隻到處亂竄的老鼠放咒語,哈利和赫敏一臉緊張地站在一邊,羅恩靠在牆邊,即糾結又有些茫然。
  終於在老鼠逃出去的那一刻,被強迫現出了原形,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體矮小,有著淡金髮色,腦袋上禿了一塊的男人,他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可憐兮兮地望向哈利,「哈利,你跟你爸爸長得真像……」
  哈利厭惡地看著眼前這個像老鼠的男人,此刻他心裡已經相信盧平和小天狼星了。只是羅恩仍然有些不能接受地盯著小矮星彼特。
  
  之後,戈德裡克並沒有注意他們的談話,兩隻眼睛緊緊盯著盧平,如果發生什麼異變,能夠快速將其制住。
  不過,到最後,仍然沒有發生任何事,除了小矮星彼特被他們抓住了。
  
  哈利一行人走出房間後,留在最後的戈德裡克停下來給角落的昏迷著的斯內普一個治癒咒,接著再給自己加了一個幻身咒,悄悄地跟著哈利走了出去。
  
  出去之後,一如我們所知道的一樣,面對圓月,盧平情不自禁(?)地變身狼人,『嗷嗚』一聲,對著三個噤若寒蟬的小格蘭芬多們撲了過去。
  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戈德裡克從身後衝了出來,先是一個『盔甲固身』,將狼人彈了回去,然後一個超強版禁錮咒,把狼人禁錮在原地幾秒。鑒於這位是霍格沃茲教授,戈德裡克只好扔一些非攻擊性咒語,什麼鬆弛咒,昏昏欲睡,力洩勁松之類的一大堆,由於狼人抗魔性比較好,所以戈德裡克扔的都是超強升級版,導致事後盧平連續兩天呆在床上下不來。
  
  哈利連帶著布萊克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戈德裡克在瞬間將一個正值青年的狼人制住,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戈爾,你好厲害!!」羅恩拖著受傷的腿,蹭到戈德裡克身邊,一臉崇拜地看著戈德裡克。
  「那當然了。」戈德裡克順勢揚起下巴,驕傲地回答。
  「你剛才用的是什麼咒語?」赫敏跑過來滿懷著求知慾,問道。
  「昏昏欲睡,禁錮咒,力洩勁松之類的。」戈德裡克掰著指頭說。
  「cool,這些我也會!」羅恩驚奇地睜大了眼睛,一臉的興奮。
  「孩子,你怎麼會在這裡?」布萊克疑惑地問。
  「我們是來找我的寵物。」沒等戈德裡克回答,赫爾伽走了過來,說道。
  
  如果問剛才盧平變身那一會,薩拉查和赫爾伽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衝出來,只能說時機太不湊巧了。
  那時候赫爾伽在森林邊上發現了一株植物,應該說是挺難得的草藥,恰好薩拉查也很感興趣,於是兩人便商量著什麼時候把這株草藥移植到赫爾伽的園子。這段時間很短,而盧平變身也是在這段非常短的時間內發生。
  
  「你說呢,我的寵物先生。」赫爾伽笑盈盈地對著布萊克說道。
  布萊克英俊的臉撇向一邊,尷尬地望著天空。
  「啊,對了,你就是那隻大黑狗,布萊克。」羅恩突然想起來,大聲說著。
  赫敏狠狠地敲了羅恩一下,讓他閉嘴。在羅恩以及赫爾伽的提醒下,哈利也記起來,時常穿著粉色小衣服跟在赫爾伽身邊的大黑狗,但他們根本沒有把它和小天狼星聯繫起來,因為……這,簡直不可想像。
  
  「好女孩,你知道,我不可能再做你的寵物了……」布萊克嚥了口口水,艱難地說出口。
  「我以為繼續回到我身邊,是你最好的選擇。」赫爾伽仍然掛著甜美的微笑,語調輕輕地說,「我想你現在不可能馬上就能獲得自由……不是麼,布萊克先生?」
  「……」這個女孩說的不錯,留在霍格沃茲能時刻與他的教子在一起,但是想到繼續回去穿那些丟臉的衣服,布萊克的心情就好不起來。
  戈德裡克摸著下巴,疑惑地問:「哦,赫爾,它不是我借給你的?事實上,他應該屬於我。」
  「是嗎,戈爾?」赫爾伽掛著都能沁出蜜來的微笑,聲音甜膩地問道。
  「呵呵,當然不是,」戈德裡克抓了抓頭髮,瞇著眼望向布萊克,「難道布萊克先生不願意?」
  看到戈德裡克眼底的似有若無的威脅時,布萊克才驚恐地想起,眼前這幾位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學生,那是四巨頭啊,混蛋。
  「……」布萊克在心裡鬥爭了許久後,才說,「好吧,但是……」
  「當然,我可以減少次數。」赫爾伽愉快地答應道。
  
  於是,在哈利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布萊克乖乖地變成大狗,跟在了赫爾伽身後,時不時地用哀怨的目光望向哈利三人。
  薩拉查和戈德裡克在回到城堡時就先離開會地窖去,盧平被送回他的辦公室,羅恩被送到醫療翼,所以結果只有赫敏,哈利,小天狼星和赫爾伽四人到校長辦公室。
  在四巨頭的參與下,事後的處理顯得簡單多了。他們先把小矮星彼特扭送給鄧布利多,講明始末。只是講完後,小天狼星覺得鄧布利多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小天狼星被盯得不自在,便開口問道:「校長,還有什麼事?」
  「哦哦,我只是在想小天狼星你的去處,」鄧布利多摸著白鬍子,目光和藹,「你知道,在魔法部沒有取消你的通緝之前,你仍然不能出現在公共場合。」
  聽到鄧布利多的話,小天狼星不自覺地把頭扭到一邊,不再說話。
  哈利偷偷看向小天狼星,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話。
  「布萊克先生會繼續變成狗,待在我身邊。」赫爾伽溫柔的聲音在辦公室裡面響起。
  「哦,」鄧布利多似恍然大悟,「既然帕奇小姐提出來了,小天狼星你願不願意?」
  其實小天狼星在路上就想反悔了,畢竟那些衣服是多麼的可恥,他大可以回到布萊克老宅,通過壁爐與哈利聯繫,只是沒想到鄧布利多校長會提出來。
  「……好吧。」
  「呵呵,我相信小天狼星能和帕奇小姐友好相處的。」說著,鄧布利多向赫爾伽眨了眨眼,赫爾伽同樣回以微笑。
  只不過,旁觀的哈利等人始終覺得鄧布利多和赫爾達成了某種詭異的共識。
  
  出了辦公室,布萊克摸著哈利的腦袋,語重心長地說:「哈利,如果有事一定要來找我,我就在地窖,哪個不長眼的斯萊特林來欺負你,我一定幫你出氣……」
  哈利滿心雀躍地答應道:「嗯,我知道了。」
  「哈利,讓你教父跟著赫爾,真的可以嗎?」小天狼星離開後,赫敏擔心地問。
  「當然,之前不是也一直跟著赫爾的嗎?」哈利實在太開心,以致覺得斯內普那副面目可憎的樣子也和藹了許多,「斯內普教授!晚上好。」
  「可是,我覺得,小天狼星並不是那麼願……」赫敏突然停下來,面色驚慌,「斯內普教授……」
  「呃,赫敏,剛才是不是斯內普教授從我們身邊經過……」赫敏那副驚慌的樣子提醒了哈利,他小聲地在赫敏耳邊問道。
  赫敏嚥了嚥口水,同樣小心翼翼地回答,「如果我們兩人的眼睛都沒有問題的話……是的。」
  怒氣沖沖且滿心疑惑的斯內普並沒有注意到哈利和赫敏,他快速地從他們身邊掠過,留下一個黑袍翻飛的背影。兩人感覺到一陣風從眼前吹過,帶著草藥的味道,眼睛一晃,轉眼,斯內普消失在轉角。
  赫敏在心中鬆了口氣,她注意到斯內普教授額頭沒有擦乾的血跡,語氣內疚地說:「我們剛才把斯內普教授一個人留在了尖叫棚屋……」
  哈利點頭,只是他心中有些不確定,斯內普不是昏倒在尖叫棚屋了麼?怎麼這麼快就出現在霍格沃茲……想到斯內普對小天狼星的恨意,哈利不由為小天狼星擔憂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唔,某本人話並不是非常多,不像有些作者每章都在文下綠油油地寫了一片,所以可能與讀者有些距離吧。我想說的是,本人作為讀者時經常也是一隻大BW,因此作為作者時,不會叫著要留言,不過看到有些固定讀者在我長時間沒有更文的那段時間沒有棄文,而且一直留評,某真的很高興,非常感謝,對我來說是一大動力。
另外,某小透明在寫的過程中一直很忐忑,不知道自己寫得好不好,情節設計地如何,人物是否ooc了,這些都只有讀者看得出來,作為作者某一直覺得自己的文看著挺好的(某自戀了。
?嗦了這麼多,只是希望讀者能夠給些建議,當然,如果仍然沒有建議的話,某也只好按照自己的寫法寫下去……
嗯,就這樣。
(*^__^*)
 
 
 
 
☆、二十三章
 
  讓我們時間往回撥一點……
  當時,在戈德裡克替斯內普做了簡單的治療之後,斯內普沒多久便醒了過來。當他走到打人柳下面的洞口時,斯內普發現哈利等人並沒有離開,事實上,他剛好看到了戈德裡克對付盧平的那一段,也恰好看到突然出現的薩拉查和赫爾伽兩人。
  ——為什麼斯萊特林的薩拉?倪克和戈爾?吉恩,還有赫奇帕奇的赫爾?帕奇會出現在這裡?
  ——吉恩這麼簡單就把狼人制住,看布萊克的表情,似乎這裡面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
  ——鄧布利多曾經讓他監視過這四個轉學生,但現在似乎沒這個意思……
  各種疑問在斯內普腦海中瘋狂旋轉著,沒有一絲頭緒……斯內普皺眉摸了摸額頭,發現竟然沒有傷口,是誰幫他治療?
  考慮到之前盧修斯曾經提到過的黑魔王,這幾個人更加可疑……
  
  『砰』的一聲,斯內普推開鄧布利多的校長辦公室,就見到鄧布利多摸著福克斯羽毛,「福克斯,為什麼最近一直心情不好……」
  福克斯不理鄧布利多,把頭縮在翅膀下。
  注意到斯內普來了,鄧布利多摘下眼鏡,擦了擦,略微擔憂地說:「最近,福克斯一直吃不下東西,連最喜歡的露水都吃得少了,西弗,你能不能幫福克斯熬些開胃魔藥?」
  斯內普沒有理會鄧布利多的話,他面帶怒氣,黑色的眼睛沒有一絲光亮,急速的行走讓他有些氣喘,「布萊克到底是怎麼回事?」
  鄧布利多睿智的藍眼睛直視斯內普,語氣溫和地說道:「孩子,先坐下來。」
  在鄧布利多的目光下,斯內普稍稍冷靜了下來。
  「彼特是向黑魔王告密的人,他是沒有登記的阿尼瑪格斯,這些年來一直躲在韋斯萊家,作為寵物。」待斯內普稍微平靜下來後,鄧布利多緩緩開口。
  「哦,那為什麼布萊克當年願意進阿茲卡班,難道是他愚蠢的格蘭芬多品格在作祟?」斯內普嘲諷地說。
  「小天狼星一直很自責,他以為當年彼特被他殺死了,想用阿茲卡班來懲罰自己……彼特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地握著,斯內普臉上一片空白,一種莫名的窒息在他心中蔓延開來。他並不懷疑鄧布利多的話,在打人柳下面看到被捆著的小矮星彼特時,他就明白過來了這一點。
  「西弗,我一直希望你能走出來,」鄧布利多望著斯內普,眼底帶著不易察覺的懷念,「我相信這也是莉莉想看到的。」
  聽到莉莉的名字,斯內普刷得站起來,黑眼睛如一灘死水,「我不會忘記我的職責。」
  鄧布利多心中歎息,他撫摸著福克斯的羽毛,喃喃自語:「福克斯,你在難過什麼?」
  自從知道小天狼星不是害死自己父母的兇手,尤其作出暑假帶他離開德思禮一家的承諾,哈利一直維持著好心情。
  在他11歲以前,哈利一早就被安排好了灰暗的未來,他也做好了如此的心理準備,從一個少年所到另一個,然後被趕出德思禮一家,過著與路邊衣著襤褸的流浪漢同樣的灰暗生活。
  有一群好夥伴關心他,教授愛護他,現在甚至有了親人——德思禮一家不算——他的教父,生活如此美好!回想起來,哈利還有些暈暈乎乎——這不是他每次躲在碗櫥裡幻想著的夢。
  由於他的好心情,赫敏的考前狂躁綜合症也顯得如此可愛。抱著想讓自己的期末成績好看一點的想法,哈利無情地拋棄了羅恩,毅然跟著赫敏埋首於書本。
  即使他正支著腦袋,傻笑地看著窗外的天空,也不能阻止哈利學習的熱情。
  「德拉克?」哈利眼角瞄到正從他身邊經過的德拉克。
  德拉克身體一頓,見到哈利時,臉上露出恰當好處的驚訝,慢吞吞開口:「波特,我記得我沒和你熟悉到互稱教名的程度。」
  「你可以叫我哈利。」哈利笑瞇瞇地看著德拉克,並且眼尖地注意到德拉克耳尖的粉紅,「你怎麼了?」
  「沒什麼。」德拉克把腦袋瞥向一邊,他絕不承認互稱教名讓他很高興。
  「你可以叫我哈利。」哈利又重複了一邊。
  在那雙眼睛的直視下,德拉克覺得他自認隱藏地非常好的秘密都被暴露在陽光下。好吧,他自暴自棄地承認剛才他就是故意放慢速度只為讓某個傻笑的格蘭芬多注意到他。
  「哈利……」
  
  說實話,才13歲仍屬於少年的德拉克並沒有那麼多秘密。恰好,哈利就知道其中一件最秘密的秘密。
  而這件事,還得歸功於海波爾。
  在霍格沃茲,薩拉查的臥室是海波爾的常住住所,哈利,德拉克,湯姆的房間是臨時住所。鑒於蛇腔佬的特殊性,只有德拉克不知道海波爾其他兩個臨時住所——尤其是哈利。
  當然,以上只是背景資料,事情真正發展於去霍格莫德的那一天。
  那天結束後,赫敏,羅恩,納威都給他帶了禮物。就在他打算睡覺時,一隻霍格沃茲的貓頭鷹給他帶來了一個包裹,裡面裝滿了各種糖果,還有一張字跡華麗且只有一個署名為D.M的紙條,這很奇怪。但是為表禮帽,哈利寫了回信。
  於是,哈利與這位D.M的男生成了筆友。至於為什麼會知道對方是男生,因為D.M曾在信中驕傲地表示他住的男生宿舍是霍格沃茲最好的。
  某一天,海波爾看到了哈利正在寫回信,她表示對方這種特有的信紙在某個地方見到過,於是自告奮勇擔當偵探一職。
  之後一段時間,薩拉查發現他每當拿出筆和紙時,海波爾總是瞪著一雙黃橙橙的眼睛,像掃瞄機一樣,不放過任何一張紙,甚至紙屑。把薩拉查排除以後,就把範圍縮小到德拉克和湯姆,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聽著海波爾的報告時,哈利竟然一點都不覺得意外。他將德拉克白天的舉止言行與信中的對比,發現德拉克異常可愛的彆扭屬性。同時將德拉克信中的人物與他身邊的斯萊特林們對比,發現原來斯萊特林原來這麼有趣。
  
  長時間的觀察得知,現在的德拉克只是害羞了。於是,哈利笑得越加歡樂。
  「德拉克,你怎麼只有一個人?」哈利問。
  「你不是也只有一個人……」德拉克反問。
  「羅恩還在睡覺。」哈利很誠實地回答。事實上,哈利知道今天德拉克肯定又沒能成功地把克拉布和高爾從床上叫起來——他在信中抱怨過,原話為「這兩隻蠢豬只知道吃和睡,該死的還要本少爺來叫他們起床」。
  
  哈利和德拉克進行著美好的友誼,而這邊羅伊娜正遭遇到有史以來最麻煩的事。
  
  羅伊娜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名男生,思考著自己的情史。
  千年前,16歲的羅伊娜作為拉文克勞家族的族長,在某次宴會上,遇見海蓮娜的父親,覺得還順眼並且家世背景與拉文克勞相當,便在其他家族女孩們沒有反應過來時,閃電訂婚,閃電結婚,就連海蓮娜也是在羅伊娜18歲時生下來的。
  千年後,羅伊娜在無意間毒舌地鄙視了一番前來搭訕的男生後,嘩啦啦,一大片暗戀羅伊娜的男生倒向了身邊的女生,埃爾頓?霍特曼脫穎而出,鶴立雞群地成為唯一一個沒有退縮的男生。
  
  羅伊娜曾經同樣地毒舌地鄙視了埃爾頓一番後,對方第二天仍然鍥而不捨地等在女生宿舍門口,帶著前一天老師的筆記以及要交的論文。
  上課時,埃爾頓每次不遠不近地坐在羅伊娜左後方的位置,只要羅伊娜稍稍往後一望,便能見到。
  情人節,聖誕節,復活節各種節日,禮物準時送到,偶爾還有以什麼認識100天這些無聊理由送她禮物。
  
  情史異常單一、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的羅伊娜沉默了,或許我們可以換種說法——她那顆女王心羞澀了。
  
  「喂,小鬼,」羅伊娜將一大卷羊皮紙扔到埃爾頓面前,嘴角微微勾起,眉毛一挑,「如果你能把這個課題研究出來,或許我可以答應你。」
  埃爾頓撿起那卷羊皮紙,不常曬太陽的手骨節分明,指甲蓋被修剪的很整齊,圓潤而飽滿,埃爾頓快速地瀏覽了一遍,他抬起頭,問:「有時間規定嗎?」
  羅伊娜張揚一笑,微揚的下巴顯得她非常自信,「沒有,只要你能研究出來。」
  埃爾頓看著羅伊娜,過了一會,他的嘴角緩緩勾起,形成一個微小的弧度,聲線乾淨,「不用,如果下學期開學前沒有研究出來,我自動放棄。」說話時,羅伊娜能透過那副呆板的黑框眼鏡,看到埃爾頓黑色的眼睛突然閃現的亮光,與羅伊娜張揚的自信不同,那是一種沉靜的自信。
  這一次,埃爾頓先從羅伊娜身邊走過,帶著一種清新的橘子香味。
  
  羅伊娜挑眉,對埃爾頓這麼囂張的話不置可否。這個課題對羅伊娜來說,非常簡單,但是對霍格沃茲的學生來說,並不簡單。
  還有兩個星期就要期末,考慮到時間的短暫,羅伊娜思考著是否要去提點埃爾頓幾句,但是心中立馬否決,
  ——你這麼想輸麼?
  將這種毫無意義的想法拋諸腦後,羅伊娜哼著小調直奔她心愛的研究室。
  
 
 
 
 
☆、二十四章
 
  直到放暑假之前,埃爾頓沒有出現在羅伊娜面前,這或許就是理科男的可愛之處了,他們不擅長甜言蜜語,但會以實際行動來表明心跡。
  所有已成習慣的現象突然消失後,每個人總會有些彆扭。按照常理,羅伊娜此刻應該心中會感到不舒服,甚至會偶爾想起沉默的埃爾頓。
  但是,事實上——
  這兩個星期,羅伊娜一直在她的研究室中,進行她實驗的最終階段,而這點小念頭在她那顆熊熊燃燒的研究之魂面前顯得如此渺小以及不值一提。
  如果不是赫爾伽強行打開羅伊娜研究室的大門,身邊站著獰笑著的薩拉查和戈德裡克——在那個時候羅伊娜這麼認為,赫爾伽掛著溫柔的笑,說著「你是不是應該向我們解釋一下?」,羅伊娜或許都不會想起那天正好是霍格沃茲期末考試的第一天。
  我們可憐的埃爾頓的筆記本上面最後一條——突然在女生面前消失一段時間,更能夠引起女生的注意,被歷史上以智慧精明著稱的羅伊娜識破(?),並予以無情粉碎(?)。
  事實上,同樣埋首於實驗的埃爾頓也沒有發現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等到期末考試結束後,羅伊娜那顆腦袋才有空想到埃爾頓,於是她好心地叫住瘦了不少的埃爾頓,嘴角勾起——請容許我將其稱之為幸災樂禍的笑,「怎麼樣?」
  埃爾頓瞇起眼,望著站在逆光中的羅伊娜,紅色的髮絲似乎在燃燒,揚起一個淺淺的笑,聲音中透著無法掩飾的疲倦,「放心,我不會輸的。」
  羅伊娜雙手抱胸,「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謝謝你的關心。」埃爾頓繼續曲解著羅伊娜的意思。
  羅伊娜甩了甩頭髮,「拉文克勞的學生,我自然要關心。」說完,便『登登登』地從埃爾頓身邊快速走過。
  埃爾頓看著羅伊娜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轉角,然後臉上勾起的嘴角忽然耷拉了下來,苦惱地抓了抓頭髮,喃喃道:「看來安德烈亞說的也不完全正確……」說著從筆記本上劃去一條。
  
  霍格沃茲紅色復古蒸汽火車拉著鳴笛,在小巫師們戀戀不捨地與同學相互告別中,駛向倫敦。
  「為什麼我也要坐回倫敦?」湯姆面無表情地問。
  他此刻坐在霍格沃茲校車馬爾福家族專用包廂內,身邊坐著四巨頭,以及哈利波特三人組和德拉克?馬爾福,身處一種即和諧又詭異的氛圍中。
  ——斯萊特林,請你不要再向我推薦糖果了,你的蛀牙才剛犯過……
  ——格蘭傑小姐,我已經不歧視麻瓜了,請不要糾結於我為什麼不說話,還有請不要去拉文克勞旁若無人地討論,並擅自將我定義為自閉……
  ——啊,馬爾福,你真丟斯萊特林的臉,不要對著格蘭芬多露出這種傻笑,即使這位格蘭芬多是創始人……
  ——韋斯萊,即使你厭惡斯萊特林,請不要一邊厭惡一邊享受地吃著馬爾福家的蛋糕……
  ——高爾,克拉布,請注意你們的吃相,難道沒看到斯萊特林在看你們麼……
  
  「呵呵,第一次火車,真的很有趣呢?」赫爾伽輕笑,「不是麼,湯姆?」
  被赫爾伽打斷吐槽的湯姆一轉頭,就看到赫爾伽那近在咫尺的微笑,默默轉回去,「……」
  不糾結這個問題後,湯姆扯著自己身上的衣服,無奈地問:「為什麼我要穿這種衣服?」
  「塞拉說這在倫敦很流行呢。」赫爾伽笑瞇瞇地回答。
  「這只流行在莎士比亞的戲劇中……」
  「原來湯姆也知道。」赫爾伽驚訝地說道。
  「……」
  這場對話,湯姆完敗。
  無法反抗,只能默默承受並且享受。湯姆如是安慰著自己。
  
  在倫敦遊玩了一遍後,羅伊娜有了新課題——如何用煉金術做出麻瓜科技的效果,赫爾伽應邀,與達芙妮?沃克和塞拉?萊特一起去埃及旅遊,湯姆忙於他的黑魔王事業,薩拉查對化學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而戈德裡克對比倫敦的生活,發現沒有學生的霍格沃茲如此的無聊……
  禁林裡一些有趣的魔法生物躲藏到深處不易出來,只有一群只會看星星的馬人出來溜躂;黑湖中的美人魚不知遷徙到哪裡,只留下聽不懂的醜陋人魚……戈德裡克感到甚是無聊。
  「薩拉,我們去倫敦吧……」戈德裡克第N次在薩拉查耳邊念叨著。
  「如果你能想到更好的提議,或許我會答應。」薩拉查頭也不抬,淡淡地回答。
  「薩拉,你難道不覺得麻瓜的遊樂園很有趣?」
  「如果你指的是蹦極,我建議你去玩你的掃帚,從空中掉下來的速度還沒你完全加速的光輪2000快,從鬼屋的設計上來說,麻瓜太沒有想像力了……」見到戈德裡克耷拉著的金色腦袋,薩拉查眼底浮上淡淡的笑意。
  「不過,你真的覺得無聊的話,我倒可以提供一個去處。」薩拉查嘴角微勾。
  「哪裡?」
  「德國。」薩拉查眼底閃過一道光,黑曜石般的眼底滿是興味,「那邊有一個人很有趣,而且你也知道。」
  戈德裡克皺眉回想,「我不記得我在這個時代,認識德國人。」
  薩拉查合上書,站起來從書架上拿出一本書,扔到戈德裡克面前,笑著說:「等你看完了,就知道了。」
  那本書非常厚,漆黑的書面上寫著金色大字——《對魔法界產生重大影響的百位名人》。戈德裡克抱起書,開始翻看起來。
  
  一天後,戈德裡克抱著這本書,臉上帶著興奮的表情衝進房間,叫著:「薩拉,果然很有趣,竟然有人會把自己關進自己造的監獄中。」
  「鄧布利多似乎也藏著什麼秘密,」戈德裡克揮了揮手中的照片,臉上露出一個狡黠的笑。
  「就讓我們去會一會這位前任黑魔王。」薩拉查說。
  
 
 
 
 
☆、二十五章
 
  費馬恩島,位於歐洲波羅的海西南部,屬於德國西北部的石勒蘇益格—荷爾斯泰因州,東西長16公里,南北寬約11公里,面積185.3平方公里,地勢較低,多冰磧,最高點27米。
  這是任何一個麻瓜地理資料上能查詢到的一段話,然而,這在被麻瓜所不知的巫師們眼中,費馬恩島還有另一個代名詞——紐蒙迦德,這並不是多麼令人愉快的地方——關著前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的監獄。
  7月的夏季,位處德國西北部的費馬恩島仍然感受不到夏季的炎熱,沿著海邊吹來的風帶著絲絲涼意,吹拂著島上的植物,發出『沙沙』聲。小島的風貌與大多數的德國小鎮一樣,街道兩旁林立著各種不同的歐式房屋,陽台上擺滿了鮮花。看到這樣的小鎮,自然聯想到這裡的居民也應該非常淳樸善良。
  不過,在這個以農業為主要經濟來源的小鎮上,有一個地方是所有居民唯恐不及的,他們會警告旅行者:不要去東邊針葉林,那片森林深處住著惡魔。
  
  居民所指的地方也就是紐蒙迦德的所在地。
  圓塔形的紐蒙迦德矗立在針葉林深處,哥特式風格的塔頂高高聳立著,塔身已被風雨侵蝕地失去了往日的顏色,留下灰撲撲的斑駁痕跡,塔周圍沒有任何建築,甚至圍牆也沒有,只有一扇銹跡斑斑的鐵門,一陣風吹過,發出「吱嘎吱嘎」笨重的金屬聲。
  黑壓壓的雲層從天邊壓過來,盤旋在紐蒙迦德上空,大風靜靜地在林間呼嘯著,黑雲下的紐蒙迦德陰沉地如同恐怖童話中邪惡巫女居住的高塔,色彩濃重地猶如蒙克筆下的油畫,帶著令人窒息的絕望。
  
  展現在薩拉查和戈德裡克眼前的便是這樣一副場景。
  剛到這裡,戈德裡克馬上給他和薩拉查加了兩個保溫咒,雖然這裡沒有攝魂怪,但仍然有絲絲寒意從腳底向上蔓延。
  「嘖嘖,真看不出來,格林德沃竟然還有這種傾向。」戈德裡克向四周環顧了一遍後說。
  薩拉查同樣感到疑惑,並不是說他對格林德沃抱有多大的期望,事實上,監獄就該是這個樣子——陰森,恐怖,令人望而卻步。
  
  紐蒙迦德只有三個守衛,畢竟這裡只有一位犯人。三個壯漢對付一個無法使用魔法的黑魔王,足夠了。
  
  從踏進塔樓的那一刻起,薩拉查和戈德裡克明顯感覺到了封印魔法的存在,越往裡面,魔法越強烈。好在,三個守衛都是在一樓,如果在更深處,薩拉查和戈德裡克也只能選擇拳頭解決問題。
  紐蒙迦德裡面牢房的安排如同它的外觀,呈圓形分佈,中間是螺旋式石梯,零星的亮光從狹窄的窗戶穿過,格林德沃的牢房就位於紐蒙迦德的塔尖。
  「這次是我第一次這麼認同奧爾丁頓*的話,勞動者們總能從底層快速爬到頂層,他們食物就是這麼來的吧……」饒是體力算好的戈德裡克也喘著氣,畢竟他們現在只是少年。
  「巫師向來不缺少這方面的言論,在某些方面,麻瓜做得比巫師好,否則就不需要我們如此勞力地前來見某位黑魔王,」爬到頂樓時,薩拉查才開口說,「而且,我想格林德沃不會介意,如果與居住條件相比的話。」
  「我這裡有一個困惑,我實在不能理解鄧布利多的言論……」戈德裡克說。
  「我以為你對這位格蘭芬多校長滿懷好感,」薩拉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說道,「如果麻瓜需要保護,那我們最好的去處便是熊熊烈火。」
  「鄧布利多或許能得到一些特權,站在十字架上留下自己的遺言。」薩拉查不在意地沖戈德裡克笑了笑,「事實上,我們還站在這裡,正準備去見這個時代的黑魔王。」
  「哦,好吧,自以為是的巫師們躲在角落,麻瓜們佔取了大部分的土地,」戈德裡克聳了聳肩,「對於此,我或許該說一句:麻瓜,好樣的。」
  兩人說著話,找到了格林德沃的牢房。
  
  透過鐵門的小窗戶,能看到牢房裡面有一些簡單的傢俱,狹窄的床,木製的沒有任何特色的桌子,椅子和櫃子,看上去年代已久。年老的格林德沃坐在床上,他的頭髮雜亂地散著,從灰白的髮絲間能隱約看到當初的金髮,牢獄生活顯然讓他失去了相當大一部分的體重。顯然,他剛才聽到了他們最後的談論,略微渾濁的藍色眼睛望向門口。
  薩拉查試了試用阿拉霍洞開,結果顯而易見。
  「幸好我順手拿了鑰匙……」戈德裡克搖了搖手中的鑰匙,然後拿起三把鑰匙,每把鑰匙環上掛滿了相似的鑰匙。
  三把鑰匙環分別標有紅,黃,藍三種顏色,每個鑰匙環上的鑰匙被從一開始標誌。
  「我喜歡紅色,也許是一號……」戈德裡克自言自語地找出紅色一號,插/入鑰匙孔,沒有反應。
  「藍色一號。」薩拉查從戈德裡克手中拿過藍色鑰匙環,不過也沒有反應。
  ……
  在試了不下十多個鑰匙後,從房間裡面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紅色48號,你該試試這個。」
  『啪嗒』一聲,門被打開,薩拉查看到門邊上面寫著花體的48
  
  「我的運氣比較好,被分到了這一間。」格林德沃微笑著說,剛才的渾濁消失不見,他的眼底一片清明,「可惜我沒有下午茶來招待你們——英國人喜歡這個。」
  「兩位遠道而來的小客人,有什麼理由讓你們來見一個老頭子?」
  「我們只是來見見這個時代的黑魔王而已,格林德沃先生。」薩拉查在椅子上坐下。這時,他注意到桌子對面的櫃子裡放著一些書,和一疊信件,有些已經泛黃。
  「看來,你還有一位筆友。」薩拉查微笑。
  「當然,人總要找個人說說話——至少不喪失我的語言能力,那三個守衛的智慧只能明白我對食物的要求。」
  「我很懷疑,你是否自願進紐蒙迦德,這裡並不是度假的好去處。」戈德裡克看著櫃子上的書,邊問。
  「讓我猜猜你看的哪本傳記,」格林德沃停頓了會,「是不是《對魔法界產生重大影響的百位名人》?他們喜歡將歷史說得非常玄妙,人們喜歡將自己的憐憫用在不需要的人身上,即使非常憤怒。哦,當然,紐蒙迦德恰好是一個好去處,英國人不喜歡德國人住進他們的阿茲卡班。」
  「你對自己的傳記很清楚。」薩拉查說。
  「自從進入紐蒙迦德,我最多的就是時間,我的魔法懷表一直很準確。」
  「不過,我猜測,你的筆友已經很久沒有給你回信了。」根據櫃子上信紙的泛黃程度以及有些積了不少灰,薩拉查得出這個結論。
  「我也很久沒有寫信了,一封永遠收不到回復的信對我沒有任何吸引力。」格林德沃的聲音很緩慢,就像在沙漠中行走的駱駝,長久失去水分滋潤的喉嚨發出的聲音非常沙啞。
  「自然,這非常令人失去耐心。」
  「伍爾芙?麻瓜文學。」戈德裡克從櫃子中拿出一本書,翻了幾頁後問。
  「我必須得說,這個女人非常奇怪。麻瓜們花所有時間在文學,哲學上面,妄圖以有限的理解去瞭解世界,事實上,根本沒有用,他們只能用單純地用自己的情緒去感染同類,而無法改變世界。」格林德沃的聲音很平緩,聽不出什麼情緒。
  「雖然,你的起點與鄧布利多不同,但是,思維結果卻與他相同。也許,我應該寄些物理與化學來給你。」薩拉查說道。
  「哦,如果你願意,我樂意接受。」
  戈德裡克沒有插話,他翻著伍爾芙的書,但翻到某一頁上面時,上面有一些註解,那些註解明白地告訴戈德裡克,這本書原來屬於鄧布利多。
  「看來,鄧布利多的安慰很有效,至少能讓我們的黑魔王看麻瓜的文學書。」戈德裡克笑了笑。
  「哦,阿布思……」格林德沃喃喃地重複了一遍,他的眼底劃過一絲懷念,然後嘴角慢慢拉大,形成一個弧度,語氣略微嘲諷,「對,阿布思啊,他可憐敗在他手下的老傻瓜而已。」
  「是麼?」戈德裡克從口袋中拿出那張照片,舉在空中,將照片中的少年與坐在床上的格林德沃對比,然後將照片正面朝向格林德沃,臉上帶著一絲狡猾的笑看著格林德沃,「我只是好奇,為什麼鄧布利多會將這張照片放在他的床頭?我以為,這張照片是你的。」
  格林德沃聽到戈德裡克的話,眼睛有一瞬的渙散,然後重新聚焦到照片上——照片上的少年正衝著他張揚微笑,他一下奪過照片,照片反面的左下角有兩個漂亮的字母,G.G
  「哦,果然,我的猜測沒有錯。」格林德沃說,語速比之前略微有些加快。這時,格林德沃週身的氣息發生了改變,彷彿全身沉重的擔子突然卸了下來。
  「哦,對了,孩子,我想我應該知道客人的名字。」
  戈德裡克行了一個騎士禮,誇張地將右手放到胸前,帶著一絲狡黠的笑,「請容許我自我介紹,我叫戈德裡克?格蘭芬多。」
  「薩拉查?斯萊特林。」
  格林德沃的眼神沉了沉,然後笑著說:「看來,今天來了兩位不得了的客人呢。」
  「我們只是普通的霍格沃茲學生而已。」薩拉查淡淡地說,「我們的時間差不多了。」
  「格林德沃先生,與你聊天非常愉快。」戈德裡克說。
  「你們為我帶來了非常好的消息。」格林德沃同樣笑著說。
  
  戈德裡克和薩拉查走出紐蒙迦德時,外面的風仍然吹著,不過從雲層頂處,幾束光線穿透雲層,太陽正要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老魔王霸氣十足~
*奧爾丁頓:某杜撰的人物,千年前寫過《麻瓜威脅論》
「伍爾芙?麻瓜文學。」戈德裡克從櫃子中拿出一本書,翻了幾頁後問。
「我必須得說,這個女人非常奇怪。麻瓜們花所有時間在文學,哲學上面,妄圖以有限的理解去瞭解世界,事實上,根本沒有用,他們只能用單純用自己的情緒去感染同類,而無法改變世界。」                                      
這兩段中的伍爾芙以及後面的觀點,某是借鑒格林德沃吧裡面的帖子《鄧布利多與格林德沃通信集》,LZ是翻譯國外同人,愛好這對CP的,可以去看看,個人覺得很有愛。
 
 
 
 
☆、二十六章
 
  「走吧。」戈德裡克說。
  赫爾伽跟在戈德裡克身後,柔聲說著。
  「比起黑珍珠,我還是比較喜歡白珍珠,更淑女一些。」湯姆跟著赫爾伽說。
  「哦,是嗎?白珍珠與黑珍珠的差別,只有她們自己知道。被外表迷惑的人們,總是令人憐憫。」赫爾伽語氣緩緩地說道。一個月的埃及之行,足夠赫爾伽逛遍每個金字塔,足夠讓她的皮膚在太陽下面滾上一圈。
  「還是說,湯姆,你對自己非常有信心?」赫爾伽笑盈盈地望了湯姆一眼。
  戈德裡克拍了拍湯姆的肩膀,「我想你不想知道淑女的另一個代名詞,所以,停止吧,這是你最好的選擇。」
  「我以為淑女的代名詞是小綿羊,帕金森是個例外。」湯姆不明所以。
  「小綿羊不可能在灰狼中生存下來,尤其是我們那個時代。」薩拉查意味深長地瞥了湯姆一眼。
  「綿羊皮是一個很好的手段,」羅伊娜嘴角勾了勾,「有時候它會帶給你想像不到的好處。」
  「Well,」湯姆的眼睛閃了閃。他試著開口反駁,說實話,他仍然沒有弄清淑女與女人之間的關係,這或許是一個辯證關係。
  「我現在閉上嘴是一個好辦法。」湯姆說。
  「或者你可能會想知道淑女的意義。」赫爾伽撫了撫耳邊的頭髮,說道。
  「女士們,停止這個話題。」戈德裡克笑著做出一個『請』的動作,「我們應該尊重老人,他們的心臟向來不太好。」
  
  校長辦公室門口的滴水獸石像發出『隆隆』聲,緩緩打開。
  「我恐怕這位老人的心臟超乎尋常。」赫爾伽在前面打開辦公室門。鄧布利多坐在書桌後面享用他的晨起甜點。
  「哦,孩子們,需要來一點嗎?檸檬雪寶。」
  「非常樂意。」薩拉查點了點頭,順勢變了一張椅子。
  「甜點愛好者們,到達目的地的享用更愉快。」羅伊娜無奈地說道。這些甜得發膩的食物在舌頭上融化開時的觸感根本無法令人享受到精神上的愉悅,事實上,羅伊娜說了很多遍,就像她無法改變薩拉查和戈德裡克無視任何地點享用甜點的壞習慣一樣,她的習慣同樣讓人無法理解以及沒有改變。
  「好吧,我想鄧布利多校長不會介意。」戈德裡克聳了聳肩。
  「當然。」鄧布利多站起來,把桌子一邊放著的紫色繩子繫在鬍子上,一個完美的蝴蝶結,然後從桌子抽屜中拿出一個手掌大小的粉色小豬模型,「來吧,這是門鑰匙。」
  「愚蠢的門鑰匙,愚蠢的製作者。」湯姆小聲嘀咕著。
  「不要小看綿羊,這是忠告。」羅伊娜微笑著在湯姆耳邊說。
  湯姆看著羅伊娜微笑的臉,在手附上小豬的那一刻,羅伊娜的臉在空氣中變得扭曲,他知道他的臉此刻也是如此。湯姆微笑。
  
  第422屆魁地奇世界盃在英國北約克郡高沼地舉行,空氣中瀰漫著厚厚的霧氣,眼睛可視度被降到了最低點,清晨的陽光使得情況變得好一點,至少能看清身邊的人。
  到達目的地時,湯姆險些倒在羅伊娜身上。
  「我討厭門鑰匙。」湯姆自言自語道,同時著整理衣服和頭髮。抬起頭,發現四巨頭已經完全整理完畢,甚至羅伊娜在頭上戴了一個亮閃閃的髮飾。
  入口處站著兩個面色陰沉、疲憊不堪的男人,一個拿著羊皮紙,一個拿著大金錶。
  「早上好,巴茲爾。」鄧布利多對著其中記羊皮紙的男人說。
  巴茲爾疲憊的臉在看到鄧布利多時,臉上露出了些許的笑容,「早上好,鄧布利多。」他的手在羊皮紙上尋找著,過了會,他皺著眉,「抱歉,再等等……」說著,他拿起身邊另一疊羊皮紙,邊找邊說,「鄧布利多,我找不到你的營地。」
  「哦,我應該提醒你,我與馬爾福一家在一起。」鄧布利多笑呵呵地說。
  巴茲爾的眉頭鬆開,「馬爾福一家在第五營地……找迪恩先生。」
  
  「馬爾福?」湯姆跟在鄧布利多身後。
  顯然,鄧布利多聽到了湯姆的自言自語。他摸著白鬍子,笑瞇瞇地說:「好心的馬爾福贊助我們,當然,我們不能傷了別人的心……」
  「想當年,我是魁地奇的擊球手……」鄧布利多一個人走在前面,笑呵呵地說著。
  
  或許是第五營地的特殊性,每個帳篷的外形都非常華麗,大家都非常有默契地選擇銀綠色,少數金色與藍色穿插其間。
  「斯萊特林的地盤。」羅伊娜支著下巴,說。
  「讓我找找,馬爾福一家……」鄧布利多說。
  「找到了——如此富有特色的帳篷,」鄧布利多的語氣就像突然得到糖果的孩子,驚喜、歡欣。
  「馬爾福?好吧。鄧布利多,難道你沒有考慮過自己定一個帳篷?我想我們遺留下的財產足夠這些小小帳篷,」戈德裡克覺得自己的眼睛快被閃瞎了。
  「哦,當然,對於這點,我毫不懷疑。事實上,我打算這麼做,但是別人主動提出的請求,我也不能不答應。」鄧布利多笑瞇瞇地說,「是嗎?盧修斯。」
  盧修斯灰藍色冷冰冰的目光掃過鄧布利多,過了幾秒,他才張開薄嘴唇,「是的,鄧布利多教授是我的變形課老師。老師的要求,學生自然會令其滿足。」嘴角勾起一絲小小弧度,一個冰冷的微笑。
  「我剛才聽到戈爾的聲音,原來真的是你們。」德拉克從盧修斯身後站出來,恰到好處的驚喜。
  薩拉查微笑著點頭。
  「德拉克,你帶你的同學去帳篷。」盧修斯說。
  
  馬爾福家的帳篷邊上還有一個小帳篷,就像親子裝,同樣閃閃發光。
  「不能否認帳篷的實用性,不過,我的神經在向我控訴,恐怕我不能忍受讓自己的身體塞進——這件閃閃發光的——帳篷。」羅伊娜面無表情地說。
  「你頭上的髮飾一直在閃閃發光。」薩拉查陳述道。
  「顯然,這件帳篷讓我重新認識到我的喜好——除了閃閃發光的帳篷。」羅伊娜揮揮手。
  「德拉克,能否讓用我們自己的帳篷?」赫爾伽微笑地對著德拉克說。
  德拉克挑眉,「你這是在侮辱馬爾福。」即使真理不站在馬爾福一邊,當馬爾福受到侮辱,身體裡流著馬爾福血液的子孫必須站出來,為馬爾福的榮耀而戰。馬爾福家訓,即使忘了自己的名字,永遠也不會忘了馬爾福。
  「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為你留一個房間。」戈德裡克搭著德拉克的肩,語氣親暱。
  被突如其來的肢體接觸愣在原地,德拉克不確定他是否該強硬地繼續為馬爾福榮耀而戰。
  「當然,我們給你考慮時間。」戈德裡克瞭解馬爾福的弱點,突然的親暱會使他們感到滿足,用麻瓜的語言來表達,便是肌膚飢渴症。
  在戈德裡克說話時,羅伊娜利落地將馬爾福小帳篷收拾到一邊,從空間袋中拿出四巨頭露營時的帳篷。
  或許,不該稱其為帳篷。城堡是一個很好的代名詞。
  
  一個縮小版霍格沃茲城堡,安靜地矗立在一邊。
  「你們怎麼做到的?」德拉克灰藍色眼睛睜得圓圓的,驚訝地問。
  「這只是一個帳篷。」羅伊娜笑了笑。
  由於馬爾福一家的友情贊助,四巨頭看了大部分的魁地奇比賽,最後迎來了保加利亞隊與愛爾蘭隊的決賽。
  這一天,世界各地的巫師通過各種方式到達這裡,據說有十萬。營地中擠滿了穿著奇異的巫師,他們相互交談著,大聲說著話。
  縮小版霍格沃茲早在營地中傳的沸沸揚揚,巫師們找著各種借口,從門口經過。
  厭煩於一出門便有十多雙眼睛狀似不經意間望向這裡,羅伊娜只好替他們的住所放了一個混淆咒,讓外人看到的是一間普通帳篷,這才解決了問題。
  當太陽消失在天邊,夜空被星辰佈滿時,便是這場魁地奇世界盃迎來最精彩的時刻。
  「顯然,愛爾蘭會贏。」羅伊娜擺弄著胸前的綠色三葉草,走在赫爾伽身邊。
  「自然是保加利亞,你沒看見克魯姆的精彩表演,那已經不是比賽了。」戈德裡克轉過身,誇張地做著一個飛翔的動作。
  「愛爾蘭的追求手配合默契,水平一流,就算是找球手比不過保加利亞的克魯姆。」羅伊娜說,「但是,一場比賽不需要逞能的英雄,隊員的配合才是比賽的關鍵。」
  「能起決定性時刻的也是英雄,而克魯姆,是比分的關鍵。」戈德裡克反駁道。
  「保加利亞的打法太過粗魯,愛爾蘭的戰術更偏技術。」赫爾伽站在羅伊娜一邊。
  「男士與女士的差別就在這裡,」戈德裡克揮揮手中的保加利亞小旗子,「薩拉,你支持那一隊?」
  「冠軍是保加利亞的,這是必然的事實。」薩拉查用篤信的語氣說道。。
  收到赫爾伽的視線,湯姆馬上說:「我不作任何評價,再過幾個小時就能知道結果,何必在這裡討論?」
  「湯姆,你還很年輕,難道你的幽默感已經進入墳墓了?」戈德裡克一臉不可置信。
  「不幸地告訴你,它根本沒有出生過。」湯姆回答。
  
  一直走在前面的鄧布利多欣慰地聽著身後的對話,相比50年前陰沉又沒幽默感的湯姆,現在的湯姆已經非常可愛了。
  盧修斯帶著納西莎和德拉克走在最前面,他的表情冷地如同冰霜,藍灰色眼睛沒有一絲感情。他不太清楚這五個孩子的來歷,但是鄧布利多曖昧的態度和西弗勒斯模糊不清的話,讓他無法擺脫與黑魔王有關的假設,而且他們之前還向他展示了強大的魔法,這讓他不得不小心行事。
  
 
 
 
 
☆、二十七章
 
  體育館呈橢圓形,被金色光芒籠罩,十萬巫師正陸陸續續入座。
  四巨頭由盧修斯領著走到最高層的頂層包廂。
  「嘿,哈利。」戈德裡克向哈利招手。
  與盧修斯緊張對峙著的鐵三角聽到戈德裡克的聲音,「戈爾,薩拉。」哈利高興地回應。
  
  德拉克像極了他的父親,不僅是外貌,冰冷的神態如出一轍。這讓哈利非常不舒服,他繞過德拉克,和戈德裡克、薩拉查、湯姆一起坐到了包廂第一排。赫敏已經與女士們一起入座,討論著女士們的話題。
  
  過了會,兩隊的吉祥物陸續進場。
  「媚娃?難道保加利亞隊想迷惑裁判?」羅伊娜諷刺說道。
  戈德裡克拉了一把哈利,不讓哈利掉下欄杆,笑著說:「哦,媚娃的確很漂亮,不過只能魅惑身邊的小弟弟。」
  「戈爾,說得沒錯——」
  「如果有相機——」
  「我們就可以把羅恩小弟弟的樣子拍下來啦!」雙胞胎異口同聲說道。
  「喬治,弗雷德——」羅恩紅著臉,低吼道。
  「金幣是個好東西。」戈德裡克中肯地評價。賽場上出場的是愛爾蘭地吉祥物——愛爾蘭小矮妖,正拋撒著金幣,像雨點一樣落到包廂內。
  羅恩抓了一把金幣,塞進哈利的懷裡,高興地喊道:「給你。」
  
  比賽很快開始。
  克魯姆沒有讓戈德裡克失望,整場比賽他表現得非常出色,關鍵時刻抓到了金色飛賊。不過正如羅伊娜所說,愛爾蘭整體水平比保加利亞高,最後以十分之差,險勝保加利亞隊。
  
  比賽結束後,回到各自的營地,雖然已經很晚,但是整個營地都浸在沸水中,非常歡騰。巫師們喝著酒,慶祝愛爾蘭的勝利。
  
  直到所有人都慢慢進入夢鄉,連四巨頭也一樣。
  一陣淒厲的尖叫劃破了夜空——
  或許又是誰在狂歡,沒有人在意這聲尖叫,他們嘟囔著,然後翻一個身,繼續美夢。
  直到尖叫不斷,耳邊響起殘忍的笑聲,身處的帳篷變成了火海,人們才驚醒過來,穿著鬆垮的睡衣,驚恐地望著混亂不堪的營地。
  
  從林子邊,走來一群穿著黑衣,帶著面具與兜帽的人,他們大笑著,隨手點燃經過的帳篷,控制著四個麻瓜,將他們舉在半空,旋轉著,折磨著。
  這支隊伍仍然在不斷擴大,就像遊行示威,大肆破壞著,直到天空中出現了一個骷髏標記。瞬間,人們炸開了鍋,奔走,尖叫,『媽媽』,所有聲音匯聚在一起,發著轟轟聲。
  
  「哦,這就是黑魔王的標記?」羅伊娜打了一個哈欠,問。
  「嗯。」湯姆面色嚴肅。
  「小鬼,你去哪裡?」羅伊娜叫道。
  「不用去追。」薩拉查戴著睡帽,出現在羅伊娜身邊。
  沒過多久,湯姆消失在人群中。
  「沒問題?」羅伊娜不確定地問。
  「羅伊娜,要相信我的觀察。」薩拉查微笑。
  「我想羅伊娜指的不是這個,」赫爾伽說,「湯姆的魔杖還在我手上。」
  「沒問題,又不是離不了母親的小孩子。」戈德裡克不在意地說。
  
  「我回去睡覺了。」羅伊娜回身,扔了些防護咒語,便回去睡覺。
  赫爾伽也跟著回去了。
  
  歷史的軌跡在世界之初時便已定好,任何多餘的齒輪只會被碾成碎片。縱使他們魔法強大,但是無法改變一個時代,況且是不屬於他們的時代。
  雖是如此,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戈德裡克和薩拉查還是換好衣服,跑到最熱鬧的地方去了。
  
  「格林德沃?」戈德裡克驚訝道。與一個多月前相比,格林德沃的灰白色髮絲打理過,臉頰不再凹陷,藍眼睛多了些道不明的東西。
  格林德沃點頭。
  他向前走了幾步,身後的人叫住他,「主人?」,格林德沃抬起手臂,身後的人不再說話。
  「你的手下把你養得很好。」戈德裡克打量著格林德沃,貼身的西裝體現出格林德沃的好身材。
  「他們很忠心。」
  「確實如此。」格林德沃手下隱藏著的魔杖都指向了他和戈德裡克。
  「我想現在需要我提問了,格林德沃先生出於什麼原因從德國趕到英國?我記得即使是那時候,你也從未踏入過英國。」薩拉查問。
  「我只是來看魁地奇,要知道,我對魁地奇的熱愛從來沒有減退過。」格林德沃微笑,「順便來看看朋友。」
  「朋友?鄧布利多?」戈德裡克問。
  「難道閣下不是我的朋友嗎?」
  「哦,真讓人意外。」薩拉查說,「這是我的榮幸。」
  「當然,能讓兩位來我的紐蒙迦德,同樣是我的榮幸。同時,我也是向兩位表達我的感謝。」
  「我想鄧布利多會來魁地奇世界盃,恐怕也是與你有關?」薩拉查問。
  「我只是沒有制止手下,畢竟他們太高興了。」格林德沃眨眨眼睛,「如果制止,顯得我太不近人情了,不是嗎?」
  「當然。」薩拉查看到不遠處有火光向這邊過來,說道,「看來我們的談話需要結束了。歡迎你來霍格沃茲。」
  「哦,當然,我相信我們很快再能見面。」格林德沃向他的手下點頭,接著他們一群人消失在空氣中。
  「真是有趣。」戈德裡克不解,「不過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也不清楚。」薩拉查聳聳肩,「不過,肯定不簡單。」
  「總之,有好戲看了。」戈德裡克揚起唇角,笑道。
  「難道你是從黑湖游回來的?」薩拉查一臉嫌棄地說,同時放了一個保溫咒。
  戈德裡克先是一愣,然後笑著說:「外面雨很大,又是被皮皮鬼砸了幾個水彈。」
  被戈德裡克這麼一說,薩拉查才發現回校的學生每個人都濕嗒嗒的,戈德裡克的情況還好一點。
  「如果不是你一定要去坐夜騏馬車,也不至於被皮皮鬼砸。」說到皮皮鬼時,薩拉查特別加重語氣。
  「比起夜騏,還是鷹頭馬身有翼獸比較舒服。」戈德裡克撇了撇嘴,「夜騏身上骨頭太多了。」
  
  高年級學生入座後,麥格教授領著一群新生從禮堂邊門走進來。
  「我們那時候分院有這麼麻煩?我們甚至可以來一場魁地奇了。」戈德裡克不滿地嘀咕。事實上,他只是餓了。
  「耐心等待吧,連海波爾都長成大姑娘了。」薩拉查把聽到自己名字說著【什麼】的海波爾從袖口處按下去,「如果真的要討論,戈爾你實際比誰都希望分院時間長,或者說你更希望所有學生都進你的格蘭芬多。」
  「那當然,格蘭芬多的孩子充滿熱情與勇氣。」戈德裡克一臉自豪。
  薩拉查瞇眼,「得了吧。難道隆巴頓比馬爾福更陽光?」
  想起以前陰鬱陰沉黑暗系少年的隆巴頓跟在他身後,一直讓戈德裡克有種背後靈的感覺。「事實證明,血統不會有錯。你看,現在的納威不是一直很陽光?」戈德裡克揚起一個燦爛的笑。
  正被獅祖提到的納威此刻為了抓住自己的蟾蜍,一不小心跌倒在羅恩身上。
  薩拉查挑眉。
  戈德裡克聳聳肩,「哦,他們還是孩子。」
  「確實如此。」薩拉查微笑。
  
  在兩人說著話時,斯萊特林迎來了九位新成員。一陣掌聲後,接著便進入用餐階段。
  
  晚餐結束後,四條長桌上變得光潔,鄧布利多站起來,宣佈費爾奇這個學期禁止使用物品。
  突然,禮堂大門被一個大力打開,門口站著一個男人,外面的閃電將男人的臉照得非常清楚。一隻眼睛很小很亮,另一隻眼睛非常大,像一個硬幣,並且是一種鮮亮的藍色,在眼眶中上下旋轉著。
  男人一瘸一拐地走到教師席上面,與鄧布利多小聲講了會話,便坐在了鄧布利多右邊,自顧自拿出叉子和酒開始吃晚餐,同時用那只古怪的眼睛盯著學生。
  
  「請允許我介紹一下我們新來地黑魔法防禦課教授,」鄧布利多站起來,愉快地打破沉默,「穆迪教授——」
  整個禮堂一片安靜,除了鄧布利多和海格的掌聲,孤零零地在禮堂中迴響著。
  
  所有人都被穆迪的出現方式,以及他凶神惡煞的外表驚呆了。
  
  「穆迪,看起來非常黑魔法。」戈德裡克調笑地說道。
  薩拉查撇了台上的穆迪一眼,沒有說話。
  
  「我很遺憾地告訴大家,今年將停止舉行魁地奇比賽——因為我們要舉辦一個大型比賽。我非常榮幸在接下來幾個月中我們將主辦這個比賽,這個比賽已經一個多世紀沒有舉辦了,」鄧布利多笑瞇瞇地說,「對,我非常愉快地告訴大家,今年,三強爭霸賽將在霍格沃茲舉行。」
  
  「開什麼玩笑?」費雷德大聲說。
  「韋斯萊先生,我可以告訴你,這不是玩笑。」鄧布利多摸了摸他的鬍子(似乎少了一點),「不過,說起玩笑,我記得有一個矮妖,一個巨怪和一個母夜叉……」
  
  麥格教授在旁邊咳了一聲,鄧布利多才停住笑話。他銀白色的頭髮和鬍子在禮堂中閃閃發亮,「你們中間可能不知道,允許我在這裡解釋一下。三強爭霸賽從700多年前開始創立的,是歐洲三所最大的魔法學校之間的一種友誼競爭……」
  「十月份,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將率領他們的競爭者前來,挑選勇士的儀式將在萬聖節這天舉行。因為這項比賽的危險程度,我們規定17歲以下的學生無法參加。」
  「為什麼?」喬治和弗雷德為頭,在下面大聲喊著,發出他們憤怒的抗議。
  鄧布利多意味深長的目光掠過雙胞胎,「因此,如果不滿17歲,我希望你們不要浪費時間提出申請。」
  
  「三強爭霸賽?真是有趣!」戈德裡克支著下巴,看著激動的學生們。
  「生理年齡還是實際年齡?」薩拉查自言自語道。
  「當然是生理年齡,尤其是我們如此純正的14歲。」戈德裡克聳肩,「不過,沒有魔法是完美無缺的,肯定有作弊的方法。」
  「需要看用什麼方式選擇勇士。」薩拉查微笑。
  「你要參加?」
  「機會留給孩子們比較好。」戈德裡克笑笑。
  
 
 
 
 
☆、二十八章
 
  開學幾天平平淡淡,沒有任何波瀾,除了新來的穆迪教授。他在黑魔法防禦課上讓學生練習不可饒恕咒,對著一隻蜘蛛。
  對於四巨頭來說,這些咒語與家庭清潔咒沒有多大差別。事實上,將清潔咒稍加改變,它就能讓敵人全身的皮被清洗掉——這個戈德裡克曾經研究過。只是,對於這個時代猶如溫室的魔法界,花朵們顯然不這麼認為。
  「如果被魔法部知道了,鄧布利多和穆迪就有麻煩了。」羅恩嘟囔著,他的臉上仍然留著對蜘蛛以及它的死法的恐懼。
  「我們去拿占卜課的東西吧。」哈利問。他想起阿瓦達索命咒閃過的綠光,心底就非常難受。
  「好吧。」羅恩沒精打采地回答。
  
  在路過某間廢棄教室時,哈利偶然撇到教室裡的人——德拉克?馬爾福。
  顯然,對方也看到了他。德拉克從教室裡面出來,他低著頭,快速地從哈利面前經過。
  不過,哈利還是看到了,德拉克的眼睛紅紅的。
  
  自從魁地奇世界盃結束後,哈利沒有與德拉克通過信。那天混亂的場面,德拉克那副冷冰冰的表情,以及對赫敏的嘲諷,使得哈利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與德拉克交談。
  不過,現在也許可以再試一下。哈利覺得。
  
  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的魔藥課剛結束,赫爾伽和羅伊娜走在去禮堂的路上。
  「羅伊娜,三強爭霸賽很有趣呢。」赫爾伽說。
  「你想參加?」羅伊娜挑眉。
  「不是我,」赫爾伽笑盈盈地說,「我看湯姆這幾天這麼無聊,可以給他一些娛樂活動。」
  羅伊娜瞇了瞇眼,考慮了會說:「沒問題,我也想看看究竟是怎麼選擇勇士的。」
  遠在八樓格蘭芬多塔樓的湯姆,突然背後一涼,看看四周,發現海波爾爬到他的背上來了,把海波爾拿下來,繼續寫給盧修斯的信。
  
  「那我先走了。」赫爾伽意味深長地向羅伊娜看了一眼,然後笑著從埃爾頓身邊經過。
  「小鬼,解決了?」羅伊娜問。
  埃爾頓點了點頭,把手中厚厚的羊皮紙遞給羅伊娜,聲音不急不緩地說:「這是我的結果,具體魔法階段,你可以過來看。」
  羅伊娜接過羊皮紙,粗略地讀了羊皮紙上的內容。然後她抬起頭,嘴角浮起讚揚的笑,「很不錯麼,小鬼。一般來說,魔法階段只要小心點,就沒有問題了。」
  聽到羅伊娜肯定的話,埃爾頓臉上揚起一個笑,「那,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
  羅伊娜眉毛一挑,「我可沒有說一定會定你女朋友,我只說或許有可能。」
  埃爾頓揚起的嘴角立馬降了下去。
  羅伊娜覺得埃爾頓身邊立馬被一股黑色氣息籠罩,她清了清喉嚨,「不過,我現在的實驗需要幫手,你將有這個榮幸擔任我的助手。」
  「真的?」埃爾頓驚喜地問。
  羅伊娜非常女王地點頭。
  
  不過,日後,羅伊娜為這個決定感到非常後悔。
  不論是用餐還是上課,她的寶貝女兒海蓮娜就像是幽靈一樣(就是幽靈),每天跟在她身邊。同時,血人巴羅緊緊跟隨著埃爾頓,包括用餐。
  總之,使羅伊娜非常苦惱。
  萬聖節前一天,教授們早早地結束課程,所有學生都到門口去迎接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
  
  外面剛下過雨,天空有些灰濛濛的,時不時吹過一陣風,宣告著冬天的即將來臨。
  鄧布利多站在最前面,他臉上的表情嚴肅,望向遠處。霍格沃茲幾百名學生站在他身後,他們安靜地等待,不敢說話,只有風聲在他們耳邊穿梭。
  然而,等待總是漫長的,每一分鐘都被無數倍地放大,學生們開始騷動起來,他們不安地交談著,低語聲在人群中響起。
  
  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來了」,所有人一致地望向天空。
  十二匹帶著大翅膀的白馬拉著一個粉藍色馬車,從天邊飛來。沒過多久,馬車在他們面前停住,發出『砰』的一聲,嚇得前幾排的學生向後倒去。
  仔細觀察,發現白馬的鬃毛似乎散發著銀白色柔和的光芒,毛髮柔亮。有一幢房子那麼大的馬車上下來一個女人,等到她站直時,學生們驚訝地發現,女人竟然比海格還高。她穿著時尚,臉上帶著優雅的笑容。
  鄧布利多走上前,親吻女人的手背,愉快地說:「親愛的馬克西姆夫人,歡迎來到霍格沃茲。」
  「鄧布利多,」馬克西姆夫人的聲音低沉,「希望您一切都好。」
  「非常好,謝謝。」
  「我的學生,」馬克西姆夫人巨大的手看似不經意地揮了揮。這才注意到,馬車上已經下來了十二三個男女學生,每個人穿著精緻的絲綢,此刻臉上非常蒼白,全身顫抖著。
  「卡卡洛夫呢?」馬克西姆問。
  「他隨時會到,」鄧布利多笑著說,「您是和我們一起等,還是先去暖和一下。」
  馬克西姆回頭,然後說:「還是先去暖和一下吧,可是我的馬——」
  「放心,我們的保護神奇生物老師會很願意照顧它們。」
  「我的馬需要力氣很大的人——嗯——才能照顧好。」馬克西姆說,她似乎很懷疑霍格沃茲是否能照顧好她的馬。
  「請放心,海格能夠照顧好它們。」
  馬克西姆微微鞠躬,「請替我轉告海格,它們只喝純麥芽威士忌。」
  
  「哦,她有巨人血統?」戈德裡克探究地觀察著馬克西姆夫人。
  「普通人就算基因突變,似乎也長不了這麼高。」薩拉查同樣打量著馬克西姆。
  「不過比起這位女士,我願意瞧瞧這些駿馬,看起來性子很烈。」戈德裡克滿懷興趣地說道。
  「海格的存在,恐怕會使你失望。」薩拉查說。
  「這只是序幕,後面肯定還會有精彩的地方。」戈德裡克不在意地回答。
  
  說這話,學生已開出一條通道,讓布斯巴頓的代表團走進城堡。
  
  學生再次安靜下來,只不過他們都張大了眼睛望向天空,想著德姆斯特朗的馬車究竟有多大。
  
  魔法的美妙之處就在這裡,沒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
  天空仍然灰濛濛一片,連飛鳥都沒有一隻。
  
  突然,黑湖傳來巨大聲響,一向平靜的水面翻騰起巨大的浪花,沖打著潮濕的湖岸。湖面中央慢慢形成一個漩渦,漩渦越來越大,水流速度越來越快。接著,有什麼東西從漩渦中央浮出來?
  ——一隻桅桿,漆黑的木頭從水底慢慢升起。
  接著,一隻氣派非凡的大船躍然於湖面,閃閃發亮。它的樣子很怪異,就像是一個骷髏,船帆破破爛爛地掛在桿上,漆黑的木頭顯得有些破舊,它就像是一隻沉船,剛剛被人打撈上來的樣子,舷窗裡散發著霧濛濛的燈光,顯得特別不真實。一隻幽靈船,或許才是最好的形容。
  大船慢慢向岸邊駛來,接著,船板上有人影來回走動,船錨被扔下水,一塊木板搭在岸邊。
  
  「鄧布利多,」領頭的男人走下斜坡,熱情地喊道,「我親愛的老夥計,你怎麼樣?」
  「好極了,謝謝你,卡卡洛夫教授。」鄧布利多的手搭在卡卡洛夫肩上,親切地回答。
  當卡卡洛夫走進時,藉著霍格沃茲的燈光,哈利能看清卡卡洛夫與鄧布利多同樣又高又瘦,他的白頭髮很短,一簇山羊鬍,露出他瘦削的下巴。
  「哦,親愛的老夥計霍格沃茲,」卡卡洛夫抬起頭,望著霍格沃茲。雖然他在微笑,但是哈利還是注意到他眼底偶爾閃現的情緒非常奇怪——與普通人微笑時不同,時不時地望向鄧布利多教授。
  
  「來到這裡真好啊,」卡卡洛夫示意一個學生走上前,「威克多爾,過來,快暖和一下……你不介意吧,鄧布利多?威克多爾有些感冒了……」
  
  一個男孩黑瘦的臉頰,大大的鷹鉤鼻,出現在哈利他們面前,就算沒有一個勁用手肘捅他的羅恩,哈利也認出來了。
  「哈利——是克魯姆。」
  
  「真不敢相信,」戈德裡克看著正矜持地與克魯姆說著話的德拉克,「克魯姆竟然還是學生,我以為他至少已經畢業了。」
  「事實上,他再過一年,就能夠從德姆斯特朗畢業。」薩拉查吃了口蘋果派。
  
  禮堂裡一片鬧哄哄的聲音,所有人都在談論這兩個代表團,大部分話題都圍繞在德姆斯特朗的威克多爾?克魯姆和布斯巴頓的疑似有媚娃血統的女孩——芙蓉?德拉庫爾身上。
  
  晚餐結束後,鄧布利多敲了敲高腳杯,霎時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他們眼巴巴地看著鄧布利多。
  費爾奇佝僂著身體走了進來,他手上拿著一個古樸的杯子,藍白色的火焰在杯子中燃燒著。
  所有人都好奇地望著這個古怪的杯子。
  
  「這個時刻終於來臨了,我相信你們很多人都已經迫不及待了,」鄧布利多微笑,「請先容我介紹兩位來賓,這位是巴蒂?克勞奇先生,魔法部國際合作司司長,」禮堂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這位是盧多?巴格曼先生,魔法部體育運動司司長,」顯然,給巴格曼的掌聲比克勞奇的多。
  
  「他們將和我、馬克西姆夫人,卡卡洛夫教授一起組成評委,為未來的勇士們評分。在未來的24小時內,想要競選勇士的同學將你們的姓名和學校名寫在紙上,扔進這個杯子。即在明天——萬聖節這天,火焰杯將選出三個學校的勇士。我們會將火焰杯放在門廳,確保每位競選的同學接觸到它。」
  
  晚餐結束後,所有人都在討論這個火焰杯。
  雙胞胎兩人頭湊在一起,嘀咕著方法,最後他們在格蘭芬多休息室大聲宣佈,「我們將成為霍格沃茲的勇士,為我們加油吧!」然後,頭也不回地鑽進了他們的房間。
  當然,雙胞胎的行為代表了霍格沃茲大部分學生,各種稀奇古怪的小手段層出不窮,而結果,也只有願梅林保佑他們能成功。
  
  另一方面,當卡卡洛夫出現在霍格沃茲時,湯姆想起,這位德姆斯特朗校長曾經是他的食死徒。雖然他愛霍格沃茲,但是由於年齡不夠,因此忽略三強爭霸賽,一頭扎進了黑魔王偉大回歸的計劃中。
  
  這可能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在費爾奇將火焰杯拿出來的瞬間,羅伊娜便從各個方面,開始分析火焰杯可能存在的魔法。而當鄧布利多將其放在門廳後,羅伊娜更是近距離接觸,她花了3個小時,就把火焰杯上面的魔法分析出來,得出作弊的方法。
  
  所以,讓我們敬請期待萬聖節吧,這將是熱鬧的一晚。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編輯要求每章3500,所以把以前的章節都合併起來
 
 
 
 
☆、二十九章
 
  韋斯萊雙胞胎總是不缺乏搞笑基因,且他們一直致力於發展他們的玩笑商店。不過,這次的玩笑實非情願。
  「兄弟,怎麼辦?」弗雷德扯著他的白鬍子——那鬍子可以媲美鄧布利多的,結果只能扯得他的下巴生疼。
  「剪掉?」喬治挑眉。
  弗雷德看著盥洗室鏡子中的自己,開懷一笑,「哦,不,等我們老了可能還養不到這麼長的鬍子——」略顯搞怪的表情在一堆鬍子下面,實在有些違和。
  「蝴蝶結是個好主意。」喬治對著鏡子中的自己眨了眨眼睛,「鄧布利多校長是個好榜樣。」
  「的確是個好主意。」弗雷德笑著說。
  
  於是,從盥洗室裡傳出兩個故意壓低嗓子的聲音,唱著古怪的調子,「啊,鄧布利多校長——你是我們的榜樣——」
  「啊,鄧布利多校長——蝴蝶結多麼美好——」
  「啊,我們是古怪的蝴蝶結老人——」
  
  鄧布利多步子緩慢地走在通往門廳的路上,突然從轉角躥出來的兩個身影讓他停住了腳步,仔細一看,才發現是韋斯萊家的雙胞胎。
  「孩子們,你們總是讓我感到驚喜。」鄧布利多微笑道。
  雙胞胎中一個的鬍子編成了許多條麻花,然後打成一個蝴蝶結,另一個用了一條粗粗的緞帶,綁了一個大大的蝴蝶結。他們兩人身上穿著五顏六色的袍子,雙臂展開,他們的眼睛非常明亮,那是少年特有的神采。
  「鄧布利多教授,今天是蝴蝶結之日——」喬治語氣輕鬆,下巴的蝴蝶結隨著他說話,上下抖動著。
  「今天應該帶蝴蝶結——」弗雷德搖著頭,一臉不贊同地看著鄧布利多的鬍子。
  鄧布利多低頭一看,才發現今天他沒有繫帶子,「哦哦,蝴蝶結之日。我記得以前我的祖母非常喜歡蝴蝶結……」鄧布利多一邊說著,一邊拿出魔杖,將手邊的一塊手帕變成緞帶,繫在鬍子上。
  「如何,孩子們——」
  「非常好,鄧布利多教授。」雙胞胎大笑著從鄧布利多身邊經過。
  
  與雙胞胎分開後,鄧布利多繼續走向門廳,他需要去重新加固火焰杯的魔法。孩子們想出了不少辦法,有些甚至挺有用的,不過當然,火焰杯的魔法更厲害些。
  
  「孩子,17歲以上,不是麼?」鄧布利多看到火焰杯前面的身影時,提醒道。
  「我們只想試試看,它有魔法,不是麼?如果不行,自然不會成功。」戈德裡克聳肩,他站在線外,將紙條投進火焰杯,沒有一絲阻擋。
  「你瞧,進去了,」戈德裡克轉過身,沖鄧布利多一笑,「這是不是意味這個杯子認可了?」
  他就這麼看著紙條投進火焰杯,鄧布利多感到很無奈。雖然他能猜出他們的身份——如此不隱藏,怎麼可能猜不出來,但是他們的年齡仍然只有14歲。
  「火焰杯認可了。」鄧布利多承認。
  「我很期待萬聖節。」戈德裡克微笑。
  「萬聖節總是充滿驚喜。」一直沉默的薩拉查對著鄧布利多說,「我相信今年也不例外。」
  「啊,的確。」鄧布利多理了理鬍子,「驚喜是屬於年輕人的,我的老骨頭一直在向我提意見。」
  「事實上,我相信你會滿意的——為今年的驚喜。」薩拉查微笑。
  「呵呵,我願意等待。」
  
  萬聖節的夜晚如期而至。禮堂上方掛著鏤空的南瓜燈,魔法蝙蝠在天花板飛來飛去,小仙女們揮動透明的小翅膀,在學生之間穿梭著。
  
  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團從正門走進來,帶頭的是威克多爾?克魯姆和卡卡洛夫,其他學生稀稀落落地跟在他們身後。威克多爾?克魯姆的臉色很平靜,不像其他學生,他目不斜視地從羅恩他們面前經過,在斯萊特林長桌坐下。
  
  馬克西姆夫人臉上帶著優雅的笑,芙蓉一臉驕傲地與馬克西姆並排走著。不過芙蓉的身形,在馬克西姆夫人身邊顯得如此嬌小。其他學生跟在她們身後。當馬克西姆夫人在教師席上入座時,自認為打扮過的海格露出著迷的神色,就像面對心愛地神奇動物時的表情。
  
  萬聖節晚宴持續的時間似乎比以往更長,也許是連續兩天晚宴的原因,不過大部分學生更願意承認對火焰杯最後結果的期待使時間行走地更緩慢了。
  事實上,大部分人都快速地解決了晚餐——比平常更快,他們伸長了脖子,坐立不安,每一張臉上都露出焦急的神色。
  ——哦,為什麼鄧布利多校長吃地這麼慢
  ——難道不期待今晚的勇士嗎
  
  終於,大家的心聲被鄧布利多聽到了,他微笑地放下刀叉,金色的盤子恢復到一塵不染的狀態。禮堂裡的聲音陡然升高了,大家快速地交換著自己的期望,所有人都希望勇士是自己學院的學生。
  接著,鄧布利多站起來,禮堂鴉雀無聲。鄧布利多身邊的卡卡洛夫和馬克西姆夫人一臉的緊張,盧多?巴格曼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而克勞奇則面無表情地望向前方。
  
  斯萊特林長桌上,薩拉查和戈德裡克同樣興趣滿滿地注視著放在教工席上的火焰杯。
  「哦,就算是沃林斯,也不要是格蘭芬多的。」德拉克小聲嘀咕著,兩隻眼睛緊緊盯著火焰杯。
  
  羅伊娜望向斯萊特林長桌,她對自己的分析結果非常有信心,事實上,紙條也投進去了。但是,她不確定薩拉查寫了誰,如果是他或者戈德裡克,那小湯姆就沒有希望了。羅伊娜還是覺得小湯姆的比賽有意思一點。
  
  「好了,到了火焰杯做決定的時刻了,」鄧布利多說,「還需要一分鐘,被火焰杯選中的勇士走到隔壁的房間。」鄧布利多指了指教工桌後面的一扇門。
  接著,鄧布利多揮舞魔杖,禮堂中除了南瓜燈中的蠟燭都熄滅了,整個禮堂陷入半明半暗狀態。教工桌上的火焰杯發出藍白色火焰,非常明亮。每個人緊張地注視著火焰杯。
  一分鐘過去後,火焰杯的火焰高漲,藍白色火焰變成了紅色,一陣辟啪聲過後,一張燒焦的羊皮紙被火舌吐出,落入鄧布利多手中。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緊緊黏在鄧布利多手中的羊皮紙上。
  鄧布利多看了紙條,大聲宣佈道:「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威克多爾?克魯姆!」
  
  「這一點也不奇怪。」羅恩站起來,激動地喊著。禮堂中的掌聲如潮水般響起,每個人都在歡呼。
  威克多爾站起來,接受德姆斯特朗同學的擁抱,他平靜的臉上露出高興的笑容。卡卡洛夫從教工席上走下來,給了威克多爾一個大力的擁抱後,讓威克多爾在麥格的指引下,進入了旁邊的房間。
  
  禮堂再次安靜下來,有了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在前,氣氛不再緊張凝滯。
  再次變成藍白色火焰的火焰杯與之前一樣,變成了紅色,然後吐出一張燒焦的羊皮紙。
  「布斯巴頓的勇士——芙蓉?德拉庫拉。」鄧布利多鏗鏘有力的聲音在禮堂中響起。
  
  掌聲再次響起,只不過比威克多爾的小不少。
  芙蓉一臉驕傲,環視了禮堂一圈後,對著教工席上的馬克西姆點了點頭,然後走進隔壁房間。
  
  最後,禮堂氣氛再次凝重起來,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期待著霍格沃茲的勇士。
  
  鄧布利多接過羊皮紙,攤開羊皮紙,藉著火焰杯的光,他看了一會,然後抬起頭,底下的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見鄧布利多望向格蘭芬多,停頓了會,接著大聲宣讀:「霍格沃茲的勇士——湯姆?馬沃羅?裡德爾。」
  
  禮堂中一片寂靜,所有人就像被澆了冷水一般,不知所措。他們不知道這個人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火焰杯中。
  
  突然聽到久違了的名字時,湯姆一陣恍惚,甚至有些反應不過來。過了一會,他才反應過來,他緩緩從座位上站起來,黑沉沉的目光望向——好吧,他不知道是誰,反正肯定是四巨頭中的某一位。
  不過事實是,戈德裡克出於興趣幫薩拉查扔了一張,自己扔了一張,赫爾伽和羅伊娜各扔了一張,四張紙上都寫著同一個名字,湯姆?倪克。看來,某種程度上,四巨頭的默契度還是非常高的。
  
  「湯姆——」鄧布利多冷靜的聲音在禮堂中響起。
  
  湯姆掃視了一圈霍格沃茲面露驚訝的學生,心中冷笑。轉身走進隔壁房間。
  
  房間門關上的瞬間,所有人像驚醒一般,他們一臉不可置信地喊著:「他還沒到17歲——」幾乎沒有人糾結於湯姆的名字。
  
  「薩拉,你沒有幫湯姆跟霍格沃茲改過名字?」戈德裡克問。
  「沒有,我以為你會改。」薩拉查一臉淡然地說。
  「難道那時候赫爾伽沒跟你說?」戈德裡克睜大了眼睛。
  「沒有。不過我倒記得赫爾說,羅伊娜會幫忙改……」薩拉查說。
  
  鄧布利多看著亂糟糟的場面,不由頭痛,他現在是知道了那幾位紙上寫的名字了。他相信那幾位不會傷害霍格沃茲學生——這是所有校長都知道的,但是為什麼讓湯姆參加,這麼多年伏地魔的所作所為,讓他不敢相信湯姆了,即使有那幾位監視著。
  
  「安靜——」鄧布利多一個『聲音洪亮』,讓整個禮堂安靜了下來,「現在,三個學校的勇士都已經產生了……」
  突然,火焰杯的火焰再次變成紅色。
  鄧布利多驚訝地看著羊皮紙上的名字,「哈利?波特——」
  
  有了湯姆的例子在前,哈利這次沒有受到太多的質疑,但是仍然有些細小的聲音傳到哈利的耳朵裡。
  ——哈利?波特?他怎麼投進去了
  ——沒有人不嫌名氣大的,就算是哈利?波特
  
  哈利很恍惚,他不想要參加三強爭霸賽,不想要這些金幣。他想反駁,他想大聲告訴別人:他不想要名氣,他只想母親能夠溫柔地拂過他的臉龐,只想和父親一起玩魁地奇,只想過普通人的生活……
  
  鄧布利多走過來,拍著哈利的肩膀,聲音溫和地說道:「孩子,先去旁邊的房間。」
  哈利定了定神,走進隔壁的房間。
  
  「真是奇怪,」戈德裡克支著下巴,看著手足無措的哈利,喃喃道。
  「我們幾人肯定不會投哈利的名字,那麼就是說,霍格沃茲有其他人想讓哈利參加,並且目的不純。」薩拉查的目光掃過教工席上的教授們。
  
  海格,除了斯內普,其他三位院長擔憂地望向哈利離開的方向,斯內普一臉空白,穆迪一隻眼睛不停地旋轉,滿是傷疤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鄧布利多與其他幾位評委正在商量著。
  
  「經過評委討論,我們尊重火焰杯的選擇,一共有四位勇士。」鄧布利多一臉嚴肅地宣佈。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打開前台的時候,發現某有了小萌物
感謝yuanqiuhuajieyu的霸王票,但是某數了數有好幾個地雷還有一個火箭筒,心意某已經收到了,但素太破費了,其實乃們的留言就能讓某樂上一陣了
 
 
 
 
☆、三十章
 
  「又來了一個小孩子?」剛走進房間,哈利就聽見一個好聽的女聲,只是語氣不怎麼友好。
  
  威克多爾?克魯姆,湯姆和芙蓉?德拉庫爾圍坐在火爐邊上。在火爐的映襯下,在空曠的房間中,三人的存在感非常強烈。
  他們三人之間都隔了一些距離,克魯姆靠在壁爐台邊,他的身體微微彎曲,見哈利進來後,他陰沉地望了哈利一眼後,繼續低下頭去,不知沉思著什麼。芙蓉背對著哈利,銀白色長髮在火光下顯得非常美麗,就像一幅畫。湯姆單獨坐在稍稍靠遠的地方,兩隻眼睛盯著熊熊燃燒的火爐,看到哈利進來,也只是微微挑眉,並不打算與哈利多說話。
  
  面對芙蓉的不友好的開場白,哈利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剛才發生的一切,或許他應該玩笑地說一聲『啊,火焰杯貌似出故障了』——誰信吶。
  
  房間內一派寂靜,安靜地連根針掉地上也能聽得見。就在哈利手足無措地站在門邊的時候,他身後的門突然被打開了。盧多?巴格曼突然走了進來,他一把捏住哈利的手臂,嘴中不斷念叨著:「這太離奇了,竟然出現兩位年齡不足的勇士……」
  
  巴格曼走到壁爐邊上,對著克魯姆和芙蓉說:「先生,女士,儘管這太不可思議了,但不得不說,這次不僅出現年齡不足的勇士,甚至多了一位——第四位三強爭霸賽勇士。」
  「巴格曼先生,這是玩笑嗎?的確很有趣。」芙蓉甩了甩她的銀色長髮,嫣然一笑,開口說道。
  「玩笑?」巴格曼搖搖頭,「不,不,這不是玩笑。湯姆和哈利兩個人的名字的確從火焰杯中噴來了。」
  「這顯然是弄錯了,他們不能參加,他們的年紀太小了。」芙蓉高傲地巴格曼說。
  「是啊,這的確很令人詫異……可是,要知道,我們必須遵守三強爭霸賽章程,而,他們也已經不可能退出比賽了……」巴格曼微笑道。
  
  房間的門又被大力打開了,一大群人從門後走了進來:鄧布利多教授,馬克西姆夫人,卡卡洛夫教授,克勞奇先生,斯內普教授還有麥格教授。在關門前,禮堂嗡嗡的議論聲從門縫中傳過來,最後被麥格教授『砰』的一聲關在門後。
  「馬克西姆夫人,」芙蓉立刻迎上去說道,「他們說這兩個小男孩要參加比賽——」
  湯姆為『小男孩』這個稱呼挑了挑眉。
  馬克西姆挺直了身體,她的頭髮快碰到了吊燈,一臉傲慢地問:「鄧布利多,這是什麼意思?」
  卡卡洛夫的臉一半沒入陰影中,瘦削的臉上看不清表情。令湯姆意外的是,這位前食死徒、德姆斯特朗校長、擅長兩頭搖擺的卡卡洛夫竟然沒有表達出任何抗議——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霍格沃茲不可能有兩位勇士,這不公平,我們要求重新選過,或者讓我們再出一個勇士——」馬克西姆情緒激動地說道,她低沉的聲音在房間內迴響著。
  「哈利,你有沒有把你的名字投進去?」鄧布利多聲音平靜。
  「沒有。」哈利立馬回答。
  「那你有沒有讓高年級把你的名字投進火焰杯?」
  「沒有,我什麼都沒有做過。」哈利揮舞著手臂,試圖加強他的可信度。
  「他肯定在說謊。」馬克西姆大聲說著。
  「沒有人會承認自己的謊話。」斯內普極盡嘲諷地說道。在微弱的燈光下,哈利能清楚地看到斯內普眼底閃爍著的惡意光芒。
  鄧布利多沒有理會斯內普的話。
  
  「火焰杯外有年齡設置,這不可能出錯,這種說法太荒唐了,而且哈利自己沒有去投過,他也不可能叫高年級的幫他投。」麥格瞪了斯內普一眼後,她大聲說著。
  「年齡線可能會出錯。」鄧布利多說。
  「阿布思!」麥格驚訝地看著鄧布利多,「年齡線不可能出錯。」
  「哦,未必。麥格教授,你瞧,鄧布利多教授不也承認了,」湯姆嘴角勾起,一臉典型的斯萊特林壞笑,「而且,我和哈利出現在這個房間內,這是事實。」
  「湯姆——」麥格瞪大了眼睛,聲音嚴厲地沖湯姆喊著。此刻的憤怒讓麥格忘記了眼前這個湯姆與50年前的斯萊特林學長相似到幾乎一樣的事實。
  鄧布利多沖湯姆微微一笑,「這是事實,湯姆,但是,一旦被火焰杯選擇,就說明勇士們和我們評委已經簽訂了魔法契約,不能更改。」
  湯姆把頭扭向一邊,他熱愛霍格沃茲,也不願意霍格沃茲輸,但是看到鄧布利多陷入困境,總忍不住上去諷刺兩句——即使是口頭的愉悅。而且他剛才一直在關注卡卡洛夫,他的表現太不正常了。
  「卡卡洛夫教授——」克魯姆低沉著嗓音說。長久不見自己校長有任何表示的克魯姆終於忍不住了。
  卡卡洛夫聽到自己的名字,起先稍微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巴格曼先生,克勞奇先生……你們是——嗯,客觀的——裁判,你們認為著也是極不公平的,對麼?」
  巴格曼拿手帕擦了擦圓圓的臉,他支吾了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來,反而望向克勞奇。
  「我們必須遵守章程,章程裡面規定,凡是從火焰杯中噴出的名字,必須參加三強爭霸賽。」克勞奇生硬地說。
  「你看,巴蒂把章程都背的滾瓜爛熟。」巴格曼又擦了擦他的圓臉,他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為這件事得到滿意的解決,「剛才,鄧布利多校長也說了,我們已經簽訂了魔法契約,不可能退出比賽。」
  「我要求重新選擇勇士……」卡卡洛夫強硬說道。
  「真是荒唐。」一個雷霆般聲音在門口響起,瘋眼漢穆迪站在門邊。
  穆迪一瘸一拐地走來,「你們這是在嫉妒,誰都沒有考慮過哈利的想法,你們以為他願意嗎——到現在為止他一句話都沒講過……」
  「他怎麼可能不願意?」芙蓉質疑道,「我們為了比賽,提前幾個月開始訓練……」
  「哼,難道你們沒想過,有人想讓哈利死?」穆迪的那隻眼睛正不斷地旋轉著,從每一張臉上掃過去。
  「誰會想去害他?」芙蓉反駁道。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黃金男孩哈利波特!」穆迪湊到芙蓉面前,那隻眼睛詭異地在芙蓉面前旋轉,「你說還會有誰——」
  芙蓉吸了一口氣,連忙向後退一步。
  「阿拉斯托。」鄧布利多嚴厲地出聲。
  
  湯姆饒有趣味地觀察著卡卡洛夫,被克魯姆提醒後,代表德姆斯特朗出來抗議,但是現在又沉默在一邊。即使不能改變局面,但至少能盡量爭取德姆斯特朗的權益。
  可是,現在呢?
  卡卡洛夫站在一邊,眼睛盯著鄧布利多。他並不認為卡卡洛夫與鄧布利多有任何交情,但是這種複雜的眼神——後悔,茫然,渴望,懷念,甚至他辨別出了一些女生望向他時眼底的愛戀……
  這是什麼見鬼的眼神?
  雖然他不反感同性之間的關係,但是他反感鄧布利多與卡卡洛夫!
  一定是他觀察的角度不對……湯姆自我安慰。
  
  湯姆這麼想著時,談話已成定局,進入了克勞奇的指導階段。
  「第一個項目是為了考驗你們的膽量,敢於面對未知事物是巫師非常重要的素質,因此我們不會告訴你們第一個項目的內容。第一個項目將在1124日進行,在所有師生和評委面前進行。第二個項目只有在第一個項目結束後,才能得到提示。比賽時,你們不會得到任何人的幫助,並且你們的武器只有手中魔杖。」說完後,克勞奇望向鄧布利多,「我想只有這些……」
  
  「今天就到這裡,孩子們,先回去休息吧。」鄧布利多笑容和藹,接著他轉過頭,說,「馬克西姆夫人,卡卡洛夫教授,不介意喝一杯睡前飲料吧。」
  然而馬克西姆重重『哼』了一聲,她帶著寶石戒指的手放在芙蓉肩上,兩人邊用法語交談邊離開房間。卡卡洛夫一語不發地走在前面,克魯姆陰鬱地跟在後面,兩人在湯姆和哈利面前經過時帶起一陣風,引得湯姆不滿地瞇眼。
  「湯姆,哈利,我建議你們回去睡一個好覺。」鄧布利多笑瞇瞇地說。
  「嗯——」哈利點了點頭。
  湯姆看了鄧布利多一眼,也走出了房間。
  
  在回格蘭芬多的路上,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良久,哈利遲疑地開口,「我沒有投……」
  湯姆瞥了一眼哈利,不確定哈利這句話有什麼用意,只是聲音冷淡地回了一句:「你跟我講有什麼用。」
  「我真的什麼都沒有做……」哈利喃喃道,似乎沒有聽到湯姆的話。
  湯姆冷笑一聲,「你一個小鬼怎麼可能騙得了火焰杯。」
  「這麼說,你相信我?」哈利睜大眼睛,直直得望向湯姆。
  湯姆把頭撇向一邊,這雙綠眼睛裡的驚喜和信任讓他受不了,而且這雙眼睛太令人聯想到單純、美好這些詞彙,「大名鼎鼎的救世主需要我的相信?」
  「別說什麼救世主,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而已,除了額頭的疤痕……」哈利低沉地說,他煩躁地扒拉著額頭的劉海。
  「……」
  「怎麼了?」哈利奇怪地問。
  湯姆眼睛緊緊盯著哈利的額頭,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觀察這道閃電疤痕,但是莫名地有種熟悉的感覺。湯姆如同著迷般將手指覆上那道疤痕,還沒來得及感受,哈利捂著疤痕,疑惑地望著他,問:「你剛才做了什麼?」
  「不,我沒有做什麼。」
  「那為什麼剛才好像額頭有一種觸電的感覺。」哈利不解地問,「雖然不怎麼疼……」
  「也許是你的錯覺,我只是輕輕碰了一下。」
  「是嗎,總覺得不太像,畢竟我經常……」哈利的話突然打住,他盯著湯姆的臉,直到湯姆覺得應該照鏡子時,才慢慢開口,帶著不確定的語氣,「我怕告訴赫敏和羅恩,他們總會大驚小怪,雖然以前也會偶爾頭痛,但是……」
  「你怕告訴你的朋友,為什麼要告訴我?」湯姆挑眉。
  哈利抓了抓頭髮,「唔,我也不知道,總覺得你應該與赫敏和羅恩不一樣,雖然你在格蘭芬多很孤僻、不合群,說話也挺像斯萊特林的,但是我總覺得你很親切,有一種熟悉感……總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你就不怕我告訴別人?」湯姆嘴角勾起,雙手環胸。
  「不怕。」哈利笑得非常燦爛。
  聽到哈利快速的回答,湯姆不由頭痛,難道格蘭芬多都沒有警惕心的麼?
  「……那你說吧。」
  「我從這個暑假開始,就經常會做夢,夢到伏地魔和他的下屬,住在一個很陰暗的大屋子裡面,裡面還有一條大蛇……」
  好在,格蘭芬多的休息室在塔樓八層,這段路足夠哈利絮絮叨叨地說完他的問題,走到胖婦人面前時,哈利燦爛地笑笑,「湯姆,你真好,一直沒有打斷我,赫敏總是喜歡打斷我的話,為我馬上提出建議。」
  
  當面對一個想告訴你他的小秘密的格蘭芬多,湯姆很無奈,尤其是在不怎麼想聽的情況下。雖然不報期望,但總算有點有用的信息——混雜在那堆完全屬於少年的心思的抱怨中,尤其聽了不知幾遍的德拉克和秋?張。
  
  「我的榮幸。」湯姆假笑地說。
  「湯姆,你總是學斯萊特林那一套,那樣笑真不好看。」哈利眨著眼睛,一臉誠懇。
  「……」湯姆不知道他該怎麼用斯萊特林式語言回答了,難道用格蘭芬多式,那還不如學赫爾伽的——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去參加同學聚會了,所以米有更新
果然,日更3500什麼的,鴨梨巨大
原著中哈利在火焰杯這部中,整個情緒都非常消沉
但是在某的設定中,哈利是個活潑可愛的孩子O(_)O
另,這章四巨頭都沒露臉⊙?b
 
 
 
 
☆、三十一章
 
  那天晚上,把自己的秘密跟湯姆說過之後,哈利回到房間,才覺得自己如此魯莽,竟然就這樣把自己的秘密告訴了一個不怎麼熟的人?神經緊繃了幾天後,哈利並沒有從哪個同學口中探聽到自己的秘密,便也放了心。
  放下心來,哈利又碰到了一件令人苦惱的事。那就是他的好朋友羅恩不理他了,甚至每天冷言諷語,讓他非常痛苦,赫敏的安慰根本沒用——她最近忙於解放家養小精靈,這讓哈利驚覺,原來他的交際圈如此狹小。
  
  就在哈利苦惱著的時候,對他冷冷淡淡的湯姆突然跑過來,「週五下午有空麼?」
  「嗯。」哈利不明所以地點頭。
  「那好,週五下午不要亂跑,等我找你。」湯姆帶著疏離的微笑,對哈利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
  
  哈利不明白湯姆有什麼事,但也在格蘭芬多休息室乖乖等湯姆。
  
  「跟我來。」湯姆淡淡地說。
  
  哈利跟在湯姆身後,發現他們來到七樓的一個教室外。
  「這裡是哪裡?」哈利奇怪地問。
  湯姆沒有回答,只見他拿出魔杖,低聲念了一會後,門緩緩打開。
  
  跟著湯姆進去後,哈利頓時傻了眼。他知道五樓和七樓的廢棄教室,但他通常很少經過。
  整個房間就像一個小會客廳,幾張沙發靠著牆壁,沙發前有一個小茶几,房間不大,卻很溫馨。不過,最令哈利吃驚的是這個房間有一個露天陽台,站在門口的哈利能一眼望到陽台上的人,一個奇怪的組合。
  
  斯萊特林的薩拉和戈爾,赫奇帕奇的小公主赫爾?帕奇,還有拉文克勞的羅伊?拉文,此外還有幽靈格雷女士和血人巴羅。
  陽台欄杆邊上擺著一盆盆的植物,有些植物上面掛著粉色的小花苞。如果這景象放在春天必然不會奇怪,但是現在已經是深秋,臨近冬日的時候了。
  跟著湯姆穿過房間,走到陽台,哈利驚訝地發現他能看到黑湖邊的羅恩和納威,「太神奇了!為什麼城堡外面看不到這裡?」
  「這裡有一個空間魔法。」赫爾笑盈盈地說。
  「要喝什麼?紅茶,咖啡還是綠茶?」
  「紅茶,謝謝。」哈利小聲地說,他仍然沒有弄清楚現在的狀況。
  「幸好你選了紅茶,我這裡可沒有綠茶和咖啡來招待你。」赫爾語氣俏皮,她一邊說著一邊泡茶,倒水的動作分外好看。
  哈利喝了一口,香醇的紅茶順著食道流下,瞬間腹部升起一陣暖流。
  「好喝嗎?」赫爾微笑。
  「非常好喝!」紅茶的味道稍稍消減了些哈利的緊張,他微笑地說道。
  「赫爾的紅茶可是很難喝到的哦。」戈爾向哈利眨眨眼。
  
  哈利歪了歪腦袋,他現在右手邊坐著戈爾,薩拉,左手邊坐在赫爾,湯姆進來後坐到赫爾另一邊的椅子,而羅伊坐在他的對面,格雷夫人飄在她的一邊,而血人巴羅沉默地飄在陽台角落,兩眼深情地望著格雷夫人。
  「我覺得我需要有人為我解答疑惑。」從血人巴羅身上收回目光,哈利問。
  「這是一個好問題。」薩拉微笑著說,「不過我覺得由帶你來的湯姆解釋比較好一些。」
  湯姆沉默了一會,「鑒於你我都是格蘭芬多,我好心提醒你,你的那顆腦袋裡面有一些不得了的東西,而且非常有可能是我的。」說這句話,哈利感覺到湯姆似乎在咬牙切齒,尤其是說『格蘭芬多』這個詞時。
  「抱歉,雖然每句話都聽得懂,但是我仍然不明白你的意思。」哈利消化了下這句話,發現仍然不能理解
  
  「哈利,聽不懂對你來說是一件好事。」赫爾微笑道。
  「但是,你必須明白這對你來說同樣非常危險。」羅伊單手支著下巴,臉色嚴肅地說。
  眼前確實是與他同年級的學生,但是給他一種教授的威嚴感,使哈利不由自主地相信。哈利明白,能歸得上對他有危險的事,肯定得與伏地魔扯上關係。
  「那我該怎麼辦?」哈利嚥了嚥口水,聲音發緊。
  沉默在這群人中蔓延著,突然,羅伊『噗』得一笑,眼底是滿滿的笑意,她撩了撩耳邊的長髮,「哈利,你真是可愛。雖然沒有嘗試過,但想要解決還是容易的。」
  「放心,交給羅伊和薩拉,絕對沒有問題。」戈爾沖哈利一笑。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意,之前緊張的氣氛一掃而空。
  
  這種輕鬆的氛圍仍然不能給他安慰,哈利的眉頭緊緊皺著。事實上,他一點都不明白究竟是什麼事,這反而使他更加不安。
  「可是,你們都跟我一樣,只是四年級的學生而已。」哈利問。
  「我覺得應該告訴鄧布利多教授,」哈利的手指在茶杯口摩挲著,綠眼睛望著杯中搖晃著的紅茶。
  過了一會,哈利聽到薩拉的聲音,「的確,這會使你不安,但是我們怕告訴你後,更加不安。」
  「你可以告訴鄧布利多,我相信他會告訴你怎麼做的。」
  
  湯姆發現哈利腦袋中的東西時,發現事情比他想像地複雜得多,同時也讓他更加埋怨主魂,竟然連靈魂少了一片都不知道。但他也同樣清楚,憑他現在少年身體的魔法水平,尚且不能與主魂相比,如果不想被吞噬或者消滅,只有不斷提高自己,並且建立起自己的勢力。
  而,目前需要做的就是去探探他的前食死徒,卡卡洛夫。
  
  夜探某一個人時,必須做到神秘感這一點,最好神不知鬼不覺。不過,鑒於霍格沃茲不能幻影移形,湯姆只能穿上大斗篷,等到德姆斯特朗的船上大部分臥室的燈都滅了以後,悄悄潛上那艘骷髏船。
  「威克多爾,你先回去。」湯姆躲在外面,聽到房間裡面傳來卡卡洛夫滑膩膩的聲音,在克魯姆開門的瞬間,湯姆從高大的克魯姆身邊快速溜進去。
  房間很暗,只有卡卡洛夫身邊有幾個蠟燭,照亮他周圍的一小部分,其他全部掩藏在黑暗之中。卡卡洛夫坐在書桌後面,正低頭寫著什麼,他身邊的白□頭鷹發出『啾啾』的聲音。
  「別來無恙啊,卡卡洛夫。」湯姆解除幻身咒,慢慢從陰影中走出來。
  卡卡洛夫似乎並沒有驚慌,他只是抬起頭,臉上帶著微笑地看著湯姆。這使湯姆感到不滿意。
  
  「神秘的小客人,你使我想起了我的兩位朋友。」卡卡洛夫臉上這種洞悉的目光,讓湯姆皺起眉。
  「看來你是忘記我了,卡卡洛夫。」湯姆微微抬起下巴。
  「哦,看來我的熟人。」
  湯姆透過斗篷,看到卡卡洛夫氣定神閒地坐在椅子上,身上的氣勢讓他不能忽視。湯姆試著用伏地魔召喚咒,發現對方仍然微笑地看著他。
  「你是誰?」湯姆瞇起眼睛,腦海中不斷過濾一個個可能的人名。
  「小客人發現了,」卡卡洛夫向前靠,雙手交叉抵在下巴前,語氣輕鬆,「你可以猜猜看。」
  「或許你可以坐下來,」卡卡洛夫隨手一揮,湯姆面前多了一張簡樸的椅子。
  
  蠟燭的火焰不斷跳動著,在牆上投影出一個詭異的影子。湯姆沉默地觀察眼前這個假冒的卡卡洛夫,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卡卡洛夫身後是一個巨大的書架,一直延伸到房頂,而書架上的大部分——竟然是麻瓜書籍。
  
  「看來,這位卡卡洛夫非常喜歡麻瓜。」湯姆瞇著眼,目光緊緊鎖在卡卡洛夫的臉上。
  「常年的孤獨生活,使我不得不翻開麻瓜文學。」卡卡洛夫微微一笑,枯黃的牙齒出現在湯姆眼前。
  湯姆看不出任何不自然的地方。
  「孤獨?」
  「哦,是的。孤獨。」卡卡洛夫淺棕色的眼睛非常平和,「我現在感到非常幸運。」
  「讓你從孤獨的狀態中解脫出來?」
  「不完全。幸運的是讓我能有重新改正的機會。」卡卡洛夫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懷念。
  
  湯姆皺眉,重新改正的機會?這句話很難讓他不聯想到自己,難道假冒牌卡卡洛夫知道他是誰,但是到現在為止,除了麥格,鄧布利多還有四巨頭,其他沒有人知道。
  
  ——你是誰?
  這個問題湯姆再次回到這個問題。
  
  從思緒中抽出來,湯姆抬頭,發現對方復方湯劑的藥效時間似乎到了。
  
  看來梅林都站在他這一邊。湯姆微笑著看著卡卡洛夫。
  
  卡卡洛夫的臉開始變形,膨脹,身形也發生了改變,變得更加高大一點。最後,出現在湯姆面前的是一個老人,他的頭髮已經變得灰白,隱約能看到昔日的金髮,眼角與額頭出佈滿了皺紋,他的藍眼睛深處是不易察覺的野心。
  「時間到了。」老人將衣服稍稍變大了一些。
  湯姆覺得自己看到過他,在很久以前,當他還沒有分裂靈魂時,這個人他應該不會忘記。他皺著眉,回憶著這張臉。
  ——對了,金髮,德國人,孤獨。
  即使已經變成了老人,那眉宇間的氣勢仍然沒變,一如50多年前。
  
  「蓋勒特?格林德沃!」湯姆的聲調稍稍向上提高了兩個分貝。
  
  「原來還有人記得我。」格林德沃微笑著說。
  
  「你怎麼來霍格沃茲?」湯姆警惕地問。
  「不要緊張,我只是來看看老朋友。」
  「鄧布利多?」
  格林德沃沒有回答,反而站起來,從書桌後面繞過來,「時間不早了,老年人總是感到孤獨,歡迎小客人來找我聊天。」
  
  如此明顯的送客,湯姆自然明白。
  走到門邊時,湯姆忍不住問:「找鄧布利多麻煩?」
  「你覺得我會麼?」格林德沃反問道。
  湯姆聳了聳肩,「我希望你會。」
  
 
 
 
 
☆、三十二章
 
  第一個項目是龍。
  
  當哈利聽到克勞奇宣佈時,他的心仍然咯登一下停了一秒,接著快速跳了起來。哈利當然知道龍,那個一個月就能把海格的小屋撐爆的生物,一呼一吸間就能噴吐出炙熱的火來,外形不甚美觀的龍。不過說實話,剛孵化出來的小龍更醜。
  
  「哈利,輪到你了。」
  
  哈利默然地上前,將手伸進口袋,他能感覺到口袋中有四隻生物在他手底下亂躥,一把抓住經過手邊的小東西。
  哈利把手心攤開,上面赫然立著一隻小龍,深灰色,接近黑色的皮膚,脊背上一排倒刺,正暴躁地到處噴火,小龍堅硬的皮膚和爪子抓得哈利的手有些疼。
  
  「啊—」芙蓉低聲驚呼,「匈牙利樹蜂!」
  哈利開始不明白芙蓉的意思,不過注意到湯姆手心懶懶的中國火球龍,而自己手中的小龍充滿活力地到處噴火時,他悟了。
  
  他手中的匈牙利樹蜂上面掛著一個四的牌子,第一個是芙蓉的瑞士短鼻龍,接下去是克魯姆的威爾士綠龍,湯姆排第三。
  「當聽到哨聲時,表示結束,下一個進場,龍脖子上面掛著的數字是你們的進場順序。」克勞奇說完後,便轉身離開帳篷。
  克勞奇離開後,克魯姆一屁股重重地坐到椅子上,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恐懼的表情,尤其是芙蓉,臉色蒼白,似乎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帳篷外面本來是嘈雜一片,突然所有人像約好了一般倒吸冷氣,哈利知道芙蓉的對手已經上場了。
  
  「第一位出場的是瑞士短鼻龍。」巴格曼洪亮的聲音透過帳篷,清楚地傳進來。
  芙蓉站在帳篷門口,甩了甩頭髮,接著吸了一口氣,撩開帳篷,走了出去。
  
  撩開帳篷的瞬間,歡呼聲傳進來,使得哈利的心又往下沉了沉。帳篷裡的氣氛愈加地沉重。
  
  哈利第一次從克魯姆眼底看到了恐懼,他相信自己也是,這是難以隱藏的情緒。哦,不,除了湯姆,這傢伙從一開始就面無表情地坐在一邊。當哈利抽到匈牙利樹蜂時,湯姆帶著一絲探究的目光看向他,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審視,位於敵對雙方的審視,這甚至讓哈利有空思考湯姆是不是把他當朋友這個問題。
  或許湯姆真的沒有把他當朋友,哈利有些憤怒地想到。但隨即,又感到一陣無力,一直以來是他一廂情願,而且現在還要去面對一個巨大的傢伙,想到這,心臟就一陣抽搐。
  
  帳篷外面持續著高喊……尖叫……倒吸冷氣……
  時間過得很漫長,哈利覺得自己已經習慣被包圍在恐懼的情緒中,即使各種聲音在腦袋中嗡嗡響著,即使聽到巴格曼那句「哦,可憐的女孩」時心跳又加快了點。
  
  似乎過了十分鐘,也許更短,外面傳來振聾發聵的歡呼聲。
  「非常出色,請評委打分。」巴格曼扯著嗓子喊道。
  
  哈利瞬間感到自己的心臟緩了一緩,輕輕舒了一口氣。
  
  芙蓉沒有回來。
  
  下一個是克魯姆,從聽到他的名字,到離開,一連串的動作沒有停頓,在幾秒鐘之間就完成了,快得哈利來不及做出反應。
  
  哈利眨了眨眼,望著仍然在搖擺的帳篷,腦海中一片空白。也許是克魯姆如此男子氣概的離開,或許是芙蓉的成功,總之,哈利平靜了下來。
  
  終於輪到湯姆時,哈利不由自主地說了一句:「湯姆,加油。」
  
  「我當然不會失敗,倒是你,不要丟了霍格沃茲的臉。」湯姆的聲音很是驕傲。
  
  帳篷內是一番景象,帳篷外又是另一種景象了。
  
  當湯姆踏出帳篷時,排山倒海的歡呼聲迎面而來。湯姆在原地瞇著眼享受了一會後,慢慢走向他的對手。
  
  中國火球龍懶懶地躺在金蛋邊上,直到湯姆走向她時,才站起來露出她的獠牙,鼻息間熾熱的空氣噴向湯姆。
  
  博覽群書的湯姆,對付一條鎖著鐵鏈的龍,自然是輕而易舉。更何況跟了四巨頭這麼長時間後,咒語詛咒什麼的也學了一部分,更加不可能害怕了。
  
  「薩拉,湯姆在幹什麼?」戈德裡克舉著望遠鏡,問。
  薩拉查從望遠鏡裡看到湯姆瞇著眼一副得瑟的樣子,自然知道他的後裔的尾巴又翹起來了。
  「只不過是腦子中某種激素分泌過多。」目前正在看麻瓜生物書的蛇祖順口回道。
  最近剛看完牛頓三大力學的戈德裡克消化了下這句話,發現仍然有自己不明白的詞彙,於是發現他又有需要看的書籍了。
  
  「薩拉,你說湯姆會用什麼咒語?」獅祖又問。
  「還不知道,不過我覺得他很可能會用你的強力昏迷咒。」
  
  湯姆站在一個安全範圍內,打算把這條龍打昏,這是最方便最安全的咒語了。
  
  戈德裡克通過湯姆的嘴型,又看了眼周圍神情緊張的眾人,覺得有些不夠意思,「湯姆這樣太辜負大家的期待了。」
  還沒等薩拉查有任何表示,戈德裡克已經拿起魔杖對著湯姆方向念起反咒。
  
  「怎麼了?」薩拉查詫異地看著突然停下來了戈德裡克。
  「還有人在放反咒。」戈德裡克拿起望遠鏡,向觀眾席上掃去。果然發現,拉文克勞檯子上的羅伊娜正對著身邊的埃爾頓說著什麼,接著又拿起魔杖指著湯姆。
  
  在拉文克勞檯子上,羅伊娜笑著說:「上次我跟你說過,如果你想阻止別人的咒語,可以相應地施放反咒,反咒是在原有咒語的基礎上改變,」羅伊娜指著場中央的湯姆說,「現在湯姆放的是……戈爾的昏迷咒,我只要……」
  放完之後,羅伊娜轉頭問,「懂了沒?」
  埃爾頓點頭,隨即推了推眼鏡,問:「《咒語大全》中提到反咒大部分是改變原有咒語的順序,有些事改變咒語中的詞語,如果在原來反咒基礎上再改編,會有什麼效果?」
  羅伊娜手指捲著耳邊的長髮,思考了會說:「二次改編?這中間有很多變化,你可以回去自己研究。」
  
  湯姆連續放了好幾個強力昏迷咒,結果中國火球龍仍然興奮地到處噴火。當然,湯姆第一個不會想到是自己的問題,於是他放下魔杖。
  湯姆想到的第一個人是赫爾伽,不過又覺得不會像是她做的,在場的有這個能力的學生中只有那幾位,而成年巫師,又覺得鄧布利多不太可能,難道是其他人?
  把四巨頭撇到腦後,既然強力昏迷咒不能用了,那試試強力石化咒。
  
  結果可想而知……
  
  湯姆惱怒地把眉頭皺起來,狠狠地瞪了一眼觀眾席。此刻觀眾席異常安靜,他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就看到湯姆站在原地,拿著魔杖指著火龍10多分鐘,一點反應也沒有。
  
  湯姆深呼吸,冷靜下來繼續想對策。接連45個普通咒語都沒有用,黑魔法不能用,大型攻擊性魔法不能用,而他知道的能把龍打倒的安全的普通咒語也沒有了,思來想去,湯姆抬頭望向赫奇帕奇高台。
  這個咒語他不怎麼熟悉,不過好歹可以試試看。
  
  戈德裡克笑瞇瞇地望遠鏡湯姆,「這次會用什麼?」
  看了會,戈德裡克放下了望遠鏡,「其實還有很多咒語可以選擇。」
  「如果湯姆選擇其他的,你會不阻止他?」薩拉查瞥了戈德裡克一眼,回頭看著湯姆說。
  「我只不過小小玩一下而已,湯姆最後當然會通過。」戈德裡克聳肩。
  「湯姆跟在赫爾伽身邊最久,自然會空間魔法。」
  「好吧。」戈德裡克有些糾結道,「但是赫爾伽的空間魔法很複雜……限制條件也很多……」
  場地中央的湯姆在念了一段咒語後,他控制著魔杖,在他面前劃出一個四邊形,觀眾們能隱約看到那塊四邊形的空氣有些扭曲了。
  
  看到著,觀眾們屏住了呼吸,就連巴格曼都停止了解說。
  
  「就算湯姆半個身子丟了,赫爾伽也能找回來。」薩拉查微笑道。
  事實上,薩拉查心裡也還是有一些擔心,畢竟赫爾伽的空間魔法真的很複雜,稍稍一個偏差,就容易將自己丟了。千年前,曾經有個赫奇帕奇的學生把自己的手丟了,赫爾伽還是在一座不知名山的樹上上找到的。萬幸的是那座山距離並不遠,赫爾伽很快就找到,要不然,那個孩子的手真的就沒了。
  
  湯姆呼了一口氣,他微笑地看著眼前的四邊形空間,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手伸進那塊空間,只見火龍身邊的蛋的上方多出一雙手,可惜的是湯姆距離沒有控制好,他將半個身體都伏了過去。
  
  在場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湯姆一般身體消失在空中,另一半在火龍邊出現,這是有多詭異啊。
  早已坐下來的火球龍靠在爪子上,她巨大的眼睛緊緊盯著湯姆。當湯姆少了半個身子時,所有人都能注意到火球龍的腦袋歪了歪,雖然仍然盯著湯姆,但火球龍的放鬆了許多。也許是對湯姆過於感興趣了,火球龍非常放鬆,放鬆到尾巴一直晃了晃去,而尾巴掃過來的的地方正是金蛋的上方。
  
  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有些女生甚至摀住了嘴巴,場內的氣氛非常凝重。
  
  湯姆的半個身子都陷入了空間四邊形中,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顆金蛋上。在取蛋過程中,魔法仍然由他支持著,他和金蛋的舉例必須非常精確,控制輸出的魔法量必須穩定,要不然必死無疑,因為他的半個腦袋都在空間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湯姆順利撈到金蛋,順利從空間中抽了回來。
  
  場上爆發出驚天的歡呼聲,每個人都在歡呼,女孩們相互擁抱著,捂著心臟,趕緊舒口氣……
  
  事實上,湯姆坐在地上,額頭的汗水從髮髻流下,目光空空地與火球龍對視,腦海中只有一句話:他真是瘋了,才會用這個咒語。
  
  赫爾伽捂著嘴,無聲地笑了起來。
  
 
 
 
 
☆、三十三章
 
  三強爭霸賽第一個項目結束後,《預言家日報》的報道鋪天蓋地的湧向魔法界各個角落。每位巫師茶餘飯後的議論中心全部圍繞著三強爭霸賽的勇士們。
  當然,巫師總是不缺乏想像力,他們為勇士們量身製作了一個劇目——勇者鬥惡龍。自然,哈利是主角,湯姆是配角,克魯姆和芙蓉是打醬油的路人,金妮與赫敏成為了女配角。哈利王子帶著隨從湯姆,踏上了從惡龍中救公主的征途,路經一個村莊,得到農夫克魯姆的幫助,而村莊女孩金妮對哈利王子一見鍾情。他們繼續向著公主前進,赫敏女巫為了得到哈利王子的青睞,搶過有媚娃血統的芙蓉女孩……BALABALA
  
  第一場結束後,湯姆對自己如格蘭芬多式衝動的大腦而展開了深刻的自我批判,當然,他不可能關心哈利是否被千百封的表白信淹沒,或者他自己是否收到了表白信——幾百封信一律被烈火熊熊消滅掉。
  
  當湯姆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時,霍格沃茲的議論熱潮已淡化不少,少男少女們的心神幾乎全部被聖誕節晚會奪去。
  
  勇士們的話題,我們暫且放到一邊,薩拉查最近碰到了一個讓他苦惱的問題,這個問題不是關於他自身的,而是關於戈德裡克。
  
  雖然戈德裡克依然與他同進同出,但是薩拉查能明顯感覺到戈德裡克的變化,說話時不再看著他的眼睛,總是無緣無故地發呆,偶爾對著空氣傻笑……
  
  「戈爾,輪到你了。」薩拉查把臉湊到戈德裡克面前,而對方的焦距根本不在他的身上。
  回過神來的戈德裡克就看到薩拉查放大了的臉,近到連對方的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戈德裡克向後挪了一下,嘟囔著:「怎麼湊得這麼近……」邊說著,邊走進浴室。
  
  你看,就是這樣。自從與蓋勒特?格林德沃聊過後,戈德裡克一直處於這種反常的狀態。
  
  「薩拉查?」戈德裡克猶豫的聲音從浴室傳來,「薩拉查?」
  「什麼事?」薩拉查靠在門邊擦著濕淋淋的頭髮。
  「……」裡面一陣沉默後,戈德裡克悶悶的聲音響起,「我的衣服忘拿了……」
  「等等。」薩拉查轉身走向戈德裡克的衣櫃。
  打開衣櫃,薩拉查摸著下巴,他覺得有必要糾正戈德裡克的審美觀。以前沒怎麼注意,現在才發覺戈德裡克穿的衣服總是很單一。
  
  隨手拿起戈德裡克的睡衣,還有內褲,薩拉查走到浴室門邊,說:「戈爾,開門。」
  
  浴室裡面蒸汽瀰漫,戈德裡克的身體在水蒸氣中若隱若現。
  「戈爾,衣服放在這裡。」薩拉查把衣服放在門邊的籃筐裡。
  「嗯。」背對著薩拉查的戈德裡克低低地應了一聲。
  
  薩拉查靜靜地看了一會,發現戈德裡克打定主意不轉過來,也就轉身離開。
  在薩拉查離開後,戈德裡克轉過身來,苦惱地望著籃筐中的衣服。
  
  而事情的起因很簡單——
  鄧布利多是蓋勒特的老情人,蓋勒特希望他們能幫助他贏回老情人的心。
  
  蓋勒特絮絮叨叨地講起他與鄧布利多相遇的經過,年少張揚的蓋勒特與聰慧溫和的鄧布利多的相遇,午夜的月光照到蓋勒特蒼老的帶著微笑的臉上,也照到薩拉查專注的面容。
  「哦,你得原諒老年人的記憶力總是有些欠缺,牢獄生活使我對我的記憶缺乏信心,」蓋勒特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一旦有個缺口,訴說的願望就會變得十分強烈。」
  「世界上大部分的事實都消失在時間洪流中,只有小部分遺留下來,即使是——」薩拉查頓了頓,接著露出一個微笑,「你與鄧布利多的愛情往事,我們也願聞其詳。」
  戈德裡克看了薩拉查一眼,「當然。」
  時間緩緩流逝,過去的歲月如清晨薄霧中綻放的玫瑰,嬌艷美麗。
  
  在夜晚靜謐的時光中,戈德裡克聽著心跳的節奏,耳邊是蓋勒特沉浸在回憶中低沉而沙啞的嗓音,眼中全是薩拉查沉靜的側臉,心中有個聲音由弱到強,不斷,不斷向他傳達著一個願望。
  
  就在那一刻,戈德裡克確定了自己對薩拉查的心意。
  
  然而,薩拉查是否對他懷有同樣的心意,這戈德裡克就不確定了。
  如果,薩拉查不是這麼想的……戈德裡克不禁洩氣。
  ——戈德裡克?格蘭芬多,你引以為傲的勇氣呢?
  ——面對薩拉,所有的勇氣變成了膽怯。
  ——你的誠實呢?
  ——我怕誠實之後,得不到希望的回報
  
  在各種徘徊與糾結中,聖誕節悄悄來臨。
  
  「薩拉,你找好女伴沒?」戈德裡克抓抓頭髮,使得金髮愈加地雜亂。
  「沒有。」薩拉查目光沒有從書本中移開。
  「明天就是聖誕節了。」戈德裡克強調地說。
  「我知道。」
  「不著急?」戈德裡克試探地問。
  「為什麼要急?」薩拉查啪一聲合上書,面對著戈德裡克,「如果沒有女伴,不是還有你麼?」
  戈德裡克張了張嘴,過了會,說:「我不跳女步。」
  「以前你不是也跳過女步?」薩拉查挑眉。
  「那是……因為,我打賭輸了……」
  「跳女步是即成的事實。」薩拉查笑著說。
  「我會找到女伴,」戈德裡克站起來,「到時候,我可以考慮把女伴借給薩拉跳會,」說完,戈德裡克登登登地跑出圖書館。
  
  「羅伊,你當我女伴吧。」戈德裡克攔住羅伊娜,笑容燦爛道。
  「我希望吉恩先生不要在羅伊男伴在場時邀請我的女伴。」埃爾頓推了推眼睛,說道。
  戈德裡克目光望向羅伊娜,而羅伊娜只是撩了撩長髮,莞爾一笑,慵懶說道:「就是這樣。」
  離開時,埃爾頓對戈德裡克淺淺一笑,「如果吉恩先生提早一小時開口的話,或許我就沒有機會了。」
  
  戈德裡克聳了聳肩,轉身向赫爾伽的花園走去。
  希望赫爾伽沒有被邀請走。
  「啊,抱歉,湯姆是我的男伴。」赫爾伽溫柔地笑笑。
  湯姆從書中抬起腦袋,對著戈德裡克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
  
  「抱歉,我已經有男伴了。」
  「我很想成為戈爾的女伴,但是我已經有男伴了。」
  
  ……
  
  聖誕節如期而至。
  當看到戈德裡克穿著專門為他準備的天藍色禮服時,薩拉查臉上露出了微笑。
  
  「你的女伴呢?」薩拉查走到戈德裡克身邊問。
  戈德裡克聳聳肩,「所有的女生身邊總是站著她們的男伴。」
  「正好,我也沒有。」薩拉查微笑。
  
  這個時候,勇士們牽著女伴的手,緩緩走向舞池中央。音樂響起時,勇士們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至少整體看來是這樣的。
  
  勇士開舞後,人們紛紛牽著舞伴的手,踏著華麗的舞步劃入舞池。
  鄧布利多笑瞇瞇地與麥格跳著舞,斯普勞特教授與弗利維教授,龐弗雷夫人微笑地注視著場內的人們,偶爾與她旁邊的斯內普說話,只不過隨著龐弗雷夫人臉上笑容的加深,斯內普的臉色愈加顯得陰沉,甚至最後轉身離開。
  
  假扮卡卡洛夫的蓋勒特面色不善地注視著在場內跳得歡快的鄧布利多——此時鄧布利多換成和海格跳舞了。當鄧布利多換到和斯普勞特教授跳舞時,蓋勒特像斯內普一樣,黑袍翻飛氣勢非凡地轉身離開。
  只不過,蓋勒特不知道的是,當他離開之後,鄧布利多停下舞步,看著蓋勒特離開的方向,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閃過一道光。
  
  「薩拉?」戈德裡克不明所以地被薩拉查拉著離開禮堂。
  
  到了八樓天文台,薩拉查轉過身,從牆邊拿過兩把掃帚,一把扔給戈德裡克,「來一場吧。」同時放開四個鬼飛球和一個金色飛賊。
  戈德裡克仍有些不明白,不過這並不能妨礙他享受一場魁地奇。
  
  聖誕節的夜晚並不溫暖,呼吸之間能看到白色的霧氣,空氣冷冽,刮過他們的臉頰。入目的是白裝素裹的大地,在月光之下反射出晶瑩的光芒。
  「來吧。」戈德裡克做了一個深呼吸,說著躲過了一個鬼飛球。
  
  薩拉查握著掃帚柄的手緊了緊,身體一個俯衝。
  
  被各種糾結包圍著的戈德裡克在這場激烈盡興的魁地奇中,情緒得到了完全的釋放。因此結束後,戈德裡克甩了甩了頭髮,一把擦過臉頰的汗,心情愉快地說道:「回去吧。」
  薩拉查扯了扯身上黏答答的衣服,點了點頭。
  
  薩拉查出來時,就看到戈德裡克正在床上百無聊賴地捲著海波爾的尾巴,他走上前去,拿出魔杖加強海波爾的保溫魔法陣。
  「戈爾,」薩拉查眼神柔和地看著海波爾,思索著是否應該把海波爾脖子處的粉色蝴蝶結拿下來。
  「嗯?」
  「難道你今天沒有什麼話跟我講麼?」薩拉查抬起臉,黑曜石般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戈德裡克。
  戈德裡克被這眼神盯得一愣。
  薩拉查看到戈德裡克這幅呆愣的樣子,輕輕歎了口氣,自言自語道,「看來不能指望你這只笨獅子了……」
  「……」
  「戈爾,聽好了,」薩拉查微笑地望著戈德裡克,「也不知道是不是蓋勒特的影響,總之,」薩拉查的聲音略微一頓,「我喜歡你,願意和我在一起麼?」
  
  戈德裡克呼吸一窒,接著所有空氣瞬間填滿了他的胸腔,心臟強健而有力地跳動著,提醒他這不是任何幻境或者其他。
  臥室安靜,只有他和薩拉查的呼吸聲,忽然海波爾動了一動,戈德裡克順勢放開海波爾的尾巴,笑著說:「嗯,我也喜歡你,薩拉。」
  
  似乎就是這麼順其自然,沒有任何驚心動魄的阻隔或者艱難,相互宣告心意後,沒有其他行為,兩人相識多年,曾一起出生入死,只不過誰都沒有想到會走到這一步。
  
  「薩拉?」
  「嗯?」床邊出現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薩拉?」
  「……」向床裡邊挪了挪,接著身邊凹陷下去一塊,身邊出現一個溫熱的身體。
  
  就算沒有想到這一步,但仍然不能否認這滿足而美好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非常抱歉這麼久沒更新
某是劇情黨,對於感情戲什麼的很難下筆,結果一卡就卡了這麼久
另,某已經開學了,今後日更神馬的都是浮雲了,不過某還是會在空餘時間多多碼字的
 
 
 
 
☆、三十四章
 
  聖誕節晚會結束後,勇士們才撿起被扔在房間角落的金蛋——好吧,其實只有哈利和湯姆,但是又敲又打,揭開蓋子還是只有噪音,不免讓人洩氣。
  「哈利,即使不需要擔心學業,也不能什麼都不干……」赫敏停下筆來,見到哈利窩在沙發中仍然一副慢悠悠的狀態,忍不住開口說道。
  聽到赫敏的話,哈利放下魁地奇雜誌,一手支著下巴,聲音無辜地說:「我試了很多方法,對那個金蛋也沒辦法……」說著,瞥了一眼手邊的金蛋。
  頓了頓,哈利說:「而且我已經每天像個母雞一樣了……」說完,兩手彎曲在身邊來回搖擺,像一個母雞,惹得羅恩笑出聲來。
  知道哈利說得沒錯,赫敏皺起眉,「我查了很多書,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或許我們可以去問問麥格教授?」
  「這不是勇士的比賽麼?」哈利不禁反問。
  「唔,如果你這麼想的話,我再找找書看……」赫敏拿起筆繼續開始寫論文,不過過了會,臉色嚴肅地奪下哈利的雜誌,「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整天只看雜誌。」說完,順手從手邊一疊大部頭中抽出一本,放到哈利的懷裡。
  羅恩同情地拍拍哈利肩膀,一幅愛莫能助的表情,被赫敏一瞪,灰溜溜地繼續開始寫生澀的論文。
  哦,有必要提一下的是,經過第一場危險的勇者鬥惡龍後,羅恩深刻意識到兄弟比起什麼比賽來說,仍然是兄弟比較重要。
  
  「赫敏,什麼是多米羅族?」哈利隨便翻開那本大部頭,看了一頁後問。
  赫敏回憶了下,說:「多米羅族是人魚族的別稱,我記得《霍格沃茲:一段校史》裡有記載,黑湖裡面也有人魚,他們長相醜陋,在水下能發出動聽的歌聲。」
  哈利把書遞到赫敏面前,指著一張圖片和下面的一段話,問:「是這個麼?」
  赫敏看了眼,然後一把奪過書,激動地說:「哈利,你找到了!」
  「我找到什麼了?」哈利疑惑。
  赫敏指著那段話中的一句,「人魚的歌聲只能通過水作為媒介,才能變得動聽,否則只能發出一串刺耳尖利的噪音。」
  「那個金蛋——就是人魚族的語言。」赫敏說。
  「哥們,好樣的!」羅恩咧開嘴笑得燦爛,對著哈利豎起一個大拇指。
  開始哈利有一瞬的茫然,不過反應過來後,臉上也露出一個燦爛的笑,然後一臉得意地對著赫敏說,「瞧,梅林和上帝一起站到我這邊。」
  
  就在哈利抱著金蛋泡澡時,湯姆在猶如作弊器的四巨頭的隱晦指點下,恍然大悟。不過當時具體情況只是戈德裡克聽到金蛋的尖叫聲時,一時快嘴地說:「這不是梅裡亞族(即美人魚族)的旁支多米羅族麼?」即使薩拉查及時捂上了戈德裡克的嘴,不過已經改變不了湯姆得到提示的事實了。
  於是開始思考,他最重要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仔細數數的話,應該是納吉尼,可是現在納吉尼應該跟著主魂……
  湯姆支著下巴,望著窗外的繁星。不管了,反正不是這不是他需要思考的問題,麻煩還是留給鄧布利多吧。這麼想著,湯姆打了一個哈欠,合上書,轉身回到自己的床上。
  
  事實上,鄧布利多正在校長辦公室裡揪著他的白鬍子。
  
  鄧布利多又扔了一塊雪莉寶到嘴裡,皺眉盯著剛蹦出來的羊皮紙,羊皮紙上寫著幾個字,依次從上往下排列,最上面的是湯姆?馬沃羅?裡德爾,接著是納吉尼,伏地魔,斯萊特林掛墜,戒指,赫爾伽?赫奇帕奇,薩拉查?斯萊特林。
  
  難道他真的從哪個深山老林裡去拖一條納吉尼來?除了納吉尼,其他根本不是活物……不過,伏地魔倒也可以,鄧布利多摸著白鬍子考慮著。
  請原諒,鄧布利多直接把蛇祖和獾祖直接忽略了。
  
  就在鄧布利多苦惱之際,羊皮紙上又多了兩行字,哈利?波特和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
  先看到哈利的名字時,鄧布利多的手又不自覺地撫上鬍子,不過看到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名字後,鄧布利多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
  
  終於,在一個薄霧纏繞的冬日,三強爭霸賽第二場姍姍來遲。
  冬日的陽光柔和,黑湖湖面上泛起點點波光,一陣風吹過,黑湖邊的人們均是一陣哆嗦,不過沒有人會在意這些,所有人的目光緊緊地貼在黑湖邊的小勇士們身上,那熱切的目光甚至讓哈利產生了一種趕快下水的衝動。
  
  盧多?巴格曼聲音洪亮地宣佈規則,在他一聲比賽開始下,勇士們開始了他們應對這場比賽的手段。
  芙蓉使用了泡頭咒,臉上多了一個透明的薄膜,克魯姆將整個臉變成鯊魚的樣子。而哈利在向觀眾席望了一眼,接著把一團腮囊草塞進嘴裡,腮囊草表面滑膩,哈利還沒來得及咀嚼,腮囊草就已經滑向他的食道了。哈利艱難地拍了拍胸口,然後他發現自己的手指之間生出了蹼,摸摸臉上,也發生了一些奇怪的變化,不過來不及查看,便『撲通』一聲跳進了黑湖。
  向四周看了看,湯姆發現岸上只剩他一個了,不過他沒有馬上行動,只是用黝黑的眼睛望著同樣黑森森的黑湖,一陣風吹起他微長的頭髮。
  湯姆開始回憶之前在浴池中訓練的游泳動作,默默歎了口氣,像芙蓉一樣,為自己施了一個泡頭咒,接著慢慢蹲下,『噗』一聲跳下水。
  
  身體瞬間被刺骨的水包圍,趕緊加一個保溫咒,不過不怎麼有用。等到眼睛適應黑湖下幽暗的環境後,湯姆才開始划動四肢,動作生澀地向前游動著。
  人類天生有在水中行動的本能,湯姆游了一段時間後,對於游泳這項技能已經非常熟練了。
  光線從湖面照射進來,折成一個奇怪的角度,灰亮詭譎的水波順著他的動作慢慢擴散開來。慢慢向深處游動,水底的視線愈加幽暗,通過渾濁的湖水,湯姆能隱約看到棲息在水底的生物們,水草在水底像是一片草地,整齊地來回擺動,亮閃閃的小石子散散地鋪在泥沙之上,扁扁的小魚像銀色的飛鏢『唰唰』地在湯姆面前游過。
  突然,一個格林迪洛從茂密的水草中躥出來,擋在了湯姆面前,嘴裡露出尖尖的長牙,沖湯姆咧嘴一笑,向湯姆伸出爪子來。
  湯姆厭惡地皺眉,隨手放出一個快速冰凍,受到攻擊的格林迪洛瞬間向後倒去。腳踝處被一個東西抓住,湯姆回頭一看,又是一隻格林迪洛,扔了個殺傷性魔咒,狠狠踢了一腳。
  
  向深處游了一會,湯姆突然見到前方隱約有一團黑色的東西,靜靜地在原地看了一會,發現那團黑影似乎有向他這邊來的跡象,湯姆果斷決定向另一個方向游去,把那團黑影拋在身後。
  被湯姆拋在身後的芙蓉,又扔了一個力洩松勁,可惜纏上她的格林迪洛太多了……
  
  當然,這些湯姆是不知道的。
  湖水擠壓著湯姆的耳膜,直到他的視線中出現許多粗糙的石頭洞口,洞口後露出許多張臉,那些臉膚色呈鐵灰色,墨綠色蓬蓬的長髮漂浮在水底,眼睛渾濁發黃,殘缺不全的牙齒同樣是黃色的。湯姆知道,這些就是真正美人魚族的旁支——多米羅族,俗稱人魚族。
  他們手上拿著長矛之類的武器,咧開嘴,不懷好意地盯著湯姆。
  
  湯姆稍稍瞥了一眼後,就把注意力集中到這些洞口中間的幾個人身上。只不過剛看到被綁著的幾個人時,湯姆挑了下眉。
  中間幾人依次排開的是赫敏?格蘭傑,羅恩?韋斯萊,還有一個8歲小女孩,剩下一個就是德拉克?馬爾福。
  湯姆游到赫敏面前,但又不像是自己在意的人,羅恩?韋斯萊更不可能了,那個小女孩他都不認識,難道是德拉克?馬爾福?湯姆一手拖著下巴,湊近盯著正閉著眼冒著泡的德拉克,考慮著是否要把這個小馬爾福救出去。
  
  看似人魚族首領在一邊,並沒有任何行動。湯姆望了首領一眼,順著首領的視線,發現後面已經有人到達了。
  湯姆解開了繫著德拉克的繩子,抱起德拉克,就往湖面游去。經過來人時,發現對方是哈利。
  稍稍瞥了一眼,湯姆就直直地向湖面快速衝去。
  
  衝出湖面的瞬間,觀眾席爆發出陣陣的歡呼聲,但是等到觀眾定睛一看時,發現湯姆手中抱著的竟然是斯萊特林的德拉克?馬爾福,於是,場地中出現了一瞬的寂然。
  
  「薩拉,難道湯姆和德拉克有什麼關係?」戈德裡克把身體往前湊,不過被薩拉查又按回了座位。
  薩拉查笑得詭異,「誰知道呢——」
  戈德裡克看著薩拉查的笑,說,「應該不是。」
  「或許吧。」
  「好吧。」戈德裡克聳了聳肩,接著把整個身體向後倒,靠在薩拉查身上,「但是,湯姆和赫爾很奇怪。」
  「赫爾自己知道。」薩拉查望向岸邊的湯姆,淡然說道。
  
  「我怎麼會在黑湖裡?」德拉克醒來後,立馬跳起來問。
  「我也很奇怪。」湯姆說。
  「不過,說到底你應該感謝我,」湯姆勾起嘴角,「如果我把你扔在黑湖隨便救個人回來,同樣能贏。」
  「你——」由於冰冷的湖水,德拉克的身體微微發抖,他臉色蒼白,嘴唇有些發紫,似乎不能接受般地睜大了眼睛,「不能這麼對待馬爾福——」
  「那我該怎麼對待馬爾福?」湯姆湊近德拉克,捏著德拉克尖尖的下巴,「難道是這樣麼?」
  
  另一邊,哈利拖著兩個人從水面冒出,入眼的就是湯姆勾著德拉克的下巴的場景,不由把腦袋撇向一邊,從另一邊上岸。
  
  等到所有勇士都上了岸,巴格曼面帶笑容,聲音洪亮地宣佈:「湯姆?馬沃羅?裡德爾是第一個上岸,用時55分鐘,非常漂亮地使用了泡頭咒,評委給出的分數是46分。」
  「芙蓉沒有救出人,雖然同樣熟練地使用了泡頭咒,得到分數是26分。」
  「克魯姆用了不完整的變形術,超時10分鐘,分數為42分。」
  「哈利最後到達,但是剛才人魚族首領告訴我們,哈利發揮了道德風尚,同時救出兩個人質,得分45分。」
  
  湯姆放開德拉克後,便轉身離開場地,走到場地邊緣時,發現赫爾伽正笑瞇瞇地看著他,「霍格沃茲的勇士,我能請你喝杯紅茶麼?」
  「這是我的榮幸。」湯姆微笑。
  
 
 
 
 
☆、三十五章
 
  三強爭霸賽最後一場定在6月底舉行,因此還有四個月的時間讓勇士們準備。
  不過,不得不說的是,在這四個月中,我們偉大的白巫師鄧布利多校長一直處於揪鬍子狀態,就連一直與鄧布利多對立的菲尼亞斯看著那一把把的白鬍子也不由感同身受地皺起眉來。
  「鄧布利多,我認為我應該給你一個建議,」菲尼亞斯摸著他的小山羊鬍,神態高傲地說,「鬍子之於一個男人來說,是如同四肢的存在。」
  鄧布利多停下手,發現辦公桌上又多了幾根鬍子,無奈地說:「菲尼亞斯,你說的有道理。」說著,鄧布利多心疼地把那幾根鬍子收到一個小鐵盒裡,鐵盒底部躺著一小把的白鬍子。然後,抽出一根淡紫色帶子,小心地在鬍子上綁一個蝴蝶結。
  做完這些後,鄧布利多又一個人兩眼無神地望著牆上一個斑點,櫃子上銀色魔法器皿時不時地噴出白色煙霧,斑點在煙霧下若隱若現。
  
  鄧布利多歎了口氣,伸手想拿一個雪莉寶,卻發現盒子已經空了,結果只能從另一個抽屜撈一塊比比多味豆,一陣難以名狀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開來,又是鼻屎味……鄧布利多不由有些悲傷起來。
  
  鄧布利多靠著椅背,從中間抽屜拿出一張照片,那是他年少時的樣子,站在花園中,臉上重複著由驚訝到微笑的表情。
  這張照片與另一張照片,同時出現在他的枕頭邊,就像從來沒有消失過一樣。可事實上,鄧布利多知道,他年少時代的這張照片在另一個人手中,就像另一個人的照片在他手中一樣,可現在兩張照片都回到了他手中,他不知道這代表了什麼……他不敢去想。
  
  另一件讓鄧布利多感到迷惑的是這次來霍格沃茲的伊戈爾?卡卡洛夫,這個卡卡洛夫基本與他印象中的卡卡洛夫大致相似,但是總有些地方很違和,比如說卡卡洛夫會在某些時候突然沉默下來,有時候會盯著他看,而那個時候卡卡洛夫望著他的眼神複雜到鄧布利多開始自我懷疑,尤其是在聖誕節晚會那次……
  
  作為校長,在霍格沃茲得到的權利其實是非常大的。所以,在知道那幾位與卡卡洛夫走得很近這件事時,著實讓鄧布利多奇怪了很久,畢竟實在找不到理由能將遠在德國的卡卡洛夫與那幾位聯繫起來。
  
  「阿布思,」麥格急忙的聲音打斷鄧布利多的思緒,鄧布利多抬起頭來,發現那是麥格的守護神獸——一隻花斑貓,「羅恩?韋斯萊在黑湖邊把克魯姆打傷了……」傳完話,花斑貓變成霧氣消散在空氣中。
  
  羅恩把克魯姆打傷?這應該是不太可能的事,不過即使如此,鄧布利多仍然皺著眉趕到黑湖邊。
  
  鄧布利多趕到黑湖邊時,那裡已經圍了一大圈的學生,隨便掃了一眼,大部分是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的學生,而位於圈子中心的便是濕嗒嗒一身狼狽卻沒什麼表情的克魯姆和漲紅著臉的羅恩,哈利和赫敏兩人焦急地望著克魯姆,嘴中不停地說著什麼。
  當眾人看到鄧布利多的到來後,學生們自動為鄧布利多留出一條路。哈利和赫敏在見到鄧布利多時,均是鬆了一口氣的表情。鄧布利多在心中不由歎了口氣,為他們的過於依賴而擔心。
  走到克魯姆身邊,鄧布利多施了個咒,將克魯姆從濕漉漉的狀態中解救出來,接著掛著和藹的微笑,問:「孩子們,看來我們必須麻煩龐弗雷夫人了。」
  「鄧布利多教授,我—我不是故意的,」羅恩不可置信地看著手中的魔杖,結巴地解釋著,「我、也不知道,我從來沒有想過要……」
  「鄧布利多教授,我能作證,羅恩覺得沒有想攻擊克魯姆——」哈利急切地說。
  
  「孩子們,都去上課吧。」鄧布利多聲音洪亮地說,「如果,你們不願意接受教授們的加長版論文的話。」
  聽到鄧布利多的話,學生們一臉不情願地離開。
  「海格,把克魯姆送到醫療翼。」鄧布利多無視仍然站在一邊的湯姆和看似在賞湖的四巨頭。
  「教授……」
  鄧布利多抬手制止赫敏的話,「我想現在並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龐弗雷夫人替克魯姆檢查後,奇怪地問:「克魯姆並沒有什麼傷。」
  鄧布利多微微一愣,立馬笑著說:「孩子,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聽到鄧布利多的話,龐弗雷一叉腰,氣勢洶洶地問:「阿布思,你是在懷疑我的醫術?」
  「波比,你知道的,當然不是。」
  看著鄧布利多的臉,克魯姆面無表情地回答:「沒有。」
  「那孩子,你剛才為什麼不說呢?」
  「你們沒有時間讓我插嘴。」
  克魯姆說出這句話後,原本亂糟糟的醫療翼頓時安靜了下來。
  「我就說嘛,我根本不會攻擊克魯姆,都是德姆斯特朗那群傢伙……」羅恩小聲地嘀咕著,不過也足夠讓所有人都聽到了。
  鄧布利多心虛地摸了摸鬍子,剛想開口:「既然克魯姆沒有事……」身後的醫療翼大門被『砰』的一聲打開,進來的是陰沉沉的卡卡洛夫。
  「威克多爾怎麼沒有事了?誰都看到威克多爾是從黑湖裡爬出來的,韋斯萊的魔杖指著威克多爾。」
  「卡卡洛夫,我覺得我們應該問問孩子,究竟發生了什麼?」鄧布利多見卡卡洛夫沒有說話,便又轉過頭,「孩子,剛才發生了什麼?」
  克魯姆望了眼卡卡洛夫,說:「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在黑湖邊散步,突然身體就倒向黑湖……」
  「你知道是誰做的嗎?」卡卡洛夫問。
  克魯姆搖了搖頭。
  「這樣也不能消除韋斯萊的嫌疑。」
  「教授,我沒有,我一直在和哈利練習魔咒。」
  
  「既然如此,我們會繼續查這件事,不過,」鄧布利多笑著對卡卡洛夫說,「現在,我們先去喝一杯,怎麼樣?」
  卡卡洛夫目光沉沉地看著鄧布利多,就在鄧布利多打算放棄時,點了點頭。
  
  兩人坐下後,鄧布利多拿出比比多味豆,略帶遺憾地說:「只有比比多味豆了,檸檬雪莉寶被我吃完了。」說著,把糖果向前推了推。
  
  卡卡洛夫默默地喝著蜂蜜酒,並不作答。
  
  沉默在房間中蔓延開來,不過並沒有維持很久。
  
  「再來一杯?」鄧布利多微笑著遞上一杯蜂蜜酒。
  卡卡洛夫背靠著椅子,放下酒杯,夠了夠唇角,「相比蜂蜜酒,我更喜歡萊茵黑森的雷司令白葡萄酒。」
  「說吧,什麼事?鄧布利多,我們都清楚你不只是找我喝酒。」
  鄧布利多愉快地笑了起來,「那還有什麼事?」
  
  內芯是前黑魔王的蓋勒特?格林德沃在心中歎了口氣,即使知道阿布思心裡沒有忘記他——怎麼可能忘記,那場意外——但是,真正面對阿布思那雙睿智的藍眼睛時,任何事都變得不確定了。
  
  鄧布利多神情愉快地吃著糖果,陽光從鄧布利多的身後照射進來,使得他的白髮染上了點點金色。
  格林德沃看著這樣的鄧布利多,突然覺得有太多的東西橫跨在他與阿布思之間,現在的他不瞭解阿布思的想法,最近的聯繫只有十年前發黃了的信件。他覺得此刻應該說些什麼,但是腦海中過濾著各種話,蠕動雙唇,脫口而出卻是,「最近好麼?」
  鄧布利多一愣,說這話時,卡卡洛夫一臉嚴肅,語氣稔熟地就像多年不見的老朋友,帶著令人不易察覺的試探與期待。
  「很好。」鄧布利多微笑,眼睛注視著卡卡洛夫的表情。
  格林德沃完美地勾了勾嘴角,右手在空氣中劃過,一行螢光綠的數字出現在空氣中。
  15:50
  「我想我應該回去了。」格林德沃說著站起身來,椅子發出並不悅耳的聲音。
  
  即使一直盯著卡卡洛夫的表情,鄧布利多必須得承認,他看不出任何東西,唯一能確定的是眼前這個卡卡洛夫是假冒的。
  
  送走卡卡洛夫後,鄧布利多再次坐回到他的辦公桌後,雙手交叉抵著下巴,眼神茫然地望著前方的斑點。
                         
作者有話要說:非常抱歉,某食言了,這麼久沒有更新
這章字數有些少,大家將就吧,某先去睡覺了
另外,祝大家中秋節快樂!
O(_)O
 
 
 
 
☆、三十六章
 
  天氣並不如想像的那般陽光燦爛,卻也沒陰沉地令人難受。
  勇士們站著的地方與觀眾席有些距離,不過仍能隱約聽到歡呼聲。
  
  「這激動人心的時刻終於來臨了,現在是三強爭霸賽最後一場比賽——迷宮,首先到達終點的勇士就是我們的冠軍。」巴格曼激動的聲音在空中迴響著,他停頓了會後,彷彿是憋足了所有力氣,大聲喊道,「比賽現在開始。」
  
  哈利做了一個深呼吸後,握了握手中的冬青木魔杖,感受到自魔杖傳來的溫暖,笑了笑,接著頭也不回地踏進迷宮。
  
  勇士們的入口各不相同,因此,正在感歎這座迷宮成本時的小湯姆看不到哈利那一副壯士一去兮的嚴肅表情。瞇了瞇眼,湯姆向觀眾席望去,只是現在黑壓壓的一片,根本找不到某些特定人物,便也只能放棄繼續之前的思考。
  就算他非常不想承認,作為伏地魔的魂器,湯姆用小拇指也能想到,不在這場聲勢浩大的三強爭霸賽中做點什麼就太對不起伏地魔這個稱號了。之前的比賽,哈利一直沒事,這樣算來的話,最有可能在這場比賽做手腳。
  雖然能想到目的,但湯姆仍然想不到伏地魔用的是什麼手段,畢竟這場比賽,鄧布利多和魔法部做的安全措施可不是暑假時的魁地奇世界盃能比的。
  [湯姆,快點進去。]海波爾翠綠的小腦袋從湯姆袖子中探出來,迫不及待地催促著。
  湯姆笑著摸摸海波爾的腦袋,邁著閒適的腳步,向迷宮深處走去。
  
  雖然並不認為迷宮內的生物能傷到他,但是湯姆仍然要為魔法部的安排讚一聲。瞧瞧,多麼健康的炸尾螺,真不知道海格拿什麼養它們……當然,那個紅帽子同樣令人讚歎。
  湯姆簡單地解決不斷跑到眼前的魔法生物,兩人高的樹籬完全地擋掉所有人的視線,樹籬周圍纏繞著濃霧,使得湯姆看不清十英尺外的景物。
  察覺到魔法生物漸漸減少時,湯姆發現前方站著一個人的身影,心中警惕,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中的二手魔杖。等到接近時,湯姆睜大了眼睛,眼前站著的正是十六歲時的自己,陰鷙的眼神,嘴角勾起嘲諷的角度,從來不背叛自己的紫衫木魔杖正指著自己。
  湯姆眼神沉了沉,動作流暢地對著假湯姆喊出『滑稽滑稽』咒語,接著,『砰』一聲,假湯姆瞬間消失在樹籬叢中。望著假湯姆消失的方向,湯姆狠狠地呼出了一口氣,停頓了會後,才繼續向前走去。不過這次腳步加快了不少,剛才的博格特讓湯姆產生了危機感,總覺得接下去會發生些什麼。
  雖然驚訝於一路上沒有碰到任何勇士,湯姆在見到終點處的獎盃時,心中輕鬆了不少。
  「湯姆!」
  「哈利。」湯姆無奈地叫道。
  哈利瞧了眼湯姆,又看了看手邊的獎盃,「湯姆,我想我們可以一起拿起獎盃。」
  反正都是霍格沃茲贏,一起拿獎盃也沒什麼,這樣想著,湯姆點了點頭。
  
  握上獎盃的那一刻,一陣頭暈目眩的感覺將兩人捲了起來。
  在落地的那瞬間,不能指望湯姆的反應有多靈敏。不過,至少可以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哈利身上時,能夠及時地躲到身邊的一塊大石頭後面。
  「哈,我們的救世主——黃金男孩——哈利波特。」一個尖細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與伏地魔搏鬥的三年經驗告訴他,該死的,又是食死徒和該死的伏地魔,哈利憤怒地想到。
  把注意力從那個嬰兒轉到抱著它的人時,哈利的呼吸一窒。
  ——小矮星彼特。
  
  悄悄地從石頭後面移到另一塊墓碑後,這個角度更方便湯姆觀察,同時更加不引人注意。湯姆所在墓碑後面,只見嬰兒外貌的伏地魔說了一大通亂七八糟的話後,命人取了哈利的血,然後倒入早早準備在一邊的大鍋中,然後拿出一包粉末,彼特的一節手指,和嬰兒伏地魔一起放到鍋中。
  
  敵人的血,父親的骨,僕人的肉。
  
  湯姆當然聽說過這個咒語,只是沒想到主魂已經落魄到這個地步了,忽略心中那不舒服的感覺,眼睛緊緊地盯著事態的發展。
  
  鍋中升起重重的濃霧,當霧氣消散,穿上袍子的伏地魔轉過身時,湯姆的呼吸不可避免地一滯。
  呆愣了半天,湯姆才反應過來。
  是原材料不夠還是咒語沒讀准!竟然整出這幅德行!就算討厭這張臉,但好歹也是一種資本,現在這個沒鼻子蛇臉男是怎麼回事!!不要告訴他這就是伏地魔!!湯姆在內心咆哮。
  
  等到湯姆接受主魂的模樣後,發現哈利和主魂的魔杖正在對峙著。兩人的魔杖被一道金色的光線連接起來,中間閃爍著大片的亮光,時強時弱。
  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這麼想著,湯姆衝出墓碑,想都沒想,脫口而出薩拉查曾經教過他的咒語,『黑暗禁錮』,這個咒語能夠禁錮肉體,使對方被完全地束縛住,除非被施咒放解除。
  不過,湯姆可能高估了主魂現在的身體承受能力。新身體剛剛造好,魔力的急劇輸出,同時又受到了湯姆明顯黑魔法的『黑暗禁錮』。
  結果,主魂的靈魂再一次地飛出身體,消失在空中。
  
  失去了伏地魔這一方,哈利重重地倒向地上。湯姆拉起哈利的手,向獎盃跑去,消失在這片墓地中。
  
  不知誰的一句話,「伏地魔消失了。」臉上表情還沒調整過來的食死徒在電光火石之間,戴上面具,戴上斗篷,空氣中不斷響起『辟啪』聲,消失在這片陰森森的墓地中。
  這片墓地仍然陰森,霧氣纏繞,墓碑亂七八糟地立著,就像沒有出現過戰鬥一樣。除了,地上的伏地魔仍然維持著與舉著魔杖的動作,甚至臉上的表情也沒變。
  
  重新回到迷宮深處,湯姆發射了咒語,明亮的火光衝向天空。
  
  哆嗦了半天,哈利顫抖著聲音,對著圍上來的人喊著,「伏地魔回來了——」
  這句話就像是惡咒一樣,在人群中散播來開,開始還是小聲的窸窣聲,接著慢慢響起來,每個人臉上表情不一,但都表達著同樣的情緒,『這不可能』『那個人早就消失了』……
  
  「所以,你只用了一個黑暗禁錮,就把我那不肖後裔打得靈魂出竅了?」薩拉查單手撐著下巴,眉毛一挑,黑沉沉的雙眸看不出喜怒。
  聽著毫無波瀾的聲音,湯姆的腦袋不自覺地一縮,但是立馬又想到,薩拉查口中的不肖後裔也只是他的一部分,於是挺起背來,「我也不是故意的,更何況主魂也是我的一部分……」
  「接下去,你想怎麼辦?」薩拉查微微抿了一口紅茶,等到醇香的紅茶流過喉嚨後,才淡淡開口,「一直喝靈魂穩定劑不是長久的辦法。」
  「這個暑假,我會找齊其他幾個魂器,」湯姆笑瞇瞇地說,「哈利就拜託你了。」
  「羅伊娜早就想對哈利下手了。」
  遠處的羅伊娜一手叉腰,對著埃爾頓說著什麼,海蓮娜不顧淑女禮儀圍著埃爾頓飄。
  
  伏地魔的存在弄得魔法界人心惶惶,但是對於已經跳脫出歷史存在的四巨頭來說,這並不能影響他們享受美好的學生生活,尤其是伏地魔是蛇祖的後裔。
  
  這個時代發生的事與四巨頭不存在直接關係,但是身處魔法界中心的鄧布利多和哈利來說,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月亮被厚重的雲層遮著,隱隱露出一個彎,星星稀稀疏疏地分佈在月亮周圍,散發著微弱的光。
  鄧布利多安靜地走在黑湖邊的草地上,細細地聽著腳踩在草地上細微的聲音,臉上掛著頑童似的笑。黑湖一如往常地平靜,但並不能隱藏黑湖下游動著的生命氣息,透過湖面,傳到鄧布利多的耳中。
  
  「阿布思,真是好興致。」
  鄧布利多停住腳步,微微瞇起眼,借助微弱的月光辨認眼前這個人。「遠沒有你興致好,」心中歎了口氣,即使過了這麼多年,依然能非常輕易地認出眼前這個人。「蓋勒特……」
  
  即使鄧布利多的聲音很輕,格林德沃仍然聽到了,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微笑一閃而逝,留下兩人長久的沉默。
  
  「你有看貝克曼?霍道夫關於思維與魔法的關係麼?說實話,他的內容非常新穎。」
  格林德沃歪頭看了眼走到他身邊的鄧布利多,鄧布利多走在他身邊不經意擦過他手臂的觸感就像貓爪一樣,輕輕撓著他的心,一下一下的,這讓他的思緒不自覺地飄回幾十年前,確切來說還在他們少年時期,那個陽光照耀的河岸邊,兩具年輕的身體……
  「難道霍道夫的研究很有趣?」鄧布利多奇怪地看著格林德沃。
  「不,」格林德沃臉上仍然掛著微笑,「只是突然想到以前的時光。」
  鄧布利多微笑,「當然,少年時期的回憶總是珍貴且美好。」
  「的確。」
  
  當兩人走到德姆斯特朗的船邊時,鄧布利多停下腳步,直視格林德沃,「在某些方面來說,唔,卡卡洛夫仍然有好的一面——」
  「哦,當然,」格林德沃贊同的點點頭。
  「但是——」
  「嗯?」格林德沃疑問。
  鄧布利多看著格林德沃,突然洩氣般地揮了揮手,語氣平靜地說:「你為什麼來英國?」
  「阿布思,我有修復骨頭的魔藥。」格林德沃說。
  鄧布利多移了移鼻樑上的半月形眼鏡,「不勞煩,這樣很好。」
  格林德沃湊近鄧布利多,幾乎感覺得到對方呼出的氣,緩緩開口,「是麼?」
  「是的。」
  「如果你是這樣想的話,」格林德沃的嘴角勾了勾,站直身體,轉身向船走去,輕輕地吐出,「我也不會放手……」隨即聲音消散在風中。
  
  鄧布利多皺眉,他剛才沒有聽清楚格林德沃最後一句話,但不妨礙他將這句話理解為自己的意思。
  隨即,鄧布利多絮絮叨叨地轉身,「哦,明天還要見福吉,盧修斯?馬爾福也要見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某自己頂著鍋蓋回來了.......
 
 
 
 
☆、三十七章
 
  「我以為這是你住在霍格沃茲的第四個年頭了,」湯姆不加掩飾地皺眉來表達他的厭惡。。
  「是啊。」哈利不明所以地點頭。
  「所以,收起你那副傻笑。」湯姆雙手環抱在胸前,「你不是那些愚蠢無知的一年級,不需要再咧開你那張快盛不住碎雞肉的嘴——」
  
  哈利揉了揉他雜亂的黑髮,已經快到耳根的嘴又拉開了一點,說:「湯姆,我只是太高興了,你要知道,不用在姨媽家過暑假,就像是梅林賜給我的禮物——鄧布利多校長總是讓我回姨媽家過暑假,可是得知道我和姨媽相看兩厭,她恨不能我從她面前消失……」
  「哦哦,可憐的救世主,」湯姆不雅地翻了翻白眼,「現在距暑假開始已經過了半個月了,就連赫爾也從熱的要命的埃及回來了,你還能收起那副傻笑麼?」
  
  「得了,湯姆,我知道你總是口是心非,」說著,哈利眨了眨眼睛,慢吞吞地喝了口牛奶。
  「真讓你失望了,我只是有話直說。所以,你這個魯莽愚蠢的格蘭芬多快點離開我的視線,」說著,湯姆瞄到剛出現的戈德裡克,頓了頓,繼續無力地說,「至少,把你那顆腮囊草一樣的腦袋挪開——哦,不要再往我這邊挪了。」
  
  「魯莽愚蠢的格蘭芬多?」薩拉查正好從湯姆背後經過,聽到這句話後,停了停腳步,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戈德裡克,「這是一個很恰當的形容。」
  戈德裡克滿不在乎地坐到哈利身邊,「哈利,你只要記住一點,斯萊特林總是口是心非。」
  「口是心非的湯姆是格蘭芬多學院的。」
  戈德裡克瞥了一眼默不作聲的湯姆,笑嘻嘻地答道:「總有那麼幾個特別的。」
  「那戈爾也是口是心非的麼?」哈利繼續問。
  「哦哦,我是最正宗的格蘭芬多。」
  「你穿著斯萊特林的校服。」哈利指出。
  「穿著斯萊特林校服就是斯萊特林的?」
  「分院帽是這麼分的……」
  湯姆聽著戈德裡克和哈利的對話,嗤笑了一聲,「如果拿頂難看的分院帽能夠正確分院的話,你就應該在斯萊特林——」湯姆轉過頭來,黑漆漆的眼睛似乎更加黑了,直直地望著哈利。
  
  湯姆的語氣讓哈利突然想起一年級分院,如果他當時沒有那麼堅決的話,現在他是不是就不在格蘭芬多了?那是不是他無法與羅恩、赫敏成為好朋友?他能夠自己選擇學院,那是不是代表別人同樣也能自己選擇學院,也許那些格蘭芬多的學生很有可能被分入斯萊特林,那些斯萊特林的學生是不是也是這樣?
  如果一個格蘭芬多並不是純粹的格蘭芬多,他的性格中斯萊特林成分佔了很大部分,那他還有完全的立場去面對嘲笑斯萊特林嗎?
  
  ——學院對立那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這一連串的問號讓哈利感到迷茫……
  
  「根本沒有意義。」
  一個女聲換回了哈利的注意力,原來他剛才把最後一個問題說出了口。
  「事實上,學院對立並不是針對學院本身,而是這個學院中畢業的人曾經做過些傷害到其他人的事,你們只是把怒氣或者偏見加諸學院身上。」羅伊娜雙手環抱,走到哈利身邊。
  
  「但是,斯萊特林真的很討厭……」哈利小聲嘟囔著,「……一群自以為是的討厭鬼。」
  
  「唔?」薩拉查瞇了瞇眼,從鼻腔裡發出聲音來。
  「當然除了薩拉和戈爾。」哈利尷尬地摸了摸鼻尖。
  「我覺得德拉克是個可愛的孩子,潘西也很討人喜歡。」赫爾伽捂嘴輕笑著。去了趟埃及後,赫爾伽以往白皙的皮膚變得稍微黑了些,不過看上去更加陽光了。
  
  「德拉克——好吧,他看起來比以前順眼多了。」哈利聳了聳肩,「不過潘西,她還是一如既往地令人討厭。」
  「是麼?我看到潘西朝你笑的次數多了不少。」
  聽到赫爾伽的話,哈利的肩頹下去不少,苦著臉說:「她的眼神太恐怖了,好像快把我吃了一樣,」哈利頓了頓,「尤其是和德拉克站一起的時候……」
  
  赫爾伽和羅伊娜笑而不語,薩拉查連頭都沒轉,戈德裡克倒是笑嘻嘻地拿起一片麵包,像兩位女士一樣看看卻不說話。
  
  哈利發現他們像默片裡面的演員,而他就是那個導演,但是令人悲哀的是他不知道他這個導演究竟說了什麼話,能讓這群強大的演員用那樣詭異的眼神看著他。
  背後躥上一身涼意,哈利一抖,抓起一片吐司,留下一句:「我吃完了,」然後飛奔似地離開。
  
  哈利的離開只讓湯姆微微掀了掀眼皮,繼續沉浸到他的思緒中。他剛才對哈利說的話不過隨口說的,但是在說出口的剎那,湯姆的腦海中閃過一些片段,某些金光閃閃的器具,色澤美麗的石頭之類的東西,當然還有他心愛的納吉尼。
  想到這,湯姆心情愉快地將盤子裡培根放到嘴裡,發現食物變冷了,皺皺眉放下,說:「薩拉查,我覺得我有必要離開霍格沃茲一段時間。」
  薩拉查挑了挑眉。
  湯姆聳肩,語氣故作輕鬆,卻仍然掩蓋不住帶上了些許小興奮,「我想起主魂的幾個魂器了。」
  「赫奇帕奇的金盃,還魂石,還有納吉尼。」
  「納吉尼?」赫爾伽疑問道。
  聽到赫爾伽的問題,湯姆不自然地頓了頓,說道:「我的寵物。」
  「呵呵」,羅伊娜輕笑著瞥了湯姆一眼,「真是偉大的伏地魔~
  湯姆繃緊了臉,微微抬高下巴,「不要把我和那個腦抽的主魂相提並論。」即使如此,羅伊娜等人還是看到了湯姆耳尖那一抹奇異的粉紅。
  「咳咳,」湯姆無視其他人眼底的揶揄,「過幾天,我會去找那些魂器。」
  「讓海波爾跟你一起去。」薩拉查淡淡說著,掃了眼湯姆那驚訝的眼神後,補充道,「海波爾想出去玩。」
  除去沉睡著的50年,才走過人生16年的湯姆向來奉行所有事都是自己做的原則,不管用什麼手段,達到目的便好。不理會也不想去考慮別人的想法,帶著愛慕眼神看向他且愚蠢的女生向來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能入得了湯姆眼的人大多在利用這個層面上。所以,湯姆不確定他現在感受到的是薩拉查的關心。
  當然,湯姆不會愚蠢地問出口,矜持地抿了抿嘴唇,開口道:「那是自然。」
  
  等到湯姆離開後,戈德裡克板著臉,聲音低沉地說道:「讓海波爾跟你一起去。海波爾想出去玩。」說完便繃不住臉地咧開嘴笑了起來。
  「薩拉查還是一如既往地可愛呢。」赫爾伽語氣中儘是懷念,「就像第一次見到薩拉查時一樣……」
  「愚蠢的人,我才不會上你們的當。」羅伊娜故作冷傲狀,惟妙惟肖地學著當初第一次見到薩拉查時他說的話。
  「我建議你們在當事人不在的情況下討論,」薩拉查嘴角微揚,笑意盈盈地說著。
  「額……」戈德裡克僵硬地轉過頭,指著外面的陽光,說:「啊~今天的天氣真好~
  
  外面陽光溫暖而美好,城堡內不和諧的聲音耳朵自動過濾。
  
  海波爾瞇著眼懶洋洋地躺在羅伊娜的腿上,羅伊娜手指輕輕地摩挲著海波爾的腦袋,她不復以往地精明,眼睛有些略微出神,「吶,赫爾……」
  「嗯?」
  「現在我倒有些慶幸我們到了千年後……」
  「原來羅伊娜也會有這種傷感的時候呢~」赫爾伽戲謔地說著。
  「哦,我親愛的赫爾,正確來說,現在的我正處於多愁善感的最美麗的少女時期啊~~
  一句成三調,再配合著羅伊娜那羞澀的小模樣,赫爾伽覺得她拿著杯子的手有些不穩。
  「歷史上說的未必是錯的,如果真的按那時候的發展來看的話……」薩拉查也許真的會走。
  羅伊娜的聲音淡淡的,不過赫爾伽確信她聽出了裡面的慶幸。
  「是啊。」赫爾伽低垂下眼眸,耳邊伴隨著的是薩拉查與戈德裡克拌嘴的聲音,是一種令人安心的聲音呢。
                         
作者有話要說:~(???)/~某回來啦~~熱烈慶祝吧!!
某在棄坑與爛尾中考慮了7個月12天,某善心地決定還是不再給JJ多留坑了~~(某會告訴你們某是為了考試不掛科而積RP麼,扭~
湯姆:說好的不棄坑和完整完結呢,嗯?
某:咳咳,風太大,某沒聽到
湯姆→_→:你的下限呢
某:咳咳,風太大
羅伊娜(拍桌):風大個毛線
 
 
 
 
☆、三十八章
 
  時間就在湯姆帶著海波爾打怪升級集裝備的過程中,嘩啦啦地流了過去,很快就到了重新開學的日子。
  
  羅伊娜繞著湯姆轉了一圈後,走到赫爾伽身邊,托著下巴喃喃自語著:「是我的魔法陣不完美,還是薩拉的配方錯了?」
  湯姆雙手抱胸,眼神疑惑地看著羅伊娜。從他靈魂拼好後,羅伊娜就這樣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樣了。
  「湯姆,你的身體不舒服麼?」赫爾伽跟著羅伊娜在湯姆身邊繞了一圈後,並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湯姆聳聳肩,「沒有。」
  「到底有什麼問題,羅伊娜?」戈德裡克站在羅伊娜身邊,同樣托著下巴,眼神認真而深邃地盯著湯姆看了好一會兒,結果大腦仍然一片空白,沒有任何結果。
  羅伊娜皺著眉,「我怎麼覺得湯姆的鼻子有點歪?」
  
  話一出口,瞬間安靜——
  大片的陰影自赫爾伽頭上落下,落到羅伊娜身上,赫爾伽獰笑著問:「羅伊娜?拉文克勞,你是不是覺得最近太閒了點?」
  湯姆瞇了瞇眼,「嗯哼,本大爺的英俊需要魔藥來造就?」(這孩紙亂入了,莫怪莫怪→_→作者抽了)
  薩拉查淡定地瞥了羅伊娜一眼,低頭對海波爾說:[海波爾,從今天開始,羅伊娜所有的食物都歸你了。](薩拉查還沒解除對海波爾的減肥計劃)
  [真的??]本來趴在薩拉查腿上的海波爾『唰』地立起來。
  [真的,隨便你吃。]薩拉查笑得溫柔。
  
  尚未對赫爾伽和湯姆有任何反應的羅伊娜莫名地脖子一涼,看向薩拉查方向,結果發現海波爾什麼時候掛到她的脖子上,只見海波爾興奮地扭著身子,紅信子以非常快的頻率吞吐著:[羅伊娜,你今天吃什麼?有草莓蛋糕,慕斯蛋糕,抹茶蛋糕,巧克力蛋糕嗎?我好想快點到吃宵夜。]
  羅伊娜摸著下巴,思考了一會,笑瞇瞇地摸著海波爾的腦袋,「我知道了,海波爾想吃蛋糕了,是麼?」
  [是啊是啊~]
  「如果海波爾是個乖孩子,我就給海波爾吃蛋糕。」
  [海波爾是最乖最乖的小淑女。]海波爾繼續扭著。
  羅伊娜把海波爾扭動的身子擺正,海波爾扭得她脖子有些勒,然後正色道:「我相信海波爾是好孩子,但是好孩子不能白白吃蛋糕,必須有付出,否則怎麼能有收穫呢。」
  [海波爾。]薩拉查無語地看著快被羅伊娜帶到溝裡的海波爾,真是孩子太單純了也不好。
  [主人,海波爾是乖孩子。]海波爾討好地向薩拉查吐紅信子,然後轉過頭來同樣一臉嚴肅地看著羅伊娜,[說吧,羅伊娜。]甚至連聲音都壓低不少,雖然在羅伊娜耳裡聽起來差不多。
  羅伊娜向薩拉查挑了挑眉,接著笑瞇瞇地說:「這對海波爾來說非常容易,只需要海波爾貢獻一點點皮和血。」
  剛剛停下的海波爾聽到羅伊娜的要求,頭一扭,[不要,淑女怎麼能流血又流皮呢,海波爾的身體是最完美的。]
  「哎呀呀,本來我還想讓家養小精靈做我在麻瓜那裡看到的新品蛋糕,看來海波爾不想成為乖孩子呢。」羅伊娜一臉惋惜。
  海波爾的身體又忍不住地開始扭起來了,它把頭轉向薩拉查,一臉矛盾,[主人……]
  薩拉查撫了撫額,笨海波爾竟然就被羅伊娜這麼輕鬆地繞了進去,「海波爾蛻下的皮都在它的房間,密語你知道的。」
  「真是可惜,忙活了這麼久才想起有一條千年的蛇怪在身邊,」羅伊娜看起來真的非常惋惜,「不過聊甚於無,」說著羅伊娜撩了撩她的頭髮,腳步輕快地離開了房間。
  
  剛開學的同學們都非常興奮,嘰嘰喳喳地相互說著暑假裡的趣事,鑒於有霍格沃茲火車作為前提,到了大廳時收斂了許多。
  不過這個前提對於哈利和湯姆來說,自然是不存在的。
  
  「哦,天哪。」羅恩一坐下,就開始驚訝了,「哥們,你到底做了什麼?」
  哈利扯了扯他的頭髮,那幾根毛現在滑順服貼地跟福克斯一樣,羞澀地笑笑,「羅伊娜和赫爾伽稍微幫我弄了下。」
  「真不錯,看起來帥多了。」赫敏毫不吝惜地讚美。經過聖誕節那場舞會後,赫敏一直注意著她的外表——考試期間除外,其餘的時間看起來都像個女生。
  羅恩拿起叉子照了照自己的臉,小聲地嘟囔著,「要不我也試試,」然後小心地向赫敏瞥了一眼。
  這一瞥,就瞥到了坐在長桌末尾的男生,羅恩拿手肘頂了頂哈利的腰,「哈利,那個是誰?看起來挺眼熟的。」
  順著羅恩指的方向,哈利不在意地說,「那個是湯姆。」
  「什——麼?」雙胞胎驚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喬治和弗雷德一人一邊圈著哈利的脖子。
  那個英俊地一塌糊塗,周圍圍了一圈眼冒紅心的女生的人是之前臭屁冷淡的小鬼——湯姆?
  「弗雷德,學妹要沒了——」喬治故作憂傷地抹了一把眼淚。
  「喬治,學姐將不是我們的了——」弗雷德抬頭仰望星空。
  哈利撓了撓頭,「好像是湯姆之前中了魔咒,現在魔咒解除了,就變成原來的樣子了,這是鄧布利多校長跟我說的。」
  「戈爾說這會讓湯姆想起傷心事,讓我們不要在湯姆面前提起。」哈利補充道。
  「這是自然的。」喬治揚起燦爛的笑,向弗雷德使了個眼色。
  「走吧,兄弟。」
  
  接著,哈利就看到喬治和弗雷德笑得賊兮兮地湊到湯姆身邊,把湯姆兩邊坐著的女生擠到一邊,惹得周圍女生一片怒視。
  
  叮叮——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鄧布利多敲杯子的聲音吸引。
  「下面我要宣佈兩個消息,我相信大家十分樂意聽,」鄧布利多笑瞇瞇地看著學生們,「第一個是,上個學期的事,大家都知道,伏地魔已經回來了。」
  頓時,安靜的禮堂變得異常嘈雜。
  「安靜,」鄧布利多放了個『聲音洪亮』,「另一個消息是,霍格沃茲將迎來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西裡斯?布萊克。」
  接著,從禮堂後面的走廊走出一個男人——被養得白白胖胖、英俊非凡的西裡斯?布萊克。
  西裡斯甩了甩頭髮,用散發著男性成熟韻味的聲音,說道:「我是西裡斯?布萊克,你們未來一年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說著,還朝格蘭芬多長桌上笑了笑、
  
  鄧布利多朝西裡斯微笑,意示西裡斯坐下。
  「時空就像布丁,」鄧布利多照例講了一句似是而非的笑話,「晚餐開始。」
  
  「我愛吃芒果布丁。」戈德裡克躺在床上,摸著圓鼓鼓的肚子,打了個嗝。
  薩拉查輕輕揉著戈德裡克的肚子,歎了口氣,「只是下午茶沒喝,點心沒吃,至於晚上吃這麼多麼?」
  「呃,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直挺挺地躺在另一邊的海波爾同樣鼓著肚子,就像個錐子,[海波爾吃得好舒服啊~]
  
  有一個吃貨愛人和吃貨寵物,薩拉查甜蜜地無奈著。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某一直很想繃住的,結果四巨頭還是有點崩了
 
 
 
 
☆、三十九章
 
  西裡斯成功翻案,登上預言家日報賺了許多女性巫師氾濫的同情心。這次成為霍格沃茲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又在報上佔了一席之地,致使飛往霍格沃茲禮堂的貓頭鷹多了不少——那是母親們對女兒兒子更關切的問候,即使家信中佔了大片篇幅的是西裡斯布萊克。
  對於學生們來說,更換教授什麼的已經是家常便飯了,但是對於斯內普來說,這是他心中永遠的痛。
  每次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輪空,帶給斯內普希望,然後鄧布利多就會笑呵呵地擊碎這個希望。
  這一次鄧布利多擊碎地更加徹底,竟然讓那只瘋狗來當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想他已經連續申請了十多年,如果放到女人身上,就是從花骨朵般的年紀到嫁為人婦的距離啊。
  
  想起鄧布利多那張笑呵呵的臉,斯內普就想把時刻發出噪音的小獅子們連同坩堝塞回到他們母親的肚子裡,「現在開始去取草藥。」黑著臉佈置下去後,斯內普開始氣勢洶湧地在地窖內巡視。
  「你的腦子被巨怪佔領了麼?1cm1.5cm的區別難道看不出?」
  「你覺得你能喝下這鍋東西麼?」斯內普鄙夷道。
  「你的眼睛是擺設?」
  
  大蝙蝠張開翅膀和利牙,小動物們瑟瑟發抖。
  
  饒是如此,相比於躲在馬爾福莊園的伏地魔來說,斯內普這種只能算小彆扭小情緒,再次重生後的伏地魔陰沉著看不出五官的臉,如同動物的眼睛冷冷地望向下方。
  「盧修斯,你的兒子叫德拉克?」輕柔的音調劃過盧修斯的皮膚,帶起陣陣雞皮。
  盧修斯稍稍抬起頭,看到伏地魔日趨蛇的臉型,心底不由泛起寒意。想起那個身形較小同樣稱之為伏地魔,同時仍然與自己保持通信的人,盧修斯越加懷疑起來。
  收起心神,盧修斯恭敬地回答:「yes,my lord.
  「我想德拉克已經準備好為我效力了。」伏地魔微笑,整張臉扭曲了起來。
  「這是小龍的榮幸,my lord..」盧修斯小心地深呼了口氣,「可是,小龍還沒成年,還不具備足夠的實力。」
  伏地魔瞇著眼,盯著盧修斯良久,直到盧修斯快頂不住時才收回,「哦,當然。我隨時歡迎德拉克。」伏地魔頓了頓,他旋轉著手中的紫衫木魔杖,「我聽到魔法部的神秘事務司有一個預言球,盧修斯聽過麼?」
  「我曾經聽貝拉說過。」盧修斯小心翼翼地回答。
  「那就好。你們聽著,我需要拿到那個預言球。」說著,伏地魔站起身來,隨手給盧修斯施了一個鑽心剜骨,然後帶著殘忍的笑離開。
  「盧修斯,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伏地魔並沒有回房間,他需要好好思考下怎麼才能把預言球弄到手,然後怎麼才能殺死哈利波特——即使他已經快忘了要殺哈利波特的原因,但這仍然不能阻止伏地魔把哈利波特放在仇人名單的第一位。
  該死的哈利波特,該死的鄧布利多,該死的一切……這些念頭一直在伏地魔的腦海中瘋狂旋轉著,攪得他愈發地生氣惱怒。狂躁的魔力氣流在他的身邊懸浮,眨眼間,令盧修斯驕傲美麗的花園就像被龍捲風襲擊過一樣,凌亂不堪。
  
  「安靜點,乖孩子。」盧修斯拍了拍隼,讓它從另一扇窗戶飛出。
  必須要保全馬爾福家族。
  
  收到信時,湯姆正在赫爾伽的花園裡幫她照顧那些嬌弱的植物們。
  「我渴了,笨蛋湯姆。」在角落的一株珠落草不滿地喊著。
  
  珠落草,根似嬰兒,下半身長在土壤中,經赫爾伽赫奇帕奇的祖父——奧蘭多赫奇帕奇研究發現,珠落草屬於半植物半動物,有低等智慧,壽命極長,他們的頭髮(即葉子),脫落的皮,眼淚都是珍貴的魔藥藥材,尤其是他們的血液——從他們身體裡流出的白色液體,傳說是製作不老魔藥的重要材料。
  
  湯姆認命地走到角落,拿起噴壺,從珠落草上澆下去。
  「好舒服~」珠落草享受地瞇起了眼,「湯姆,湯姆,左邊左邊。」
  「湯姆,湯姆,我也要……」
  「湯姆~」另外78株珠落草此起彼伏地開始呼喚湯姆,為他們澆灌愛的營養水。
  湯姆翻了翻白眼,這群愛嫉妒的珠落草。
  
  「不要吵哦,否則給你們澆辣椒水。」赫爾伽把書移開,笑瞇瞇地說道。
  頓時,所有珠落草噤聲,它們齊齊可憐兮兮地看著湯姆。
  「不會給你們澆辣椒水。」
  最愛護的是赫爾伽了,最喜歡嚇唬它們的還是赫爾伽,就算這些珠落草的種植成長都有湯姆的一份,也不需要他為了赫爾伽的惡趣味而整天安慰它們啊。
  當然,這些話湯姆也只能在心裡想想,要是赫爾伽真要澆辣椒水,最先衝上去阻止的肯定也是他。
  
  看了盧修斯的來信後,湯姆發現這裡面沒有他什麼事,只需要把消息告訴鄧布利多,稍微保護下哈利波特的安全——哦,當然,湯姆不認為一個成績不太好的五年級還是格蘭芬多的學生對自己有什麼威脅。
  湯姆隨手把信放到口袋,就聽到赫爾伽的聲音,「湯姆,羅伊有事。」說完,便繼續埋首於手中的書籍,上面寫著《羅密歐與朱麗葉》。
  赫爾伽的話讓湯姆歎了口氣,他越來越覺得自己是四巨頭某種意義上的保姆。
  
  「哦,湯姆,」羅伊娜從實驗中抬頭,指了指坐在一邊的埃爾頓霍特曼,「喏,你幫我教教埃爾頓,過段時間我再檢查。」然後,又全神貫注地投入到她的實驗中去。
  「還有,戈德裡克好像說海波爾和薩拉查的糖果吃完了,需要你再買一點。」
  
  湯姆覺得自己從筆記本中出來後,無時無刻都在被壓搾著,尤其是他大部分靈魂融合後,四巨頭越發把他當做保姆來對待了。可是用他那顆現在冷靜又聰明的腦袋稍稍想想就知道,想反抗那是不可能的。
  
  跑了一趟霍格莫德,湯姆把一大包糖果扔到桌上,語氣不善道:「別想讓我再幫你找蛀牙藥水。」
  [海波爾不會蛀牙,海波爾的口水能把糖果融化~]正趴在戈德裡克懷裡打盹的海波爾一下子精神起來,扭著小身子向桌子滑過來。嫌慢,瞬間變大差點把戈德裡克壓得吐出來。
  
  「咳咳,海波爾你變大也提前通知一聲。」捂著受傷的肚子,戈德裡克滿臉通紅。
  [海波爾。]薩拉查掃了海波爾一眼。
  [海波爾知道了。]海波爾討好地吐著紅信子,用大尾巴輕輕拍戈德裡克的肩,[戈德裡克真小氣,下次提前通知~]
  
  湯姆注意到薩拉查的目光,聳了聳肩,「全部都在那裡了。」
  薩拉查瞇眼。
  「好吧,好吧,剩下還有一包,」湯姆從空間口袋裡又拿出一包,「喏,吃少點。」
  「我會看著他的。」戈德裡克一把攬著薩拉查,笑嘻嘻地說,「不過,小湯姆越來越像我姑姑了。」
  湯姆抿了抿嘴角,正想反擊回去,就聽到薩拉查的聲音,「湯姆,我前幾天弄了兩把手槍。」
  把視線轉移到薩拉查身上,湯姆發現薩拉查的眼睛發亮,就像是狼對著食物時發出的綠光,連忙說:「我不幹。」
  
  「湯姆,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麼?」
  「不管是什麼,我都不會答應。」薩拉查的笑容愈加讓湯姆背後發涼,湯姆雙手抱臂。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麻瓜的武器與巫師的魔杖比起來,哪個更好一點麼?」
  「當然是……」湯姆不能否認,現在的麻瓜的科技已經不是五十年前可以相比得了的,況且在四巨頭的帶領下,他也能發現麻瓜科技的便捷之處,卻從沒想過現在麻瓜的武器發展到了何種地步。
  
  「well,你想做什麼?」
  「我只想小小地做幾個實驗,」薩拉查一臉輕鬆。
  湯姆思考了會,說:「什麼時候開始通知我。」
  「當然。湯姆是必不可少的人啊。」薩拉查微笑。
  
 
 
 
 
☆、四十章
 
  湯姆深刻瞭解了什麼叫『必不可少的人』。
  
  一進入實驗室的湯姆看到薩拉查『溫和』的笑時,他的眼皮忽的挑了挑,心裡就知道等下肯定沒好事。
  「薩拉查,我突然想起盧修斯找我有事,實驗什麼的我不參加了。」
  想他堂堂黑魔王現在竟然淪落到找這麼蹩腳的借口,但是……能用就行。
  
  「哦,德拉克說上個星期是馬爾福夫婦的結婚紀念日,恐怕他們現在還在瑞士。」薩拉查微笑。
  湯姆狐疑地望著薩拉查。
  盧修斯的確有一個多星期沒來信了。
  薩拉查聳肩,「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找德拉克,至於,你這麼蹩腳的理由,我就不追究了。」
  抱著老婆度蜜月,盧修斯真會享受……湯姆內心不光明地記了一筆——當然,這一筆不論盧修斯是否真的出去度蜜月。
  「好吧。」湯姆妥協了。
  
  薩拉查的眸子閃過一道愉悅的光。
  再蹩腳的理由有用就行。
  
  相安無事地進行了三個關於速度,威力,攻擊範圍的小實驗,但是湯姆的左眼皮一直沒停過。
  「接下去的是,」薩拉查低著頭查著長長的羊皮紙,「盔甲護身!」
  「小湯姆來試試看。」薩拉查聲音柔和。
  頓時,湯姆的左眼皮不跳了。
  「我覺得薩拉查比較適合,畢竟魔法水平不是我能比的。」湯姆露出一個恰當好的微笑,恭敬且溫和,「況且,薩拉查的手臂應該不能承受手槍的後坐力。」
  薩拉查看上去有些苦惱地看著有一些紅腫的手,「不過湯姆似乎並不能很好的瞄準。」
  「這都是小問題,」戈德裡克一把拿過手槍,對著湯姆的腳邊打了一圈,然後瀟灑地吹了吹,接著下巴一揚,沖薩拉查和湯姆自得一笑。
  頓時,還想玩文字遊戲的薩拉查和湯姆一排黑線掛下來。
  「咳咳,戈德裡克你這是從哪裡學的?」薩拉查問。
  「最好再來一條龍,這樣就更像西部牛仔了,海盜船長或者宇宙人?」戈德裡克撓撓頭,「這幾個是一個時代的麼?」
  湯姆確認他在童年時期還是聽過牛仔,船長之類的故事,「當然不是。」一臉『你這都不知道』的表情,湯姆說。
  戈德裡克聳肩,「小湯姆,開始咯。」說著,便朝湯姆身上開槍。
  
  最後的實驗結果來看,巫師們的防護咒語幾乎不能阻擋子彈的穿透,也就戈德裡克和薩拉查知道的些古老咒語能阻擋。不過,從威力效果來說,巫師的咒語未必會輸給麻瓜的槍。
  掛了點小彩的湯姆從戈德裡克和薩拉查知道了幾個特別的咒語,一臉痛並滿足著的表情離開。
  
  等到湯姆將這些咒語全都練熟了後,突然想起他好像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想了半天也想不起來,便放棄了。
  直到這學期快結束時,湯姆才想起來他忘了什麼。當然,這已經是後話了。
  
  至於後來赫爾伽得知湯姆所受的『小委屈』後露出愈發溫柔的笑容,以至於戈德裡克和薩拉查兩人半個月繞著赫爾伽走的事,我們就暫且不表了。
  
  話說以鄧布利多這種變異的老狐狸性格,對四巨頭和湯姆的身份有自己的猜想,雖然在得知他們真實身份時仍然心中會有驚訝(猜想是一回事,事實又是另一回事了),但這並不妨礙他打算讓四巨頭助他消滅伏地魔——當然,不是湯姆——然後在被通知伏地魔其實有七個魂器且魂器已經被消滅了後,鄧布利多既驚且嚇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鄧布利多想著以後的日子他總可以過曬著太陽吃著太妃糖的悠閒日子了……但是,一切美好設想全部被另一個名為蓋勒特格林德沃的老頭打破,即使那個老頭在監獄裡待了這麼多年出來還是這麼帥。
  
  「阿布思,真巧啊。」
  鄧布利多盡量無視那個笑得一臉燦爛的老頭,轉身把比比多味豆,太妃糖,巧克力球,冰糕球……所有品種都拿了一包後,到櫃檯準備付賬。
  奧姆湯普森一臉為難,「阿布思,今天店裡所有糖果都被那位先生買了。」
  「請全部送到斯利蘭德莊園。」格林德沃說,「哦,阿布思,你我是老朋友了,如果你想吃的話我當然非常樂意。」
  面對格林德沃時,格蘭芬多獅子式的脾氣總是控制不住,本來想掉頭就走,不過鄧布利多看到格林德沃那頭幾乎被銀髮覆蓋的腦袋,心下歎氣,他們兩個之間的賬已經是算不清了,「我們談談。」
  「我記得霍格莫德有一家斯嘉麗甜品店,去哪裡坐坐?」格林德沃問。
  「好吧,」聽到格林德沃的建議,鄧布利多的藍眼睛一亮,「哦,他們的芒果布丁味道很不錯。」
  
  格林德沃很滿意現狀,阿布思就像多年前那樣,面對甜食時眼睛都會發亮,嗯,就像一隻可愛的小獅子。
  格林德沃微笑地看著鄧布利多,週身溢出來的泡泡就像斯嘉麗甜品店的裝飾一樣,粉嫩粉嫩的。
  「咳咳,」鄧布利多吃完布丁後,才發現店裡的孩子們的眼睛都不約而同地望向他和格林德沃,向孩子們釋放一個慈祥的笑後,一臉嚴肅地看著格林德沃,「蓋勒特,你有什麼目的?」
  「阿布思,我能有什麼目的?」格林德沃一臉無辜,「我已經宣佈解散聖徒,想必你也看到報道了。」
  「可是聖徒成員可不這麼認為。」
  「那是他們的事,你知道的,我一旦作出決定就不會再改了。更何況,阿布思你不是自己還有一個鳳凰社麼?」
  「鳳凰社是為了對付伏地魔而成立的,與你的聖徒性質不一樣。」鄧布利多正色。
  「好吧,好吧,」格林德沃聳了聳肩,「我可以幫你解決掉伏地魔,我不認為食死徒那些過家家的孩子能影響到你。」
  鄧布利多皺眉,「這是英國巫師的事,不需要德國來插手。」
  「好吧,」格林德沃討好般的笑了笑,「如果需要,阿布思你儘管開口。」
  
  「他們這是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麼,薩拉查?」戈德裡克問。
  「就我觀察,是的,」薩拉查掀了掀眼皮,然後專心解決眼前第六份芒果布丁。
  
  格林德沃聽到隔壁桌的聲音後,像是剛發現般,一臉驚訝,「原諒我現在才發現。」
  戈德裡克饒有興趣地看著鄧布利多的表情,鄧布利多的確是剛發現坐在他後面的獅祖和蛇祖。戈德裡克覺得他看到鄧布利多藏在那一把漂亮鬍子後面的臉正以不正常的速度紅了一下,然後又快速消失。
  鄧布利多表情正常地說:「哦,斯嘉麗的芒果布丁的味道總是不錯,在我學生時代就已經這麼美味了。」
  「是的,校長。」薩拉查微笑,「我和戈爾就不打擾兩位的約會了,」在經過鄧布利多他們的桌子時,停頓了下,「我想格林德沃先生既然已經買下了蜂蜜公爵今天的糖果,那我那桌的布丁也是小意思了。」
  「當然。」格林德沃微笑。
  
  沒帶錢出門這種丟臉的事會在自己身上發生麼?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戈德裡克摸了摸口袋裡的錢,又看了看薩拉查得意的笑,決定還是不告訴薩拉查其實他帶錢了的事實。
  
 
 
 
 
☆、四十一章
 
  哈利從桌上抽出兩本關於魔法防禦的大部頭打算放回原位,剛站起來,羅恩又扔了兩本過來,頭也不抬地說道:「哈利,這邊還有兩本。」
  在NEWT面前,就算是羅恩也不得不伏案於這些大部頭中,更何況是想在小天狼星面前好好表現下的哈利。
  把書放回去後,哈利做了一個深呼吸,鼻腔中充斥著古老書本發霉的味道,卻是哈利最近喜歡上的平靜的味道。
  
  「這是真的麼?」一道小聲的極不確定的聲音從隔壁書架那邊傳來。
  「哼,當然。」另一個語氣中是掩蓋不住的嘲諷。
  「我父親並沒有跟我說這件事。」
  「這是奧德利寫信告訴的,我父親與其他人商量時聽到的。」
  「西裡斯布萊克被『那位』抓了,馬爾福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提到『那位』時,聲音的主人似乎顫抖了一下。
  「馬爾福家已經不被看重了,」第二個聲音洋洋得意地說,「我父親最近經常被『那位』召見,而馬爾福一家……哼」
  
  壓下驚惶不定的心緒,哈利匆忙離開。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倒是想看看救世主哈利波特會怎麼做。」第二個聲音輕笑著,「更何況這又不是假消息……啊,論起來的話,波特還欠了我一個人情呢。」
  「就算是薩德利家族是持中立態度,做好所有準備,也沒必要這樣啊。」第一個聲音裡面是濃濃的不滿,「就算是赫奇帕奇那群蠢貨都會懷疑,謹慎的斯萊特林竟然在公共場合談論這麼重要的事,還沒閉耳塞聽,這麼多漏洞波特怎麼會上當。」
  
  「如果波特沒上當的話,那就沒上當唄,我又沒有損失。」第二個聲音語氣輕鬆。
  「萬一被別人聽得去呢?嗯?」聲音主人似乎越來越咬牙切齒了,「我竟然會這麼沒腦子地陪你玩這麼一出!」
  「……我錯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兩個斯萊特林很幸運,既沒有被其餘的人聽到,哈利似乎也沒有過多的懷疑。
  哦,當然,哈利還是有些許的懷疑。
  
  不顧羅恩和赫敏的疑惑,哈利背起書包就往格蘭芬多休息室跑,期間撞到了戈德裡克,德拉克,忽視了科林的殷切問候,以及赫爾伽的微笑。
  
  趕到房間,哈利從枕頭下面拿出雙面鏡——西裡斯在暑假時給他的禮物——呼叫他的教父,結果是克利切兩隻大的可怖的眼睛,喃喃自語道:「背叛者背叛者……嗚,雷古勒斯少爺,克利切沒有完成……」
  「克利切,西裡斯呢,教父呢,他在哪裡?」哈利大聲喊著。
  「背叛者……」
  克利切似乎沒有注意到哈利,哈利只能看著雙面鏡的景物變換倒置。
  
  「嘿,哈利,發生什麼事了?」
  因為不放心哈利,羅恩和赫敏跟著哈利離開圖書館,在他身後依次向戈德裡克道歉,無視德拉克,回問候科林,向赫爾伽打招呼。
  
  「哈利,這很有可能是斯萊特林的陷阱。」赫敏皺眉,臉色凝重。
  「斯萊特林毒蛇怎麼會在圖書館說這種事,還剛好讓你聽到?」
  赫敏向羅恩投去一個讚揚的眼神,繼續說:「也許小天狼星正好回布萊克老宅,把雙面鏡落在那裡了,況且……」赫敏頓了頓,十分糾結,「況且伏地魔幹嘛抓小天狼星,這非常不像食死徒的作風。」
  「好吧,可能是我多疑了。」哈利語氣不確定地說。
  「明天是黑魔法防禦俱樂部的日子,小天狼星從來不錯過的。」羅恩語氣歡快,突然臉色一變,「慘了,『除你武器』我還沒練好……」
  聽到羅恩的話,哈利不由笑了起來,心裡負擔輕了不少。
  
  黑魔法防禦俱樂部是小天狼星成立的俱樂部,旨在提高學生們的魔法水平,傳授當年作亂霍格沃茲的各種心得。
  對於向韋斯萊雙胞胎來說,小天狼星的形象越加高大了起來;在少女們的心目中,小天狼星英俊幽默;哦哦,當然,小天狼星講課風趣易懂,非常受男孩們的喜愛,更何況那些密道探險的經歷比哈洛特的書還要精彩,就連斯萊特林一邊鄙視著小天狼星一邊俱樂部的課從未缺席,其受歡迎程度不言而喻。
  
  接下的一天半,哈利過得異常難熬。
  可以無視斯萊特林傳來的異樣眼神,赫奇帕奇的同情,開始還能以『哦,得了,小天狼星會被抓麼?這種謠言你都相信?』這樣的理由來說服自己,時間久了,哈利自己也開始懷疑起來。
  
  哈利把自己摔進放在房間角落的沙發上,焦躁地抓著頭髮,目光渙散地注視前方。
  隨著等待時間的推移,黑魔法防禦俱樂部的成員漸漸離開,最後只剩下納威,金妮,雙胞胎,還有德拉克和拉文克勞的盧娜。
  「小天狼星已經三天沒有出現了……」模糊不清的聲音從哈利指尖透出來。
  「西裡斯布萊克被伏地魔抓走了。」盧娜玩著胸前的胡蘿蔔,聲音飄渺彷彿從天邊傳來,她坐在遠離眾人的角落,「每個人都知道。」
  赫敏勉強笑著說:「也許西裡斯出去了,恰好沒有通知我們而已。」
  「格蘭傑小姐,用你那顆聰明的腦子想想吧。」德拉克面色不善地冷笑。他已經近一年沒有回家,而眾所周知伏地魔現在住在馬爾福莊園,現在又傳出這樣的謠言……如果不是父親要求,他現在也不會在這裡,想到這裡,德拉克的眼神又暗了暗。
  
  鄧布利多校長不在學校,麥格教授勒令停止學生談論,鳳凰社成員全部閉口不談這件事……
  無數種思緒在哈利腦海中瘋狂旋轉,他卻一點都抓不住,只有一個信念——不能再失去小天狼星了,最後的唯一的親人——一道綠色的光從眼前閃過,同時伴隨著尖叫……
  哈利突然站了起來,神色嚴峻且堅定,「我決定去救小天狼星。」目光掃過眾人面孔,「你們來不來?」
  燈光昏暗,似乎所有人的臉都被埋在黑暗中,令人看不清神色。
  
  赫敏張了張嘴巴,神色猶豫,最後似乎想通了什麼,抿了抿嘴,看了羅恩一眼後,說:「我去。」
  「我也去。」羅恩漲紅了臉,一副『不能把我拋下』的表情。
  
  聽到兩個好友的支持,哈利咧開嘴笑了笑,似乎心裡也沒那麼擔心和糾結了,握著魔杖的手緊了緊,轉過臉來對著其他人說:「唔,這很危險……我不希望——」
  哈利的話還沒說完,喬治(或者弗雷德)圈著哈利的脖子,弗雷德圈著羅恩的脖子,笑得毫無陰霾,「哦哦,我們的小弟弟要去冒險了~
  「哥哥怎麼能落後?」喬治笑瞇瞇地接著說。
  
  「哈利,我、我也一起去。」納威希冀地望著哈利,看到哈利點頭後,咧開嘴笑了。
  「我會代替媽媽好好看著你們的。」金妮說。
  「能夠近距離看看食死徒,這是個好機會。」盧娜輕飄飄地說。
  
  最後,包括盧娜在內的所有人都看向一直沒說話的德拉克。
  德拉克揚起下巴,「果然是格蘭芬多,沒有主人的邀請就擅闖別人家,」頓了頓,「如果沒有主人的帶領,馬爾福莊園會被魯莽的格蘭芬多破壞殆盡的。」說完後,挑釁般地看著哈利。
  哈利聳了聳肩,語氣輕快地宣佈:「德拉克非常高興帶我們去馬爾福莊園。」
  「喂,波特,你哪只耳朵聽到我說『非常高興』了。」德拉克黑著臉問。
  「德拉克,不要小氣。」哈利拍著德拉克的肩,一臉嚴肅,「我知道你不好意思。」
  
  在聖誕節留校期間已經非常習慣哈利和德拉克相處模式的赫敏拍拍手,「我們現在需要做一個完善的計劃,先弄清楚小天狼星可能會被關在哪裡?」
  德拉克思考了一會,說道:「布萊克最有可能被關在馬爾福莊園地牢,不過我需要問問我母親,明天早餐後通知你,格蘭傑。」
  「好的。」赫敏把耳鬢的頭髮攏到耳後,「我還需要馬爾福莊園地圖,當然,最好的是馬爾福少爺能為我們提供一條最便捷的路線。」
  德拉克瞇眼,假笑著,「我的榮幸。」
  
  「今天先回去吧。」哈利說,「等到赫敏計劃好了,我們再行動。」
                         
作者有話要說:家養小精靈這個作弊器的存在,大可以讓多比跑到馬爾福莊園把小天狼星轉移出來……
但是,為了我們的劇情,還是讓我們忽略吧忽略吧……
 
 
 
 
☆、四十二章
 
  闃黑幽暗的地牢,似乎要將所有顏色都吸入這片黑暗中,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卡啦』一聲。
  
  來人一個『螢光閃爍』,照著眼前這個邋遢滿臉胡茬胡亂躺在床上的男人。
  「你怎麼來了?」西裡斯布萊克皺著眉,不贊同地看著眼前的人。
  「我來看看你。」馬爾福夫人——納西莎馬爾福把籃子裡的食物拿出來,擺到西裡斯面前,親了親西裡斯的臉頰,然後坐到西裡斯對面。
  向外面看了看——即使一片黑暗,納西莎轉過頭來,語氣急促不定,「我只是想來看看你,今天『那位』出去了,我才能過來。」
  「哦,看看你,我可憐的西裡斯……」
  西裡斯伸手擦掉納西莎的眼淚,扯開一個艱難的微笑,「西茜,我沒事,才兩個鑽心剜骨,至少比攝魂怪的親吻要好受一點,你……」
  看著納西莎越發洶湧的淚水,西裡斯越慌亂,急急站起來,直拿髒兮兮的袖子往納西莎臉上擦,嘴裡不住地說著:「西茜,西茜,別哭了……我不是還好好的……」
  納西莎一躲,臉一板,「別拿你的髒袖子給我擦臉……」說著,臉上綻開了一個微弱無力的笑來。
  用絲巾在臉上隨手抹了一抹,納西莎問:「你是怎麼被『那位』抓來的?」
  「……伏地魔怎麼變成這幅鬼德行了?」西裡斯眨著眼睛好奇地問道。
  「我怎麼知道……」納西莎翻了翻白眼,「『那位』的審美越來越抽像了……快說,你怎麼被『那位』抓來的?」
  
  ***
  那天陽光正好,持續了幾天的霧氣終於散盡,抬眼望去,陽光燦爛地直叫人睜不開眼睛。
  「噢,真是一個好天氣!」剛剛結束了這個星期最後一節課的西裡斯感歎著。
  還是一個適合撒潑打滾的好天氣!
  
  西裡斯把裝飾性的課本隨手扔到辦公桌上,讓自己嵌進軟軟的沙發裡,瞇著眼看著窗外緩緩飄過的白雲,心情愉悅地想到,買一個禮物用來慶祝哈利通過NETW
  想到這,西裡斯一個挺身站起來,整了整衣服,哼著姐妹女巫樂隊的歌往外走。
  
  在對角巷逛了半天,仍然沒有看到滿意的禮物,西裡斯只好把目標放到翻倒巷。
  從溫暖的對角巷到陰森森的翻倒巷,西裡斯抖了抖雞皮疙瘩。
  翻倒巷一如以往,陰沉沉地就像鼻涕精永遠油膩膩的頭髮,穿著破爛的黑巫師蜷縮在巷子角落,萬年眼屎也掩蓋不了惡毒的目光。哦,還有那些穿著斗篷看不清面目的巫師匆匆從身邊掠過,這是翻倒巷永遠不會變的景色。
  西裡斯警惕地注意著周圍的情況,側身躲過前來乞討的巫師,直奔博金-博克的店。
  
  西裡斯跟博金討了半天的價——沒有降一納特,但總算是淘了個有趣的小玩意,送給哈利恰好合適。
  從博金-博克出來,西裡斯覺得就連翻倒巷也沒那麼醜惡了,心情愉快地直想搖尾巴。
  
  當然,世事總是無常……
  
  離對角巷的陽光還有一條小巷的路程時,西裡斯和轉角過來的一個人撞了個滿懷。哦,應該是在西裡斯稍不注意的時候,對面戴著密不透風的兜帽的陌生人往西裡斯懷裡直撞……
  ……不管怎樣,事實是,西裡斯抓著對方的略顯瘦弱的手臂,充滿男子氣概的問:「嘿,兄弟,怎麼樣?沒事吧~」順便附上一個燦爛的笑容。
  當時,西裡斯只覺脖子一冷,就像被人在後頸處吹了一口氣,登時雞皮疙瘩抖落一地,然後就……眼前一黑。
  
  ***
  那天,馬爾福莊園的玫瑰花一如以往地嬌艷動人,而伏地魔也一如以往地覺得分外焦躁。
  搭著二郎腿的腳越抖越快,終於,伏地魔刷得站起來,決定出去走走。
  
  哦,不用驚訝,人家伏地魔又不是什麼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小姐,偶爾也要出去散散心什麼的。
  在盧修斯恭敬的眼神中,伏地魔略顯深沉地說:「我有點事要辦,晚上不會來吃飯了。」然後『辟里啪啦』消失在空氣中。
  等到看清楚周圍的景物後,伏地魔有些郁卒地想到:難道他真的這麼放不下博金-博克?然後又想到博金那皺呼呼乾巴巴的臉,瞬間臉黑了下來。
  這裡是他曾經得到過斯萊特林掛墜的地方!
  伏地魔如是安慰著自己。
  
  伏地魔聽到外面博金諂媚的聲音,「歡迎光臨,有什麼可以幫助你?」扭頭就從店的後門離開。
  氣勢洶洶地繞了一圈翻倒巷後,伏地魔發現他在這裡實在散不了心,考慮著到對角巷散心的可能性。
  也就在伏地魔對比著對角巷還是阿爾巴尼亞森林時,他感覺到自己似乎撞到了什麼東西,抬眼,發現是一個有點眼熟的男人。
  心思不在這裡的伏地魔,正想離開,卻發現自己的手臂被對方攥在手裡,同時對方還向他露出一個這麼弱智嘲諷難看的笑容……於是,便決定不去阿爾巴尼亞了,他需要好好教訓一頓這個小子。
  
  把人打昏後帶回馬爾福莊園,什麼話也不解釋地把人扔給盧修斯後,伏地魔再度坐回他的書房椅子上時,突然想起,他這麼做究竟是為什麼?
  
  這種無理智並且不是放一個阿瓦達而是昏昏倒地的行為,讓伏地魔感到危險……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心慈手軟了?哦,不,他從來都不曾殘忍過……不,他那些行為並不算殘忍……咦,也不是……
  
  思考著他這番舉動的原因時,門外響起敲門聲。
  
  「lord,怎麼處置西裡斯布萊克?」盧修斯問。
  「西裡斯布萊克?」布萊克家的?伏地魔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
  盧修斯一愣,但立馬反應過來,「就是您帶回來的那個人。」
  伏地魔皺眉,「先關地牢。」
  盧修斯眉毛一抽,努力維持面無表情,「yes,lord.
  
  離開後,盧修斯立馬回到安頓西裡斯的客房,又放了一個昏昏倒地,有隱隱醒來趨勢的西裡斯再度倒下,然後,把西裡斯從佈置精美的客房移到陰沉的地牢。
  做完這一切後,盧修斯不由抹了一把汗。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有點少
 
 
 
 
☆、四十三章
 
  陽光穿透地窖的窗戶漸漸由燦爛轉為陰暗,德拉克就這樣站在全身鏡前,直至整張臉被淹沒在黑暗中時,他才慢慢將身上的裝備全部整理好——父親送的天龍防禦胸章,繡著暗色銀線魔法陣的長袍,傳送鑰匙放在不易掉出又容易拿得到的地方……
  德拉克望著鏡子中的臉,兩隻銀灰色眼睛中是從來不曾有過的堅定,曾經懦弱害怕的情緒被掩藏到更深處,臉的輪廓日漸剛毅,似乎能從中看到父親的影子——事實上每個人都說他長得像盧修斯,只有仔細觀察過,才能發現在眼角等細小處都能看到納西莎。
  他勾了勾嘴角,解除了靜音咒,鏡子立馬發出聒噪的讚揚聲,深吸一口氣,德拉克離開了房間。
  
  推開有求必應屋的門——這是韋斯萊雙胞胎發現的,恐怕整個韋斯萊家族能讓喜歡的也只有這對雙胞胎了,德拉克這麼認為著——除了他以外,所有人都已經在了。
  哈利歪坐在房間中央的沙發上,臉上的表情像是混合著焦慮與興奮,他舔了舔嘴唇,然後像是沒有察覺到嘴唇已被咬地起皮,目光渙散地望著前方。
  金妮和盧娜坐在角落小聲交談著;赫敏像是在與羅恩解釋著什麼,只見她的兩片嘴唇上下快速的分分合合;韋斯萊雙胞胎低著頭,應該是在弄他們的小玩意,說實在的,德拉克不相信這些小玩意能幫得上忙。
  
  「哦,你終於來了。」哈利在把渙散的目光聚焦到德拉克身上的瞬間,立馬站了起來,「德拉克,你的速度讓我以為你都不會來了。」
  「計劃安排是晚上7點,就不會是6點半,哈利波特先生。」當熒綠色的時間在哈利面前飄動著,德拉克挑眉說道。
  哈利揮了揮手,迫切地說:「我們可以出發了。」
  「等一下。」赫敏站出來,等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後,繼續說,「我們需要再次核對一次計劃,首先用小天狼星辦公室的壁爐到達馬爾福莊園,」說著,赫敏拿出德拉克畫的地圖——精細地連轉角處的盔甲裝飾都畫出來——指著其中一點,「這裡是我們出來的地方。」
  「據馬爾福夫人消息,今晚伏地魔應該會在這個客廳開會議,也就是在這裡。」赫敏把手指移到另一個大房間,「而小天狼星所在的地牢在這裡,這樣的話,我們非常有可能會與食死徒,甚至伏地魔碰上。」說完,赫敏抬眼,每個人的臉色的不輕鬆。
  「在這裡有另一條能繞開客廳的路,不過……」德拉克接著說。
  「不過什麼?」盧娜聲音輕飄飄問。
  「不過我從來沒有走過,那裡好像是儲藏之類的房間。」德拉克皺著眉說,「我並不能保證真的存在這個房間,或者說能讓我們順利通過,畢竟馬爾福莊園也已經存在好幾百年了。」
  安靜地只能聽著呼吸聲,哈利笑了笑,把地圖收到口袋裡,「哦,當然,現在還可以退出。」哈利語氣頓了頓,坦然地說,「這一次十分危險,我並不希望你們陷入危險,甚至……」
  「說什麼傻話,我們當然會一起去。」羅恩的聲音並不大。
  哈利看著同伴們的表情,感激地說道:「我們出發吧。」
  
  ***
  到達馬爾福莊園時,正好7點。
  他們到達的是一個類似小型會客廳的房間,裝飾很精緻,也很溫馨。壁爐上豎放著白瓷盤子,上面是一隻可愛的小天龍;兩三張扶椅圍著壁爐放置著,牆角處的矮櫃上有兩張相框,不過最令哈利意外的是,這間房的裝飾中銀綠色很少出現,完全就像是一個格蘭芬多式家庭的裝飾。
  看著哈利等人小心謹慎地打量著這間房時,德拉克不由恍然,好像並不是以一種堅決的態度帶人來自己家救人,試圖與黑魔王抗衡,而是像小時候那樣僅僅只是孩子們之間的探險遊戲,大人們帶著瞭然的神態在花園中喝著下午茶……
  
  回過神,德拉克指著一扇門,說:「往這邊走。」
  跟在哈利身後,德拉克突然想到,有四個紅頭髮雀斑臉的韋斯萊在他家,這種感覺真不舒服。
  
  一行人安靜地走在馬爾福莊園的走廊中,突然,從隊伍後面傳來一個巨大的噴嚏聲,那是納威發出來的。
  「抱、抱歉……」納威捂著嘴巴,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小聲解釋著,「我、我忍了很久……」
  哈利聽了聽周圍的聲音,揮了揮手,一行人繼續向前走,比之前走得更安靜。
  他們走的這條走廊很狹窄,最多容兩人並排走,兩側牆上掛著一些畫框。
  「哦哦,孩子們,你們是在探險麼?」那是牆上一幅畫框發出的聲音。畫框內是一位穿著騎士裝,帶著佩劍的鉑金色頭髮長相俊美的中年男人,他在馬爾福家主中也算是比較特立獨行的一位了。
  「格萊爾,小聲點。」德拉克翻了翻白眼。
  說起來,小時候的德拉克與格萊爾馬爾福的關係非常好。剛會走路的德拉克在馬爾福莊園探險時,格萊爾就騎著他的馬在畫框裡跟著一起探險,德拉克一路撞翻各種裝飾品,而格萊爾把歷代的馬爾福家主撞翻在畫框內,直到最後兩個人在盧修斯的書房中認錯。
  「哈,韋斯萊家的。」格萊爾驚奇地指著羅恩他們,「幫我向布萊德問好,四個小傢伙~當年布萊德什麼都沒贏過我……」格萊爾向雙胞胎眨了眨眼睛,然後摸著下巴,「說起來,韋斯萊真會生,當年布萊德就生了三個兒子,現在竟然有四個!」
  「格萊爾,幫我看看他們是不是東客廳。」德拉克急急打斷格萊爾的話。
  「親愛的小龍,當然可以。」說著,格萊爾理了理騎士裝,神色高傲地穿過畫框,消失在德拉克的視野中。
  「他真的是馬爾福家族的麼?」回過神來的羅恩驚奇地問道。
  德拉克揚起下巴,神色高傲地不容侵犯,但是黑暗也掩不住他粉紅的臉頰,「當然,如假包換。」
  
  哈利眨了眨眼睛,學著格萊爾的語氣,說:「小龍,你真可愛。」
  「去死吧,波特。」德拉克反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格萊爾還沒有回來,一行人決定把馬爾福莊園的家養小精靈叫出來。
  「薩莉。」
  『砰』一聲,一個頭帶粉紅色蝴蝶結的家養小精靈出現。
  薩莉見到德拉克的瞬間,立馬以頭搶地,眼淚鼻涕一把流地尖叫著,「德拉克少爺!!」
  「閉嘴,薩莉,否則我把你的蝴蝶結摘下來。」德拉克惡狠狠地說。
  就像是被下了咒語一樣,薩莉停止哭泣,同時站起來,理了理頭上的蝴蝶結,兩隻大燈泡眼委屈地看著德拉克,「德拉克少爺……」
  德拉克看到其他人一臉呆滯,非常滿意,「薩莉,去看看他們是不是還在東客廳。」
  「是。」
  
  沒過多久,薩莉回來報告伏地魔仍然在東客廳。於是,他們決定快速地穿過那條隱蔽路線。
  
  「德拉克,這就是你說的儲藏室?」哈利指著打開門就要把他們淹沒的雜物的房間,心有餘悸地問。
  「它表現得就像是一個儲藏室。」德拉克不自然地回答。
  
  「你可以把它燒了,這樣就能讓我們經過了。」盧娜語氣輕鬆。
  「或許還能把你自己也燒了。」德拉克說。
  
  就在他們為怎樣經過儲藏室而苦惱時,突然身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哦,讓我看看,哪兒來的小混蛋們?」同時還伴隨著撲鼻的血腥味道。
  
  「統統石化。」哈利立馬用魔杖發出咒語,魔杖是一直被他拿在手裡的。
  所有人統統四散開來。
  突然出現的男人似乎沒有想到哈利能這麼快地發出咒語,以致被哈利石化在原地。
  
  這一切都在電閃雷鳴之間發生,但是等到哈利德拉克等人靜下來時,發現他們周圍已經包圍了一圈食死徒。
  並不是外出任務,食死徒們並沒有帶著面具和黑斗篷,因此德拉克沒有意外地看到了自己的父親,以及在短暫的僵持中趕過來的母親,一臉擔心的母親。
  
  哈利稍稍站在眾人面前,他的右後方是德拉克,左後方則是赫敏和羅恩,納威等人在更後面的位置。
  他們的身後是牆,前面是食死徒。
  
  哈利不知道其他人心裡是怎麼想的,但是這個時候的他卻覺得他的靈魂與肉體分離開來,雖然很緊張很焦慮,額角的汗滴沿著臉頰往下滑,但是心底卻是一片空白,甚至在看到食死徒後方的納西莎馬爾福露出那麼明顯的擔心神色會讓他有空餘心思去羨慕德拉克。
  
  也許是一秒,二秒,或許是一小時,哈利覺得他們已經變成了僵硬的雕塑,在這陰森的馬爾福莊園裡一個陰暗走廊盡頭。如果真是這樣,那還真悲哀,哈利嚥了嚥口水,動了動左手,同時悄悄移到身後。
  
  食死徒會這麼默契地與哈利等人對峙,只是因為哈利這條大魚需要等到伏地魔來發落。
  在連針掉地上都聽得到的寂靜中,伏地魔緩慢走來的腳步聲分外明顯。食死徒們低下頭靜靜地分開到兩旁,伏地魔從中間走來。這一幕中的伏地魔就像是真正的君王,如果忽略他身上縈繞著的殘虐氣息,真的是氣勢非凡。
  不過哈利可不會欣賞死對頭伏地魔如何君臨天下,如果真有那時候也是他的死期。
  哈利考慮著打開那扇儲物間的門會有什麼效果,但是稍稍想自己就否決了。這時候伏地魔已經走近了,距離哈利只有5步之遠。
  
  就在哈利想著如果伏地魔再走兩步他就打開儲物間的門,就在伏地魔打算再向前走兩步,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東側大廳傳來一個嬌俏的女聲,「看來我們來晚了……上次也沒趕上,這次難道還趕不上麼?」
  「如果把你手裡那條狗算上的話,我想我們還是趕上了。」另一個女聲聽起來有點成熟。
  
  聽到這兩個聲音,就連伏地魔也停在他那只抬起的左腳上了,轉過半身往後瞧去。
  
  出現的自然是赫爾伽和羅伊娜了。
  
  「赫爾~羅伊~」哈利高興地喊著,隨即又想起現在的處境又皺起了眉頭,「這裡很危險。」
  「哈利在關心我們呢,」赫爾伽微笑地拍著她牽著的狗,「真感動,不是麼,布萊克先生?」
  
  羅伊娜不耐煩地挑眉,口氣不善地說:「小鬼們囉囉嗦嗦的,真煩……」然後她走到角落,變出一張椅子,坐定後敲著二郎腿,「快點出來,這是你們兩口自己的問題,大半夜打擾女士的睡眠是要遭雷劈的。」
  「女士的睡眠?羅伊你是最不在乎女士睡眠的吧,做起實驗來一個星期都不見得你會去睡覺。」戈德裡克嘟嘟囔囔地從門後走出來,直接越過伏地魔那張臉向哈利展開一個燦爛的笑容,「嗨,哈利,晚上好啊~
  對於戈爾這種彷彿不在狀態中的熱情態度,哈利不知道該不該提醒一下,不過他還是有禮貌地說:「晚上好,戈爾。」
  跟著戈德裡克後面的是薩拉查還有湯姆。薩拉查同樣對著哈利等人點了點頭,接著把眼神掃向顯然比他高了不少的湯姆。
  湯姆心中無奈,臉上仍然保持著優雅得體的微笑,「晚上好,各位,容我自我介紹,我的名字叫湯姆裡德爾。」
  「同時也是日後各位的上司。」
  
  像盧修斯一些早期的伏地魔的手下,當然見過伏地魔年輕時帥氣的臉,同樣在見到湯姆時難以掩蓋心中的駭然與驚訝。
  如果來兩個伏地魔,他們的生活會變得更糟嗎?
  不過盧修斯卻想起他那另一個效忠著的主人,是這個麼?
  
  湯姆把目光轉向伏地魔,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更熱情了些,「哦,我的另一半,我們恐怕已經有50多年沒見了吧。」
  
  被忽視了很久了伏地魔瞇著眼,眼底流露出危險的訊息,他用蛇語嘶聲著,[你是我的魂器。]
  [也可以這麼說,主魂。]
  [既然是我的魂器,為什麼要跑出來?]
  [我可憐的主魂,你現在已經墮落到連個小嬰兒都打不過的地步了麼?如果不是因為你……]湯姆頓了頓,嫌惡地把伏地魔從頭到腳掃了一遍,[這幅人不人蛇不蛇的模樣,我才懶得收回你。]
  氣氛被四巨頭攪得輕鬆愉快,聽到這,哈利忍不住不小心『噗』了一聲,結果迎面來了一道綠色光芒。
  「閉嘴,波特。」伏地魔回頭嘶聲說道。
  「閉嘴,斯萊特林家的。」羅伊娜同樣惡狠狠地回道,同時收回魔杖,不屑地說,「還好意思欺負小孩子。」
  「具體論起來,他的斯萊特林血脈已經很稀薄了,」薩拉查正色,「所以,羅伊,你喊他斯萊特林是錯誤的,我必須糾正。」
  羅伊娜揮了揮手,不在意地說:「有什麼關係,還不是要解決?」
  「不著急,慢慢來也可以。」戈德裡克興味十足地插嘴。
  
  「赫敏,他們是來幹什麼的?」羅恩附在赫敏耳邊悄悄地說。
  「我們是來解決問題的。」湯姆揚聲道。
  
  「湯姆,你快點,」赫爾伽打了個哈欠,抹掉眼角的淚水,然後拍了拍西裡斯的狗腦袋,微笑地說,「回去我會好好照顧你的,為了你我可能都沒機會用那個咒語了……」
  毛多皮厚的西裡斯硬生生地打了個冷顫,微弱地『汪』了聲。
  
  湯姆聳了聳肩,拿出魔杖,微笑,[主魂,好好享受這頓美餐。]
  
  與此同時,之前一直冷淡著臉的薩拉查對著哈利等人說:「過來吧,」頓了頓,對著食死徒們一笑,說,「如果你們敢有什麼動作的話,小心我把你們燒成烤乳豬。」
  
  食死徒們看了看和湯姆越打越遠的伏地魔,然後又看了看一群樣子在45年紀的霍格沃茲學生,其中殘暴點的自然不會聽薩拉查的話。
  其中一個在剛舉起魔杖時,連個慘叫都沒有,立馬倒地。薩拉查這個舉動自然已經震懾到剩下的食死徒們。
  
  哈利等人小心翼翼地穿過食死徒們,走到薩拉查和戈德裡克身後。
  「他、他死了麼?」羅恩白著臉,哆哆嗦嗦地問。
  「他只是昏了而已。」戈德裡克說。
  瞬間,哈利等人之間的氣氛又活了過來,剛才薩拉查那乾淨利索的一招真的嚇到他們了,尤其配上那副冷若冰霜的臉。
  「嘿,兄弟,太棒了,真酷。」弗雷德和喬治竄到前面來,拍著薩拉查和戈德裡克的肩膀。
  
  就在戈德裡克打算回答時,湯姆一臉神清氣爽地回來。
  也就在這時,終於從回憶過去,從高錐克山谷回來的鄧布利多率領著一大批鳳凰社成員和魔法部奧羅們姍姍來遲。
  奧羅和鳳凰社成員們去抓食死徒們,鄧布利多笑瞇瞇地對著哈利們說:「辛苦了,孩子們。」接著彎下腰,在薩拉查耳邊問,「都解決了?」
  薩拉查似笑非笑地斜睨了鄧布利多一眼,「這是自然。不過,校長你的臉色看起來真不錯。」
  聽到薩拉查的話,鄧布利多笑了笑。
  「高錐克山谷風景好麼?」
  鄧布利多的笑容一頓,虛咳了一聲,「我去看看孩子們。」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真肥~成就感upup
 
 
☆、四十四章
 
  「哈利,快點,我們要趕不及了。」羅恩靠在門口看了看時間,雖然還有時間,但是心情激動的他還是想早點到舞會。
  哈利正對著鏡子折騰他的頭髮,嘴裡回應羅恩:「再等等……哦,該死的。羅恩,你知道怎麼把我的頭髮恢復原樣麼?」
  哈利萬分苦惱地轉過身來,本來他對自己那頭遺傳自詹姆斯亂糟糟的頭髮就不抱希望。可是回房間換衣服前,赫敏瞇著眼威脅道:「哈利,今天魔法部部長和記者都回來,你肯定會上明天的頭條,所以,記得把自己打理地好看些,至少把你的頭髮給理順了,我教給你的美容魔咒沒忘吧。」
  「呵呵,當然,我不會忘的。」哈利乾笑著。事實上在那一堆美容魔咒中,或許還有一兩個留在他的腦子裡。
 
  哈利雙手抱胸,有些生氣地說:「羅恩,你已經在床上笑了10分鐘了。」
  「可、可是……哈哈,真的很好笑,哈利……」
  實際上,這可真的不能怪羅恩。
  原本哈利亂糟糟的頭髮說句違心的話可以稱之為凌亂美,但是剛剛哈利不知怎麼對他的頭髮下了毒手,一半是蓬鬆爆炸頭,另一半就像『青蛙』樂隊的主唱那樣頭髮一根根地豎著就像刺蝟,現在的樣子讓羅恩連安慰的話也說不出來。
  「羅納德,如果你繼續保持這個打滾的動作,我相信等會赫敏會很願意見到你那皺的就像……」哈利頓了頓,「就像我的頭髮的禮服。」
  「你還有10分鐘來弄你的禮服。」哈利補充。
  「嘿,離開場還有40分鐘呢。」羅恩反駁。
  「還有20分鐘來理順這該死的頭髮。」哈利怨念地扒拉了下他的頭髮,結果頭髮兀自傲然豎立著。
  「哦,當然,兄弟,我會好好幫你的。」羅恩強忍著笑說。
 
  當哈利和羅恩匆忙跑下樓梯來到格蘭芬多休息室時,只剩赫敏一臉不耐煩地等在那裡了。
  「嘿,赫敏。」哈利小聲地提醒赫敏。
  「哦,哈利,你的頭髮發生什麼事了?」赫敏轉過身,看到哈利那醒目的頭髮後,驚訝地問道。
  「我和哈利折騰了很久也沒弄好。」羅恩瞟了眼哈利的頭髮,結果又忍不住地笑了。
  赫敏扶著額頭,「沒多少時間了,我看看能不能弄好。」皺眉繼續說;「哦,哈利,你的頭髮可真頑固……讓我想想還有什麼美容魔咒……」
 
  最後,赫敏將哈利的頭髮變回原來的樣子之後表示再也無能為力了。於是,哈利仍舊頂著鳥窩頭去舞會,笑著與新上任的魔法部部長金斯萊沙克爾合影。接著,鄧布利多的品味一如既往,穿著一身藍色底上面滿是金色月亮的袍子站在教師席上,宣佈舞會正式開始。這時,哈利才能夠從那堆——這次為了慶祝伏地魔消失特例舉辦的舞會而開放了霍格沃茲——閃光燈中逃脫出來。
 
  「呼——」哈利走到薩拉查身邊瞬間放鬆了下來,他習慣性地推了推眼鏡,發現鼻樑上空空的,轉而放下手,說,「終於出來了。」
  「哇哦,我們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先生,請問我能得到你的簽名嗎?」弗雷德從哈利後面躥出來,一手搭在哈利肩膀上,笑嘻嘻地問。
  「哦,今天的救世主可真帥氣,請問我能得到你的簽名嗎?」喬治笑嘻嘻地從另一邊搭上來。
  哈利揮了揮手,同樣語氣輕鬆,「得了,弗雷德,喬治,你們知道的。」
  「如果那天沒有薩拉他們,我們真的就慘了。」哈利感激地向薩拉查和戈德裡克笑笑。
 
  「這本來就是薩拉的事……」戈德裡克小聲地說,接著對哈利回以燦爛的笑。
  「這沒什麼。」薩拉查淡淡地說。
 
  戈德裡克眼尖地看到舞池中間湯姆和赫爾伽的身影,立刻把手上的蛋糕扔到一邊,面帶微笑,在薩拉查面前彎腰,伸出右手,問:「親愛的薩拉,我有這個榮幸請你跳舞嗎?」說完,抬起臉來朝薩拉查狡黠地笑了笑。
 
  薩拉查自然看到了,他慢慢地把裝著果汁的酒杯放到一邊,嘴角微微勾起,一隻手挑起戈德裡克的下巴,湊近,另一隻手放到戈德裡克的手中,笑著說:「當然,我的騎士。」
 
  完全被忽視了的哈利目瞪口呆地看著薩拉查和戈德裡克攜手離開,不知薩拉查與戈德裡克說了什麼,戈德裡克一臉氣惱地跳了女步。不過轉眼,戈德裡克又眉開眼笑地與薩拉查跳了起來,在舞池中旋轉著,金色的發尾在燈光下時不時轉成一個圈。
 
  哈利並不能注意薩拉查和戈德裡克多久,因為羅恩和赫敏吵著從舞池上退下來走到他的身邊。
  「羅恩,不要為你那糟糕的舞步找借口,並不是我高跟鞋的錯。」赫敏氣呼呼地雙手抱胸,瞪著羅恩漲紅的臉。
  「我才沒有找借口,只、只是……」沒說完,羅恩的眼睛就瞟向別處,就是不看赫敏。
  「只是什麼?」赫敏瞇著眼。
  哈利不顧羅恩求救的眼神,自顧自地端著果汁。
  見好兄弟見死不救,羅恩眼睛一閉,漲紅了臉,嗓門一喊,「塞德裡克那小子老看你。」
  哈利懷疑站在教師席邊的斯內普都聽到羅恩的話了,否則他的脖子怎麼就涼颼颼的呢?
  赫敏面色一紅,帶著少有的羞澀,聲音特別溫柔,「你早說麼,」說著挽起羅恩的手臂,「走吧,我再給你一個補救的機會……」說完,赫敏向哈利露出一個微笑,然後就像女王一樣高傲地走向舞池。
 
  哈利打心底裡為他的夥伴高興,只是他覺得應該為自己找個舞伴了,雙胞胎不知從什麼時候就離開了,周圍的人都去跳舞了。
  現在他身邊一個人都沒有,突然覺得心裡有些失落。
 
  「波特。」德拉克低沉的聲音在哈利耳邊響起,由於正處於變聲期,德拉克說話都特意壓低聲音了說。
  「哦,德拉克。」哈利瞥了德拉克一眼,又轉回去看向舞池。
  德拉克與哈利經過那次行動,他們的關係已經從變幻莫測時好時壞慢慢向友好發展了,甚至因為西裡斯的原因,哈利和西裡斯在馬爾福莊園呆了一小段時間,這也讓哈利發現了許多德拉克不為人知的可愛之處。當然,這是不會和德拉克說的。
 
  「德拉克,你怎麼沒去跳舞?」哈利沒話找話。
  德拉克搖了搖杯中的果汁,「我只是看到大名鼎鼎的救世主一個人孤零零地在一邊,所以就大發慈悲地過來看看。」
  「原來德拉克是擔心我,」哈利瞭然地笑笑,「何必繞那麼大圈子?」
  德拉克高昂著的頭顱被哈利這麼一說,不自然地撇到一邊,想了想又轉回來,皺著眉,「波特,我想你的大腦還沒退化到連我說的話都明白不了?誰說我擔心你了?」
  哈利聳了聳肩,不說話。
 
  他們兩之間沉默了一會後,德拉克帶著譏笑的語氣說起:「瞧,你那大狗教父,和他的情人狼人……」
  哈利順著德拉克的語氣向舞池中望去,看到了西裡斯正和盧平在跳舞,似乎跳的非常開心。
  「他也是你的舅舅。」哈利涼涼地開口。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哈利非常明白不可以被德拉克的話激怒,而且他還發現怎樣去激怒德拉克,出人意料的非常容易。
  「哼……」德拉克非常不願承認這個事實,無奈他的母親納西莎非常喜歡。
  「為什麼西裡斯和盧平的禮服和我的好像?」哈利問。
  德拉克瞇著眼觀察了一會後,說:「布萊克和盧平的禮服是一對情侶款……現在脫凡成衣店出了一款新的禮服,按客戶要求特別訂製,並且只有成對的兩套,喏,布萊克和盧平的應該就是那裡訂製的……」
  說著德拉克轉過臉來,仔細觀察了哈利身上的禮服,頓時臉色變得不太好看。
  「我的禮服怎麼了?」哈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禮服,不解地問。
  「你的禮服是哪裡來的?」
  「西裡斯給我的。」
  「你身上的禮服應該跟我的是一對……」這時,德拉克才想起他母親信中的話,『小龍,聽說潘西現在跟佈雷斯走的很近,帕金森家與扎比尼家似乎有聯姻傾向。不要傷心,你現在有喜歡的人麼?媽媽一定會支持你的。』
  當初看到這段話時,德拉克非常難以理解,現在,終於明白了……
  明白德拉克的意思,哈利立刻漲紅了臉,看看德拉克身上的禮服,又瞧了瞧自己的,最後扯著自己的禮服,結結巴巴地說:「這、這……怎麼可能……西裡斯怎、麼會……」
  看到哈利這幅樣子,德拉克的心瞬間被治癒了,反倒有心情欣賞哈利這窘迫的樣子。他語氣輕鬆地說:「這肯定是我媽媽訂的。」
 
  突然,德拉克放下果汁杯,一把拉起哈利的手,向舞池走去,一邊說:「既然,都已經穿上了,就去跳個舞吧。」說完眼睛直直向前方看去。
  哈利急急地把果汁杯放下,另一隻手想把德拉克的手甩下來,奈何這回德拉克的手抓得特別緊,一下子還鬆不開。就這樣,哈利被拉到了舞池邊上。
  德拉克剛做好姿勢,卻見哈利紅著臉,囁喏地說:「我不會跳女步。」
  德拉克似乎歎了口氣,「那男步呢?」
  「嗯。」
  等到哈利回過神來,發現他們已經在舞池中央了。
  「小心,別踩到我的腳。」
  「哦。」哈利笨拙地調整步伐。
  結果,一場舞跳下來,哈利發現他這個男步還不如女步。
 
  那邊,哈利終於跳上了今晚他的第一場舞,而這一邊,薩拉查和戈德裡克跳完後再一次地開始吃蛋糕補充體力。
  「我不允許!」海蓮娜乳白色的臉在氣憤中顯得有些扭曲。
  「海蓮娜,事實上我還不想答應,」羅伊娜撩了撩耳邊落下的長髮,笑著說,「不過,就沖海蓮娜這麼討厭你的份上,我也要好好考慮呢。」
  如今的埃爾頓霍特曼已經長得非常高大了,雖然膚色因長期呆在實驗室而顯得有些蒼白,但看上去仍然是個英俊的小伙子。
  「格雷女士,我想,決定權還是在羅伊手上。」埃爾頓語氣平靜地說。
  聽到羅伊娜的話,海蓮娜越加氣憤了。最後,她高傲地理了理裙子,拉起整理乾淨了的巴羅,從羅伊娜面前飄過。
  「格雷女士沒事吧?」事後,埃爾頓問。
  羅伊娜勾了勾唇角,「都死了快1000年了,還能有什麼事?」
  埃爾頓沒有接話,默默地把剝好的葡萄放到羅伊娜面前。
 
  這是羅伊娜自己的事,薩拉查並不覺得他能提出什麼好的建議來。
  [海波爾,這是你今天的夜宵。]海波爾張大嘴巴,一口吞下去,但是嘴中的觸感與蛋糕那種香甜滑膩的感覺一點也不一樣。
  [海波爾不要吃蘋果。]海波爾嘶嘶抗議著。
  薩拉查輕笑著把一塊蛋糕放到海波爾面前。
 
  當湯姆把主魂吸收回來後,魔法界沒有了伏地魔,只有帶領著沃爾普吉斯騎士的湯姆裡德爾,薩拉查覺得他們來到千年後的霍格沃茲的目的似乎已經全部完成了。
  他們四個之中,赫爾伽隱隱有與湯姆結婚的趨勢,雖然每次問了之後都會得到赫爾伽那愈發溫柔的微笑對待,不過這是誰都看得出來的事實;羅伊娜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不管是感情還是她的實驗;這麼數下來,似乎就只有他和戈德裡克兩人沒有目標了。
 
  「戈爾,你接下去想做什麼?」薩拉查淡淡地問。
  戈德裡克手撐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後,像是突然想起似的,一臉的興奮,「我想去看中國的龍,似乎與一般的龍不太一樣,細細長長的,像蛇一樣,要是能抓一條就好了。」
 
  環遊世界?這是一個好主意。
  薩拉查摸了摸下巴,他說:「戈爾,接下去我們去旅遊吧。」
  「好。」戈德裡克一隻手搭在薩拉查的肩上,笑得非常爽朗,「薩拉去哪裡,我也去哪裡。」
 
  END
 
------------------------------------------------------------------------------- 
轉載:http://www.fanfantxt.com/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