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心化蝶

關於部落格
冰心劍指江湖,雲裳獨為君舞
有生之年,何幸遇見。若能碰上對的人,已是一種福分。

生死蠱一擲,我願舍命換你平安,也算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千絲百足鳳凰湮,與君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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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 穿越者聚會
1991年,7月。
 
「哦,梅琳的迷你裙!」德茜·沃森把手提袋丟到布倫特·唐納德面前,興沖沖地叫著,「你們知道我剛剛遇到誰了?魔法世界的黃金男孩!哈利·波特!」
正在看《預言家日報》的羅莎琳德·布萊克抬起頭,甩了甩那頭漂亮的金髮:「很好。等了三年,終於把咱們的小救世主等到了。不過……你後面那是誰?」
「我後面?」德茜轉身把背後的小男孩揪過來丟在布倫特身邊,介紹道,「這是我弟弟維維安,跟咱們的小救世主一個年級。」
「你什麼時候有了個弟弟?」布倫特好奇地看了不很自在的維維安一眼,挪了挪身子,讓出一個位子。
「維維安是我爸媽的養子。」德茜在羅莎琳德身邊坐下,「羅莎,有果汁麼……謝謝。我在倫敦逛街的時候正好看到一隻貓頭鷹帶著信飛進了一條巷子裡,就跟了過去。」德茜頓了頓,大笑起來:「梅琳的超短褲啊,我一進巷子就聽到一個小男孩兒尖叫『JK羅琳!我收到了霍格沃茲的入學通知!』我可不能把咱們的同類丟在外面,所以我準備跟他談一談……梅琳的連衣……」
「德茜·沃森!拜託你不要再給梅林設計衣服了。」羅莎琳德深吸一口氣,「講重點。」
「重點?」德茜湊近維維安,「重點就是我發現這個小男孩兒居然跟我長的一模一樣!我第一個反應就是我爸或者我媽在外面有了私生子!」
羅莎琳德點點頭:「是很像。你把頭髮剃了就跟維維安一個樣子了。」
半天沒說話的維維安畏畏縮縮地開口:「那個……你們都跟我和德茜一樣……是穿過來的?」
布倫特點點頭:「我是布倫特·唐納德。赫奇帕奇三年級。事實上,當初羅莎琳德找到我的時候我也有點無法置信。」
羅莎琳德朝著維維安笑了笑:「我是斯萊特林的四年級,羅莎琳德·布萊克,你可以叫我羅莎。算起來,我是小天狼星的侄女,德拉科·馬爾福的表姐。」
「凡妮莎怎麼沒來?」德茜朝車廂外看了看,「維維安,記住,你跟凡妮莎之間一定要有一個進拉文克勞!」
「為什麼?」維維安問。
「斯萊特林有羅莎,赫奇帕奇有布倫特,格蘭芬多有我,就差拉文克勞。」德茜拍了拍維維安的肩膀,「我們的目標是——把四個學院聯合起來!」
「在這一點上我還是看好凡妮莎一點。」羅莎琳德瞥了維維安一眼,「我倒覺得他很有可能去跟布倫特做伴。不過這樣也好,正好跟布倫特一起看住那個紅頭髮的。」
「嘿……」德茜剛要抗議,突然被推門聲打斷了。
一個金棕色頭髮的女孩兒跑進來,喘著氣:「抱歉……我遲到了……不過羅莎你最好快點去哈利波特的車廂……我剛剛看見鉑金小王子朝那個車廂去了……」
「謝謝你凡妮莎,你先休息一會兒。」羅莎琳德合上報紙,朝著同伴們假笑,「看我的好了。」
德茜翻了個白眼:「快去吧,揮舞著皮鞭的斯萊特林女王陛下。」
 
維維安打量了凡妮莎一陣:「你,你好,我是維維安,維維安·沃森。你的眼睛跟莉莉·伊萬斯可真像。」
凡妮莎眨了眨那雙漂亮的綠眼睛:「我叫凡妮莎·維尼亞。希望這雙眼睛能讓斯內普教授喜歡我一點。雖然很想去斯萊特林,不過羅莎說我去格蘭芬多的可能性更大。」
「我親愛的凡妮莎,你簡直就是為了格蘭芬多而生的。」德茜勾住凡妮莎的脖子,「不過你可一定要讓分院帽把你分進拉文克勞。事實上我也覺得維維安更有可能被送進赫奇帕奇……當然,維維安,你也一定要爭取能分進拉文克勞。」德茜故作幽怨地看了布倫特一眼:「誰讓咱們裡面最應該分進拉文克勞的人居然威脅分院帽把自己分進了赫奇帕奇呢?」
「我只是覺得分進赫奇帕奇能離麻煩遠一點而已。」布倫特聳聳肩,「事實上,你們應該慶幸我分進了赫奇帕奇不是麼?那個紅頭髮的……」說到這裡,布倫特停了下來。
「紅頭髮的什麼?」維維安疑惑地問,「剛才羅莎也提到了不是麼?」
布倫特顯然是不想再說下去,於是德茜解釋道:「是萊娜·弗蘭克,現在是赫奇帕奇的二年級,長得跟電影裡的莉莉·伊萬斯很像,一頭紅頭髮,不過眼睛是棕色的。她跟我們一樣是穿越過來的,不過她既不喜歡斯內普教授也不喜歡德拉科,更加不喜歡哈利·波特。她是伏……額,V大的忠實擁護者。」
維維安愣了愣:「所以呢?」
「這還用說?」布倫特看了德茜一眼,「羅莎琳德和凡妮莎可是斯內普教授的鐵桿fans,德茜是德哈的堅實擁護者,連名字都跟德拉科只有一個字母不一樣,第一次跟那個紅頭髮的見面就不歡而散。後來,學期快結束的時候,我無意中發現萊娜·弗蘭克偷偷潛入有求必應室,試圖拿到拉文克勞的冠冕。」
維維安倒吸了口氣:「她瘋了嗎?後來呢?」
「後來羅莎琳德強迫萊娜·弗蘭克跟她建立了牢不可破誓約。」凡妮莎說,「不可以主動接觸魂器,不可以向黑魔王透露劇情,不可以傷害主要角色。」
「好了,我們能不能不討論那個紅頭髮的傢伙了?」德茜打開車廂的門,「羅莎怎麼還不回來?你們有沒有人有興趣跟我去看看救世主?」
「你確定你不是想看你的鉑金小王子和哈利·波特在一起的場景?」布倫特露出一個嘲諷的微笑。
「布倫特,你真是我的知己。」德茜回敬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走吧,我也想去看看。」凡妮莎把書本收進手袋,「雖然我也希望哈利·波特能和德拉科成為好朋友,不過咱們的小救世主可是我們教授家的,我得防患於未然。」
 
2 2 初遇救世主
 
哈利·波特的車廂外圍了一大群人。
德茜發揮了格蘭芬多母獅子的特性,第一個擠了進去,凡妮莎緊隨其後,維維安落在後面,還是布倫特拉了他一把。
車廂裡,羅莎琳德和德拉科坐在一起,格蘭芬多黃金三人組坐在他們對面,羅莎琳德和赫敏倒是聊的挺不錯,榮恩和德拉科還是看彼此不對眼,小救世主眼巴巴的看著他們,想說話又不知道怎麼開口的樣子。
「嘿,羅莎,你一直沒回包廂,我們還在擔心你呢。」德茜坐到羅莎琳德身邊,故作驚訝的看著車廂裡的幾個新生,「他們都是一年級的新生?你們好,我是德茜·沃森,很高興見到你們。」
「德拉科·馬爾福。」鉑金小王子很斯萊特林地笑了笑。沃森是巫師貴族,何況羅莎琳德剛剛跟他提過自己的好友。
「赫敏·格蘭傑。」大門牙的小女巫熱情地介紹,「這是哈利·波特,還有榮恩·韋斯萊。」
「你好,沃森小姐。」哈利波特有點緊張,「來一個巧克力蛙麼?」
「謝謝。」德茜忍不住把哈利亂糟糟的頭髮揉得更亂,「真可愛。」
榮恩看著他們沒說話,羅莎琳德顯然注意到了這一點:「他們是布倫特·唐納德,維維安·沃森,也就是德茜的弟弟,還有凡妮莎·維尼亞。凡妮莎,跟赫敏說說話吧,我覺得你們倆很有可能都被分進拉文克勞,畢竟你們都那麼愛看書。德茜,你怎麼不跟榮恩聊聊呢?我敢肯定他會跟你一個學院。」
「你是格蘭芬多的?」榮恩有點驚訝,他知道沃森是純血家族,而且德茜看上去跟這兩個斯萊特林很熟。
「格蘭芬多三年級。」德茜朝榮恩笑了笑,「說到這個我倒是想起來,我們得換上袍子了,不過……」她看了看擁擠的車廂和圍在車廂外的人,有點犯愁。
沉默了半天的鉑金小王子慢吞吞地開口:「你們可以去我的包廂。我爸爸特意給我安排的,可以容納下我們所有人。」
「這是個好主意。」羅莎琳德拍了拍凡妮莎和赫敏的肩膀,「好了兩位小姐,你們可以邊走邊聊。布倫特,你想辦法給我們弄出一條路出來。德拉科,你帶路。德茜,你帶著哈利和榮恩,還有他們那些零食。凡妮莎,赫敏,我們跟在哈利他們後面,淑女可不應該在人群裡擠來擠去。」
「對不起。」維維安畏畏縮縮地開口,「需要我做什麼嗎?」
「當然。」羅莎琳德給了他一個迷人的微笑,「哈利和榮恩的行李,啊對了,還有赫敏的,就拜託你了。」
維維安看著,滿架子的行李欲哭無淚,開始後悔問了這個問題。
「羅莎。」赫敏拉了拉羅莎琳德的袖子,「我的行李還在納威的車廂裡面。可以把納威一起叫來嗎?」
「當然可以。」德茜回過頭對著赫敏笑了笑,「維維安,拿行李的時候把赫敏的小朋友一起帶來。」
「我要幫他拿行李嗎?」話一出口維維安就知道自己問了蠢話。
羅莎琳德笑得更迷人了:「維維安,既然你這麼熱切地請求了,那麼,我只能說,請納威過來的時候,順便幫他拿一下行李吧。」
維維安悲憤地點點頭,緊緊捂著自己的嘴巴。
「級長們來了。」布倫特對著竊笑的眾人說,「我們走吧。」
 
「嘿,德拉科,見到救世主了麼?」德拉科一進門就聽到布萊斯·扎比尼的聲音。等看清進來的人之後布萊斯長大了嘴巴:「德,德拉科,你把救世主帶回來了?」
「布萊斯,你大驚小怪什麼?」潘西不滿地放下鏡子,忽然睜大眼睛,「梅林的鬍子!你是羅莎琳德·布萊克!」
「你說誰?」布萊斯問。
潘西白了他一眼,從包裡拿出一本巫師時尚雜誌,封面上正是微笑著的羅莎琳德:「羅莎琳德·布萊克,新一代的時尚女王!引領了巫師界的新時尚!而且我爸爸跟我說,她是十幾年來最優秀的斯萊特林,我進了斯萊特林之後就要以她為榜樣!」
「謝謝你的稱讚,帕金森小姐。」羅莎琳德微笑著跟潘西打過招呼,「可以麻煩你找個地方讓我們換上袍子麼?」
「當然可以。」潘西很明顯被羅莎琳德的優雅折服了,「你可以叫我潘西……請跟我來。」
 
3 3來到霍格沃茲
潘西他們出來的時候男孩兒們已經換好袍子坐在一起吃點心了,納威正抱著他的蟾蜍。
凡妮莎在靠窗戶的位子坐下,從包裡拿出一本魔藥書,朝羅莎琳德眨眨眼睛:「羅莎,問我幾個問題好麼?我想看看我預習的成果。」
羅莎琳德和德茜交換了一個眼神:「當然。斯內普教授很喜歡在每學期的第一節課隨機問幾個問題,因此預習顯得尤為重要。那麼,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有什麼區別?」
「這個我知道,它們是同一個東西,可以叫它們烏頭。」凡妮莎答得很流利。
「真不錯。」羅莎琳德滿意地點點頭,「哪裡可以找到牛黃?」
「額,牛的胃裡。」凡妮莎愣了一下,還是答出來了。
「很好。」羅莎琳德翻了幾頁書,「製作疔瘡藥水的時候要在什麼時候放豪豬刺?」
「熄火之後。」凡妮莎偷偷看了納威一眼。他正在試圖抓住他的蟾蜍。
「最後一個問題。」羅莎琳德合上書,「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會得到什麼?」
「一服生死水。」凡妮莎答道。
「完美。」羅莎琳德把書還給凡妮莎,「我敢肯定你會是個優秀的拉文克勞。一年級的新生們,這幾個都是斯內普教授很喜歡問的問題,你們可要記好了,別在第一節魔藥課就被扣分。」
「這些問題還是很簡單的。」德拉科正在吃一塊納西莎做的蛋糕,「不過魔藥課前面還是得好好預習,我可以想像答不出來之後迎接我的會是……」德拉科哆嗦了一下:「我寧可得到一個鑽心剜骨也不想承受教父的怒火。」
 
「快到霍格沃茲了。」布倫特看了看窗外的風景,轉向哈利他們幾個一年級新生,「你們準備進哪個學院?」
德拉科高高昂起那顆鉑金色的小腦袋,不過嘴角的奶油破壞了他高貴的形象:「當然是斯萊特林。馬爾福家都是最標準的斯萊特林,要是被分進赫奇帕奇我寧可退學。」
榮恩「哼」了一聲:「我就知道你等不及去跟那些斯萊特林的食死徒作伴。反正我肯定是去格蘭芬多。」
「你們不應該這麼說!」赫敏有些不滿,她重重合上了手裡的書,「要知道,霍格沃茲是薩拉查·斯萊特林、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羅伊納·拉文克勞還有赫爾加·赫奇帕奇共同創立的,他們都說最偉大的巫師。所以,學院之間只有理念不同,並沒有優劣的差別!」
「說得好!」德茜很滿意的拍了拍未來的格蘭芬多女王的肩膀。
「哈利。」凡妮莎拉了拉哈利的袍子,「你想去哪個學院?」
哈利眨了眨綠濛濛的眼睛:「我也不知道。雖然不太可能……不過我還是想跟大家都分在同一個學院。」
「就算不在一個我們還是朋友,不是麼?」凡妮莎對著赫敏笑了笑,「我覺得我們倆都會去拉文克勞。梅林知道我多麼想撲進拉文克勞那個巨大的圖書館!」
赫敏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不管用什麼方法我一定要進拉文克勞!」
 
「這裡被施展了魔法,所以看起來才跟外邊的天空高一樣,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讀到過。」哈利聽到赫敏跟凡妮莎說,不過他還沒欣賞得好整個禮堂,突然聽到一陣扭曲的歌聲。
 「一千多年前的事情,
  我剛剛被編織成形,
  有四個大名鼎鼎的巫師,
  他們的名字流傳至今:
  勇敢的格蘭芬多,來自荒蕪的沼澤,
  美麗的拉文克勞,來自寧靜的河畔,
  仁慈的赫奇帕奇,來自開闊的谷地,
  精明的斯萊特林,來自那一片泥潭。
  他們共有一個夢想、一個心願,
  同時有了一個大膽的打算,
  要把年輕的巫師培育成材,
  霍格沃茨學校就這樣創辦。
  這四位偉大的巫師
  每人都把自己的學院建立,
  他們在所教的學生身上
  看重的才華想法不一。
  格蘭芬多認為,最勇敢的人
  應該受到最高的獎勵;
  拉文克勞覺得,頭腦最聰明者
  總是最有出息;
  赫奇帕奇感到,最勤奮努力的
  才最有資格進入學院;
  而渴望權力的斯萊特林
  最喜歡那些有野心的少年。
  四大巫師在活著的年月
  親自把得意門生挑選出來,
  可是當他們長眠於九泉,
  怎樣挑出學生中的人才?
  是格蘭芬多想出了辦法,
  他把我從他頭上摘下,
  四巨頭都給我注入了思想,
  從此就由我來挑選、評價!
  好了,把我好好的扣在頭上,
  我從來沒有看走過眼,
  我要看一看你的頭腦,
  判斷你屬於哪個學院!」
好不容易等那頂破帽子唱完,哈利頭暈腦脹幾乎暈過去了。赫敏從耳朵裡掏出兩個粉紅色的小東西還給凡妮莎,兩個女孩看了看暈暈乎乎的哈利他們,相視而笑。
 
 
 
 
 
 
4 4 赫奇帕奇的救世主
開始分院了。
前面幾個新生都很快分到了各自的學院。哈利正猜想著自己會被分到哪裡,忽然聽見德拉科小聲抱怨:「我敢肯定那頂破帽子已經幾百年沒洗過了!我幾乎沒辦法想像把它戴在我的頭上!哪怕只有一秒!」哈利仔細看了看正在一個棕色頭髮女孩兒頭上跳來跳去的分院帽……似乎掉下了一層灰……哈利華華麗麗地糾結了。
「德拉科·馬爾福!」麥格教授叫了德拉科的名字。哈利看著德拉科走上前去,他敢肯定德拉科正在試圖用視線把那頂帽子撕成碎片。帽子剛一沾上德拉科的頭髮,或者有可能還沒沾到,就大聲叫了出來:「斯萊特林!」哈利看到德拉科舒了口氣,開開心心地跑到了斯萊特林的長桌。
榮恩果然是進了格蘭芬多,哈利看見他一坐到格蘭芬多的長桌上就被幾個紅腦袋圍住了。那個赫敏的抱蟾蜍的小朋友,納威,也進了格蘭芬多,興奮的連帽子都沒摘下就往長桌跑去了。
「凡妮莎·維尼亞!」
「該我了。」凡妮莎甩了甩那頭漂亮的金棕色頭髮,大步走上去。哈利發現教授席上一個黑頭髮鷹鉤鼻的男人多看了凡妮莎幾眼。
跟之前不同的是,凡妮莎花的時間明顯要比別人長。哈利眼尖地看到她正跟分院帽說著什麼,而且語速越來越快。
「格……」分院帽發出了一個音。
「該死的你給我閉嘴!不然我一把火燒了你!」凡妮莎低吼了出來,周圍的人都聽到了,麥格教授的眼角抽動了一下。
分院帽的氣焰在凡妮莎凶神惡煞的目光下低了下去,不情不願地說出「拉文克勞」。
凡妮莎的嘴角瞬間揚起來,安撫式摸了摸分院帽,給了赫敏一個微笑後抽出一張麻瓜的面巾紙擦著手走向拉文克勞的長桌。
全場一片肅靜。麥格教授回過神,喊了赫敏的名字。
「格……」分院帽發出一個低音,「額,小姑娘,你有沒有想去的學院?」
還可以這樣麼?哈利的眼角抽了一下。
不知道赫敏跟分院帽說了什麼,分院帽喊出了「拉文克勞」,語氣跟報出凡妮莎的學院的時候一模一樣。
「今年的學生太凶狠了……」哈利聽到分院帽虛弱的聲音。
「維維安·沃森!」麥格教授沒理分院帽的抱怨,直接喊出了下一個學生的名字。
「估計是赫奇帕奇。」德茜看了布倫特一眼。布倫特搖搖頭,示意她看分院帽。
維維安的分院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跟德拉科那會兒的情形一樣,分院帽剛剛沾到,或者是還沒沾到他的頭髮,就大吼出聲:「毫無疑問!格蘭芬多!」
哈利看到榮恩把南瓜汁噴在了納威的臉上。羅莎琳德和德拉科的假笑怪異地僵硬了幾秒。德茜和布倫特看著彼此,像是被施了石化咒……對,就是德茜在火車上提到的這個咒語。凡妮莎和赫敏看上去是最正常的,畢竟食物從叉子上掉下來是很正常的事不是麼。
維維安愣了幾秒,鬱悶地走向格蘭芬多的長桌。他先前可準備了洋洋灑灑一大篇的話要讓分院帽把他分進拉文克勞的,這下子全白費了。
「哈利·波特!」
禮堂一下子安靜下來,然後響起一片低聲的驚呼。
「哈利·波特?」
「……那個人……」
「……嬰兒……」
「……額頭上的疤……」
哈利學著之前德拉科的樣子擺出一個他自認為兇惡的眼神死死盯著分院帽,因為走近才發現帽子上的污垢比想像中的還要厚。
梅林很顯然無視了哈利的願望。分院帽穩穩當當地罩在了哈利的頭上,正在自言自語中,並且沒有短時間裡停下來的跡象。
「你覺得他會去哪兒?」德茜用眼神示意羅莎琳德。
「不知道。」羅莎琳德微微蹙起眉頭。
哈利聞到分院帽上面的怪味的時候恨不得把帽子摘下來扔得遠遠的,而那頂帽子還在糾結應該把他分進斯萊特林還是格蘭芬多。
哈利看了看優雅高貴的羅莎琳德和那個鉑金色頭髮的漂亮男孩兒,又看了看緊張兮兮地盯著自己的榮恩,再看了看低著頭討論著什麼的凡妮莎和赫敏,最後看了看一臉鎮定的布倫特……
「什麼?你想……」分院帽似乎很驚訝。
「或許……會很不錯?」哈利小聲嘟囔著。
分院帽歎了口氣:「好吧,既然你已經決定了……赫奇帕奇!」
 
 
 
 
 
 
5 5 回到軌道的劇情
一片寂靜……
哈利邁出去的腿哆嗦了一下。這次,石化咒似乎……蔓延了整個禮堂?
「天哪天哪。」德茜緊緊揪著維維安的胳膊,「我一定是做夢了!我竟然夢到了……上帝梅林玉帝如來佛祖!」
凡妮莎和羅莎琳德同時看向布倫特。布倫特在她們詭異的目光下僵硬地低下頭,決定不再看這個變異了的哈利·波特。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打翻了杯子,熱可可濺了他一身,「我似乎出現了幻覺,呵呵。」
「哈哈哈哈……」分院帽的笑聲打破了死寂,「不得不說,哈利,你跟你的父親一模一樣!太有趣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鄧布利多疑惑地看著分院帽。
「哈利建議我跟他一起惡作劇。」分院帽擠擠眼睛,「怎麼樣?你們都嚇了一大跳對不對?」
「你是說……」鄧布利多瞥了低著頭的哈利一眼,「你並不準備把他分到赫奇帕奇?」
「當然!」分院帽的心情好到了極點,「他是個天生的格蘭芬多!」
哈利看著朋友們怨毒的目光,不滿地看向分院帽。
「好了哈利,快到格蘭芬多的長桌去。」鄧布利多笑嘻嘻地看著忍無可忍的地窖蛇王,「年輕真好,呵呵呵。」
「嘿!哈利!你差點嚇死我們!」榮恩向哈利抱怨著。
哈利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再次怨毒地看了分院帽一眼。我其實是真心想去赫奇帕奇啊……
 
「德拉科。」潘西偷偷拽了拽德拉科的袖子,「哈利他們怎麼還沒來?」
德拉科從厚厚的魔藥書裡抬起頭來瞥了潘西一眼,等嘴裡的那段念完了才諷刺道:「我以為上了這麼多天課你已經知道咱們的救世主不踩著上課鈴是不肯進教室的。」
維維安聽到德拉科的話,緊張地握住納威的手:「糟,糟了!我忘了叫哈利還有榮恩起床……」
納威還沒來得及安慰緊張不已的維維安,突然聽見「砰」的一聲,黃金男孩和紅頭髮保鏢終於衣冠不整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梅、梅林!終於趕上了……」榮恩翻著眼睛,臉都快跟頭髮一樣紅了。
哈利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那頭張揚跋扈的頭髮也顯得耷拉了:「我在家裡明明每天都很早起來做家務的,怎麼到了霍格沃茲就老是起不了床呢?」
德拉科看著他們兩個,把諷刺的話嚥了回去,在包裡掏了一會兒,把一個東西丟到哈利面前,低下頭繼續看書。
「這是什麼?」榮恩好奇地把頭探過來,「翼龍玩具?」
哈利被撲騰的翼龍逗樂了,一時沒抓穩,那隻小翼龍就飛到了哈利頭上,咬住一根頭髮就使勁拽了下來。
「噢……」哈利疼地皺了皺眉頭。
「這是鬧鐘。」德拉科看著小翼龍把拽下來的頭發放在自己面前,「德茜送給我的,只要睡前把時間告訴它,它就會叫你起床。我不需要這種東西,給你們好了。」
「謝謝你,德拉科。」哈利給了德拉科一個感激的微笑。
「不過,哈利……」榮恩摸著自己的亂糟糟的頭髮,「我們的頭髮夠它拔幾天?」
德拉科看了看哈利和榮恩的頭髮:「我可以叫我爸爸寄幾瓶生發魔藥。非常有用,就是味道不太好。」
「不要了……」榮恩顯然對魔藥兩個字很過敏,「我想我跟哈利兩個人的頭髮還夠拔一段時間……」
 
「砰!」魔藥教室的門再一次被大力打開,斯內普教授大步邁了進來。
「你們到這裡來為的是學習這門魔藥配製的精密科學和嚴格工藝。」斯內普教授掃視了整個教室,「這門課不需要你傻呼呼地揮舞魔杖或者亂唸咒語,所以,我並不期待大多數人能理解制魔藥的精密科學與正確技術。」
德拉科偷偷用手肘撞了哈利一下,哈利連忙把小翼龍收進包裡。
「不過,對於那些出類拔萃擁有特殊天賦的少數人,我可以教你們如何擾亂心智和迷惑感官。我可以教會你們怎樣提高聲望,釀造榮譽,甚至阻止死亡……」魔藥教授的眼睛稍顯溫和地掃過德拉科,然後凌厲地掃過哈利榮恩,順帶著給了維維安和納威一記眼刀,「但前提是,你們的腦子足夠大可以裝下我說過的所有要點才行。」
魔藥教授頓了一頓:「波特。」
哈利嚇了一跳,「刷」地站起來:「教、教授……」
「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體會產生什麼效果?」
「一……一服生死水……」哈利小聲回答。
魔藥教授顯然沒料到哈利能答出來,愣了幾秒鐘。德拉科疑惑地看著自己的教父,這可不是《魔法藥劑與藥水》上面的內容啊……
「那麼,從哪裡可以找到一塊牛黃?」教授很快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牛的胃裡,先生。」哈利開始在心裡暗暗感激羅莎琳德和凡妮莎了。
「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有什麼不同?」第三個問題也很快拋來了。
「它們……它們是同一個東西,都叫……叫……烏頭……」哈利總算想起來了。
魔藥教授轉身在黑板上寫字的時候哈利長長地舒了口氣,低聲說:「榮恩,晚飯的時候記得提醒我……我要跟凡妮莎還有羅莎琳德說我愛她們……」
 
 
 
 
 
6 6 記憶球和飛行課
「喂,今天我們要上第一節飛行課了。」維維安拉了拉德茜的衣袖。
「我知道。」德茜打了個哈欠,用叉子撥了撥煎餅,「羅莎也發愁呢,德拉科跟哈利他們成了朋友,很可能不去搶那個記憶球。」
「你跟羅莎商量出什麼來了麼?」凡妮莎向後傾斜身子,低聲問。
德茜搖搖頭:「只能順其自然了。」
「可是……」
「信來了!」榮恩興奮的叫聲打斷了凡妮莎的話。
「喔!」哈利摀住後腦勺。一隻貓頭鷹把包裹仍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咦,哈利,你怎麼有點……」赫敏伸手摸了摸哈利的腦袋,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謝頂?」
「噗——」德茜嘴裡的南瓜汁噴在了維維安臉上。
德拉科好奇地跑了過來,不過哈利立刻摀住了自己的頭不讓他看。「聖人波特,快給我看一下。」德拉科使勁兒拉開哈利的手。「就不!」哈利拚命扭動著身子。兩個人扭成了一團。
「快看!」德茜興奮地拍拍維維安的肩膀,「我家小龍果然是小攻!我就知道一定是德哈!」
最終,瘦小的哈利沒敵得過馬爾福家的小少爺,不情不願地讓他看了看自己的後腦勺。
「這難道是……」德拉科狐疑地看著那一小塊微微泛紅的頭皮。
哈利用頭髮把那塊皮膚蓋住,嘟著嘴點了點頭:「被鬧鐘啄的。」
德拉科打了個冷戰,心有餘悸地摸了摸寶貝的鉑金髮絲。還好把它送出去了……
「嘿,納威,你手上的是什麼?」榮恩好奇地問。
正在看書的赫敏探過頭:「那是記憶球。如果它變成了紅色就代表你忘記了什麼。」
納威看著記憶球裡顏色越來越深的紅煙皺起了眉頭:「可我不記得我忘記了什麼。」
哈利的注意力也被記憶球吸引了:「納威,可不可以借我看一下?」
「當然。」納威把記憶球遞過去。
「給我看看。」德拉科突然撲上來。
哈利急忙站起來閃到旁邊:「這是納威借給我的!」
「納威!」德拉科凶狠地瞪著納威,「借我看看!」
納威被那酷似斯內普教授的眼神嚇壞了,連忙點點頭:「好……好……」
德茜他們無語地看著搶著記憶球的兩人。那份報導了古靈閣失竊事件的報紙被救世主他們徹底無視了。
 
飛行課。
維維安站在哈利和納威中間,手都緊張的發抖了。
「你在緊張嗎?」哈利對著維維安笑了笑,「我是第一次飛,也有點緊張。」
「我不……我也是第一次。」維維安回了哈利一個難看的笑容。我不是在緊張這個啊梅林!
德拉科嫌棄地看著地上的掃帚:「這些掃帚太破了。我要寫信告訴我爸爸,霍格沃茲居然還把這種又老又破的掃帚給學生用,董事會得查一查每年撥給霍格沃茲的經費都被用到哪兒……」
「下午好,同學們。」霍琦夫人大步走了過來。
「下午好,霍琦夫人。」
「歡迎大家來上第一堂飛行課。」霍琦夫人用那雙鷹眼看著大家,「好了,你們還在等什麼?每個人都站到自己掃帚左邊去。」
「快點。」霍琦夫人很顯然不滿意他們拖拖拉拉的態度,「把手伸到掃帚上面,說『上來』。」
「上來!」
哈利和德拉科的掃帚立刻飛到了他們手上。維維安的掃帚在地上滾了一小下,納威的掃帚連動都沒動。榮恩的掃帚打在了他自己的鼻子上。
「不錯嘛,聖人波特。」德拉科假笑著看著哈利。
 
等到每個人的掃帚都到了手上,霍琦夫人讓他們都騎在掃帚上往上跳。不過她一吹哨子,納威就飛了起來。
大家都驚慌地看著他搖搖晃晃地飛起來,在天上翻了幾個圈之後重重摔在了地上。
「哦,手腕扭到了。」霍琦夫人把納威扶起來,「在我帶他去醫療翼的時候都乖乖地呆在地面上。要是我看見有誰飛上天,這個人就別想見識到魁地奇了。」
「可憐的納威。」榮恩拍了拍心口,「嘿!馬爾福!你幹嘛拿納威的記憶球!」
「它自己掉出來的。」德拉科立刻反駁,「何況早上納威也答應借給我看的!」
哈利看著德拉科得意洋洋地晃著記憶球,立刻撲上去:「納威明明是借給我的!」
德拉科跳上掃帚,慢慢飛起來:「有本事就來搶好了。」
這樣都行?維維安愣了一下,象徵性地阻止哈利:「不行……剛才霍琦夫人說了……」
「嘿!聖人波特!」德拉科停在天上,把記憶球上拋,然後接住,「你拿不到吧?」
哈利一把推開維維安,跨上掃帚就朝德拉科飛了過去。
維維安沒站穩,「咚」的一下坐在地上。所有人都抬著頭看天上的兩個人,維維安的手不幸被克拉布踩中。
「梅林!」維維安看著那兩個人在天上你追我趕,虛弱地揉著自己的手,「哦不……這就是人品麼……我怎麼不記得赫敏有過這待遇……」
 
 
 
 
 
7 7 平穩地前進到萬聖節
德拉科和哈利完成了不少高難度動作回到地面上,所有的學生都圍了過去。
「哥們兒,你可真棒!」榮恩崇拜地看著哈利,「你真是第一次飛麼?」
「這是波特家的遺傳。」德拉科懶洋洋地插進來,「他爸爸也是一個搜球手。」
「什麼?」哈利睜大眼睛。
德拉科翻了翻眼睛:「費爾奇不是罰過你打掃獎品陳列室麼?你就沒注意到那裡有你爸爸的獎牌?」
「我不知道。」哈利看向榮恩,「那些獎牌都是榮恩擦的。」
「我,我沒注意。」榮恩縮了一小下,又興奮起來,「哈利,下課了我們就去看看吧。」
「我覺得……你們可能這個沒機會……」維維安的聲音越來越小。哈利他們這才注意到,圍著周圍的人都後退了幾步,直盯盯地看著他們身後。
哈利他們回頭,入眼的就是黑袍翻滾的斯內普和氣勢洶洶的麥格教授……
「哦不……」德拉科一手扶額,「我大概會成為斯萊特林第一個被趕出學校的人。」
 
「哈利·波特。」麥格教授叫了哈利的名字,「跟我過來。」
「哈……」榮恩在斯萊特林院長的死亡射線下消音。
等氣壓低到不能再低,斯內普教授這才面無表情地開口:「我想我不得不給馬爾福先生寫信,表達一下我對馬爾福家族的擔憂……因為他的繼承人已經退化到跟格蘭芬多一樣沒腦子了。」
德拉科的腦袋耷拉了下去:「對不起,先生。」
斯內普皺了皺眉頭,丟下一句「跟上」就轉身朝城堡裡走去。
 
「格蘭芬多有了新的搜球手!是一年級的哈利·波特!」差點沒頭的尼克興奮地跟一個漂亮的女幽靈說。
「我聽說斯萊特林的魁地奇隊也收了一個一年級新生。」女幽靈看向血人巴羅。
「是德拉科·馬爾福。」血人巴羅面無表情地回答。
「他們是五十年來最年輕的魁地奇隊員!」尼克興奮不已。
「是一個世紀以來最年輕的隊員。」女幽靈微笑著更正。
「對!是一個世紀!」尼克拉扯著自己的腦袋,「我就知道!我很早就看好他們了!」
 
「維維安!」德茜一出教室就奔向操場,「維維安·沃森!快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維維安和榮恩告了別,後者尋找哈利去了。
「什麼?!」聽完了整個經過的德茜尖叫起來,「梅林的保暖內衣!這樣都行?!」
「親愛的德茜,老遠就聽見你又在給梅林設計衣服了。」羅莎琳德假笑著走了過來,後面跟著布倫特。
「哈利·波特總算進了魁地奇隊,雖然德拉科·馬爾福提前了一年。」布倫特晃了晃手裡的報紙,「我們現在是不是該想辦法讓他們注意到這條新聞了?」
「也許我可以把報紙放在哈利的床上。」維維安建議,「古靈閣的這面朝上。」
「這個主意不錯。」羅莎琳德點點頭,「我贊成。」
「我也贊成。」德茜也投了贊成票。
「嘿!羅莎!德茜!」凡妮莎抱著厚厚的一本書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哈……哈利·波特……他們……」
「怎麼了?」羅莎琳德扶住凡妮莎,變出一杯水。
凡妮莎一口氣把水灌了下去,深吸一口氣:「我和赫敏剛剛看見榮恩和哈利去了禁區。赫敏原本想阻止他們,結果剛她一進走廊樓梯就挪開了,我沒能追上去。」
Well。」羅莎琳德眨眨眼睛,「雖然有些小問題,不過情節還是圍繞著正軌的不是麼?」
「那……這張報紙還要麼?」維維安搖了搖手上的報紙。
「也許,誰知道呢。」布倫特聳聳肩,「你可以先留著。」
 
經歷了三頭犬之後,救世三人組終於注意到了禁區的秘密。不過在他們整理出頭緒之前,萬聖節到了。
「小心!」哈利眼疾手快地扶住德茜。
「謝謝親愛的。」德茜勾住哈利的肩膀,「就這樣去格蘭芬多的長桌吧,不然你還得扶我幾次。」
「你怎麼……」哈利猶豫了一下,「怎麼突然想穿高跟鞋?維維安說你特意寫信讓鞋店定制超細高跟,還催他們一定要在萬聖節之前送過來……小心……」哈利再次扶住了德茜·差點與地面親密接觸的·沃森,低頭看了看那雙有著比針還細的八厘米的鞋跟的高跟鞋:「你確定待會兒你能安全地走回宿舍麼?」
 
 
 
 
 
 
8 8 平淡如純淨水的萬聖節
「哈利,你要相信一個格蘭芬多的實力。」德茜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扶著長桌坐下。
「這跟格蘭芬多的實力有什麼關係?」哈利疑惑地眨眨眼睛。
「當然有關係!」榮恩崇拜地看著德茜的超細高跟,「我敢肯定只有德茜能穿著這麼細的高跟鞋走路!這還不足以證明格蘭芬多的實力嗎?」
「噗——」羅莎琳德笑了出來,「韋斯萊先生,這麼細的高跟鞋不符合斯萊特林對生命安全的謹慎。」
「這雙鞋可是我特意為今天訂做的。」德茜得意地晃了晃腳上的鞋子。哈利和維維安小心地讓開一步,免得被那尖細的鞋跟戳到。
「真是個好主意。」羅莎琳德看著德茜的鞋跟點點頭,「你應該通知我們的。」
「從一本同人上看來的。」德茜聳聳肩,「我以為你們看過。」
「同人是什麼?」榮恩從火雞裡面抬起頭含糊地問。
「同人是一種小女孩喜歡的東西。」凡妮莎抱著一推書走過來,甩著金棕色的長髮。
「赫、赫敏呢?」維維安突然問。哈利總覺得他的語氣有點驚恐的感覺。
凡妮莎朝斯萊特林的長桌努努嘴:「放心,她哪兒都沒去,在跟潘西和德拉科說話呢。」
「嘿,維維安。」榮恩把腦袋伸到維維安旁邊,有點不懷好意地問,「你怎麼這麼擔心赫敏?」
維維安顯然是被嚇到了,連連擺手:「不……不是……榮恩……我沒有……」
「沒有什麼?」赫敏疑惑地問。她剛從斯萊特林的長桌過來,正把一堆包裝精美的糖果分給眾人:「德拉科給你們的。是馬爾福夫人親手做的,不得不說真的非常好吃。」
「馬爾福夫人的手藝真好。」德茜笑瞇瞇地抓了一把給哈利,「能嫁給德拉科的人多幸福啊,對吧哈利?」
哈利奇怪地看著德茜,眨了眨綠眼睛:「德茜……你是想嫁給德拉科嗎?」
「咳咳咳……」德茜被嗆到了,「你說什麼?梅林的制服裙!你怎麼會這麼想?!」
哈利哆嗦了一下,在羅莎琳德和凡妮莎鼓勵的目光下鼓起勇氣:「能嫁給德拉科的人多幸福啊。」他學著德茜的語氣說,然後無辜地看向德茜·被噎到的·沃森:「這不是說明了你想嫁給德拉科嗎?」
「親愛的德茜,原來你暗戀德拉科。」羅莎琳德不懷好意地看著德茜,「需要我幫你跟德拉科表白麼?」
「千萬別跟我們客氣。」凡妮莎親熱地勾著德茜的脖子,「只要你開口,我,維維安,布倫特,還有赫敏他們幫你表白的。」
「該死的!我自己會去跟德拉科表白……」德茜驚恐地摀住嘴巴,「梅林的紙尿褲……我都說了些什麼啊……」
「說你要去跟德拉……」哈利友好地提醒。
「別告訴我!」德茜尖叫著打斷哈利的話,「哈利,我真沒有暗戀德拉科!你要相信我!」
「難道……」赫敏皺起眉頭探究性地看向德茜,「你暗戀的其實是哈利?」
「哦不……」德茜以手扶額,「讓我安息吧。」
「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吧。」凡妮莎笑瞇瞇地在德茜耳邊低聲說,「我們教授家的哈利才不會被幾顆糖就騙走呢。」
 
暗戀風波在吵吵鬧鬧中告一段落。
哈利開始吃萬聖節晚餐的時候榮恩已經收拾掉了大半隻火雞,哈利剛想取笑榮恩滿臉的油光,突然瞥見奇洛教授跌跌撞撞地跑進來。
「巨……」奇洛剛開口,突然「啪」的一聲栽在地上。從哈利的角度正好看見凡妮莎偷偷把腳縮回來,而赫敏正低聲說著什麼,像是在譴責凡妮莎。
奇洛從地上爬起來,晃了晃頭,好像還沒反應過來。過了幾秒鐘,他朝著教師席踉蹌地走了幾步:「校長!巨怪!在地下教室裡……」
「砰——」
奇洛教授再次摔倒在地。這次絆倒他的是一根雞腿骨,看上去很像斯萊特林桌上高爾剛剛啃的那只……
奇洛堅持不懈地爬起來,搖搖晃晃地說完最後一句台詞:「我想我必須告訴你……」
「咚——」
哈利哆嗦了一下。這次是奇洛自己暈了過去。
「啊——」德茜第一個尖叫起來,被驚嚇住的學生們反應過來,都朝禮堂的大門跑過去,整個禮堂亂作一團。
「安靜!」鄧布利多制止住了混亂的人群,「大家不要慌張。各位級長,把自己學院的學生帶回寢室。教授們跟我去地下教室。」
哈利正準備跟著級長後面會宿舍,突然感覺衣角被拉了一下。
拉住他的是維維安。他把一隻裝了不少點心的袋子遞給哈利:「你還沒吃多少,小心餓著。」
「額,謝謝。」哈利愣愣地接過那只袋子,「你呢?」
「我的在這兒呢。」維維安晃了晃左手的袋子,順便把右手的那只遞給德茜,「給。」
哈利呆呆地往四周看了看,除了羅莎琳德和德拉科,納威、凡妮莎、赫敏、布倫特……幾乎人手一隻這種袋子,飛快地收拾著桌上的糕點。
「德茜……」哈利猶豫了一會兒覺得必須提醒她一下,「你的鞋跟……似乎把奇洛教授的手扎穿了……」
「噢——」德茜又是一聲誇張的尖叫,連忙把鞋跟從奇洛教授鮮血淋漓的手上拔出來,不過她後退的時候又踩上了奇洛教授的腿……等她真正從奇洛教授身邊離開的時候……據哈利保守估計,奇洛教授身上起碼被紮了七個洞了……
哈利怔怔地站了一會兒、猶豫了一瞬,然後……低下頭眼不見為淨、開始把桌上的馬爾福夫人做的糖果抓起來,放進口袋裡。
當哈利走出禮堂門的時候,他沒注意到身後兩張幾乎石化了的臉。
一張黑的幾乎能下一場暴風雨。
一張愣愣的把鬍子上的蝴蝶結塞進了嘴裡也沒察覺……
 
 
 
 
 
9 9 教授注定被燒掉的袍子
「海德薇?」哈利放下手裡的南瓜餅,「你給我帶來了什麼?」
「快打開看看。」榮恩三下兩下就拆開了包裝。
「一把掃帚。」赫敏皺了皺眉頭。
「這不是普通的掃帚!」榮恩驚訝又羨慕地盯著那把掃帚,「這是光輪2000!」
「但是……這是誰……」哈利突然看到教授席,麥格教授朝他眨了眨眼睛。
「波特!」德拉科從斯萊特林的長桌跑了過來,「你也有了光輪2000?正好,我還在想要不要用我的新掃帚呢,這下正好,我們好好比比。」
「我不會輸的。」哈利昂起頭。
 
哈利和德拉科騎著掃帚飛在球場最上面。
看著場上飛梭的隊員和熱情洋溢的觀眾,哈利小小地嚥了下口水。
「嘿,波特。」德拉科叫了他,「你怎麼搖搖晃晃的?」
「這是新掃帚。」哈利又晃了一小下,「我……正在習慣。」
「你小心一點。」德拉科皺起了漂亮的小眉毛,「魁地奇可是特別容易受傷的運動。」
「我知道……」哈利突然楞了下。金色飛賊從他們中間快速穿了過去。
「這是……」德拉科和哈利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金色飛賊!」
 
「哈利和德拉科正在搶金色飛賊!」榮恩拿著海格的望遠鏡興奮地叫著。
赫敏從書裡抬起頭:「他們……哈利怎麼了?」
「什麼?」榮恩疑惑地問。
「梅林!」赫敏瞪大了眼睛,「哈利快被掃帚甩下來了!」
開始還只是輕微的抖了幾下,但是哈利察覺掃帚晃的越來越嚴重,他幾乎用盡了力氣也無法維持平衡。
追著金色飛賊的德拉科也停了下來:「發生什麼事了波特?你在跳塔郎泰拉舞嗎?」
「不知道!」哈利尖叫著,「掃帚突然發瘋了!」
赫敏把書塞給凡妮莎,搶過榮恩手上的望遠鏡:「是斯內普教授!他在向哈利的掃帚唸咒!」
榮恩一下子跳起來:「那個該死的老蝙蝠……」
「不是斯內普教授!」潘西反駁,「是奇洛教授。」
「奇洛教授?」赫敏疑惑地看了看。果然,在斯內普教授的身後,奇洛教授也畏畏縮縮地念著咒。
「奇洛一定是在阻止老蝙蝠!」榮恩又叫起來。
「哈利快掉下去了!」德茜驚叫。
哈利兩隻手死死地抓著掃帚,身子懸在了半空,而那把掃帚還在發瘋。德拉科放棄了金色飛賊,飛到了哈利的下方,似乎是想接住他。
「看我的。」赫敏拔出魔杖,朝教授席跑過去。
 
斯內普教授的袍子還是被燒了。
赫敏放的火燒起來以後,斯內普教授忙著滅火,奇洛教授摔下了座位。
哈利的掃帚正常了。
德拉科拉了哈利一把,讓他又坐回了掃帚上。
最後是德拉科抓住了金色飛賊,斯萊特林贏了比賽。
 
「嘿,我們的小英雄。」潘西給了德拉科一個擁抱。
「波特被那個該死的掃帚折騰壞了。」德拉科有點不高興,「原本我們的速度不相上下的。」
「你們都很棒。」羅莎琳德拍著他們兩人肩膀,「別不高興了,以後你們有的是機會一決勝負。」
「赫敏。」凡妮莎皺著眉頭,「奇洛教授不是也在唸咒麼?為什麼燒了斯內普教授的袍子?」至少也把奇洛那該死的頭巾燒了吧?
「我們都沒辦法確定到底是誰下的咒。」赫敏解釋說,「斯內普教授坐在奇洛教授前面,他的袍子燒起來不僅能阻止他唸咒,還能擋住奇洛教授的視線。」
教授的袍子還真是逃不過被燒掉的命……哈利感覺羅莎琳德和凡妮莎的嘴角一起抽搐了下。
「赫敏你真聰明!」只有榮恩和納威傻乎乎地稱讚。
「格蘭傑。」德拉科一臉哀怨地看著赫敏,「你燒了我送給教父的袍子。我央求了很久他才肯穿的……」
「那件袍子有什麼特別嗎?」哈利好奇地問。
「當然!」德拉科嘟著嘴,「第一,袍子是深綠色的,斯萊特林的綠色。第二,袍子上繡著『德拉科加油!教父支持你!』」
布倫特也覺得眼睛抽搐起來了:「那些……字……繡在哪兒?」
「就在格蘭傑燒的那個地方。」德拉科看著赫敏的眼神愈發的哀怨。
羅莎琳德以手扶額:「我真沒想到教授居然答應你穿那袍子。」
「我是個斯萊特林。」德拉科高高昂起鉑金色的小腦袋,「我跟教父說,如果他願意在我比賽的這天穿這件袍子,我就說服我爸爸一個月不向他要美容魔藥。」
 
 
 
 
 
10 10 羅莎琳德的收買
「下雪了!」哈利趴在窗戶上朝外看,「真漂亮。」
「你們聖誕節有什麼計劃?」德茜站在哈利旁邊,朝拖著雪松的海格揮了揮手。
「我得留在霍格沃茲了。」榮恩撓撓頭,「我爸媽要去羅馬利亞找我的哥哥查理,他在那裡研究龍。」
「歡迎加入我們。」羅莎琳德從斯萊特林的長桌走過來,凡妮莎和赫敏跟著她後面,「那麼,還有誰留下的?」
「我。」哈利舉手,「德思禮一家不希望我回去,正好我也跟他們意見相同。」
「我也留下,說不定有機會去禁書區看看書。」凡妮莎說,「赫敏,你呢?」
「我得回家,我爸媽準備出去旅遊。」赫敏有點猶豫,「我很想陪陪爸爸媽媽,但我也很想看看禁書區……」
「別糾結了親愛的,偶爾看看書以外的東西。」羅莎琳德拍了拍赫敏的肩膀,「維維安和布倫特是要回家的,對麼?」
維維安幽怨地看了德茜一眼:「媽媽堅決要求我和德茜必須回去一個……」
「我爸媽的基督徒。」布倫特聳肩。
「你們都在這兒?」德拉科走了過來,手裡抱著一堆點心。
「謝謝。」羅莎琳德從德拉科手裡抓了一把糖果,「德拉科,聖誕節你回馬爾福莊園麼?」
「都有誰留下?」德拉科挑眉。
「哈利,德茜,榮恩,凡妮莎,還有我。」羅莎琳德又挑了一塊小蛋糕,「維維安,赫敏還有布倫特會回家。」
「我也想留下來。」德拉科鼓起腮幫子,「可我爸爸非要我回去參加那些煩死人的舞會。」
「我可以幫你這個小忙。」羅莎琳德笑了笑。
「真的?」德拉科眼睛亮起來。
「當然。」羅莎琳德挑眉,「不過,作為報酬,你也得幫我一個忙。」
「什麼事?」德拉科到底是斯萊特林,立刻警覺起來。
「別那麼緊張,事實上我今天就是來找你們幫忙的。」羅莎琳德轉向哈利他們,「哈利,過會兒再跟榮恩下棋好麼?我有點事情要請你們幫忙。」
「包在我們身上。」榮恩頓了頓,「什麼事?」
德拉科嗤笑一聲:「沒頭腦的格蘭芬多。」
榮恩立刻對他怒目而視。德拉科毫不猶豫地瞪了回去。
「好了好了,先聽羅莎說到底是什麼事吧。」布倫特拉開了永遠不對盤的兩人。
「你們知道我今年生日的時候我爸爸送給我一家公司,在麻瓜世界的。」羅莎琳德說,「我現在需要模特為我拍一些宣傳海報以及廣告。」
「宣傳海報還有廣告?麻瓜世界的……」德拉科漂亮的眉毛糾結成一堆,「你的意思該不會是……」
「德拉科,你是個斯萊特林。」羅莎琳德一眼就看出鉑金小王子的糾結點,「不要因為對麻瓜的偏見而忽視了巨大的利益。」
德拉科點點頭:「那麼,是什麼樣的廣告?」
羅莎琳德拿出計劃書:「事實上,我希望你能幫我拍貴族香水系列……當然,除了這個小忙以外,我會送你一張蜂蜜公爵鉑金貴賓卡,這張卡只發行了五張,每個季度都能收到蜂蜜公爵免費贈送的新品,並且可以優先購買限量版甜點。」
德拉科看著羅莎琳德手上那張貴賓卡,眼睛亮得跟小狗一樣,就差在後面插根尾巴搖晃了,看的德茜恨不得撲上去好好揉捏一番。
「榮恩,我記得你有個妹妹,對吧?」羅莎琳德忽然轉向榮恩。
「嗯?恩,對,她叫金妮。」榮恩回過神。
「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夠請你和你的妹妹……還有你的媽媽為我拍家庭日用品廣告?」羅莎琳德假笑著看著目瞪口呆的榮恩。
「我……金妮……還有媽媽?」榮恩活像吞了只蛤蟆,「家庭日用品?」
「我認識的朋友裡面你是家庭氣息最濃郁的一個。」羅莎琳德說,德拉科在後面翻了個白眼,「當然,你知道我的公司才剛剛開始,付不了你多少薪水……如果你和你的媽媽以及你的小妹妹能夠答應的話,我大概可以支付一百金隆。當然,作為補償我會每個季度都送你一套家庭日用品。」
「一……一百金隆?」榮恩有點恍惚了,「哈利,筆在哪兒?我要給我媽媽寫信……」
「哈利。」羅莎琳德微笑著看向神思恍惚的救世主。
「什……什麼事?」哈利悄悄往後退了一步。
羅莎琳德看了德茜一眼,然後再次轉向哈利:「德拉科那個廣告還需要一個角色,你能幫忙麼?」
「這……這個……」
「啊,對了,我差點忘記了。」羅莎琳德從包裡掏出一個相冊遞到哈利面前,「這是我在家裡整理東西的時候發現的,裡面似乎有不少你父母的照片。」
「我父母的……照片?」祖母綠的眼睛慢慢睜大。
「親愛的,千萬別哭出來,不然我會後悔把它給你的。」羅莎琳德輕輕摸了摸哈利亂糟糟的頭髮。
「不,我沒哭。」哈利飛快地擦了擦眼睛,「我太高興了……謝謝你羅莎。德拉科他們都拍廣告了,怎麼可以漏掉我呢?」
「不過我還沒想好給你什麼報酬……」羅莎琳德吞吞吐吐地說。旁邊的德茜瞪了她一眼。
「不,不需要。」哈利舉起手裡的相冊,「我已經得到最珍貴的東西了。」
「那麼就這麼說定了,聖誕節我就叫攝影師過來。」羅莎琳德有點遺憾地看著凡妮莎和赫敏,「兩位小公主,你可得快點長大,我的青春少女系列還沒有模特呢。」
「不是還有德茜麼?」赫敏提醒。
羅莎琳德朝著德茜露出一個假笑,愉快地看著對方瞪了回來:「親愛的赫敏,我想你可能沒聽清楚,我需要的是青春少女系列的模特,不是青年少婦。」
 
 
 
 
 
11 11 得到隱身衣
「聖誕快樂,哈利。」榮恩給了哈利一個擁抱,「來拆禮物吧。」
「我有禮物?」哈利跑到聖誕樹下,「天哪,我從沒收到過這麼多禮物……」
「快拆開看看吧。」榮恩也很興奮。
 
海格送的是笛子,赫敏送的是巧克力蛙。韋斯萊夫人送了一件她親手織的毛衣,哈利立刻套在了睡衣外面。布倫特送了一大包麻瓜零食,哈利和榮恩邊吃邊繼續拆禮物。
凡妮莎送的是一本《怎樣學好魔藥》,讓哈利和榮恩同時囧了一下。
羅莎琳德送了哈利和榮恩一人一套衣服,看上去很普通的款式,但那些看似不起眼的裝飾提醒了他們衣服很高檔。
維維安送了哈利一瓶魔藥(後來哈利問過德拉科才知道這是視力矯正魔藥。從此,救世主擺脫了醜陋的破眼鏡,露出了那雙漂亮的綠眼睛)。
讓哈利跌破眼鏡的是(還好他很快就不需要眼鏡了)德茜和德拉科居然送了他同樣的禮物——美容魔藥|||不過德茜送給榮恩的倒很正常,是一隻精緻的寵物籠子,據說上面還有保護魔法。榮恩很高興看到斑斑一進籠子就愉快地睡著了。
讓哈利意外的是潘西和布萊斯也送了禮物,更讓人驚訝的是榮恩也收到了,雖然只是一些華麗卻不很實用的小玩意兒。
 
「天啊榮恩,我簡直難以置信!」哈利倒在沙發上,「我這輩子都沒收到過這麼多禮物!」
「我也有點難以相信,那些斯萊特林居然送禮物給我……等等哈利,那兒還有一個包裹。」榮恩好奇地放下零食,「沒有名字。哈利,快打開看看。」
「這是……」哈利拆開包裹,「斗篷?」
當哈利把斗篷披上的時候榮恩嘴裡的零食掉了下來:「我知道了!這是隱身衣!」
「我的身體不見了嗎?」哈利跳到鏡子前面。
「這種斗篷很罕見。誰送給你的?」
「不知道。上面沒有署名,只說這是我爸爸的東西,讓我好好使用。」哈利只剩一顆腦袋露在斗篷外面,看上去就像靈異事件。
「真酷。」榮恩羨慕地看著哈利,「想想它能帶來多少方便……以後都不用怕費爾奇了。」
「我去嚇德拉科!」哈利的眼睛忽然一亮。
 
斯萊特林的長桌上幾乎沒人了。畢竟對於貴族來說,聖誕節是社交禮節裡很重要的一塊。
德拉科和羅莎琳德悠閒地享用著早餐。赫敏不在,凡妮莎索性也去了斯萊特林的長桌。德茜在格蘭芬多的長桌坐了一會兒,然後也轉移到了德拉科他們身邊。
「我爸爸居然真的同意我留校了。」德拉科慢吞吞地塗著果醬,「不過羅莎,你給我爸爸的信上到底說了什麼?他居然給我寄來了十件禮服。」
「信的第一部分表達了布萊克家族對馬爾福家族的問候已及聖誕的祝福。第二部分提及我打算在聖誕期間舉行一場舞會的計劃,並隱晦地提及可能會有很多大家族的繼承人參加。最後一部分表達了我希望你做我舞伴的意願以及對你不能回家的歉意。」說完,羅莎琳德優雅地喝了口咖啡。
德茜嗆了口南瓜汁:「咳咳……羅莎……你果然是斯萊特林……」
「謝謝稱讚。」羅莎琳德露出一個假笑。
 
F**k!」吃著南瓜餅的德拉科突然跳起來,罵了句髒話。
「怎麼了?」羅莎琳德和德茜同時問。德拉科沒有回答,只氣急敗壞地從後領掏出一個雪球。
「誰幹的?」德拉科瞇著眼睛掃視四周。
「咚——」一個雪球落在了德拉科頭上。
「該死的……」德拉科連甩了四五個「清理一新」到頭髮上。
「噗哈哈哈……」哈利的笑聲從背後傳來,可德拉科回頭的時候一個人影子也沒有。
德拉科瞇起眼睛站了一會兒,突然伸手一把扯下了什麼,哈利·笑出眼淚的·波特暴露在空氣中。
「哈、利、波、特、」德拉科一字一頓地念出哈利的名字,灰藍色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他,就像瞄準獵物的蛇。
哈利縮了一下,立刻轉移話題:「我收到了一件隱身衣,很酷吧?」
「的確很酷。」德拉科慢吞吞地說,「所以你就拿我來試驗你的小禮物?」
「我只是開個玩笑……」哈利可憐兮兮地看著德拉科,「對不起……」
「借我穿幾天。」德拉科面無表情地說。
「什麼?」哈利睜大眼睛。
德拉科挑眉:「你捉弄了我,難道不應該給我一些補償麼?」
哈利瞥了眼隱身衣,又看了看瞇著眼睛的德拉科……「一個星期。」哈利不情不願地說。
「一言為定。」德拉科把隱身衣交給哈利,「我們去打雪仗吧?」
「我們家小王子跟救世主小貓的感情可真好。」德茜得意洋洋看著羅莎琳德和凡妮莎,「哈利!德拉科!等等我!」
凡妮莎狠狠甩了下頭髮:「羅莎!我們必須採取行動!再這樣下去教授還沒正式開始就出局了!」
「放心,救世主逃不出教授的手心。」羅莎琳德看著朝自己飛來的鳳凰,唇角上揚,「看我的好了。」
 
 
 
 
 
12 12 關於廣告拍攝的談話
「該死的!阿不思!你的腦袋終於被糖漿同化了嗎?!」在校長室外十米就能聽到斯萊特林蛇王的怒吼,「你居然答應學生那種要求!你想把霍格沃茲改造成遊樂場嗎?很好,黑魔王會很樂意帶領食死徒來個一日游的!」
「西弗勒斯,我的孩子,要來一塊麼?」鄧布利多愉快地把又一隻蟑螂堆塞進嘴裡,「味道真不錯。」
斯內普的眼角抽動了一下,咆哮起來:「鄧布利多!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現在是聖誕節!你把我從坩堝旁邊叫過來難道就是為了告訴我你打算把霍格沃茲改造成遊樂場再順便讓我欣賞這種跟臭蟲一模一樣的甜食麼?!」
 
羅莎琳德在校長室門口停了一下:「我想我知道校長室的口令了。」
凡妮莎同樣僵硬地點點頭:「我也知道了……蟑螂堆。」
 
斯萊特林院長大人依舊對著某個嚼著蟑螂堆的老人噴灑毒液。倒是鄧布利多先看見了兩人,熱情地站起來:「哦,羅莎琳德,凡妮莎,我的孩子,要來一些蟑螂堆麼?」
看著鄧布利多嘴角那只仍在奮力爬動的半隻蟑螂,羅莎琳德的笑容僵住了幾秒。凡妮莎抽搐地看著校長那身少女般天真爛漫的粉紅睡袍,只想一板磚拍著他臉上。
「布萊克……小姐。」斯內普瞇起眼睛,聲音拖的很長,「還有……維尼亞小姐。怎麼,來跟校長交流霍格沃茲的遊樂場改造計劃麼?」
羅莎琳德有點頭疼。雖然「布萊克」這個姓氏在許多方面很大程度上給她提供了方便,但同樣造成了一個嚴重的後果,那就是斯內普教授每次提到她的姓氏時總帶著一些敵意。平時作為一個完美的斯萊特林的時候,斯內普教授還能稍微公正的對待她,一旦到了某些場合——例如現在——她就不可避免的跟鄧布利多一起成了地窖蛇王噴灑毒液的對象。
相比較她,凡妮莎的境遇就好了很多。羅莎琳德注意到,當凡妮莎睜大那雙綠眼睛看著教授的時候,教授的神情甚至柔和了不少……
該死的!要是可以選擇的話我肯定會選紅頭髮綠眼睛還有姓伊萬斯!羅莎琳德憤憤地想。
 
「羅莎琳德,我今天找你來聊聊一個星期前你寄給我的聖誕節拍攝申請。」鄧布利多笑得異常慈祥,「這麼說你已經從留校的學生裡挑選好了你需要的廣告演員了?」
「是的。」羅莎琳德努力讓自己的目光停留在鄧布利多的臉上而不是他的睡袍上,「我邀請了德拉科·馬爾福,哈利·波特,榮恩·韋斯萊以及他的母親和妹妹。他們都已經同意了,韋斯萊夫人和韋斯萊小姐明天上午會來霍格沃茲。」
聽到羅莎琳德報出的這些名字,斯內普教授的臉又黑了一層。
「很有意思的組合,不是麼?」鄧布利多的眼睛閃著光。
「我聽哈利提過他在親戚家過的並不好。我的公司是開在麻瓜世界的,如果哈利可以成為小有名氣的模特,我相信他的親戚會善待他一點。而德拉科是馬爾福家的繼承人,也是斯萊特林一年級的首席,我希望可以通過這次機會加深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之間的交流與瞭解,同時也讓德拉科這樣的純血種巫師瞭解一下麻瓜的世界。至於榮恩,我瞭解到他的家境不算太好,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場上給他提供了一次勤工儉學的機會。」羅莎琳德表現得十分斯萊特林,「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們都是我的好朋友,並且,他們都同樣的樂於助人。」
鄧布利多興致勃勃地聽完:「那麼,我的孩子,你是準備在27號那天拍攝你需要的廣告麼?」
「是的。」羅莎琳德解釋,「27號早上8點,專業的攝影師會抵達霍格沃茲。我的申請書上說明了地點,有求必應室。」
「能跟我聊聊你的拍攝計劃麼?」鄧布利多眨眨眼睛,「要知道,一個老人家對他不瞭解的東西總是充滿了好奇。」
「當然。」羅莎琳德露出假笑,「我僱傭的是巫師界有名的攝影師,我相信福克斯已經把他們的資料都送給教授您看過了,並且他們都同意進入霍格沃茲之後就將魔杖放在校長室。初步估計拍攝大概會持續一整天。我們採用巫師的拍攝手法,之後會用麻瓜的技術後期處理,不會向麻瓜洩露絲毫有關巫師的消息。至於廣告內容,很抱歉這屬於商業機密。當然,為了安全起見,您可以指派一位教授全程陪同。」
「很詳盡周全的計劃。」鄧布利多讚賞地看著羅莎琳德,「我的孩子,我真為你的聰明和善良驕傲。那麼,也許你不反對斯萊特林的院長觀賞你的拍攝過程,對麼?」
「當然不。」羅莎琳德不等斯內普教授反應過來立刻回答,「我的榮幸。」
斯內普教授愣了一秒,之後整個霍格沃茲都聽到了蛇王的吼聲:「阿不思·鄧布利多!!!」
 
 
 
 
 
13 13 誘惑教授
斯內普教授深吸一口氣:「不行!我絕不答應!」
「西弗勒斯,你放鬆一點。」鄧布利多樂顛顛地看著斯萊特林院長越來越黑的臉色,「這可是個跟學生交流感情的好機會。」
「我跟那群腦子裡塞滿芨芨草的小巨怪沒有任何的感情可以交流!」斯內普教授臉色鐵青,「是什麼讓你覺得我會放棄美好的魔藥而去跟一群曼德拉草交流感情?!」
羅莎琳德朝凡妮莎使了個眼色。
凡妮莎走到發飆的斯內普教授面前,用那雙濕漉漉的綠眼睛看著他:「如果教授不願意就算了。不過,斯內普教授,我和羅莎為您準備了一小份聖誕節禮物,但出於某些原因得到27號早晨才能送來,或許您能抽空到有求必應室取一下?」
大概是面對著那雙綠眼睛的緣故,斯內普教授的臉色緩和了一些,但嘴上還是揮散著毒液:「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需要親自去取的禮物,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的禮儀已經開始向格蘭芬多看齊了麼?如果你們僅存的那點腦漿還在運作的話,就不要讓我在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不,教授,請不要誤會。」羅莎琳德迅速開口,暗地裡示意凡妮莎繼續看著斯內普教授的眼睛,「我和凡妮莎很希望可以把禮物送到您手上,只不過這份禮物稍微重了一點點,沒有貓頭鷹能拖得動,請您親自去取只是因為這件小東西需要在特定的環境下才能不變質。」
斯內普教授有點不耐煩:「到底是什麼該死的東西?我警告你們最好不要給我找麻煩。」
羅莎琳德和凡妮莎交換了一個眼神。凡妮莎揚起笑臉:「是一頭剛剛去世的獨角獸。」
斯內普教授倒吸一口氣。鄧布利多嚼著蟑螂堆,興致勃勃地看著他們的互動。
羅莎琳德看到斯內普教授的神情稍微鬆動了一些,立刻接道:「這頭獨角獸是自然死亡,身體沒有任何缺損,並且遺體是它自願獻出的,不帶有任何的詛咒。」
「你是說,你們口中的那個『小禮物』是一頭完整的不帶有任何詛咒的成年獨角獸遺體?」斯內普教授緊盯著她們二人,「我很想知道你們在上魔藥課的時候究竟有沒有帶上你們的大腦,尤其是你,布萊克小姐,我很疑惑你的『O』是怎樣獲得的,居然不瞭解這樣一具獨角獸遺體代表了怎樣的價值。」
「不,教授,請不要質疑你的授課能力。」羅莎琳德露出精緻的假笑,「正是因為我太清楚它的價值,我才決定把它交給您。這是實現它的價值最完美的方法。」
斯內普教授緊緊閉著嘴唇,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在羅莎琳德和凡妮莎身上來回打量幾次,突然轉身大步朝門外走去。
跨出校長室大門的時候,羅莎琳德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27號,8點。你們最好準時。」
 
 
 
 
 
14 14 廣告也要有CP
德茜看看手錶:「八點了,斯內普教授怎麼還沒來?」
「教父是個斯萊特林,不會像沒腦子的格蘭芬多一樣遲到的。」德拉科伸出他那保養得異常白嫩的手指在空中畫了一下,「七點五十九分五十五秒。讓我們倒計時吧,五,四,三,二,一。」
就在德拉科念出「一」的時候,有求必應室的門被「砰」的一聲推開。斯內普教授大步走進來,黑袍氣勢十足地翻滾著。斯內普教授在羅莎琳德面前站定,犀利的目光掃過有求必應室的每一個人。哈利發覺教授的視線在自己身上頓了幾秒,不自在地往德拉科身後縮了縮。德拉科安撫式地捏了捏他的手。
斯內普教授抬手在空中畫了一下,八點零一分。唇角揚起嘲諷的角度:「我很高興看到並沒有人遲到,衷心地希望以後的課堂你們能同樣保持。不過……看著你們如此悠閒地把自己擺成霍格沃茲的新雕塑,我或許應該提醒你們我並沒有時間,同樣也沒有興趣,把難得的假期浪費在跟一群巨怪的對視上。」
「哦梅林!布萊克小姐,你事先沒有提醒我斯內普教授也會參加這次拍攝。」阿德勒扶著助手的肩膀虛弱地說。他是這次廣告的導演,同時也是一名格蘭芬多的畢業生。不幸的是他當年慘不忍睹的魔藥成績為他七年的學生生涯帶來了無數次毒液澆灌的機會和每學期一開始就排到學期結束的勞動服務。
斯內普教授顯然對這個在魔藥方面表現突出的學生印象深刻。在教授瞇起眼睛像蛇打量獵物一般注視他的時候,阿德勒打了個冷戰,立即跳起來:「準備拍攝!道具!燈光!」
幾乎所有人都注意到,這位格蘭芬多出身的導演氣勢洶洶地指揮工作人員的時候,小心地邁著步子不斷遠離斯內普教授的視線範圍……
 
德拉科直接指揮著家養小精靈把他那巨大的衣櫥搬到了有求必應室。看著那堪比一棟小別墅的衣櫥,阿德勒開始慶幸在進入有求必應室之前腦海裡想的是「空間足夠大的攝影棚」。
「波特。」鉑金少爺抬著下巴朝黑髮小救世主招招手,「介於羅莎需要我們拍攝的是貴族系列,我決定讓你到我的衣櫥裡挑選衣服,以免被誤認為是貴族與家養小精靈的故事。」
哈利偷偷看了看周圍臉色各異的人,無奈地撓撓頭:「額,謝謝你,德拉科。」
「韋斯萊夫人,榮恩,金妮,請到這兒來。」凡妮莎站在更衣室門口,「在他們拍攝完之前,我們有充分的時間挑選到合適的衣服。」
 
不得不說,馬爾福就是優雅高貴的代名詞。哈利懷疑就算到麻瓜世界找來乞丐裝套在德拉科頭上,他都能穿出貴族的氣質。
站在旁邊欣賞了一會兒德拉科在鏡頭前的完美表現,哈利敏銳地發現自己被兩道詭異的目光盯上了。他疑惑地回過頭,於是看到羅莎琳德和德茜帶著同樣地假笑兩睛放光地看著自己……
哈利哆嗦了一下,眼睜睜地看著她們走到自己面前:「哈利,你也該準備準備了。」
被兩位眼冒綠光的同人女拖走的時候,哈利看到斯內普教授同情(?)的目光和愉悅的微笑。
 
需要哈利和德拉科合作拍攝的那支廣告是羅莎琳德親自設計的一款香水,名字叫「清純與魅惑」。
「為什麼我是天使?」德拉科彆扭地扯了扯銀白色的長袍,揚聲喊,「波特!你好了沒有?」
「好、好了……」哈利從更衣室探出腦袋,猶豫了一下才慢騰騰地挪了出來。德拉科眼睛一亮,愉快地打量著哈利·穿著黑色緊身衣·滿臉通紅的·波特。
「噢,快看看我們的小救世主。」德拉科假笑著用魔杖挑起哈利的下巴,「這身打扮真適合你,我可愛的小惡魔。」
「卡嚓——」
閃光燈接連閃了十幾下。阿德勒異常激動:「太完美了!真的是不經意地做出來的麼?真是太完美了!」
「噢,我的鉑金小王子,噢,我的碧眼小貓!」德茜恨不得撲上去,「我就知道德哈是王道!」
凡妮莎跺了下腳,急忙拉了拉羅莎琳德的袖子。羅莎琳德看著德茜滿臉的花癡樣,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假笑:「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15 15 教授就得用魔藥誘惑才行啊
「完成!」阿德勒興奮地打了個響指,「真是太完美了!我敢以梅林的名義起誓,這絕對會是傑作!」
德拉科懶洋洋地整理著鉑金色的頭髮:「馬爾福當然是完美的。」
瞥見德茜正朝德拉科他們走過去,羅莎琳德立刻拍了拍凡妮莎的肩膀:「把德拉科叫來。」
凡妮莎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不過還是開了口:「德拉科,能過來一下麼?」
「什麼事?」德拉科依舊擺著慵懶的神色,不過還是慢吞吞地走了過來。
凡妮莎轉向羅莎琳德,正試圖從她那兒得到一個借口,卻看見羅莎琳德看著天花板快速地念了句什麼,然後立即恢復了原先的神色,似乎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小心!」一直站在角落的斯內普教授忽然大吼出聲。
「什麼……啊!」哈利被斯內普教授撲倒在地,一隻照明燈砸在他原先站立的地方。
「天……天哪……」德茜怔怔地站在原地,離照明燈的殘骸僅五步之遙。
凡妮莎立刻看向羅莎琳德,後者對著她露出一個假笑。
哈利呆呆地看著斯內普教授。此刻那雙波瀾不驚的眸子裡映照出來的是……慌亂?似乎……還有一絲關心?哈利被這個發現狠狠嚇了一跳。他小心地碰了碰還死死地壓在自己身上的斯內普·似乎被石化的·教授:「教、教授……」
斯內普教授一下子回過神,立刻不動聲色地站起來。等哈利也爬起來的時候,他眼裡的擔憂與關心都已經完全不見了蹤跡,取而代之的是死水一般的波瀾不興。
「你用的無聲咒?」凡妮莎低聲對羅莎琳德說,「不過教授似乎準備去檢查那堆……額,燈,你是不是需要做點什麼阻止他?」
羅莎琳德搖搖頭,轉而給了阿德勒一個眼神。後者明顯地僵了一下,可憐兮兮地回望羅莎琳德。羅莎琳德露出一個精緻的笑容,然後豎起食指,輕輕搖了搖。阿德勒齜著牙扯了扯自己的頭髮,然後故作鎮定地朝斯內普教授走了過去。
「你讓他幹什麼?」凡妮莎不解地問。
「你不是一直害怕教授沒機會麼?」羅莎琳德掏出一隻懷表看了看,笑意更濃,「梅林保佑,時間剛剛好。」
 
「你再說一遍!」斯內普教授狠狠地盯著阿德勒,憤怒地指著地上照明燈的殘骸,「我果然不該指望格蘭芬多有一丁點腦子。在這堆東西差點殺死了哈利·波特之後你居然告訴我你從中得到了靈感!或者你的目的其實並不是為布萊克小姐拍什麼該死的廣告,而是來記錄救世主死亡的全過程的?」
「不……我不是……那個……」欲哭無淚的阿德勒向他的僱主投去求教的目光。而他的僱主沒看他一眼,反而是對著臉色發黑的斯內普教授露出了微笑。
「啪——」有求必應室的門再次被打開。四個抬著一隻棺材模樣箱子的人走了進來。
「布萊克小姐。」其中一人走上前,「您的獨角獸。」
很好,教授的注意力果然轉移到這兒來了。羅莎琳德微笑著開口:「斯內普教授,或許您願意打開這份遲到的聖誕禮物?」
斯內普教授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大箱子,沒有用咒語,而是親手打開了它。
整個有求必應室的人都倒吸一口氣。一向對魔藥不感興趣的哈利也迷戀地看著獨角獸的遺體:「真漂亮……」
斯內普教授猛地合上箱子,似乎迫不及待要抬回地窖熬製魔藥去了。
當然,羅莎琳德不會就這麼讓教授就這麼離開的。她故作疑惑地問:「我似乎只讓你們把獨角獸送過來,不過這些是什麼?」
運送人員顯然訓練有素,不慌不忙從空間口袋裡掏出幾隻包裝精美的盒子:「這是布萊克先生給您的禮物。」
羅莎琳德給了凡妮莎一個眼神,然後拿起其中一隻盒子拆了開來。
「天哪!」凡妮莎十分配合地尖叫起來。
斯內普教授對這種打擾他欣賞魔藥材料的行為很不高興,然而當他看到羅莎琳德手裡的東西時瞳孔驟然縮緊了。
「我覺得這是澳洲蛋白眼火龍的蛋殼。」凡妮莎眨著綠眼睛望向斯內普,「教授,您覺得呢?」
「精確。」斯內普教授盯著羅莎琳德手裡的瓶子,「也許我應該為拉文克勞加上五分,為維尼亞小姐精準的判斷力。」
斯內普教授說話的時候羅莎琳德打開了第二隻盒子。
「雙角獸的角。」羅莎琳德晃了晃水晶瓶子裡的粉末,「教授,或許您願意也給斯萊特林加上五分?」
斯內普教授鼻子裡哼了一聲,開始看著羅莎琳德打開下一隻盒子。
火龍皮、滿月那天摘取的流液草、絕音鳥的羽毛、獅子魚的脊骨粉……
斯內普教授目不轉睛地看著羅莎琳德隨手就將那些珍貴的魔藥丟在一邊,眼睛都快噴出火來了。很好!他咬牙切齒地想。真是慷慨的父親,一個聖誕節就給女兒送來這麼多珍貴的魔藥材料當禮物,儘管他愚蠢的女兒根本意識不到這些材料的價值!
「教授。」羅莎琳德轉向斯內普·死死盯著魔藥材料的·教授,「您知道四年級的學生用不上這些材料……或許您願意接受這份小禮物,當做聖誕禮物遲到的歉意?」
聖誕禮物遲到的歉意!斯內普教授臉上陰晴不定:「或許人們都錯誤地估算了布萊克家族的富有程度,光是聖誕節的一份『小禮物』就抵得上兩位霍格沃茲教授一整年的工資。」
「珍貴的東西應該交到懂它的人手裡,這樣才能發揮出它的價值。」羅莎琳德將那些魔藥材料全部塞進斯內普教授手裡,「這些我們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東西,也只有您能看出它們內在的美麗。」
「對了。」羅莎琳德似是無意間想起了什麼,回頭望向阿德勒,「你之前表示有了新的創意,或許你願意跟我說一說你的想法?」
 
在阿德勒戰戰兢兢地講述完畢之後,凡妮莎愉快地看著羅莎琳德:「這是個好主意。羅莎,我想你應該接受。」
「這個主意是不錯,不過……」羅莎琳德故作煩惱地望了斯內普教授一眼,「教授,您覺得呢?」
斯內普教授看著滿懷的魔藥材料,咬牙切齒地開口:「這真是一個該死的『完美透頂』的主意!」
 
 
 
 
 
16 16 哈利和教授的對手戲
「梅林的紙尿褲!」德茜狠狠地擦了擦眼睛,「這真的是咱們的魔藥教授嗎?」
「天、天哪……」凡妮莎死死拽著羅莎琳德的袖子,「羅莎,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天哪天哪我快站不住了……」
斯內普教授不自在地扯了扯領帶:「德拉科,我絲毫不懷疑你是準備用這個把我勒死。」
「您怎麼會這麼想?」德拉科有些驚艷地看著自家教父,「教父,我強烈建議您以後不要再穿長袍,這身衣服太適合您了。」
「很抱歉,我沒有一輩子都打扮成發 情期雄孔雀的愛好。」斯內普教授乾巴巴地說,「等拍完這支該死的廣告你就別想這種衣服能出現在我周圍十米以內。」頓了頓:「當然,穿在別人身上的除外。」
「噢,羅莎。」凡妮莎靠在德茜肩上作西子捧心狀,「我能不能不支持斯哈了?我想自己追求教授。」
德茜立刻親切地握住她的手:「只要不牽扯到德哈,你追費爾奇我都支持你!」
羅莎琳德露出一個假笑:「親愛的凡妮莎,不是我打擊你,我覺得你並沒有什麼機會。」
「至少我有一雙綠眼睛!」凡妮莎抗議道,「當然,德茜,如果你不加上費爾奇那句的話我會更感激你。」
 
「哈利·該死的·波特怎麼還沒出來?」斯內普教授不耐煩地看著哈利的更衣室,然後瞪了阿德雷一眼,「尊敬的……導演,我十分懷疑你的創意是不是挑錯了人選。我想,就算現在隨便去找一個麻瓜雕塑家,都能趕在偉大的活下來的男孩穿好衣服前雕出一具你所需要的『人偶娃娃』。」
無辜成為炮灰的阿德雷默默躲到角落……
 
「呼,好了。」榮恩先從更衣室走出來,「哈利,快出來吧。」
「我不。」哈利死死抵著門框,不讓榮恩把他拉出來,「這身衣服太奇怪了。」
「哈利·波特!」斯內普教授不耐煩地大步走了過去,「我想你應該知道我的時間很寶貴!你到底……」
斯內普教授有點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了。這真的是那個該死的詹姆斯·波特的孩子?
那頭亂糟糟的頭髮不知道塗了些什麼,變得既柔順又亮滑。墨綠色的緊身小禮服,有一點像麻瓜女孩子的制服裙,很好地勾勒出哈利纖瘦的身材,也完美地托顯出了他眼睛的顏色。黑色的小筒靴緊緊地貼著小腿的曲線,顯得皮膚非常白。最後,斯內普教授的目光停在他的膝蓋上方。斯內普只覺得眼角抽了一下。
這該死的到底是誰的主意!竟然在哈利的大腿上套上了一個帶鉚釘的皮圈!他們難道不知道哈利·該死的·波特才十一歲嗎?
哈利又往裡縮了一下,不安地拽了拽衣擺,怯怯地用那雙漂亮的綠眼睛看著斯內普教授。
該死的波特!你難道不知道你越是做出羞怯的模樣就越讓人有鞭打的衝動嗎?!
斯內普教授憤恨地收回目光:「真不愧是活下來的男孩,穿一件衣服都能花去別人幾倍的時間……現在,趕快過來給我拍這該死的廣告!」
「喂,哈利,我是不是眼花了?」榮恩呆呆地看著斯內普教授氣勢洶湧的背影,「我竟然覺得油膩膩的老蝙蝠今天特別的……特別的……性感?!」
哈利這才注意到斯內普教授的打扮。黑色的長褲……額,原來他的腿這麼長……修身的長風衣……恩,身材也不錯……
「哈利。」羅莎琳德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你看起來真棒。」
「真的嗎?」哈利又扯了扯短得過分的衣擺,「我怎麼覺得斯內普教授剛才好像很不滿意的樣子……」
「我向梅林保證,你看上去非常漂亮。」羅莎琳德拉著哈利朝攝像機走去。
「應該是英俊。」哈利小聲抗議,「我是男孩子。」
「你是漂亮的男孩子。」羅莎琳德微笑著理了理哈利的頭髮,「加油。」
 
阿德勒的創意(恩,大家都以為是阿德勒看著照明燈殘骸想出來的創意)是吸血鬼和人偶娃娃。有求必應室內被換成了陰暗的地下室——斯內普教授和德拉科都有種異樣的熟悉感。
第一個鏡頭很簡單,就是吸血鬼與人偶娃娃的對視而已。
哈利僵硬地抬著頭,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擺了。斯內普教授和他站得太近了,他們之間連一步的距離都不到!
原來教授的風衣不是黑色的,而是一種深藍,在燈光下才看得出來。
很魅惑的顏色……哈利想。等等!魅惑……哦不……哈利僵硬地移開目光。
恩?風衣裡面還穿了襯衫,白色的,連最上面的扣子都緊緊的扣著。深棕色的領帶和襯衫很搭,不過,會不會系地太緊了?也許該鬆開一點……
「波特!」斯內普有點不耐煩地按住了哈利一直亂晃的腦袋,「也許你無法用你乾涸的大腦控制你運動過度的身體,但無論如何『拜託』你專心一點。」
好在這個鏡頭很快就拍攝完了。作為一個「人偶娃娃」,稍微僵硬一點也是很正常的。
第二個場景,是吸血鬼和拉著人偶娃娃的手跳華爾茲。
當然,這並不需要斯內普教授和哈利真的跳一支華爾茲——不過,要是他們願意跳的話會更完美的——僅僅是擺一個姿勢而已。
斯內普教授把風衣脫掉了。原來裡面不僅僅是襯衫而已,襯衫外面還有一件黑色的馬甲,完美地貼合著斯內普的身材……原來他老是穿袍子並不是為了掩飾他走樣的身材……唔,他的身材非常好……哈利暈暈乎乎地想。
唔——哈利躲了一下。因為斯內普把手放在了他的腰上,很癢……不過,他似乎躲錯了方向,因為他現在幾乎整個人賴在斯內普的懷裡了……
淡淡的薄荷味,很好聞……大概是熬製的魔藥裡面有薄荷……哈利想著,又嗅了嗅。
該死的小鬼!斯內普再次按住那個不安分的腦袋。他那堪比巨怪的腦袋連身體的直立都無法控制了嗎?還有!他怎麼有在別人懷裡亂蹭的壞習慣!
 
 
 
 
 
17 17 繼續親密接觸
「真不錯。」羅莎琳德滿意地看著教授和哈利之間細微的互動,「看來斯哈的可能還是非常大的。」
「哈利肯定是太緊張了!因為跟他演對手戲的是他最痛恨的魔藥教授!」德茜不甘心地反駁,「哈利才十一歲呢!教授怎麼看都不像有戀童癖的樣子吧?還是從現在開始跟哈利青梅竹馬的德拉科更有可能。」
「嘖嘖。」羅莎琳德假笑,「不得不說,格蘭芬多也開始用腦子了……不過,在斯萊特林面前,你說的問題都算不上問題。」
「她什麼意思?」德茜疑惑地問凡妮莎。
「不知道。」凡妮莎看著羅莎琳德朝阿德勒走去,然後偷偷瞥了一頭霧水的德茜一眼,偷笑起來。
 
「哦不!教授會給我一個阿瓦達然後把我切片最後把我做成魔藥的!」阿德勒死死揪著自己的頭髮。
「這個你放心好了,我覺得你本身沒有什麼魔藥價值。」羅莎琳德假惺惺地安慰了阿德勒一下,「不過,你也許需要一份記憶魔藥?」
「什麼意思?」阿德勒迷惑地問。
「沒什麼意思。」羅莎琳德笑得更加燦爛,「我只是覺得你可能忘記了,合同的第十六條,導演無條件接受僱主的廣告創意,違者免費拍攝完整個廣告,並支付5000加隆的賠償金。」
「哦不!」阿德勒再次像曼德拉草一樣尖叫,最後悲壯地走向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教授扯了扯領帶,死亡射線在瑟瑟發抖的阿德勒身上掃了好幾個來回。
阿德勒嚥了嚥口水,壯著膽子問:「教授……我的提議……您考慮得怎樣了?」
斯內普教授冷哼一聲:「也許我聽錯了你的自我介紹。或許你並不是一個廣告導演,而是……色【河蟹爬過】情行業工作者?」
 
凡妮莎一把揪住羅莎琳德:「你到底讓阿德勒跟教授說什麼?怎麼扯上色【爬過】情行業了?」
「只不過是個大膽一點的創意而已。」羅莎琳德左手托著下巴,「不過說實話,我也沒太大把握教授會接受這個提議。」
 
那廂阿德勒仍舊死死拽著教授的風衣苦苦哀求著。斯內普教授不耐煩地鬆了手,把風衣丟給了阿德勒,逕自走開。
阿德勒可憐兮兮地看向羅莎琳德,羅莎琳德假笑著晃了晃手裡的羊皮紙,同時用另一隻手比劃著5000加隆的字樣。
阿德勒狠狠吸了兩口氣,視死如歸地對上教授忍無可忍的視線:「教授,拜託您一定要幫我這個忙!我有一張羅尼家族的終身打折卡,在羅尼家族名下的魔藥店購買魔藥統統可以得到五折的優惠!」
斯內普教授挑眉:「你是在試圖收買我?」
「不……」阿德勒的眼裡飽含著淚水,「我只是在請求您看在我曾經是您學生的份上救我一命!」
「我並不覺得有什麼會危及到你那甚至不如巨怪有價值的性命。」斯內普教授挑剔地看著阿德勒,「不過,我是個斯萊特林,而很幸運的是,你開出的籌碼打動了我。」
「教授……」阿德勒驚喜過望,「您真的答應我了?」
斯內普教授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或許你在擔心自己的性命之前需要多擔心擔心自己的聽力?」
「不不不……教授……那個……額,謝謝您……」阿德勒不等斯內普教授再開口,「快!準備拍攝!」
 
哈利試著往桌上跳,不過滑了下來。再試著爬上去,但緊身的小禮服再次讓他掉了下來。活下來的男孩撅撅嘴,鍥而不捨地再次手腳並用……
N次失敗之後,哈利淚汪汪地看向阿德勒:「太高了……能不能變得矮一點?」
阿德勒為難地看了看活下來·但是瘦小的·男孩:「至少要這麼高的桌子才能搭配斯內普教授的身高。」
「噢……」哈利眨眨眼睛,「那麼我能不能換一身衣服?這件太……唔——」
斯內普教授拎著哈利的後領把他丟在了深黑色的桌面上。對,就是丟。
哈利揉了揉撞疼的後腦勺:「唔,謝謝教授……」
斯內普教授冷哼了一聲,不耐煩地看著阿德勒:「快點開始吧。」
 
活下來的男孩靜靜地躺在桌面上,白皙的皮膚和深黑色的桌面形成最鮮明的對比。深綠色的眼睛空空蕩蕩,像是失去了生命一般,真正成為了一隻人偶娃娃。
面頰,脖頸,腳踝上散佈著星星點點的血跡,觸目驚心,卻又有著說不出的美感。
左腿順著桌子的邊緣無力地低垂著,右腿微微曲起。墨綠色的衣擺貼合著右腿的曲線向上掀起,光線沿著光滑的皮膚滑進……
停!
斯內普教授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還好,攝像機似乎沒準備拍到這個角度,波特那群該死的朋友也都因為迴避著自己而站在另一面。
斯內普教授只覺得剛剛平息的火氣又上來了。該死的小混蛋!他到底有沒有一丁點的自我保護意識?還有布萊克他們!波特還小她們怎麼就一點都沒注意到他的……咳,這個問題……【小更插花:我家羅莎女兒明明是給你創造機會的說~
 
讓斯內普教授殺氣騰騰的拍攝場景終於結束了。
阿德勒正誇獎哈利有演戲天賦,而哈利·該死的·波特正打著哈欠,然後跟朋友表示躺的時間太長有點犯困了……
很好!原來就我一個人在白白擔心那個白癡!
 
場景四開拍。
這次哈利坐在的桌子邊緣,身體向後仰著。斯內普教授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
「教授,能不能再往前去一點點?」不怕死的阿德勒說。【阿德勒:我怕死……但我更怕布萊克小姐……】
再往前去一點?再去就快貼在波特身上了!斯內普教授瞪了阿德勒一眼,但還是往前走了一步。
左手撐在波特右側的桌子上,右手抬起波特的下巴,然後稍微往上抬……
該死!我看上去簡直就是個戀童癖!
斯內普教授僵直著身子,有點後悔答應這個要求了。
該死的波特!你到底在亂動什麼!該死的你到底臉紅什麼!
「教授,上身再往下壓一點。」
你想要一個阿瓦達還是一個鑽心剜骨?!斯內普教授用眼神狠狠地警告了不知死活的阿德勒,然後往下壓了一點……
唔,又聞到很好聞的薄荷味了……脖子上暖暖的濕濕的,好癢……唔,是斯內普教授的鼻息……靠得太近了……
哈利的臉更紅了,不由自主地曲起一條腿,稍稍擋開一些兩人之間的距離。
 
「羅莎!」凡妮莎激動地揪著羅莎琳德的衣袖,「你猜哈利的膝蓋頂在教授的哪兒?」
羅莎琳德翻了翻眼睛:「親愛的,我幾乎可以肯定的告訴你,哈利要真頂在你想的那兒你以為教授會這麼無動於衷麼?」
「我怎麼覺得哈利在跟我教父調情?」德拉科呆呆地說,「教父在調戲哈利……而哈利……在欲迎還拒?」
 
最後一個場景……
羅莎琳德親自幫教授換了一條領帶,是幽亮的深藍色。不過,她在打好結之後又將領帶扯了開,並在斯內普教授尚未發覺的時候解開了襯衫最上方的扣子。
 
恢復上一場景的姿勢。然後羅莎琳德把領帶的下端送到哈利的面前。
「唔……這個……幹什麼?」哈利迷糊地看著領帶。
「咬著。」羅莎琳德很精簡地回答。
「什麼?」斯內普教授低吼了出來。
小哈利從半睡不睡的境地恢復了清醒,結結巴巴地問:「咬……咬著?」
羅莎琳德點點頭:「對,咬著。」
「布、萊、克、小、姐!」斯內普教授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該死的你到底明不明白你到底在幹什麼?是什麼讓你以為我會有那該死的戀童癖?!」
羅莎琳德一下子變得很嚴肅:「教授,您要相信我對您的尊敬。這是藝術,並不是什麼低俗的東西。」
斯內普教授還想反駁,但脖子上忽然一緊——哈利·該死的·波特把領帶咬住了!
「河以餓(可以了)……」哈利哼哼唧唧。
 
薄荷的味道更近了,就在鼻子尖上跳舞。啊,牙齒裡也有薄荷的味道!
咦,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解開了?嘻嘻,衣領亂了。唔,脖子好細好白……那邊凸起的……啊,是鎖骨……有點餓了,好想咬一口看看……
嗚嗚,還有咬多久?我餓了,牙也酸了……
 
深藍色真是襯托皮膚最好的顏色。不僅僅的皮膚,連那口剛長齊整的牙齒也顯得像一顆顆珍珠一樣漂亮。不過……
斯內普教授皺了皺眉頭,因為哈利開始流口水了。
不過這沒什麼奇怪的,他咬著領帶,嘴唇一直張開著,大概也沒辦法吞嚥。
該死的!一個動作而已!為什麼拍了這麼長時間?!
不僅僅是口水了,小巨怪好像快哭了……
斯內普教授看著哈利眼睛裡的水霧越來越多,綠眼睛變得濕漉漉霧濛濛的,鼻尖也紅了。哈利吸了吸鼻子,就像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儘管心知這小子十有八九是牙齒發酸,但斯內普教授還是心軟了,抬手幫他擦了擦眼角。
 
「我大概是眼花了……我一定是眼花了……」德拉科扯著領帶碎碎念,「為什麼我覺得哈利和教父很般配……為什麼我會覺得哈利和教父般配!」
羅莎琳德和凡妮莎滿意地看著糾結的德拉科。小龍,你真相了。
後面是咬著手帕恨鐵不成鋼的德茜。小龍!你怎麼可以覺得他們般配!德哈才是王道!德哈!
 
 
 
 
 
18 18 一年級結束
聖誕節結束,離校的學生都回到了學校。
同劇情不同的是,一直忙於廣告拍攝的哈利沒穿著隱身衣夜遊,沒有發現厄裡斯魔鏡,更加沒有研究尼克·勒梅的身份,三樓禁區的事情似乎被忘了個乾淨。
很快的,期末考試即將來臨,一直湊在一起的羅莎德茜等人也開始各自忙了起來。
然而,在德茜他們忙得幾乎忘記了哈利和奇洛貼面舞事件的時候,維維安·沃森和納威·隆巴頓被發現暈倒在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而哈利·波特、榮恩·韋斯萊、赫敏·格蘭傑、德拉科·馬爾福、凡妮莎·維尼亞五人集體失蹤的消息在霍格沃茲流傳了開來。
等德茜他們得到消息趕到醫療翼的時候,哈利還在昏迷中。德拉科他們的傷口已經被龐弗雷夫人醫治好,正準備離開。
哈利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已經的學期末,鄧布利多分別給格蘭芬多、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加了分,不過最後的學院杯仍然是斯萊特林獲得。
第一學期宣告結束。
 
--------------------------------無責任小番外------------------------------------
 
「爸爸!爸爸!!爸爸!!!」
「莉莉·波特·斯內普!」哈利手忙腳亂地把險些被莉莉撞翻的煎鍋擺回火上,然後把那只不安分的小巨怪(對,就是小巨怪)拎到外面的客廳。
「爸爸!爸爸!」莉莉又往哈利身上蹭過來。
哈利歎了口氣:「莉莉·斯內普,到底出了什麼事?」
莉莉撅起嘴,用那雙黑曜石一般幽黑的眸子不滿地看著他:「爸爸,我們都是一本書裡的人,對嗎?」
「一本書?什麼書?」哈利吃了一驚,「你聽誰說的?」
「我才不是聽別人說的。」莉莉從沙發背後抱出幾本書,「我自己看的。」
哈利疑惑地接過莉莉手中的書,低頭看向封面……
 
第一本,《哈利波特與斯萊特林王子不得不說的故事》,封面是十一歲的哈利和十一歲的德拉科手拉著手相視而笑。
第二本,《哈利波特與鉑金貴族那些不為人知的故事》,封面上十二歲的哈利與盧修斯·馬爾福深情(?!)對視。
第三本,《哈利波特與格蘭芬多王子背後的故事》,封面是十三歲的哈利與小天狼星深情相擁。
第四本,《哈利波特與赫奇帕奇王子你所不知的故事》,封面是十四歲的哈利抱著塞德裡克悲痛欲絕。
第五本,《哈利波特和格蘭芬多雙子被歷史遺忘的故事》,封面上十五歲的哈利和喬治、弗雷德一起惡作劇。
第六本,《哈利波特和混血王子掩埋在時間洪流的故事》,封面是十六歲的哈利和斯內普在各色咒語的背景下擁吻。
第七本,《哈利波特和黑暗公爵不得不被遺忘的故事》,封面上是十七歲的哈利飽含著眼淚(!!)與伏地魔互射咒語。
在每一本的標題下都煽情地寫著:哈利波特,七年,七個愛恨交織,淚水與甜蜜錯雜的愛情故事。七個故事,讓我們共同見證一個少年,在懵懂中接觸愛情,在期待與傷害中懂得愛情,最後親手結束最終的愛情……
 
「啪——」
哈利手裡的書掉在了地上。
真太荒謬了!哈利恨不得抽出魔杖立馬給那些書一個阿瓦達。西弗勒斯那本還勉強符合實情,不過……德拉科喬治他們還算說得過去,可盧修斯小天狼星究竟算怎麼回事!居然還有伏地魔!為什麼會有伏地魔!!
「莉莉。」哈利盡力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這些書你是從哪兒弄來的?」
「是斯科皮給我的。」莉莉不高興地撅著嘴,「布萊克、馬爾福、帕金森、扎比尼……跟咱們很親近的幾個家族幾乎人手一本。泰迪他們老早就看過了,就我一直被蒙在鼓裡」
「他們……人手一本?」哈利聽見自己的牙被咬碎的聲音。
莉莉點點頭,嚴肅地問:「爸爸,你之所以嫁給父親真的因為伏地魔死了,你傷心之下才跟早已分手的父親復合的嗎?」
「你聽誰……」哈利猛然醒悟,「又是這本書上說的?」
莉莉點點頭,換上一副更嚴肅的表情:「爸爸,雖然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你這樣對父親不公平……」
「我要給那該死的作者一個阿瓦達!」哈利拔出魔杖立刻幻影移形。
「唉。」莉莉撿起地上的書,搖著頭歎了口氣,「果然是沒腦子的格蘭芬多,都沒看看作者是誰就跑出去了。」
 
七本書被整齊地放回沙發後面。書籍上,作者欄填著一個名字:J·K·羅莎琳德。
書的扉頁,羅莎琳德的照片正帶著斯萊特林特有的微笑朝讀者揮手。照片下方有一行大字:「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自認倒霉。」
 
 
 
 
 
19 19 有著閃亮白牙的洛哈特
「好久不見,德茜,維維安。」羅莎琳德微笑著跟沃森姐弟倆打招呼。
「羅莎!布倫特!凡妮莎!」德茜熱情地給了他們一人一個擁抱,「想死你們了!」
「我們也很想你。」凡妮莎回抱了德茜,還給了維維安一個擁抱。
這個時間三把掃帚裡的人還不很多,但布倫特還是小心地為大家布了一個靜音咒。
 
「好了。」彼此打完招呼後,羅莎琳德拉著大家坐下,「暑假過得怎麼樣?」
「還不錯。」凡妮莎聳聳肩,「赫敏幾乎每天給我寫信,告訴我她又看了什麼書,還給我寄來好幾本她從對角巷淘來的書。納威和德拉科也給我寄了幾次信,事實上我還和潘西一起逛了一次對角巷。其他沒什麼特別的了。」
「我的假期比較無趣。」布倫特喝了口啤酒,「我的父母都是基督徒,雖然他們花了整整一年的時間來接受我是個巫師這個事實,但很顯然他們還是希望我重回上帝的懷抱。」
「別告訴我你整個暑假都在教堂裡度過的。」德茜同情地看著布倫特。
「不是。」布倫特無所謂地聳聳肩,「不過事實也相差不了多遠。」
「我跟德茜一起學習守護神咒。」維維安說,「不過我到現在還只能噴出一點銀絲。」
「說到守護神咒,你們打算怎麼處理榮恩那只耗子?」凡妮莎看著大家,「我記得聖誕節的時候德茜送了榮恩一隻特別的籠子。」
「我想把小天狼星救出來。」德茜說,「也許我們可以找個機會讓教授們發現斑斑的真實身份。」
「我不贊成。」出乎意料的,布倫特提了反對意見,「我們都明白,穿越者的優勢就在於知道未來的走向。擅自干擾劇情會造成未來的改變,而我們的優勢也會就此消失。」
德茜不滿地皺起眉頭:「布倫特,你是不是太自私了?」
「我倒覺得布倫特的話有道理。」凡妮莎小心翼翼地說,「過去一年裡,已經有太多的事情跟我們知曉的那個故事不一樣了,如果再發生什麼顛倒劇情的話,說不定最後的勝利會被伏……V大取得,這才是最糟糕的事情。」
德茜的神色緩和了一點。羅莎琳德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天狼星已經在阿茲卡班待了十一年,多一年對於他來說也沒有太大影響。對了,這個暑假你們有誰給哈利寫信了麼?有沒有收到回信?」
「我寫了的,但是一封回信都沒收到。」凡妮莎往果汁裡丟了幾塊冰。
「我沒給哈利寫信。」維維安被德茜瞪了一眼,趕忙說,「但是納威在信裡提到他給哈利寫了三封信,但是完全沒收到回信。」
「看來多比順應劇情出現了。」羅莎琳德笑了笑,「不出意外的話過會兒哈利就會在翻倒巷出現,然後跟韋斯萊家一起去麗痕書店……日記本也會在今天出現。」
「那我們還在等什麼?」德茜往桌上丟了幾塊金加隆,「我等著看L爹和榮恩他爸當街打架好久了。」
「羅莎。」布倫特突然開口,「你假期裡都幹了些什麼?」
「練習咒語。」羅莎輕聲笑了笑,「不可饒恕咒。」
 
「波特?」德拉科瞪大眼睛,「你在這兒幹什麼?你簡直……」灰藍色的眼睛挑剔地掃了他幾眼:「別告訴我你剛剛用煤灰洗了個澡。」
「用飛路粉的時候念錯了地名。」哈利狼狽地用袖子擦著臉,可反而越擦越黑了,「我本來是要跟榮恩他們去對角巷的。」
「波特!」德拉科嫌棄地後退了一步,往哈利身上丟了一打的「清理一新」,「別忘了你是個巫師!」
「唔,謝謝。」哈利撓撓頭,感覺清爽多了。
「德拉科。」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德拉科背後傳來,「你還沒給我解釋你的這位……」一雙跟德拉科一樣的灰藍色眼睛,不過冷淡得嚇人,稍稍打量了哈利一下:「同學?」
「爸爸,這是我的朋友,哈利,哈利·波特。」德拉科突然換上一副僵硬的貴族做派,看得哈利差點偷笑出聲,「哈利,這是我的父親。」
「你好,馬爾福先生。」哈利恭敬地伸出手。
盧修斯·馬爾福瞇起眼睛,蛇一樣的目光在哈利身上游了一遍,最後停在了哈利的手上。
「你好,哈利·波特先生。」優美地就像一件藝術品的手輕輕握住了哈利伸出的手。
 
哈利跟著德拉科來到對角巷。
赫敏正好從一家店裡走出來,立刻高興地跑了過來:「嘿,哈利。」
「你好,格蘭傑。」德拉科假笑著地打了個招呼,懶洋洋的語氣讓哈利忍不住想揍他。
「你好,德拉科。」赫敏似乎毫不介意德拉科的態度,「看到你真高興。你跟哈利一起來的?」
「剛剛在翻倒巷遇到的而已。」德拉科聳聳肩,「我爸爸讓我把他送到對角巷來,翻倒巷太不安全。」
「翻倒巷?」赫敏皺起眉頭,「哈利,那裡對於你來說太危險了。幸好遇到了德拉科。」
「我只是用飛路粉的時候念錯了地名。」哈利又解釋了一遍,「赫敏,你看見榮恩他們了嗎?」
「當然,他們都很擔心你。」赫敏甩了甩頭髮,「德拉科,你也一起來嗎?」
「好的。」德拉科懶洋洋地跟了上去。
 
「梅林的鬍子。」德拉科皺了皺眉頭看著水洩不通的麗痕書店,「這裡怎麼這麼多人?」
「吉德羅·洛哈特先生今天在這裡舉行簽售。」赫敏興奮地拉著他們擠到韋斯萊夫人身邊,「梅林保佑,我沒錯過洛哈特先生的出場。」
「洛哈特是誰?」哈利問德拉科。
「霍格沃茲新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德拉科厭惡地看著四周花癡的女巫們,「不就是幾本破書而已,我真不明白怎麼這麼多人喜歡他。」
「不,洛哈特先生是一位非常優秀的巫師。」赫敏把洛哈特的著作送到德拉科面前,「你看看他的經歷,多麼精彩!」
德拉科厭惡地把那本印著洛哈特搔首弄姿照片的書推得遠遠的,小聲跟哈利抱怨著:「我還以為格蘭傑會比這些女巫聰明一點。」
哈利偷偷笑了笑。
 
「哦,哈利·波特!」正在擺著造型接受《預言家日報》記者拍照的洛哈特突然直盯盯地看向哈利。
「來,哈利,我們的合照會登上頭版的。」洛哈特一把摟住不知所措的哈利。
「洛哈特先生,你嚇著哈利了。」一個溫和有禮的嗓音從人群中傳來,羅莎琳德微笑著把哈利拉回自己的身邊,「哈利還是個孩子。」
「你是……」洛哈特有點不高興,但還是保持了紳士的風度。
「噢,抱歉。」羅莎琳德笑了笑,「我是羅莎琳德·布萊克。」
「羅莎琳德·布萊克?」洛哈特突然叫起來,「你就是《男巫週刊》最新的迷人笑容獎得主、《巫師時尚》評選出的女巫潮流新風尚標羅莎琳德·布萊克小姐?!」
「雖然獲得那些榮耀並不是我的本意。」羅莎琳德仰起下巴,「不過,的確是我。」
「噢,梅林的袈裟。」德茜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榮恩他們身邊,「羅莎現在臉上的表情真跟那個讓人討厭的草包一模一樣。」
榮恩和德拉科一起使勁點點頭。
「哦,女士們,真是個激動人心的時刻。」洛哈特興奮地連哈利都忘記了,「在我的著作,《會魔法的我》第二十七周榮登暢銷書排行榜榜首的簽售會上,巫師界新的時尚女王,羅莎琳德·布萊克小姐走進了麗痕書店購買我的著作!現在,《女巫週刊》的最迷人笑容獎得主和《男巫週刊》的最迷人笑容獎得主同時站在了你們面前!布萊克小姐,請允許我跟你合照留念,我相信人們都會為同時看見我們出現在《預言家日報》的頭版而興奮不已的。」
閃光燈瘋狂地閃了一會兒,洛哈特又得意洋洋地宣佈:「為了表達我對迷人的布萊克小姐的歡迎,我決定贈送她全套我的著作,免費的!」
「請等一下。」羅莎琳德突然輕輕拉住洛哈特的袖子,露出小女孩一般羞澀的表情(榮恩肯定他聽見了背後德茜的乾嘔),「洛哈特先生,事實上……我今天過來是準備購買七套。一套作為新學期的課本,一套收藏進布萊克家族的圖書館,還有五套送給我的朋友們,她們都是熱愛勇士的優雅的貴族小姐。」
洛哈特愣了一下,不自然地笑起來:「當然,我很榮幸有這麼多的貴族小姐喜歡我,我會送你七套我的著作,並且會在每一本上都簽上我的名字。」
「可以在兩套上簽名,其餘五套不簽嗎?」羅莎琳德朝洛哈特湊近了一點,「請原諒一位女士的私心,我不想跟她們分享這份榮耀。」
「當然。」洛哈特再次露出能把人閃到眼花的白牙。
 
羅莎琳德用懸浮咒帶著那堆書朝外走去,一走出人群,她立刻收起笑容,把那堆書塞進了韋斯萊夫人的懷裡。
「噢,這是……」韋斯萊夫人迷戀地用手撫摸著那堆書。
「這是送給您的見面禮。」羅莎琳德露出一個「正常的」微笑,「那兩套有著洛哈特簽名的書是送給您和金妮的。」
「你真的……全部送給我們?」韋斯萊夫人睜大眼睛,「太感謝你了,你真是個好姑娘。」
 
 
 
 
 
20 20 L爹的JQ
「嘿,羅莎。」凡妮莎抱胸站定,「我還以為你準備把那些書送給我們呢。你要知道,這些書雖然不貴,但也絕對不便宜。」
「我真不想擠在這麼多人裡面排半天的隊去買那個草包的書。」德茜厭惡地掃了那些興高采烈的女巫一眼,「羅莎,要不你再去要一回?」
羅莎琳德翻了翻眼睛:「打死我也不想再跟那個白癡打交道了。一想到明天很可能在《預言家日報》的頭版看到我跟他的合照我就覺得自己的人生多了一個抹不掉的污點。」
「那……我們的課本怎麼辦?」維維安望了望還在排隊的赫敏,「要不……托赫敏幫我們帶幾套?」
「辦法早想好了。」羅莎琳德得意地笑了笑,「布倫特,去把德拉科哈利他們帶過來……赫敏就算了,她現在還是那個白癡的狂熱崇拜者。」
 
「羅莎,你叫我們?」哈利眨了眨眼睛,「可我的課本還沒買呢。」
「不用管什麼課本。」羅莎琳德晃了晃魔杖,「我教你們一個小咒語。」
羅莎琳德從書架上拿起一本《會魔法的我》,狠狠瞪了封面上的洛哈特一眼,用魔杖指著書念道:「完全複製!」【更更插花:瞎編的……劇情需要……】
一本一模一樣的書出現在了羅莎琳德身旁的布倫特手上。連封面上搔首弄姿的洛哈特都完全複製了。
「真酷。」德拉科瞪大了眼睛,「這個咒語能保持多長時間?」
「像書、衣服這些沒有生命的小東西大概可以保持一個月左右。體積越大咒語保持的時間越短。我試過了,小甲蟲之類的小活物可以保持一刻鐘左右,而比蟾蜍更大的動物就完全沒辦法複製了。」羅莎琳德聳聳肩,「這個咒語是我媽媽無意中發明的,用來擺放她的首飾。你們可以試著改良。」
「以後上黑魔法防禦課之前隨便找一本洛哈特的書就行了。」德拉科用魔杖複製出了另一本,「波特,這個魔法你可要記牢了,忘記課本是你經常做的事。」
「嘿!不許欺負哈利!」榮恩揮著一疊書,看樣子很想把它砸在德拉科腦袋上。
德拉科眼睛一亮【更更插花:表亂想,他們沒什麼的……】:「喲,黃鼠狼,羅莎不是已經救濟了你一套課本了麼?怎麼還想學複製咒語?我想,從明天開始……啊,不對,是從今晚開始,你家大概就會出現無數複製出的物品了吧?」
「該死的小食死徒……」榮恩的臉快跟他的頭髮一樣紅了。
「我差點忘了,布萊克可是跟馬爾福一樣悠久的純血家族。」德拉科朝羅莎琳德眨了眨眼睛,「你想學的複製咒語就是布萊克家族傳下來的黑魔法之一。怎麼,你還要學麼?」
 
為什麼成為朋友之後他們還是不對盤呢?維維安用眼神詢問凡妮莎。
另一位萬事通,凡妮莎搖搖頭。或許只有遺傳基因能解釋這一奇怪的現象?
哈利看著德拉科和榮恩拌嘴,榮恩的臉越來越紅,而德拉科越說越起勁,簡直就是斯內普教授的翻版。
哈利偷偷看了看羅莎琳德他們,可是……為什麼他們完全沒有勸阻的意思?別說勸阻了……德茜的眼神……為什麼……那麼像是……躍躍欲試?
哈利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現在遞一套拉拉隊道具過去,德茜就會立即開始為他們的爭吵加油鼓勁……
 
哈利正在華華麗麗地糾結,德拉科和榮恩拌嘴的聲音忽然停止了。
一隻精緻地無以復加的蛇頭杖搭在德拉科的肩膀上,那個有著一頭鉑金色長髮和冷漠的灰藍色眼睛的馬爾福先生懶洋洋地開口:「別這樣,德拉科,友好一點。」
德拉科愣了一下,立刻讓到了旁邊。
「他……他……他……難道……天哪……難道他就是……哦不……」德茜死死地揪著哈利的衣領,哈利覺得自己就快斷氣了。
「咳咳,他就是德拉科的爸爸,馬、馬爾福先生……」哈利把自己慘遭蹂躪的衣領從德茜的手裡解救出來,迅速閃到遠離德茜的角落。
「盧修斯叔叔。」羅莎琳德熟稔地上前打招呼,「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您。」
盧修斯顯然跟這位布萊克家的小姐、納西莎的侄女很熟,露出了一個幾乎算得上友好的微笑:「好久不見,羅莎。茜茜今天早上還跟我提起你。」
「您可一定要幫我向納西莎阿姨問好。」羅莎琳德笑了笑,然後壓低了聲音,「事實上,我原本打算今晚去馬爾福莊園的,我太想念納西莎阿姨的甜點了。」
「茜茜一定會很高興的,羅莎。」盧修斯在羅莎琳德的面頰上輕輕吻了下,「晚上我們再好好聊聊。」
「好的,盧修斯叔叔。」羅莎琳德後退一步,讓榮恩和金妮從自己的背後露出來。劇情最大。
 
盧修斯果然注意到了韋斯萊一家。
「讓我看看……」盧修斯拖長了聲音,「紅頭髮、滿臉雀斑……」他伸手拿起金妮坩堝裡面舊書:「還有骯髒的二手書……啊,你們應該就是韋斯萊家的了。」
亞瑟·韋斯萊果然從書店裡面擠了出來:「孩子們,這裡有點亂,我們出去吧。」
哈利被亞瑟·韋斯萊擠了一下,又回到了德茜身邊。
「快點!快點!快點……」德茜緊緊盯著盧修斯和亞瑟兩個人,眼睛興奮地幾乎冒出綠光來了。哈利不知道什麼事值得她這麼興奮,不過……哈利憐憫地看著被她死死握住的魔杖,糾結著要不要提醒她一下,畢竟魔杖被折斷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啊——」德茜突然發出一聲刺耳尖叫。
哈利立刻堵上耳朵,可那尖銳的帶著喜悅的尖叫聲依舊在腦海裡徘徊不去。
「轟——」麗痕書店的兩排書架齊刷刷地倒了下去,灰塵瀰漫地到處都是。
「哦不……」德拉科也快尖叫了。
這是什麼情況?!為什麼爸爸會跟那個紅頭髮的韋斯萊打架!而且還是用麻瓜的方式打架!是用麻瓜的方式在大庭廣眾之下打架!!
「怎……怎麼辦?」榮恩的表情像是吞進了一隻癩蛤蟆。
哈利看了看德茜他們……額,他們各個帶著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興致勃勃地圍觀,凡妮莎和維維安手裡甚至拿著爆米花。
「嗯?哈利,你也要一份麼?」凡妮莎注意到了哈利的目光,很慷慨地把爆米花遞過來。
「不、不用了……」哈利覺得自己快生病了。
「有爆米花?」喬治,或者是弗雷德拍了拍維維安的肩膀。
「給我們一份。」雙胞胎中的另一個說。
哈利真覺得自己病了。
 
幾分鐘之後,一個巨大的身影出現在麗痕書店門口。
哈利立刻回過神:「海格!」
「哈利?」海格高興地走過來,「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你……」
哈利打斷了海格的話:「對不起,海格,能把他們分開麼?」
海格這才注意到激烈地扭打在一起的兩人,一手拎起一個:「馬爾福先生?韋斯萊先生?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天哪,你們不應該在這些孩子面前做這種事,他們還太小……」
「閉嘴。」盧修斯迅速整理自己凌亂的衣服和長髮,恢復到之前高傲的鉑金貴族狀態,不過頂著那只黑眼圈總顯得很滑稽。
亞瑟也不比盧修斯好到哪兒去,準確說,算上他臉上和脖子上的那些抓痕,他要比盧修斯還狼狽一點。
「你們看這個場景,還有海格那番話……我忍不住邪惡了。」德茜扶著維維安的肩膀,捂著嘴笑得直不起腰來。
 
21 21 彆扭的關心
「魔法部見。」盧修斯狠狠瞪了亞瑟一眼,瀟灑地轉身離去。
德拉科靠在樓梯的扶手上,蒼白著臉,一隻手捂在胸口,看上去快斷氣了。
「德拉科……你還好麼?」哈利不確定地問。
「我……很好。」德拉科翻了翻眼睛(哈利差點以為他要暈過去了),「我很好……」
德拉科嘟囔著,跟著他爸爸離開了。
 
穿越者小組聚在角落裡。
凡妮莎輕聲說:「嘿,我發現日記本已經在金妮的坩堝裡了。」
「什麼時候放進去的?」德茜瞪大眼睛,「我都沒見他把二手書放回去……他什麼時候放的?」
「你一直盯著他跟韋斯萊先生,能被你發現就太差勁了。」布倫特揉了揉鼻樑,「不過我一直都盯著金妮的坩堝,居然也沒看清他是什麼時候、怎麼放進去的。」
「或許是用魔法?」維維安弱弱地問。
羅莎琳德搖搖頭:「那麼近的距離,如果用了魔法總會有人察覺的。」
「原來L爹是魔術師?」德茜翻著手裡的麻瓜數碼相機,「你們看這張照片,就一個模糊到不行的影子閃了一下。」
羅莎琳德睜大眼睛盯了好一會兒:「要是事先不知道,還真一點看不出來。不過德茜,你拍了這麼多盧修斯的照片幹什麼?」
L爹是美人啊!」德茜用「這還用問」的眼光看著羅莎琳德,「這個光有衣服皮囊的洛哈特連L爹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哦,梅林的草皮裙!L爹怎麼可以這麼華麗這麼漂亮這麼完美!這外貌,這氣場,簡直是可攻可受的極品啊!」
穿越組迅速撤離德茜周圍,恨不得每個人都掛一塊牌子——我不認識她。
 
愉快的日子總是過得特別快。
當哈利幾乎要忘記假期一開始那只莫名其妙的家養小精靈的時候,新學期開始了。
德茜他們幾乎在站台上等到火車開動的最後一秒,最後確定劇情至高無上,哈利和榮恩沒能進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砰!」
打人柳重重地砸在地上。
哈利開始暗自慶幸,要是剛剛一下沒能逃開的話,自己跟榮恩就要去見梅林了。黑魔王會把你當做第一功臣供起來的。哈利看著搖搖晃晃站起來的打人柳,心裡暗想。
「砰!」
事實證明,凡事都不要高興地太早。
在哈利和榮恩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幾乎報廢的汽車突然打開車門,把哈利和榮恩丟了出去。
他們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後備箱猛地打開,把他們的行李吐了出來。海德薇的籠子撞得哈利再次跌回地上,而榮恩還沒站直就被斑斑的籠子狠狠砸到了腦袋。
在事情再次告一段落的時候,空無一人的汽車突然啟動,以一種遠超於它應有的速度衝進了禁林。
「爸爸會殺了我的。」榮恩臉上露出視死如歸的壯烈。
不過這些都不是最糟的。
梅林總是這麼愛開玩笑的不是麼?在他們以為最糟糕的事情已經結束的時候,悄悄給他們最後一擊。
哈利和榮恩踏上最後一個台階的時候,等待他們的是陰沉著臉的斯內普教授。
 
「至少有七個麻瓜看到了你們!」斯內普教授黑著臉把一份《預言家日報》摔在哈利和榮恩臉上。報紙的頭條就是一輛汽車在倫敦上空飛行。
「你們知道這件事有多嚴重麼?你們差點就把我們的世界公之於眾!」斯內普教授看上去恨不得把這兩隻巨怪活剝了,「更別說你們還給打人柳造成了非常嚴重的損害!這顆打人柳甚至比你們的年紀加起來還要大!」
「斯內普教授。」榮恩扁扁嘴,「我覺得打人柳對我們的傷害更大。」
「閉嘴!」斯內普教授很明顯被惹怒了,「我完全不想知道你那個遠不如巨怪發達的大腦到底有什麼感受!我可以向你們保證,如果你們是斯萊特林的學生,我會讓你們今晚就坐火車回家。」
「斯內普教授……」哈利心裡很難受。明明上學期聖誕節教授還是很友好的,雖然後來他還是有點混蛋……為什麼他這麼希望我被趕回家呢?他甚至不關心我們為什麼趕不上霍格沃茲列車!
斯內普教授看著哈利泛紅的眼睛,冷哼了一聲,沒有繼續說下去。
「晚上好,孩子們。」鄧布利多趕了過來,「哦,哈利,別難過,你不需要回家。」
「鄧布利多教授,麥格教授。」哈利擦了擦眼睛,「您說的是真的嗎?我和榮恩真的不需要回家?」
「當然是真的。」鄧布利多慈祥地摸了摸哈利的頭,「西弗勒斯,我的孩子,不要用嚴厲來掩飾你的關心。畢竟,你才是那個一得到哈利沒趕上霍格沃茲特快的消息就立刻去尋找他的人,不是麼?」
「阿不思·鄧布利多!」斯內普教授的聲音更加陰森了,但哈利看見他藏在油膩黑髮裡的耳朵紅了,「既然你這麼堅持,那麼,為了他們能認識到錯誤的嚴重性,我會安排他們的勞動服務直到這個學期結束。」
「哦不……」榮恩的眼睛瞪得比納威的吹寶(納威的蟾蜍)還要大。
「還有……」斯內普教授惡意地看了榮恩一眼,「我會寫信把這件事告訴他們的家長,異常詳盡的。」
「我寧可被趕回家……」榮恩趴在哈利肩膀上,快哭了。
斯內普教授這才覺得惡劣的心情好了一些,愉快地露出一個扭曲的微笑。
出乎斯內普教授意料的,哈利在安慰著悲痛欲絕的榮恩的同時,對著他露出一個羞澀卻甜蜜的笑容。
 
 
 
 
 
22 22 黑魔法防禦課
「德拉科怎麼了?」德茜坐到正在埋頭吃飯的哈利身邊。
「什麼?」哈利疑惑地抬起頭,朝斯萊特林的長桌看去。
德拉科正十分不馬爾福地揮著手裡的叉子,快速地跟潘西他們說著什麼。說到激動的時候,他甚至一揮手打翻了克拉布手裡的杯子。
「不知道。」哈利看著德拉科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突然想起來,「啊,對了,好像從溫室出來的時候德拉科的心情就不太好。」
「你們今天上了草藥課?」
哈利迅速回頭,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羅莎!」
羅莎琳德揉了揉哈利亂糟糟的頭髮:「你們是不是給曼德拉草換盆了?」
「你怎麼知道?」榮恩含含糊糊地問,嘴裡塞滿了食物。
「因為德拉科從午飯開始就一直在抱怨一個長得像巨怪和癩蛤蟆的合體的醜陋的怪物咬傷了他纖細高貴的手指。儘管他摘下馬爾福家做工精緻的龍皮手套的時候他的手指上連個咬痕都沒有。」羅莎琳德忍不住翻了翻眼睛,「我還以為他去禁林跟狼人搏鬥了呢。」
「他就是個膽小鬼。」榮恩迅速把嘴裡的食物嚥了下去,露出一個噁心的表情,「不過說真的,曼德拉草的根真是醜斃了。」
「曼德拉草,通常是用來幫助被石化的人使他們恢復原形。」一個自信果斷的女聲在背後響起。赫敏回過頭朝凡妮莎笑了笑:「我說對了麼?」
「非常正確。」凡妮莎把厚厚的一疊書放在桌上,「拉文克勞加十分!」
「石化?」榮恩喝了口南瓜汁,「難道我們這學期要學習石化咒?」
赫敏翻了翻眼睛(榮恩皺了皺眉頭,因為他發現赫敏這個表情十分的斯萊特林):「如果是被石化咒石化了,一個『咒立停』就可以恢復正常了。」
「曼德拉草很危險。」哈利皺了皺眉頭,「我記得斯普勞特教授說曼德拉草根的尖叫聲是致命的,即使現在還是幼兒時期,它的尖叫仍然能讓人暈過去幾個小時。」
「對,納威很完美地向我們演示了如何被曼德拉草的尖叫弄暈。」榮恩臉上帶著促狹的笑容。
「納威才不是被曼德拉草的叫聲弄暈的。」維維安忍不住替還在醫療翼休息的納威說話,「他是被曼德拉草根的樣子嚇到了。」
德茜揮了揮手:「反正你們以後會知道曼德拉草的用處的。哈利,你們下午有什麼課?」
哈利翻了翻課表:「黑魔法防禦課……噢,赫敏!把書借給我複製一份!」
「我真不敢相信。」赫敏幾乎忍不住要把書砸在哈利頭上了,「儘管你學會了那個複製咒語,可是……你怎麼可以連課本都不買!洛哈特教授……」
「噢,赫敏。」榮恩打斷了赫敏的話,「求求你,別再提那個草包了。」
赫敏生氣了,抱著書一言不發地回到拉文克勞的長桌。
「赫敏可是洛哈特忠實的信徒。」凡妮莎眨眨眼睛,「不過你們放心,等下午的黑魔法防禦課結束她就能從盲目中解脫了。」
 
「嘿!哈利!」
一道明亮的光線晃得正在聊天的幾人眼睛都花了。
「我是科林·克裡維!我也是個格蘭芬多!」抱著照相機的小個子格蘭芬多興奮地看著哈利。
「噢……你好……很高興見到你……」哈利搖了搖腦袋,慢悠悠地反應過來,「你是在幫我拍照?」
「對,我是你的崇拜者!」科林又舉起相機,「我能再拍一張嗎?」
「額……噢!梅林!」哈利還沒來得及提醒,科林就抱著照相機倒在了地上。一隻蒼老的貓頭鷹「咚」的一聲撞在了科林頭上,隨後掉在了暈倒的科林旁邊。
「嘿,快看貓頭鷹送來了什麼?」喬治(或者是弗雷德)從貓頭鷹嘴裡取下一個紅色信封。
「一封吼叫信!」弗雷德(或者喬治?)興奮地接下去。
「榮恩,我們的寶貝!」雙胞胎異口同聲,愉快地把吼叫信送到榮恩面前,「這是給你的!」
榮恩顫巍巍地打開了吼叫信,一副快心肌梗塞的模樣。
 
「這是什麼?」德拉科不滿地看著放滿了整個教室的相冊,「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課要變成洛哈特那個草包的個人照片展覽了嗎?」
「額,也許。」哈利小心翼翼地回答了還沒消氣的德拉科的問題,然後繼續安慰還沒從那封吼叫信陰影裡走出來的榮恩。
「真噁心。」德拉科不情不願地複製了潘西的課本,然後把書丟在地上,對著洛哈特的照片狠狠踩了兩腳。
 
洛哈特穿著一身耀眼的長袍走了進來:「現在讓我為大家介紹你們的黑魔法防禦教授。」洛哈特得意洋洋地停頓了一下,看著教室裡那些激動不已的女生,露出招牌式的微笑。
「別像個愚蠢的格蘭芬多!」潘西重重把書砸在了身旁幾位斯萊特林女生的桌子上。
「真噁心。」榮恩做了個嘔吐的表情,就像看到了一桶微笑著的鼻涕蟲。
洛哈特享受完了女生們的崇拜之情,帶著誇張的詠歎調說道:「我,吉德羅·洛哈特,梅林三級勳章的獲得者,最崇高的黑魔法防禦術聯盟的榮譽會員。」他走到教授最前面那個巨大的畫像面前,跟畫像裡的洛哈特相視一笑,露出更加得意的笑容:「同時,也是《女巫週刊迷人笑容獎冠軍得主,五次!」
「哦不!」德拉科單手扶額,「他就不能快點上課麼!該死的這些話他說了多少遍了還不膩嗎?!」
「但是我並不想提這些事。」洛哈特收斂了一下神色,然後再次微笑,「畢竟,我可不是靠著我迷人的笑容來打敗那些怪物的。」
教室裡同時響起兩聲乾嘔。一個是榮恩,一個是德拉科。
 
「斯萊特林格蘭芬多各扣十分,因為你們不尊重教授。」洛哈特不滿地看了榮恩和德拉科一眼。
「他怎麼敢……」潘西死死地拉住幾欲暴跳的德拉科,同時狠狠瞪了洛哈特一眼。
洛哈特沒敢再扣斯萊特林的分,畢竟斯萊特林的學生的家庭大多都是貴族,而剛剛被他扣分的那個鉑金色頭髮的……馬爾福?!
洛哈特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幾聲,豎起魔杖:「現在,請注意!」
教室裡的學生迅速坐直了身子。
「我的職責,就是教大家如何對付魔法世界最噁心的怪物。」他在那個蒙著酒紅色絨布的籠子上敲了一下,用一種怪異的聲調說道,「你們馬上就會在教室中面對最深的恐懼……」
布萊斯不自然地動了一下身子,低聲對德拉科和潘西說:「我們的黑魔法防禦教授該不會給我們搞來了一隻博格特吧?」
「我們還沒到可以對付博格特的年紀呢!」潘西的語氣聽起來跟平時一樣,但緊緊抿著的嘴唇出賣了她的心情。
「你們放心,只要有我在,你們就會安然無恙。」洛哈特抓住那塊酒紅色絨布,神秘兮兮地說,「請大家千萬不要尖叫……」洛哈特拖了一個長音,然後驟然提高了聲音:「因為尖叫會激怒他們!」
「刷——」
絨布被揭開了。
 
……
……
……
 
哈利眨巴眨巴眼睛:「這就是那個魔法世界最恐怖的東西?」
「噗——」潘西笑起來,伸出手揉了揉哈利的頭髮,「哦不,波特,你真是太可愛了。」
「康爾郡小精靈?」榮恩像是活吞了一桶癩蛤蟆。
「噢!一籠子康爾郡小精靈!」德拉科誇張地捂著胸口,「克拉布,高爾,快來救我!噢!噢!我快被嚇死了。」
整個斯萊特林都開始大笑起來。
「小精靈可是非常難纏的惡魔。」洛哈特試圖找回他想要營造的驚恐的氣氛,把手放在了籠子上的小門,「來,讓我看看你們會怎麼辦!」
 
 
 
 
 
23 23 蛇老腔
康爾郡小精靈們像衝出籠子的鳥——額,當然,它們也是從籠子裡衝出來的——眨眼睛就飛到了學生們中間。女生們率先發出尖叫,跑離了她們的座位。男生們緊隨其後,整個教室亂作一團。
「大家快點動手!快點!它們不過是小精靈!」洛哈特的聲音異常亢奮。
教室的門不知道被誰打開了,學生們顧不上還沒下課,紛紛朝門外擠去。小精靈們開始大肆撕毀他們慌亂中遺留在教室裡的書本。而洛哈特放在教室最前面用來顯擺的那些「著作」已經快被小精靈毀滅乾淨了。
「納威!」維維安突然驚叫一聲,因為兩隻小精靈居然揪著納威的耳朵把他拉到了天花板的吊燈旁邊,然後猛然丟下——幸好,納威的後領掛在了吊燈上。
「教授!」潘西一巴掌拍走一隻小精靈,憤怒地朝著洛哈特叫起來,「洛哈特教授!該死的你到底在幹什麼?!」
洛哈特立刻對著亂飛的小精靈念了一個咒語,不過完全沒有效果,歡快的小精靈甚至把魔杖從他手裡搶走了。
在幾次搶奪自己的畫像無果之後,洛哈特衝到了教室門旁邊,狼狽卻故作瀟灑地笑了笑:「我給你們一個機會——把剩下的小精靈抓回籠子裡。」然後,在哈利他們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迅速逃出教室,並鎖上了門。
「該死的草包!」德拉科憤憤地咒罵一聲,狼狽地躲過一根從天花板上被小精靈打落的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
「我們該怎麼辦?」榮恩躲在桌子下面大聲詢問同伴們。
「我真不敢相信鄧布利多會請這麼一個白癡做我們的黑魔法防禦教授!他甚至把學生留在了危險當中!」德拉科漂亮的眉毛越皺越緊,「我要寫信告訴我爸爸!我要把鄧布利多和這個草包一起踢出霍格沃茲!」
「我第一次這麼贊同你的主意,馬爾福。」布萊斯咬牙切齒地朝飛近的小精靈施了幾個小咒語。
「該死的這到底怎麼辦?!」潘西在自己的髮型被弄亂後揮舞著最大的一本書,氣勢十足地拍暈了幾個小精靈。
「小……小精靈最怕什麼?」維維安費力奪過被搶走的魔杖,快急哭了。
「火。」潘西立刻回答,「不過我覺得燒了黑魔法防禦課教室不是一個好主意。」
「康爾郡小精靈……」布萊斯迅速回想有關這種生物的資料,突然靈光一閃,「蛇!康爾郡小精靈最怕蛇!」
「蛇?」潘西挑眉看著跟小精靈搶奪手套的德拉科,「德拉科!你前天在休息室示範給我們看的那個咒語!」
德拉科眼睛一亮,伸出魔杖大聲喊道:「烏龍出洞!」
 
一條兩米多長的蝮蛇出現在了距離德拉科不遠的課桌上,高昂著頭嘶嘶地吐著信子。小精靈們開始哆嗦著向教室的一角飛去。
「幹得好。」潘西迅速給自己用了一打的「容光煥發」【在同人文裡看到的,不知道原著裡面有沒有】,假笑著舉起魔杖朝瑟瑟發抖的小精靈走去。
「潘西!小心!」布萊斯突然出聲提醒。
潘西聞言回頭,那條蝮蛇居然悄無聲息地游到了她的身後,猩紅的信子幾乎碰到了潘西的臉。
「梅林……」榮恩驚恐地握緊自己的魔杖,「現在……怎麼辦?」
「潘西,別激怒它!」布萊斯小心地往前走了幾步,「德拉科……你上次是怎麼把它弄走的?」
「上次是它自己消失的!」德拉科死死地盯著那條蛇,緊張得聲音都有點顫抖,「它出現了幾秒鐘就自己消失了……」
潘西小心翼翼地朝後退著,但她離牆只有兩步遠了。很明顯,德拉科的魔法有了進步,這條蛇沒有絲毫快消失的跡象。
潘西的後背抵在了牆上。而那條蝮蛇還在靠近。
「快把它弄走!」潘西絲毫不顧形象地尖叫起來。
{走開!}一個嘶嘶的聲音突然響起來。
蝮蛇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走開。}哈利又說了一句,{不許傷害她。}
蝮蛇猛地回過頭看了潘西一眼,又轉向了哈利。
{不許傷害她。}哈利朝著蛇走去,{離開這兒。}
「咒……咒立停!」德拉科顫抖著伸出魔杖,用了一個他原本還沒學會的咒語。
蝮蛇的身子晃動了一下,最後變成一股黑煙消失了。
潘西虛脫般沿著牆坐下,布萊斯上前給了她一個擁抱。
 
「你還好麼?」哈利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微笑著走到潘西面前。
「哈……哈利……」榮恩的眼睛瞪得很大,一副搖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麼了?」哈利疑惑地看著他。
「哈利·波特!」德拉科突然回過神,大步走到哈利的面前,「你從沒告訴過我們你是一個蛇老腔!」
「蛇……你說什麼?」哈利更加迷惑了。
「蛇老腔!」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氣,「你能夠跟蛇交談。」
「我知道。」哈利點點頭,很爽快地承認了,「我曾經在公園指揮一條蟒蛇去攻擊我的表哥達利。」像是想到了什麼愉快的事似的,哈利露出一個愉快的微笑。
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瞪得快跟榮恩一樣了:「你別告訴我你根本不知道蛇老腔代表著什麼?」
哈利搖搖頭:「不過那又怎樣呢?我肯定你們都做得到,不是嗎?」
潘西和布萊斯一起翻了翻眼睛。
「波特!」德拉科瞪得更用力了,「我們都做不到!蛇老腔根本不是普通的天賦!」
「馬爾福,你冷靜一下。」布萊斯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波特,你剛才跟那條蛇說了什麼?」
「你們都聽見了不是嗎?」哈利看上去整個人都迷茫了,「我讓它離開潘西。」
「我們聽見了!」鉑金小王子炸毛了,「但是我們都聽不懂!」
「我說的是英語!」哈利忽然頓了一下,看向榮恩他們,「我……說了另一種語言?」
榮恩面露痛苦地點點頭。
「為什麼……」哈利倒吸一口氣,「為什麼我會說一種我根本不知道的語言?我一直以為能跟動物交流是巫師的一種天賦,普通的天賦。」
「波特。」潘西看不下去了,「你知道斯萊特林的標誌是什麼麼?」
「蛇。」哈利指著德拉科袍子上的標誌。
「你知道這是為什麼麼?」
哈利搖搖頭:「我又不是個斯萊特林。不過事實上,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格蘭芬多的標誌是獅子……」
「好了那不是重點。」潘西再次翻了個白眼,「斯萊特林的標誌之所以是一條蛇,那是因為,薩拉查·斯萊特林就是個蛇老腔。」
榮恩使勁點點頭:「哈……哈利……你該不會是斯萊特林的曾曾曾曾……曾孫子吧?」
「怎麼可能。」哈利,德拉科,布萊斯,德拉科一起翻了個白眼。
「好了。」潘西拍了拍哈利的肩膀,「雖然不知道你的蛇老腔是怎麼來的,但我給你一根忠告,千萬不要讓別人知道你的這項能力。」
「需要一個牢不可破誓言麼,波特?」布萊斯恢復了平時那種懶洋洋的腔調。
「不用了。」哈利有點心煩意亂,「我相信你們。」
「喂……」許久沒開口的納威畏畏縮縮地出聲,「能把我……放下來了麼?」
「噢,這是當然。」潘西一個漂浮咒把納威從吊燈上弄了下來。
「那麼,維維安,納威,你們也能保守哈利的秘密是麼?」榮恩突然開口,沉穩地讓另外三個斯萊特林都吃了一驚。
「我保證。」維維安和納威異口同聲地說。
「好了。」潘西甩了甩頭髮,「現在,我們把這群該死的巫師界最恐怖的生物塞回那只該死的籠子,然後離開這個該死的教室。」
潘西咬牙切齒的聲音讓大家都笑起來。
 
「哦不……」榮恩突然發出絕望的聲音。
「怎麼了……」哈利回過頭,順著榮恩的目光望去,「哦不……」
黑魔法防禦課教室的門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被打開了,一身黑袍的斯內普教授正站在門後陰沉地看著他們。
「斯內普教授……」德拉科第一個回過神,試探著問,「您……來了多久了?」
斯內普教授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了一邊,最後停在了驚慌的哈利身上。他用一種拖得極長的緩慢的腔調說道:「比你們能想像的更久。而現在……波特!跟我來!」
 
 
 
 
 
24 24 地窖談話
被甩上的門阻擋了德拉科他們探究的視線。
Well……」德拉科看了看其他人,「現在怎麼辦?」
榮恩一臉驚恐地叫起來:「我們要趕快去找鄧布利多教授!梅林知道那個惡毒的食死徒會對哈利做什麼!」
「閉嘴!黃鼠狼。」潘西狠狠白了一眼侮辱自家院長的韋斯萊,「你可別忘了,十二年前可是鄧布利多校長『本人』證明斯內普教授無罪的!」
「那肯定是斯內普欺騙了他!」榮恩跳起來,抓住維維安和納威的手往後退,和斯萊特林們拉開距離,「不行,我們必須去找鄧布利多教授。」
「都冷靜一下,尤其是你,韋斯萊。」布萊斯翻了翻眼睛,盡量做出心平氣和的姿態,「你準備怎麼跟鄧布利多說?『啊,尊敬的校長,斯內普教授發現活下來的男孩是一個蛇老腔,然後帶走了他並準備殺了他』?」
「波特是蛇老腔這件事不能告訴別人,鄧布利多也不行。」德拉科警惕地看著榮恩,「你保證了的!」
「校長不會害哈利的!」榮恩吼叫著,臉快跟頭髮一樣紅了。
「這可說不準。」德拉科懶洋洋地瞥了榮恩一眼,「你可別忘了,波特這麼多年在他那些麻瓜親戚家過著什麼日子,鄧布利多要是真的關心他,早就應該帶他離開那裡了。還有,我大概還能指望你那堪比鼻涕蟲的記憶力能記得一年級發生的事……你仔細想想奇洛的事情。」
榮恩一直不怎麼聰明,雖然馬爾福的話他沒怎麼聽明白,但他到底聽出了話裡的意思。平心而論,馬爾福雖然很讓人討厭,但作為哈利朋友這件事上還是很不錯的,一年級最後對付奇洛他也出了很大一份力……那麼,馬爾福應該不會害哈利的……
最後,榮恩退讓了一步:「如果一個小時之後哈利還沒回來我就去找鄧布利多教授。」
 
一出黑魔法防禦課教室,斯內普教授立刻抓住哈利的手腕,逕自把他拖往地窖的方向。
十二歲的哈利遠比同齡人瘦弱矮小,更不要提身材修長的魔藥教授了。在走廊的時候他就不得不小跑著才能跟上斯內普教授的腳步,現在剛走了兩層螺旋樓梯,他已經第三次險些摔下去了。
第四次踏空的時候,斯內普教授揪了他一把。哈利感激地看著教授,但後者絲毫沒有瞥他一眼,這讓哈利有點挫敗。【更更插花:小哈啊,你忘了是誰害你差點摔的吧?居然還感激……教授:神鋒無影!】
 
斯內普教授一踏進地窖,像是忘記後面還有個人似的,狠狠把門甩上。哈利迅速從門縫鑽了進來,險些被門砸個正著。
「哈利·波特!」斯內普教授猛地轉身,死死盯住哈利的眼睛,像是要從裡面看出什麼似的。
正著觀察瓶瓶罐罐的哈利嚇了一跳:「教……教授……」
斯內普教授的眉頭更緊了,兩道目光宛如實質一般讓哈利十分不自在。
哈利不自覺地揉著座椅上的銀綠色絨布:「教授……您叫我來……是為了什麼事情?」
什麼事情?斯內普冷哼一聲,收回目光:「哈利·波特……你似乎忘記了剛才發生在黑魔法防禦課教室裡精彩絕倫的一幕……啊,聖人波特,用他絕無僅有的蛇語天賦拯救了敵對學院的學生,我都忍不住要鼓掌叫好順便為格蘭芬多加上一百分了!」
哈利嚥了嚥口水。雖然魔藥教授低沉絲滑的聲音很好聽,但是這個時候聽起來未必有點毛骨悚然……
斯內普教授突然上前一步,緊緊盯住哈利的眼睛:「現在,告訴我,聖人波特,你到底是怎麼會蛇老腔的?」
「我不知道,先生。」哈利緊張地回答。
「不要試圖欺騙我。」斯內普教授再次放緩了語速,「你知道欺瞞我的後果。」
「我真的不知道。」哈利突然間感到很委屈,提高了聲音,「你明明聽見了我跟榮恩他們的話不是嗎?在今天之前我連什麼是蛇老腔都不知道!」
斯內普教授微微彎腰——像是要更清楚地觀察哈利有沒有說謊似的。哈利賭氣地直視他的眼睛,他沒有說謊。
半晌,斯內普直起身子,從架子上取出一隻小籠子。哈利睜大眼睛,意識到籠子裡關的是一條小蛇——雖然他不認識是什麼品種。
「波特。」斯內普把籠子遞到哈利面前,「這是什麼品種的蛇?」
哈利茫然地盯著那條還在睡覺的蛇:「我不知道……」
斯內普翻了翻眼睛(哈利懷疑這是斯萊特林特色):「別讓我懷疑你的智商,波特。跟它交流!然後回答我!」
 
哈利「嘶嘶」地把那條蛇叫醒,然後頂著斯內普教授愈發難看的臉色跟它聊了幾句。
「奎利亞蛇【杜撰中】,先生。」哈利偷偷看了斯內普教授一眼。
「很好,完全正確。」斯內普眼中滿是複雜(哈利完全沒聽出「很好」的意思啊!)。
哈利稍微動了一下身子,不自在地移開眼睛:「那個……教授……」
「說。」
「莎莎……我是說這條奎利亞蛇要我轉達一句話……」哈利清了清嗓子,學著一種尖銳的聲音,「她說……『告訴那個陰沉的老男人!他再敢往我籠子裡丟那種骯髒的癩蛤蟆我就再也不會給他一丁點兒毒液!我要吃老鼠!老鼠!』」
斯內普教授臉上難得地出現了一陣空白。不過哈利還沒來得及欣賞他就又變成了之前那種陰森的臉色:「啊,偉大的波特。非常感謝你對於『陰沉的老男人』的提醒……現在!給我滾出去!」
「對不起先生……」哈利怨恨地看了莎莎一眼。都是你的錯。他用嘴型跟莎莎說。莎莎晃了晃脖子,一副得意的樣子——如果她看得懂唇語的話。
「波特,如果你那僅存的腦漿還有一丁點能夠正常運作的話,就不要蠢到把這件事到處炫耀。」在哈利握上門把手的時候斯內普教授突然開口,「不過我完全不指望格蘭芬多會有絲毫跟『低調』有關的品質……大概在你回到格蘭芬多的塔樓時,你那些格蘭芬多的巨怪夥伴已經把你的偉大天賦誇耀得人盡皆知了。」
哈利愣了一會兒,斯內普教授皺起眉頭:「怎麼,活下來的男孩還想留下來用他聖人的光環照耀我這陰森可怖的地窖,順便感化我這個『陰沉的老男人』麼?」
「不……」哈利下意識地回答。
「那就快滾!」斯內普教授一揮衣袖,哈利被一陣風刮了出去,隨後地窖門也被緊緊關上。
「這是無聲咒?真酷。」哈利從地窖門口的地上爬起來,揉了揉胳膊,「噢,真疼……」
畫像上的美杜莎幸災樂禍地笑著:{噢,可憐的小男孩。}
{噢,討厭的怪女人。}哈利迅速還擊。
{你是個蛇老腔?}美杜莎瞪大眼睛,{不過,還真是個無禮的小子。}
{是你先嘲笑我的。}哈利瞪了回去,突然想起另一件事,{等等,你不會把我是個蛇老腔的事情說出去,對嗎?}
{如果是你希望的話。}美杜莎聳聳肩,{沒有任何一條蛇能夠拒絕蛇老腔。}
{謝謝。}哈利飛快地用一個「清理一新」弄去了衣服上的塵土,{再見。}
{再見。}美杜莎晃了晃身子,{有空多來陪我聊聊天,儘管你是個沒禮貌的格蘭芬多。}
{我會的!}哈利邊跑邊回答。
 
等等……
哈利猛然停住腳步。
要蠢到把這件事到處炫耀……不指望格蘭芬多會有絲毫跟『低調』有關的品質……
他是在提醒我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別人並且提醒我不要讓榮恩他們說出去!
哈利回頭遠遠地看了地窖一眼。燈光依舊陰森,彷彿會隨時熄滅然後讓黑暗籠罩似的。
哈利揉了揉先前被魔藥教授捏疼的手腕,愉快地跑回格蘭芬多。
 
 
 
 
 
25 25 石化事件
「哦不!」榮恩再次哀號著,「我簡直無法相信……哦不……我的梅林……」
赫敏重重地合上書:「榮納德·韋斯萊,你能不能保持哪怕一秒鐘的安靜?」
「都到了這個時候你怎麼還能指望我安靜?」榮恩捂著胸口低嚎,「除非你給我一個阿瓦達索命……」
赫敏立刻拔出魔杖。
「不不不……」榮恩連忙擺手,「我只是開個玩笑……」
看著赫敏還沒有把魔杖收起來的意思,榮恩連忙叫起來:「我發誓安靜!」然後緊緊摀住了自己的嘴。
赫敏滿意地收起魔杖,再次打開了書本。
「幹得好,格蘭傑。」德拉科遞給赫敏一隻精緻的盒子,「感謝你對世界安寧的貢獻。」
「不用客氣。」赫敏打開盒子,很高興地發現這是她最喜歡的甜食之一——馬爾福夫人獨家的混合果脂軟糖。
榮恩怨憤地看著津津有味吃著糖的赫敏和完全無視自己的馬爾福,用力地啃咬手裡的雞腿以示憤怒。
德茜走過來,手裡端著一大杯南瓜汁:「嘿,德拉科,我去看了你的魁地奇訓練了,真棒。」
「謝謝。」德拉科假笑,從口袋裡拿出另一隻盒子,「我記得你好像是喜歡這個口味,但願我沒記錯。」
「噢!梅林的緊身皮衣!」德茜快尖叫了,「我簡直要愛上你了!」
「我感到萬分榮幸。」德拉科彬彬有禮。
榮恩從餐桌上跳起來:「你怎麼能被馬爾福收買!你明知道他有多卑鄙!光輪2001!他居然讓他爸爸給整個斯萊特林魁地奇隊買了2001!你居然為了幾塊糖出賣格蘭芬……」
「咚——」
榮恩·被石化的·韋斯萊保持著手臂揮舞的姿勢倒在了地上。
Wow。」德拉科吹了聲口哨,「完美的石化咒。幹得好,格蘭傑。」
「這是我應該做的。」赫敏愉快地收起魔杖。
納威他們被赫敏「你們敢解咒試試」的眼神嚇得縮回自己的座位,埋頭大吃,沒人再看榮恩一眼——眼不見為淨。
榮恩躺在地上看著談笑風生的赫敏他們,悲憤地咬著自己的嘴唇。
 
一百四十七。
哈利甩了甩酸痛的手臂,把剛剛寫好的回信放在了左手邊,再次從右手邊拿起一封信。
一百四十八!
哈利瞥了洛哈特一眼。後者仍然滿面笑容地在信紙上「刷刷」寫著什麼,甚至哼起了歌,絲毫不見任何困擾。
一百四十九……
哈利在洛哈特走調的歌曲裡——或許那個能勉強歸到「歌曲」這個範圍裡面?——拿起了今晚第一百四十九封信。
該死的洛哈特!見鬼的勞動服務!我寧可被費爾奇再帶去禁林一趟!
哈利在心裡尖叫著。
不過是沒能回答出洛哈特最喜歡的花朵是什麼而已!這算什麼該死的勞動服務?!我甚至為了這些毫無意義的回信錯過了魁地奇訓練!
「噢,哈利,快看!」洛哈特得意洋洋地把一張照片遞到哈利面前——一張洛哈特騎著掃帚在阿爾卑斯山前大笑著揮手的照片。
「這張照片拍得真不錯,不是麼?」洛哈特著迷地欣賞著自己的倩影【原諒更更用了這個詞……嘔——】,「角度非常好,凸顯出了我光亮柔滑的秀髮和迷人的笑容……恩,你看,哈利,這張照片裡的我是不是特別的英俊瀟灑?」
「額……是的。」哈利在心裡補上:才怪!
「哈哈哈——」洛哈特大笑著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故作瀟灑地甩了甩頭髮,「哈利,相信我,在我的指導下你會慢慢學好一個名人應有的風範的。當然,可能你這輩子都無法達到我的高度,但也足夠成為巫師界的萬人迷的。」
哈利差點掐斷了羽毛筆。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謝謝你,先生。」
 
從洛哈特那裡出來已經快到宵禁時間了。
哈利揉了揉空空蕩蕩的胃。但願榮恩會給我留點晚飯……或許指望納威更實際一點?
走到一條空曠的走廊時,哈利突然聽到一個模糊的聲音。
{血……我聞到了鮮血……}
「誰?」哈利猛然回頭,「誰在哪兒?」
走廊裡空無一人。
難道我聽錯了?哈利搖了搖腦袋。大概是我餓過頭了?
{撕裂……}
哈利停住腳步。
{殺……}
哈利慢慢朝牆壁走去,把耳朵貼在了牆上。
{我要殺了你!}
聲音一下子變得清晰了。
{殺了你!殺了你!}
哈利加快腳步,跟著那個聲音跑過去。
 
聲音消失在一面牆後面。
牆上用鮮血寫著:密室已經打開。傳人的仇人們,當心了。
「天哪……」哈利摀住自己的嘴。
一隻僵硬的貓掛在牆上。是費爾奇的洛麗絲夫人。
「哦不……不……」哈利慢慢後退了幾步,用他最快的速度跑開。
 
剛轉過拐角,哈利就撞上了一個人。
「波特。」斯內普教授看清眼前的人,立刻皺起了眉頭,「你在這兒幹什麼?」
「不……我沒有……」哈利驚叫起來,「洛麗絲夫人……不是我幹的……那個聲音……」
「波特!」斯內普揪住哈利的衣領,「保持冷靜,波特。你那些亂七八糟的短語無法表達出任何意思。」
哈利嚥了嚥口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從洛哈特的辦公室出來……他關了我禁閉……他給我的勞動服務就是給他的書迷寫信……該死的!我一個晚上寫了快有二百封……」
斯內普教授抬起哈利的臉,乾淨利落地把一瓶魔藥灌了進去。
「咳咳……」哈利捏著脖子咳嗽了半天,皺著眉頭問,「這是什麼?咳咳,真難喝。」
「鎮定魔藥。」斯內普教授乾巴巴地說,「現在,如果偉大的波特先生沒有意見,就請直接說明他這麼驚慌失措的原因,而不是跟我抱怨他在另一個教授那裡領到的禁閉。」
「是的,先生。」哈利領著斯內普教授走到那堵牆前面。
斯內普教授臉上的不耐煩都消失了,轉而露出驚愕的表情。
他嚴厲地看著哈利:「給我解釋!」
「我從洛哈特的辦公室出來……」
「說重點!」
「我正在說重點!」哈利吼了回去,然後被自己嚇了一跳。梅林的短腿……我居然吼了斯內普!斯內普!
「我在走廊上聽到了一個聲音……後來我發現是從牆裡面傳出來的,我就跟在那個聲音跑了過來……」哈利低著頭,光滑地板上清晰地映出牆壁上的血字,「聲音在這裡消失了,然後我發現了這些字……還有洛麗絲夫人。」
 
 
 
 
 
26 26 關於密室
雜亂的腳步聲傳來——有人過來了。哈利驚恐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斯內普教授一把揪住哈利的領子,把他拽進了一間廢棄的教室。
「保持安靜,波特。」斯內普教授警告哈利,然後把門打開一個極小的縫。
 
「……傳人的仇敵們,當心了。」哈利聽見德拉科的聲音,「這是什麼東西?」
哈利嚥了嚥口水,往斯內普教授身邊湊了湊。斯內普教授向下瞥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你們在這裡幹什麼?快讓開!」費爾奇撥開圍觀的學生,擠了進來。費爾奇掃了一眼牆上的字,朝著學生們叫起來:「這是誰幹的?我要把他掛上絞刑架!」
「洛麗絲夫人……」費爾奇忽然咆哮起來,「誰?!誰殺了我的貓?!我要殺了你!」
「不……」哈利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安靜,波特。」斯內普教授用氣聲說,聽起來有種溫柔的錯覺。他把哈利攬進寬大的袍子裡,繼續觀察門外的情況。
哈利深嗅著魔藥的清香,稍稍恢復了平靜。他把腦袋靠在斯內普教授身上的時候,教授的身子明顯僵硬了一下,但他沒有被推開。
 
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趕了過來。等看清牆上的血字之後,鄧布利多一貫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異常的凝重。
「所有人立刻回到自己的宿舍去,不許出來。」哈利聽見鄧布利多沉聲宣佈。然後學生們開始散開,回到各自的宿舍。
「她沒死,費爾奇。」鄧布利多安慰著狂躁不安的費爾奇,「她只是被石化了。」
「我知道。」洛哈特又晃著一口白牙大搖大擺地出現了,「真可惜我不在現場,我知道這個的解咒術。」
「我不知道她是怎麼被石化的。」鄧布利多沉緩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不過我知道,斯普勞特夫人培育出了非常健康的曼德拉草,等它們成熟後我們就可以讓洛麗絲夫人復原了。」
費爾奇抱著被石化的洛麗絲夫人嘟囔著走遠了。
「我建議大家謹慎行事。」鄧布利多對在場的教授們說。在所有人離開之後,鄧布利多看向麥格教授:「米勒娃,你知道西弗勒斯去了哪裡麼?」
哈利明顯感到搭在自己肩上的那隻手僵硬了一下。
「不知道,校長。」麥格教授回答,「晚餐之後我就沒見過他了。」
鄧布利多點點頭:「如果你見到西弗勒斯,請他到我辦公室來一趟……現在,你也去休息吧。」
 
確定鄧布利多他們離開之後,斯內普教授送了口氣,然後好像突然間發現了那個令人厭惡的波特正靠在自己的身上。
哈利被斯內普教授粗魯地推開了,後者正滿臉厭惡地看著自己身上的袍子,彷彿哈利是什麼髒東西一樣。
「波特。」斯內普教授緩緩開口,「關於這件事,我選擇相信你之前的言論。不過,如果被證明了這件事的確是你做的的話,我會第一個把你送進地獄。」
「是的,教授。」哈利驚疑不定地嚥了嚥口水,「那個……教授……」
斯內普教授不耐煩地看了哈利一眼:「說。」
「密室是什麼?」
斯內普教授聞言狠狠瞪了哈利一眼:「我敢肯定,波特,你大概連《霍格沃茲,一段校史》的封面都沒有碰過。格蘭芬多扣十分,因為你的無知。」
「我……」
「閉嘴波特。」斯內普教授瞪了哈利一眼,不情願地開口,「簡而言之,霍格沃茲的四位創始人其中之一,薩拉查·斯萊特林主張血統純正,並因此跟另外三位創始人不和,以至於最終離開了這所學校。傳言說,斯萊特林在霍格沃茲的城堡裡建了一個密室,在他離開學校前,他封住了密室。而當他的傳人回到這所學校的時候,將會打開這個密室,釋放出裡面的怪物,來清除霍格沃茲裡面沒有資格學習魔法的人。」【更更:這段話我幾乎是照著電影版裡面抄的。斯萊特林大人,我是你忠實的崇拜者~
「麻瓜的後代。」哈利悶悶地說。
「非常正確。」斯內普教授瞥了哈利一眼,「或許我應該更正我一直以來的錯誤——偉大的救世主先生實際上是有腦子的,儘管它一貫的表現都表明它貧瘠的程度堪比鼻涕蟲的智慧。」
我就知道你沒好話。哈利鬱悶地想。
「那麼,教授,密室裡的怪物是什麼?」哈利問。
「如果你還有一丁點大腦,你就應該知道學校不會放任任何一個可能針對學生的威脅。」斯內普教授頓了一頓,「學校進行過很多次全校範圍的搜尋,但沒有找到一絲一毫關於密室的線索……不過,根據傳言,密室裡的怪物只有斯萊特林的後人才能掌控。」
哈利倒吸了一口氣,猛然看向那面寫滿血字的牆壁。
「故事時間結束了。」斯內普教授扳過哈利的頭,「現在,回到你的宿舍,然後忘記今天發生的一切。」
 
 
 
 
 
27 27 被懷疑的德茜
「哈利,你昨晚去了哪裡?」德茜在哈利身邊坐下,遞過一把糖。
「謝謝。」哈利接過糖果,放在桌子上,「昨晚洛哈特關了我的禁閉。」
「但是後來洛哈特出現的時候你不在哪裡。」德茜說,「我們都很擔心你。」
「我,我肚子不舒服,一直在盥洗室。」哈利撒了個謊,「後來我直接回了宿舍。」
「這麼說……你並不知道昨晚的石化事件麼?」
「不,今天早上榮恩給我講了。」哈利看著異常反常的德茜,心裡湧上一陣怪異的感覺。
等等……
反正你們以後會知道曼德拉草的用處的。
哈利記得幾天前德茜說了這麼一句話。
難道她一早就知道會發生石化事件嗎?還是說……
石化事件就是她造成的?!
所以她一早就來詢問我昨晚去了哪裡……伏地魔是一個蛇老腔,密室裡的怪物只聽從斯萊特林的傳人……斯萊特林的血統可能傳下來的……蛇老腔!
如果德茜也是蛇老腔……誰也不知道沃森家族到底有沒有斯萊特林的血統不是嗎……如果密室裡的怪物是她放出來的……
哈利的大腦一反常態地飛速運轉著。
如果昨晚的石化事件就是德茜做出來的,那麼這一切都有了解釋不是嗎?
德茜·沃森是一個蛇老腔,她藏在了格蘭芬多,並和巫師界的救世主成為好朋友……然後,她在一個適當的時機放出密室裡的怪物,在救世主關完禁閉回宿舍的路上……當她發現她的目標並沒有出現的時候,她擔心事情敗露,所以一大早就以擔心的名義來探聽情況……
哈利猛地站起來。
「哈利,你怎麼了?」德茜擔心地伸出手。
「不……」哈利立刻後退了一步,「我很好……我回宿舍拿點東西……我很好……」
 
轉過拐角的時候,哈利撞到了一個人。
「哈利?」維維安吃驚地看著哈利,「你的臉色很難看。發生什麼事了?」
「不,沒什麼。」他是德茜的弟弟……哈利警惕地後退幾步,「我只是去宿舍拿東西。」
「可這明明是去地窖的路啊。」維維安疑惑地看著哈利的背影。
 
「波特!」斯內普教授飛快地清理掉灑在桌上的魔藥,「如果你沒有一個完美的理由來解釋為什麼偉大的波特先生會在早餐時間像粗暴的巨怪一樣闖進他卑微的魔藥教授的地窖並毀掉了一鍋複雜的魔藥,我保證,我會把你丟進坩堝熬得連渣都不剩。」
「我猜到昨天的事有可能是誰幹的了!」哈利大聲說。我又朝斯內普教授吼了一次!又一次!哈利心裡有個聲音尖叫起來。
斯內普教授立刻嚴肅起來——雖然他平時就夠嚴肅了。他立刻拔出魔杖往門上甩了一打鎖門咒,又小心地在自己和哈利之間布上靜音咒。確保沒有絲毫遺漏之後,斯內普看向哈利:「現在,波特,告訴我你的發現。」
哈利深吸了一口氣,迅速剛才的發現告訴了斯內普。
斯內普教授緊緊皺著眉頭,深黑色的眼睛異常空洞,卻又讓人有種莫名的安心感。
許久,斯內普教授緩緩開了口:「不得不說,波特,有時候你的智慧還是可以指望的。雖然你的推理漏洞百出,但某些細枝末節多番推敲之後還是有一點可能性的。不過,雖然我毫不指望,但仍然需要提醒你的是,在我查明這件事之前,你不要有任何的輕舉妄動【「輕舉妄動」請一個字一個字地讀】。」
「我知道了,教授。」哈利猶豫了一下,「不過,關於德茜……」
「我說過不要有任何的輕、舉、妄、動。」斯內普教授粗暴地打斷了哈利的話,「動一動你那愚蠢的大腦!如果此刻站在這裡的是任何一個斯萊特林的學生的話,他都會知道離開我辦公室的門之後,就離開清空自己的大腦,然後像往常一樣跟沃森小姐聊天打鬧夜遊……什麼都行!該死的愚蠢的格蘭芬多!」
哈利哆嗦了一下:「我明……明白了,教授。」
「明白了就給我滾出去。」斯內普教授提起哈利的後領丟了出去,然後飛快地甩上地窖的門。
 
{噢,又是你,小男孩。}美杜莎幸災樂禍地吐著信子,{這是第二次被陰沉的魔藥教授丟出了了。}
{閉嘴。}哈利瞪了美杜莎一眼。
{噢,惱羞成怒了麼,小男孩?}美杜莎愉快地扭起來。
{你再不閉嘴我就對你施咒!}哈利拔出魔杖威脅式地指著美杜莎的畫像。
美杜莎不滿地晃了晃身子:{沒禮貌的臭小子。}
{沒禮貌的臭蛇。}哈利迅速還擊。
美杜莎翻了個白眼:{我就知道你在陰沉的斯萊特林院長面前的溫順都是裝出來的……我多麼希望他能看到這一幕,他溫順的小男孩居然卑劣地辱罵一位淑女!}
哈利的眼角因為「淑女」這個詞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第一節課後,羅莎琳德借口去圖書館,離開了斯萊特林的休息室,偷偷前往八樓的有求必應室。
布倫特和德茜已經在有求必應室裡等她了。從屋子裡跟格蘭芬多休息室幾乎一模一樣的陳設來看,德茜應該是第一個到的。
「維維安和凡妮莎還有課。」布倫特說。
羅莎琳德點點頭:「我過會兒還有課,就長話短說吧。昨天的事你們都知道了,洛麗絲夫人被石化了,但奇怪的是哈利並不在那裡。」
「赫敏和榮恩沒有在那裡遇到哈利,我看見他們倆只是站在人群裡。」布倫特補充道,「還有,昨晚斯內普教授沒有出現。」
德茜立刻說:「我今天早上問了哈利,他說他從洛哈特的辦公室出來後肚子不舒服,一直呆在盥洗室,後來直接回了宿舍,昨晚的石化事件還是榮恩今天早上告訴他的。不過……」
「不過什麼?」羅莎琳德立刻問。
「哈利說完這些之後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走了一會兒神,然後突然跳起來跑出了禮堂——當然,他跟我說他是要回格蘭芬多的塔樓拿東西。」
「他應該是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羅莎琳德皺起眉頭,「不過,既然沒有出現在那裡,那麼他也應該沒聽到蛇怪的聲音……這個時間段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麼?」
布倫特和德茜一起搖搖頭。
「劇情變化了。」羅莎琳德露出嚴肅的神色,「我們暫時只能靜觀其變。不過,我們需要更加嚴密地關注事情的走向,做好萬全的準備。」
 
 
 
 
 
28 28 被詛咒的遊走球
魁地奇賽的到來沖淡了洛麗絲夫人石化事件帶來的慌亂。
德拉科的興致很高,哈利敢肯定他頭髮上的發膠都比平時亮了很多。相對之下,從起床就開始哀嚎的榮恩就顯得無精打采了許多。
「嘿,波特,這次我們要好好比比!」德拉科大聲說,用手理了理絲毫不亂的頭髮。
「這次我一定會把你打敗的。」哈利迅速地說。
德拉科高高昂起腦袋:「這正是我要對你說的!」
「你個卑鄙的小食死徒!」榮恩跳起來,指著德拉科的鼻子,「你居然讓你爸爸給整個斯萊特林球隊買了光輪2001!你……」
「沒關係的榮恩。」哈利按下榮恩的手臂,「就算斯萊特林都用光輪4000都沒關係,只要我在德拉科之前抓住金色飛賊就行了。」
榮恩鬆了口氣,狠狠瞪了德拉科一眼:「對,別說光輪2001,就算你們都用光輪9000都沒用!哈利一定會在你前面抓住金色飛賊的!」
「那我看你的表現咯。」德拉科假笑著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回到斯萊特林長桌去了。
 
我敢肯定我被魁地奇詛咒了!
哈利在心裡尖叫著,再一次急俯衝,以躲過那只瘋狂的遊走球的攻擊。
 
讓我們看看一分鐘前發生的事。
 
在雙方球隊都折損了好幾個隊員的情況下,斯萊特林以9030領先格蘭芬多。然後,哈利和德拉科幾乎是同時發現了金色飛賊。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一起追了過去。
他們繞過了教授席(哈利瞥到了德拉科的爸爸),又在格蘭芬多的觀眾席飛了一圈——那只淘氣的金色飛賊炫耀似的在所有觀眾面前現了一遍(哈利不由得懷疑這隻金色飛賊是馬爾福莊園出品)。
在追逐金色飛賊的過程中,哈利和德拉科的速度一直不相上下。哈利聽見觀眾們的的議論,這毫無疑問是一場精彩絕倫的比賽。
不過,在他們追著金色飛賊穿過觀眾席下面的支架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一隻遊走球不知怎麼直直朝哈利飛了過來——它原本應該是被擊向斯萊特林隊長的——哈利和德拉科迅速朝兩邊避讓,那只球氣勢洶湧地從他們之間穿了過去,把格蘭芬多看台砸出了一個洞。
「它是怎麼回事?」在第二次閃開那只遊走球的時候,哈利聽見德拉科的喊聲。
「不知道!」哈利大聲回答,再一次狼狽地躲開。
「我飛上去看看是不是有人在施咒!」德拉科說,「你小心點兒!」
 
時間恢復正常。
 
「那只球瘋了!」榮恩抱著海格的望遠鏡,「天哪,赫敏,怎麼辦?」
教授們的看台也被砸出了一個洞,教師們都站了起來,拔出了他們的魔杖。不過,那只遊走球的速度太快了,並且大多數時間都是在視覺死角,所以還沒人能對那只發瘋的球做些什麼。
「沒有人在施咒。」赫敏快速地觀察了整個魁地奇場,「學生們沒有人有這麼高超的施咒水平,而教授們……即使是無聲咒,也不可能在鄧布利多教授完全沒察覺的情況下發出的。」
「那麼那只遊走球發生了什麼?」榮恩大聲叫起來。
「不知道!」赫敏抿緊嘴唇,看著德拉科再一次衝到哈利身邊。
 
「波特!你還好嗎?」德拉科看見哈利的掃帚尾有點破損——在上一次閃避中被遊走球擦了一下,哈利險些從掃帚上掉了下去。
「不好!」哈利大聲回答,盡力維持著平衡。
「聽著!波特!」德拉科加快速度追上去。
「什麼?」哈利耳邊都是呼呼的風聲和觀眾們嗡嗡的議論聲,快聽不見德拉科的聲音了。
「飛到教授席去!」德拉科不顧形象地吼出來,「飛到鄧布利多身邊去!」
哈利的身形停頓了一下,遊走球立刻朝他飛了過來。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下——就在遊走球即將砸上他的臉的時候——哈利敏捷地向上飛去,然後,在那只遊走球撞上赫奇帕奇看台的時候用他最快的速度衝向教授席。隨後,那只球也緊緊地跟了過去。
 
「哦不——」榮恩捂上了眼睛。
遊走球撞上了哈利的掃帚。
 
「啪——」
一個爆破的聲響之後,瘋狂的遊走球變成了一堆碎片。
「這個球可真硬。」鄧布利多收起魔杖,朝斯內普教授眨眨眼睛:「謝謝你,西弗勒斯。」
斯內普教授冷哼一聲,小心地控制著漂浮咒。不過,在哈利朝他投來感激的一瞥之後,陰沉的魔藥教授果斷地撤掉了施加在哈利·波特身上的漂浮咒,看著救世主從離地一米的地方驚叫著掉下去,露出一個扭曲的微笑。
 
德拉科操縱著掃帚落在哈利身邊。榮恩他們也趕了過來。
「我沒事。」哈利試著安撫朋友們的情緒,但笑容僵在了嘴角,「噢,真疼……」
「哪兒受傷了?」赫敏掏出魔杖就要為哈利檢查。
「不不不,我沒事。」哈利連忙擺擺手,「我是說……摔下來總會有點疼的,就算沒受傷……你明白的……」
赫敏抿著嘴唇收起魔杖:「不過,你還是要去醫療翼一趟。」
「好的。」哈利保證,「等我沒那麼疼了我就去。」
「那只球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差點被嚇死。」榮恩心有餘悸地捂著胸口,「不過,魁地奇比賽怎麼辦?」
「榮恩!」赫敏責備地看了他一眼。
 
「阿不思·鄧布利多!」霍奇夫人的怒吼打斷了哈利他們,「你看看你到底幹了什麼!」
Well……霍奇夫人……那個……」鄧布利多賠著笑安慰著怒氣衝天的霍奇夫人,「這只是意外……」
「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是意外!」霍奇夫人的嗓門更大了,「我可以原諒你炸毀那只追著波特先生的遊走球……但是!看看你做的好事!我敢肯定這是魁地奇發明以來的第一次!你居然炸毀了金色飛賊!」
 
Well……」榮恩嚥了嚥口水,「起碼沒人能抓到金色飛賊了。」
德拉科聳聳肩:「我倒是希望霍奇夫人宣佈比賽就這樣結束算了。起碼現在分數榜上斯萊特林要比格蘭芬多多六十分。」
「你這個……」榮恩再一次跳起來。
赫敏用魔杖輕輕一點,榮恩再一次僵住了。
「謝謝,格蘭傑。」德拉科得意洋洋地瞥了憤怒的榮恩一眼,「我可沒功夫聽黃鼠狼的叫聲。我去找我爸爸了,哈利,格蘭傑,回頭見。」
 
「德拉科。」盧修斯用詠歎調叫著德拉科的名字,蛇頭手杖在地面敲出清脆的聲響。
「爸爸。」德拉科小心地看了看四周,「我剛剛似乎看見了……」
 
 
 
 
 
29 29 出乎意料的助手
時間前進得飛快。
遊走球事件在鄧布利多校長像學生一樣被霍奇夫人罰了一個月的勞動服務裡告終。
盧修斯·馬爾福以督查霍格沃茲安全設施為由入住陰沉的魔藥教授的地窖。
大概是因為父親在的緣故,德拉科安分了不少。沒有夜遊、沒有欺負一年級新生、沒有和榮恩吵架……哈利總覺得如果現在重新分院的話,德拉科一定會被分進赫奇帕奇。
赫敏有次提起了那只在暑假裡剋扣了哈利無數信件的家養小精靈。哈利從記憶的某處蒙灰多時的角落把那只奇怪的生物翻了出來,發現那只怪異的小東西從開學以來就沒再出現過了。然後大家一起把家養小精靈事件當成一次意外拋之腦後。
除了禮堂裡斯萊特林以外的三個學院的寶石在短時間內變成負數——寶石消失的速度與某留駐霍格沃茲校董在魔藥教授面前出現的次數成正比以外,一切都很和諧。
 
這才是完美的學生生活啊。哈利伸了個懶腰,愉快地看著杯子再次被南瓜汁填滿。不過,在某個閃著白色門牙花蝴蝶從教授席上站起來的時候,哈利知道平靜的日子要到頭了——
果然!
哈利絕望地看著洛哈特得意洋洋地宣佈他的決鬥俱樂部,將希望的目光投向赫敏——就像對待榮恩那樣,給那只花蝴蝶一個完美的石化咒吧!
然後哈利發現,德拉科和榮恩第一次心有靈犀地同時看向赫敏——就跟他剛剛做的一樣。
 
「都圍過來。每個人都看得到我嗎?」洛哈特人還沒出現,那種刻意而為的華麗腔調就已經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看不到!」榮恩大叫了一聲。哈利拍了拍他的肩膀:幹得好,哥們兒。
「噢,韋斯萊先生。也許你可以向波特先生借用一下他的眼鏡。」洛哈特站到舞台,不,是決鬥台中央,故作優雅地轉了個圈,「現在看到我了麼,韋斯萊先生?」
「看到了。」榮恩乾巴巴地說,像是吞了一桶鼻涕蟲。
洛哈特在決鬥台上晃了整整二十分鐘,途中他曾解下那件華麗得庸俗的斗篷拋到台下——有兩個女學生為了爭奪那件斗篷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不顧形象地大打出手。
在男學生們厭惡的瞪視中,洛哈特終於炫耀夠了:「好了,讓我為大家介紹我的助手——盧修斯·馬爾福先生!」
 
「什麼?」榮恩像曼德拉草一樣尖叫起來,惹得赫敏差點又給他一個石化咒。
德拉科死死抓住了哈利的手臂,臉色蒼白地捂著心口:「哦不……我沒辦法相信……我爸爸居然會答應做這個白癡的助手……教父居然會讓我爸爸犯這種錯誤……我要給我媽媽寫信……她必須給爸爸關禁閉!」
「保持冷靜,德拉科。」赫敏安慰地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說不定你爸爸只是在履行校董的職責——不讓一個草包教授弄傷霍格沃茲的學生們。」
「對,格蘭傑,我敢肯定我爸爸跟你想的一樣。」德拉科感激地握住了赫敏的手,「我就知道你是霍格沃茲最聰明的女巫,不管你是不是純血種。」
赫敏紅著臉抽出自己的手,但哈利看得出來她很高興。
 
「怎麼不是教授?!」凡妮莎抓著德茜的袖子,「我可是特意來看教授的啊!」
德茜不耐煩地甩開凡妮莎的手,然後熱情洋溢地盯著盧修斯·馬爾福出場的方向:「噢!L爹!最華麗最瀟灑最完美的L爹!噢!今晚我肯定沒辦法睡著了!」
羅莎琳德白了德茜一眼,把凡妮莎拉到自己身邊:「別理那個瘋子。之前進來的時候我看到盧修斯叔叔和教授在角落裡說話來著,就我觀察到的而言,教授應該還沒離開。我們先靜觀事情的發展。」
凡妮莎點點頭,然後朝遠離德茜的方向退了幾步。
 
貴族就是貴族,遠不是那些跳樑小丑可以比擬絲毫的。
一身簡潔卻精緻的墨綠色長袍的盧修斯·馬爾福握著蛇頭杖走上決鬥台的時候,整個亂哄哄的教室瞬間安靜了下來。蛇頭杖與地板間的撞擊聲連站在人群外圍的哈利都聽得清清楚楚。
盧修斯停在洛哈特面前,稍稍點了點頭,之後就抬起下巴,緩緩地掃視決鬥台周圍的學生們。
梅林的耳環!哈利快尖叫起來了。
這個姿勢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會托顯出他修長的身材!下巴抬起的角度正好讓燈光在他臉上鍍上一層鉑金色!灰藍色的眼睛高傲得不行卻不會讓人有絲毫的不快!
「太完美了……」哈利喃喃地說。【更更:小哈你怎麼可以對著L爹流口水!】
「雖然我很討厭他。」榮恩吞了吞口水,「但我不得不贊同你的話,夥計。」
德拉科的臉色迅速恢復正常,然後高高昂起了腦袋。
 
「馬爾福將會配合我演示一些危險的咒語。」洛哈特單手叉腰,擺出一個自認為瀟灑的姿勢,「當然,德拉科·馬爾福先生,你千萬不要擔心,我絕對會小心地控制力道,不會傷害到你的父親的。」
德拉科對此的反應是冷哼一聲,然後別過頭低聲跟哈利他們說:「他這個樣子真像一隻殘次品水壺。」
盧修斯露出一個完美的假笑,用他那低沉華麗的聲音說道:「那麼,洛哈特教授,我們可以開始了麼?」
「當然。」洛哈特拔出魔杖走到盧修斯面前,「馬爾福先生,請拔出你的魔杖。」
盧修斯晃了晃蛇頭杖:「我用這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哈利覺得蛇頭杖上的那條蛇用藍寶石嵌成的眼睛示威似的瞪了洛哈特一眼。)
盧修斯懶洋洋地決鬥禮節都顯得優雅無比——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貴族氣質。哈利悲哀地想,然後看了看穿著一雙舊運動鞋的自己。
「一、二、三——」
「除你武器。」盧修斯懶洋洋地念出咒語,蛇頭杖都沒動一下。
洛哈特筆直地朝後飛了十米,然後撞在了牆上,半天爬不起來。
「哇酷!」榮恩興奮地睜大了眼睛,「哈利你看見了麼,剛剛洛哈特飛出了光輪2001的速度。」
德拉科和哈利同時無語地看了他一眼。
「啊,抱歉,我忘了控制力道。」盧修斯對艱難爬起來的洛哈特說,不過他臉上可絲毫沒有任何的歉意。
「沒關係,馬爾福先生。」洛哈特盡量表現出毫髮無損的樣子,「但是你別介意我這麼說,馬爾福先生,你的企圖太明顯了,如果我要阻止你那簡直是易如反掌。」
「當然。我做得這樣『明顯』的原因是為了學生們可以看清楚,畢竟這是教育他們怎樣保護自己不是麼?」盧修斯挑眉,輕輕晃了下蛇頭杖,「如果是真正的戰鬥,我不會向對手行決鬥禮。還有,我更傾向於……威力大一點的咒語。」
洛哈特咳嗽了幾聲,轉向學生們,不再看盧修斯:「好了,我們來找一對志願者來示範吧。僅僅是重複剛剛我和馬爾福先生的做法而已。」
「他可別看到我。」德拉科嘟囔了一聲,突然發現有人扯了扯他的袖子。
「波特?」德拉科驚訝地朝下看著哈利,「你在幹嘛?」
哈利·蹲著的·波特在嘴唇前豎起食指:「噓——快蹲下!你也不想被洛哈特叫上去吧?」
「這太不貴族了……」德拉科抱怨著,但還是和哈利一起蹲了下去。
 
洛哈特的視線在教室裡掃了一圈,最後停在了榮恩身上:「榮恩·韋斯萊先生……還有……格雷戈裡·高爾。」
「為什麼是我……」榮恩哭喪著臉尋求哈利安慰,然後吃驚地發現哈利和德拉科正一起蹲在地上。
「額,我們會為你加油的。」哈利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你們兩個叛徒……」榮恩悲憤地拔出魔杖爬上了決鬥台。
 
 
 
 
 
30 30 榮恩終於斷掉的魔杖
「我們要幹什麼?」高爾晃了晃圓乎乎的腦袋,不明所以地看著榮恩,嘴角還有一大塊蛋糕屑。
「決鬥。」榮恩乾巴巴地說。
「決鬥?」高爾驚訝地叫起來,一大塊濕膩膩的蛋糕屑從他嘴裡噴出來,粘在了榮恩臉上。
哈利在台下發現榮恩的臉在一秒鐘之內 變得比他的頭髮還紅。
「高爾跟他說了什麼?」哈利不解地看向德拉科。
「我聽到了高爾說『決鬥』兩個字。」德拉科同樣疑惑地看著台上的兩人,「也許他是在向韋斯萊挑釁?」
「原來是這樣。」哈利茅塞頓開。
 
「等我數到三就開始解除對方的武器。只是解除武器。」洛哈特一手叉腰(德拉科表示他可以肯定洛哈特的腰被他爸爸摔斷了),一手揮著魔杖,「一、二。三!」
「除你武器!」榮恩大叫,「除你武器!」
第一個「除你武器」順利把高爾手上的魔杖打飛了出去,第二個把在一旁看戲的洛哈特打飛了出去。
「哦……」洛哈特呻吟著,扶著牆慢悠悠站起來。
「抱歉教授!」榮恩瞪著眼睛,臉上同樣沒有絲毫愧疚,「我忘了控制方向。」
「沒關係……」洛哈特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你做的不錯,韋斯萊先生。」
「教授,能幫我撿下魔杖麼?」高爾不知所以地看向洛哈特。
「什麼?」洛哈特的身體僵了一下。
「我的魔杖掉在你旁邊,教授。」榮恩開始覺得高爾胖得過分的臉有點可愛了,「我不想下去撿了,幫我撿一下好麼教授?」
「當……當然……」洛哈特扶著腰再次蹲下,哆嗦著撿起高爾的魔杖,「高爾先生……」
「魔杖飛來。」高爾突然念了一個飛來咒,魔杖從洛哈特手裡飛到了高爾手上。
「我忘了我會無杖飛來咒了。」高爾滿懷歉意地看著洛哈特,「因為我老是丟東西,德拉科教了我無杖飛來咒。」
哈利簡直要扶額了。德拉科瞪著眼睛,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發怒。
 
「好了,我們繼續。」洛哈特花了十分鐘回到決鬥台上——從五米外。
榮恩再一次輕鬆解除了高爾的武器。
高爾再一次用了無杖飛來咒,站在原地不知道想了些什麼,突然舉起魔杖:「烏龍出洞!」
一條蛇掉在決鬥台上,比上次德拉科召喚出的那條小了一丁點兒。
榮恩和哈利同時看向德拉科。
「我昨天才教會他……」德拉科結結巴巴地說。
榮恩試著對那條蛇用「除你武器」,但沒有絲毫用處。
「讓我來幫你,韋斯萊先生。」一到出風頭的時機,洛哈特迅速恢復了精神,速度之快能氣死剛剛改良恢復藥劑的斯內普。洛哈特拔出魔杖指著那條呆呼呼地趴在原地的蛇:「煙消雲散、升天去!」【更更插花:這個咒語怪怪的,第一次看電影的時候就覺得很奇怪……吶,字幕組是這麼翻譯的】
黑蛇在洛哈特的咒語下飛上了半空——然後重重地砸在了決鬥台上。學生們爆出一陣笑聲。
黑蛇在短時間內恢復了神志,一改之前呆傻的模樣,凶神惡煞地吐著信子朝榮恩游去。
 
哈利下意識地張開嘴,但被德拉科一把摀住了。
「你瘋了?!」德拉科緊張地四處張望了一陣,最後瞪向哈利,「你想讓大家都知道你是個蛇老腔嗎?!」
「可是榮恩……」哈利猶豫不決。
「我爸爸不會讓他出事的,就算他是黃鼠狼家的。」德拉科扁扁嘴,「而且,估計這條蛇很快就要消失了。」
「真的?」
德拉科翻了翻眼睛,拔出魔杖:「我學了這個咒語的解咒。要是那條蛇真的攻擊韋斯萊,我會把它弄走的。」
「哦不!」哈利突然叫起來,「德拉科快……」
就在哈利尖叫的前一秒,那條蛇突然朝榮恩衝了過去。哈利沒來得及讓德拉科解除咒語,那條蛇就咬上了榮恩的魔杖。
「粉身碎骨。」
一道火光伴著一個低沉的聲音落在了黑蛇身上。黑蛇扭動了幾下,變成了一堆黑煙。
所有人驚訝地看向火光發出的方向。
陰沉的魔藥教授從牆角的陰影中沉著臉走出來,魔杖還握住他手中。
油膩膩的老蝙蝠救了我……榮恩被這個消息震撼地連自己的魔杖被黑蛇咬斷了都沒察覺。
 
「高爾先生。」低沉的聲音再一次響起。所有人都覺得有條蛇剛剛緊貼著自己的皮膚爬過。
「教、教授。」高爾看上去被嚇壞了。
「也許我該表揚你掌握了這麼高深的一個咒語而請求魔法部破格授予你梅林獎章?」斯內普教授半瞇著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盯著高爾,「是什麼讓你的大腦不受控制,而在練習解除武器的時候使用了一個攻擊性的咒語?」
「我……我只是不想斯萊特林輸……」高爾的聲音在自家院長的瞪視下漸漸低了下去。
斯內普教授冷哼一聲:「斯萊特林扣一分,因為你攻擊同學。斯萊特林再扣一分,因為你的自作主張。斯萊特林再扣一分,因為你作為一個斯萊特林卻把自己的大腦變得跟巨怪一樣。一個月的勞動服務。並且,我希望在這個星期結束之前,你可以把自己失掉的學院分補回來。」
「是的,教授。」高爾耷拉著頭走下決鬥台。
 
「好了,西弗。」盧修斯突然開口,「我能理解高爾先生急於求勝的心情,畢竟我們都年輕過不是麼?現在,我想更重要的事情是讓學生們回到自己的寢室,宵禁時間快到了。」
斯內普冷哼一聲,卻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出去。
盧修斯朝洛哈特露出一個假笑,跟上斯內普教授的腳步,兩人一同消失在黑魔法防禦教室門口。
 
「難道……」凡妮莎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世界的王道事實上是盧斯?!」
羅莎琳德扶額:「不知道……不過至少榮恩的魔杖斷了……」
 
教室的另一角,回過神的榮恩終於發現了自己魔杖的慘狀,悲痛欲絕。
 
 
 
 
 
31 31 無責任小番外之抽風童話
這個故事的開頭就像所有的童話一樣。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叫更更的仙女。她有著抹布一般的長髮,煤炭一樣烏黑的眼睛,皮膚散發著爛蘋果的光澤……沒人記得這個可愛的仙女活了多少歲——人們總是覺得他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講故事的時候就開始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叫更更的仙女」當做開頭了。
咳咳,言歸正傳。
更更是一個善良的仙女,這一點毫無疑問。所以,當黑魔王的陰影籠罩霍格沃茲,所有的學生都瑟瑟發抖的時候,她決定送他們一份禮物——一份溫馨的禮物……
 
「榮恩!快點!」哈利大喊著,拎起書包就朝禮堂跑去,全然不顧他一頭亂髮,還系錯了扣子的外形。
「納威他們居然沒叫我!」榮恩氣喘吁吁地抱怨著,「還好,還趕得上早餐。」
 
「哈利,榮恩,你們可終於來了。」德茜和維維安的臉色難看地就像剛剛從桃金娘的馬桶裡爬出來似的。
哈利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隨口問:「發生什麼事了?」
不等德茜他們回答,榮恩突然大叫起來:「哈利!赫敏那是在幹嘛?!」
「什麼?」哈利咬了一口南瓜餅,沿著榮恩的視線朝斯萊特林的長桌看過去……
 
「噢,克拉布,你真是天才。」赫敏用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甜膩語氣說著,「你居然一口就嘗出這塊餡兒餅裡面加了西芹!我敢肯定東方那個嘗百草的神農也沒有你這樣高超的天賦!」
克拉布又咬了一口那塊黑乎乎的東西——如果不是赫敏說了哈利絕對想不到那居然是塊餡兒餅——更加別提想到那個酷似被烤焦的鼻涕蟲的東西還能吃了。
「我覺得這裡面還有咖喱。」克拉布含糊不清地說。
赫敏眼睛裡的崇拜之色愈發強烈了,好像完全沒看見克拉布開口說話時和著口水噴出來的碎屑兒似的:「我敢向梅林發誓!拉文克勞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也不可能對食物有這麼深刻詳盡的研究!克拉布……噢,我可以叫你文森特麼?你可以叫我赫敏。」
克拉布把嘴裡的餡兒餅吞了下去:「當然,赫敏。」
赫敏激動得滿臉通紅:「梅林啊我簡直不敢相信……這麼完美這麼博學的你居然讓我稱呼你的名字……我快暈過去了!我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哦不……」哈利覺得自己是真的快暈過去了。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赫敏到底在幹什麼?
「嘿,哈利,你怎麼到現在才來?」
「德拉科?」哈利回過頭,「你知道赫敏發生了……」
哈利沒能把這句話說完。
因為德拉科在看到榮恩的臉之後眼睛直了——
「韋斯萊……哦不……我可以叫你榮恩麼?」德拉科深情地捧起榮恩的臉,後者看上去被嚇壞了。
「你的頭髮就像最耀眼的紅寶石,美得讓人炫目。你的皮膚就像牛奶一般絲滑,連那些雀斑都可愛得像一顆顆珍珠。」德拉科的手指輕輕摩擦著榮恩的臉頰,「就連這害羞的神情都像一位最優雅最可愛的公主……」
「嘔——」榮恩乾嘔一聲,打開德拉科的手,「馬爾福!你發什麼瘋!」
「噢,我美麗的榮恩。」德拉科用詠歎調吟唱著,「當你念出我的姓氏的時候,我第一次發覺它竟然如天籟一般動聽,我的靈魂都在為你的聲音顫抖戰慄……」
榮恩猛地站起來,雙目無神地看著哈利:「夥計,我先走了。」
哈利擔憂地點點頭。
榮恩一把推開德拉科,拔腿就往禮堂外跑去,連書包都沒拿。
德拉科在最短的時間裡追了上去,邊跑邊喊著:「親愛的甜心!你的矜持恰恰證明了你不同於那些庸俗的女子,你……」
「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哈利有種回到床上去的慾望——我一定是還沒睡醒!這個夢太可怕了!
「不知道。」維維安扶著搖搖欲墜的德茜,「哈利,今天是愚人節麼?」
「應該是。」
 
哈利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愉快地攪拌著半成品的魔藥。
赫敏在魔藥教室門口依依不捨地告別了克拉布,上變形課去了。而德拉科在斯內普教授嚴厲的瞪視下不情不願地離開了榮恩,坐回斯萊特林那邊去了。
世界終於恢復正常了!
「砰——」
哈利愉快地回頭飛快地看了一眼。納威不出意外再次炸毀了坩堝——我就說世界恢復正常了!
斯內普教授沉著臉大步朝納威走了過去,黑色的長袍氣勢洶湧地翻滾著。
哈利期待而又同情地看著納威,然而——
「你受傷了麼,可愛的納威。」斯內普教授溫柔地握住納威的雙手,「寶貝,你看上去嚇壞了。」
納威羞澀地別過臉:「不,教授,我相信您不會讓我受傷的。」
斯內普感動地把納威攬進懷裡:「是的,甜心,我用我的生命起誓,我會一輩子保護你的。」
「噢,教授~
「噢,甜心~
「嘔——」哈利在榮恩的乾嘔聲中回過神,目瞪口呆地看向旁若無人上演著騎士與公主的兩人。
「我炸掉了坩堝。」納威看著炸毀的坩堝,雙目含淚地望著斯內普教授的眼睛,「教授,我最親愛的教授,您會因為這個扣格蘭芬多的分嗎?」
「不,我當然不會。」斯內普教授溫柔地抹去納威的眼淚,「別哭,我的寶貝,你的眼淚讓我的心都碎了。」
「您真的不會扣格蘭芬多的學分嗎?」納威驚喜地睜大眼睛。
「我保證,親愛的。事實上,我還要為格蘭芬多加上十分……不!五十分!為你這麼完美地炸掉了坩堝。」斯內普教授指著桌上那堆黑乎乎黏兮兮的東西,「你看,它的形狀就像一朵玫瑰,你把魔藥變成了一項藝術,親愛的。」
哈利伸著脖子朝納威桌上看去。他沒看出來那堆東西哪裡有玫瑰的影子,倒是覺得它的輪廓很像一隻瘸了腿的蛤蟆。
「教授……」
「納威……」
好吧,那裡還在上演狗血劇的戲碼。
 
「不敢相信我今天是怎麼活過來的。」榮恩趴在桌上哀嚎,「我居然聽馬爾福跟我說了一整天的情話!赫敏居然稱讚克拉布博學!斯內普教授居然親了納威!麥格教授居然把自己變成了洛麗絲夫人讓費爾奇抱在懷裡,帕金森和扎比尼為了爭奪海格大打出手……哦不!我一定是瘋了!」
哈利握住榮恩的手,擔憂不已:「事實上,榮恩,我覺得我們應該一起去聖芒戈。」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德茜伸過腦袋,「我的眼皮跳得厲害,總覺得有什麼重要的事沒發生……」
 
「砰——」霍格沃茲禮堂門突然大開。
盧修斯·馬爾福和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率先走了進來。盧修斯揮了揮魔杖,整個禮堂都變成了粉嫩的粉紅色,心形的氣球從各個角落飄起,天花板上的星空被變成了一群抱著弓箭射來射去的丘比特。貝拉再接再厲,在每個人胸前都別上玫瑰花,連幽靈們都不例外。
「食死徒!」有學生驚叫起來。
「不用擔心,孩子們,我沒有惡意。」一個俊美的黑髮男人走了進來,嘴角噙笑,眼眸如紅寶石一般璀璨。
「湯姆……」鄧布利多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你……怎麼來了……」
黑魔王大步走到鄧布利多面前——大家突然看清名字都不能提的黑魔王的衣服——艷麗的金紅色長袍,上面畫滿了月亮和星星。
「阿不思。」黑魔王深深地看著鄧布利多,「很多年以前,你問我願不願意放棄稱霸世界的夢想,陪你穿著畫滿星星月亮的長袍,吃遍天下的甜食,而當時……」
「你拒絕了。」鄧布利多說,聲音裡滿是苦澀。
「是的,我拒絕了。」黑魔王深吸一口氣,「但是我現在後悔了,所以我穿著你最愛的長袍,來到你的面前。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麼?」
「我……」鄧布利多猶豫不決。
「我有蜂蜜公爵的終身五折卡。」黑魔王突然說。
鄧布利多的神色動了動。
「我還有美味甜食50%的股份。」
鄧布利多有點茫然了。
「我準備創辦一個鳳凰甜品店。」黑魔王再接再厲,「阿不思,你願意幫我品嚐每一種糖果麼?」
「我……」鄧布利多掙扎許久,最終握住了黑魔王伸出的手,「我願意……只要是你,湯姆,我什麼都願意……」
 
於是,世界和平了……
小仙女更更滿意地看著這個和諧的世界,露出聖母般的微笑。
 
 
 
 
 
32 32 第二次石化事件
「我真難以相信。」赫敏氣呼呼地抱著厚厚的一疊書,「榮恩·韋斯萊,我強烈建議你換一根魔杖……我不想再一次因為失敗的魔咒而被平斯夫人【更更看的幾個版本裡都是叫她平斯夫人,叫教授的母親普林斯小姐,可有幾篇文裡寫著她們的姓氏都是Price,到底是什麼呢??】趕出來了!」
哈利手忙腳亂地幫榮恩把被失敗的漂浮咒炸得橫七豎八的頭髮理順,不過效果甚微。哈利最後放棄了:「事實上……榮恩……我建議你去找德拉科,也許他對你的頭髮有辦法。」
「我才不去找那個小食死徒!」榮恩用力揮舞著折斷的魔杖,「我才不會給他嘲笑我的機會!」
Well,我不得不說……」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在他們背後響起,「我對黃鼠狼你的審美再次有了深刻的認識——你這是什麼髮型?你把費爾奇的拖把掛在腦袋上了嗎?」
「事實上,我倒覺得有點像麻瓜的搖滾巨星。」布萊斯靠在一根柱子上,「親愛的德拉科,你現在終於知道我不喜歡麻瓜的原因了吧?」
德拉科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麻瓜的審美太可怕了。」
「塔郎泰拉舞!」榮恩朝德拉科丟了個咒語。
德拉科驚慌地睜大了眼睛,看著那道黃光朝自己飛來——然後在距離德拉科的臉十公分的地方突然折了回去——
「彭!」
榮恩在空中翻了個轉,然後摔在了地上。
「榮恩……」哈利連忙把榮恩扶起來,發現他剛剛用膠帶粘好的魔杖又一次裂開了,「額,至少你的髮型恢復過來了……」哈利揉了揉榮恩焦黑色但總算垂順了的頭髮,「其實黑色也挺好……」
 
「啊——」
女聲的驚叫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潘西!」布萊斯第一個反應過來,朝聲音的來源處跑去。
哈利和榮恩也跟了上去。德拉科拔出魔杖:「格蘭傑,跟著我後面。」赫敏點點頭。
 
布萊斯的身形停在了走廊轉彎口,後面的哈利他們險些撞在了他身上。
潘西癱坐在走廊的正中,羊皮紙掉落了一地。而她的腳邊,一個瞪大了眼睛的男孩兒僵硬地倒在地上。
「潘西!」布萊斯走上前,安慰地抱住了驚慌失措的潘西。
「不是我幹的……」潘西把整個臉都埋在布萊斯懷裡,「不是我幹的……」
「我們知道不是你幹的。」布萊斯拍了拍潘西的背,「別害怕,已經沒事了。」
「差點沒頭的尼克!」榮恩突然大聲叫起來。
哈利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差點沒頭的尼克飄在不遠處——他也被石化了。潘西又一次尖叫起來。
「我們應該去找教授。」赫敏嚴肅地說,「潘西也需要去醫療翼。」
德拉科點點頭:「我贊同。布萊斯,你把潘西送到醫療翼去,格蘭傑,你去找鄧布利多。韋斯萊在這裡守著這兩個……波特,我們去周圍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這很危險。」赫敏反對道,「至少你們三個應該一起守在這兒,誰知道兇手有沒有走遠。」
「我可以把隱身衣給榮恩。」哈利從包裡把隱身衣拿出來,「我跟德拉科可以從掃帚間拿兩把掃帚,至少遇到危險了我們可以騎掃帚跑開。」
赫敏看上去還是不怎麼放心,但她最終還是同意了。
 
哈利第一次覺得夜晚的霍格沃茲這麼恐怖。空曠的走廊,陰森的火光,連腳步聲都有回音。
德拉科打了個冷戰:「我有點毛骨悚然的感覺。你呢,哈利?」
哈利沒說話,只抓緊了手裡的掃帚。
{血……}
哈利猛地停住腳步。
「怎麼了?」德拉科疑惑地看著他。
{我要血……}
「你聽到了麼?」哈利快速地喘息起來,「你聽到那個聲音了嗎?」
「什麼聲音?」德拉科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我沒聽到什麼聲音。波特,你該不會是驚嚇過度了吧?」
{殺……殺戮……}
「在那兒!」哈利開始追著聲音跑起來,「洛麗絲夫人被石化的時候我也聽到了這個聲音!」
{我要殺人!殺!殺!殺!}
「我們必須快點!」哈利大吼起來,「它要去殺人了!」
 
追過三個走廊之後,那個聲音消失了。哈利怔怔地站在原地,彷彿一切都是一場錯覺。
德拉科氣喘吁吁地追上來:「怎麼了?」
「聲音消失了。」哈利茫然地摸著斑駁的牆壁。
「快看!」德拉科指著地上。
一大群蜘蛛爭先恐後地穿過欄杆,朝城堡外爬去,就像有什麼猛獸在追殺它們似的。
「這個季節不應該有這麼多蜘蛛。」德拉科蹲在蜘蛛旁邊,「它們會凍死在雪地裡的。」
「也許跟那個聲音有關?」哈利猜測著。
德拉科站起來,直直地看著哈利的眼睛:「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聽到了什麼聲音,不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洛麗絲夫人被石化的時候你根本不在那裡吧?」
「我……」哈利不知道怎樣回答,低著頭搓著自己的衣角。
「波特。」德拉科抿了抿嘴唇,「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斯內普教授好像並沒有不讓我把那件事告訴別人……哈利想。
 
「波特先生!馬爾福先生!」麥格教授用過擴音咒的聲音傳了過來。
「教授們來了。」德拉科說,「聽著波特,這件事你不能一個人面對。不過,在我們搞清楚之前,你最好別告訴教授們——包括鄧布利多教授!」
 
鄧布利多,麥格教授,斯內普教授都趕來了,他們嚴肅地觀察著被石化的兩人——一人一幽靈的情況。
赫敏和榮恩站在角落裡,哈利看見榮恩正偷偷把隱身衣藏進書包裡。
「晚上好,教授們。」哈利僵硬地說,儘管這種情況下沒人覺得「好」。
「晚上好孩子們。」鄧布利多露出一個讓人安心的笑容,「有人需要先喝一瓶鎮定魔藥麼?你們的魔藥教授很細心地為你們準備了不少。」
斯內普教授冷哼一聲,不情不願地把鎮定魔藥塞進小巨怪們手裡。
喝下鎮定魔藥之後,哈利感覺好多了。德拉科蒼白的臉色也緩和了不少。
「到我的辦公室坐坐吧,孩子們,也許你們需要喝點暖和的東西。」鄧布利多看向麥格教授,「米勒娃,可以幫忙把賈斯汀和尼克送到醫療翼麼?」
麥格教授點點頭,用漂浮咒把被石化的學生和幽靈帶走了。
 
「坐吧孩子們。」鄧布利多抓出一把糖果,「要來點血腥檸檬麼?」
血腥檸檬……哈利他們交換了個眼神,都使勁搖頭。
「真遺憾。」鄧布利多搖了搖鈴鐺,「來點南瓜汁,或者……」
「熱巧克力。」德拉科說。
「我也是。」赫敏接上去。
榮恩看了哈利一眼:「額,我們就喝南瓜汁好了。」
「我以為我們是來討論石化事件的。」斯內普教授皺緊了眉頭,「不過從你們現在的反應看……你們更傾向於開一個甜品晚會?」
鄧布利多捏了捏鼻樑:「好吧,我們言歸正傳。哈利,能把你們知道的情況告訴我麼?」
「好的教授。」哈利清了清嗓子,「今天晚上,我跟赫敏還有榮恩被平斯夫人從圖書館趕了出來,因為榮恩的漂浮咒失敗了引起了一個小型的爆炸,然後我們在走廊討論榮恩的頭髮的時候我們遇到了……」
「波特!」斯內普教授打斷了哈利的話,「你在幹什麼?講述偉大的救世主不平凡的一天麼?德拉科,你來。」
德拉科翻了翻眼睛:「簡單地說,就是我、布萊斯、波特、韋斯萊還有格蘭傑在走廊上聽到了潘西的尖叫,我們趕過去的時候看到潘西坐在一個被石化的人旁邊哭,看上去似乎是被那個石化的人絆倒了。過了一會兒,韋斯萊發現差點沒頭的尼克被石化在了空中。然後,格蘭傑提議我們應該找教授,並且送潘西去醫療翼。後面的情況你們都知道了。」
過了一會兒,鄧布利多緩緩開口:「這麼說,你們對這件事也沒有絲毫的線索是麼?」
哈利看了德拉科一眼,回答道:「我們也不知道是誰幹的,教授。」
「也許我們應該等潘西醒過來再去問問她。」赫敏說,「說不定她知道些什麼,不過她今天真是被嚇壞了。」
鄧布利多點點頭:「我會等她休息好了再去詢問那個可憐的孩子的。現在,麻煩你們再等一會兒。西弗勒斯,能跟我進來一下麼?」
斯內普教授的目光在德拉科他們身上掃了一遍,最後停在了哈利身上。哈利不自在地哆嗦了一下,以為他看出來什麼。但斯內普教授什麼都沒說,跟著鄧布利多進去了。
「我總覺得斯內普教授看出了什麼。」哈利小聲對德拉科說。
「教父畢竟是個斯萊特林,在弄清情況之前他應該不會說什麼的。」德拉科的眉頭皺得緊緊的,「不過……」
 
「咕咕咕——」幾聲怪異的啼叫打斷了哈利他們的悄悄話。
榮恩第一個從椅子上跳了下來:「是鄧布利多的……額,鳥。」
「它可真漂亮。」哈利試探著伸出手,想摸一摸它的羽毛。【更更插花:電影裡那只紅色大雞真的跟漂亮完全不沾邊兒啊!我瞪了那隻大雞半天,最終違心地打出「漂亮」兩個字……】
「這是什麼品種?」赫敏湊上前,「我從沒在書上看過這個品種。」
「呲——」
紅色大鳥身上突然燃起一團火焰。
「小心!」德拉科拉著所有人後退。
「怎麼辦?」哈利著急地看著燃燒著的鳥。
「清泉如流!」赫敏念了個咒語。一小股水流澆在大鳥身上,但絲毫沒有起作用。
最終,大鳥被燒成了一堆灰燼。
「哦不……」榮恩瞪大了眼睛,「鄧布利多會殺了我們的。」
「可我們什麼都沒做!」哈利大聲說。
「發生什麼事了,孩子們?」鄧布利多走了出來,嚼著一隻蟑螂堆。
「這個……」哈利瞥了那堆灰一眼。
鄧布利多嘴裡的蟑螂堆掉了下來:「噢,福克斯……」
「它突然就燃燒了起來,我們對它完全沒有辦法。」德拉科快速地說,「我們什麼都沒做,教授。」
「別緊張,孩子們。」鄧布利多抬手,「福克斯是隻鳳凰,你們恰好看到了它涅槃。」
「鳳凰?!」赫敏驚叫起來,「天哪,我從沒想過現實生活中會有一隻真正的鳳凰!」
小灰堆突然動了一下,一隻沒毛的腦袋探了出來,接著是整個身體。
「它變得可真小,比剛才小多了。」榮恩扁著嘴,「現在看上去真像只沒毛的雞。」
「噢,孩子,它長大了就會變成一隻美麗的鳳凰的。」鄧布利多慈愛地摸了摸福克斯的腦袋。
「對不起教授……」哈利眨了眨眼睛,「鳳凰是什麼?」
德拉科和赫敏一起翻了翻眼睛,然後德拉科解釋說:「鳳凰是傳說中的一種鳥,它能帶著重物幻影移形,它的眼淚能治傷。鳳凰在死亡的時候會化成火焰,然後在灰燼裡重生。是一種非常神奇的動物。」
 
「鄧布利多教授!」校長室的門被冒冒失失地打開,被驚醒的畫像們紛紛抱怨著。
「抱歉抱歉。」海格巨大的身體從門框裡擠了進來,「鄧布利多教授,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六隻……額,哈利,你們怎麼在這兒?」
鄧布利多不贊同地看了海格一眼,溫和地對哈利他們說:「好了孩子們,回去好好睡一覺,你們今天都累壞了。」
 
 
 
 
 
33 33 意外出場的日記本
「嘿,哈利,等等我。」榮恩小跑著追上哈利和德拉科,「哥們兒,你到底怎麼了?從剛才開始就怪怪的。」榮恩警惕地瞥了德拉科一眼:「馬爾福對你做了什麼?」
「閉嘴黃鼠狼。」德拉科翻了翻眼睛,把哈利拉到旁邊,「波特,這件事僅僅靠我們兩個人是不行的。雖然黃鼠狼比較沒腦子,不過說不定他那身蠻力會有點兒用處,你說呢?」
哈利下意識地朝榮恩看了一眼:「榮恩是個可靠的朋友。其實我覺得赫敏也不錯,她很聰明。」
德拉科奇怪地看了哈利一眼:「我以為你會更傾向於格蘭芬多的人,例如納威·隆巴頓,或者維維安·沃森。」
哈利搖搖頭:「你忘了我跟你說的了嗎?德茜很有可能就是那個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德拉科你別翻白眼!我是說真的!」
德拉科擺擺手:「我不得不說,你終於長了一回腦子,雖然你懷疑她的理由很牽強,但多一份防備總是對的。那麼,維維安·沃森就被排除在外了,跟他非常親密的隆巴頓也一起排除。」
「還有布倫特和羅莎琳德。」哈利飛快地看了德拉科一眼,「他們是非常好的朋友不是嗎?我覺得我們最好提醒赫敏注意一下凡妮莎。」
德拉科聳聳肩:「好吧,我同意你的意見。」
 
羅莎琳德揉了揉鼻樑,衣服頭疼的樣子:「也許你們都發現了,救世主最近似乎總是避著我們。」
「有麼?」維維安疑惑地看著他們,「我覺得一切都很正常啊。」
「閉嘴。」德茜沒好氣地瞪了維維安一眼,「你的神經比巨怪的腿還粗。」
「最近赫敏好像也有點躲著我。」凡妮莎甩了甩頭髮,「她總是有各種各樣的借口迴避跟我單獨相處,即使我們上課的時候都在一塊兒,她也很少跟我說話。上一次,她的雛菊根沒了,她居然轉過身去向賴略特借,梅林都知道我就坐在她旁邊。」
布倫特幫羅莎琳德添了點紅茶:「我最近倒是常在圖書館遇見他們——馬爾福,救世主,榮恩·韋斯萊,還有赫敏·格蘭傑。」
「我猜他們已經開始調查密室的事情了。」羅莎琳德恢復了她一貫的表情,「不管怎麼說,榮恩的魔杖終於斷了,救世主也終於遇到了石化事件,雖然很多事情的走向變得很怪異,但總體來說還是跟著劇情前進的。也許我們可以就讓救世主他們獨立處理這些事情,而我們,可以暫時放下黃金男孩保姆的身份去做點其他事情。」
 
「好了。」赫敏皺著眉頭把厚厚的一疊書放在桌上,「今天我們得看完這些。」
「你一定是在開玩笑!」榮恩叫起來。
赫敏抓起一本書砸向榮恩的腦袋,與此同時德拉科迅速布下了一個靜音咒。
「讓我們回顧一下已有的線索。」赫敏把一本書遞給哈利,「翻到412頁。你和德拉科看到了逃跑的蜘蛛,那麼,那個怪物應該是蜘蛛害怕的東西,所以哈利,你的任務就是把這本書裡面提到的那些蜘蛛害怕的東西一個一個看過去。」
「我呢?」榮恩盡量不去看哈利手上那本書的封面——一隻毛茸茸的大蜘蛛,「我可要說在前面,你要是讓我看蜘蛛我一定會給你下咒的。」
「當然不會,畢竟我們不是來研究蜘蛛的。」赫敏抱起一疊書放在榮恩面前,「雖然我很早就看過了《霍格沃茲,一段校史》,但是我並不能保證有沒有遺漏,所以你的任務就是仔仔細細地把這本書再看一遍,看看有沒有密室的線索。」
榮恩點點頭,然後疑惑地指著其餘的書:「那麼這些呢?」
赫敏瞥了那堆書一眼:「那些是關於霍格沃茲的一些傳說,當然,是以斯萊特林為主。那些書是可以外借的,所以你可以帶回宿舍去看。」
「然後是你,德拉科。」赫敏無視榮恩哀怨的眼神,給了德拉科一個微笑,「也許你願意看完這些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傳記。」
「當然。」德拉科假笑。
「那麼你呢?」榮恩不甘心地問。
赫敏把剩下的書抱到自己面前——幾乎比其他三個人面前的加起來還要厚:「我查查有沒有什麼魔法,或者是魔法生物,又或者是魔法器具可以造成人——還有幽靈的石化。」
 
「我就知道不會任何的收穫。」榮恩大聲抱怨著,「她居然要我在三天之內看完這麼多書……三天!我這輩子都沒看過這麼多書!」
「好了榮恩,赫敏要看的書比你還多……」哈利安慰著臉色不善的夥伴,「我也會幫你看的。」
「還是你最好,哈利。」榮恩裝模作樣地吸了吸鼻子,「要不是我的兩隻手都得抱著這堆該死的書我會給你一個擁抱……噢!」
哈利停下腳步:「怎麼了?」
「誰拿東西砸我的頭?!」榮恩吼了出來,「該死的!這些書都濕了!平斯夫人會咒死我的!」
哈利四處看了看,最終在榮恩的背後發現了一本黑皮本子:「嘿,榮恩,我發現是什麼砸到你的了。」
「什麼?」榮恩迅速回頭,「一本本子?哈利,看看上面寫了什麼?我一定要查出來到底是誰敢用它砸我。」
「湯姆·馬沃羅·裡德爾。」哈利結結巴巴地念出扉頁上的名字,翻了翻日記本,「裡面什麼都沒寫……不過榮恩,你知道那個,額,湯姆·裡德爾是誰麼?」
「沒聽過這個名字。」榮恩皺了皺眉頭,「一本空本子?可惜被全濕了,要不然我可以拿它做我的魔法史筆記。」
「也許裡面記的東西只是被魔法隱藏了起來。」哈利擦了擦本子上的水,「也許我應該明天去問問赫敏和德拉科,畢竟這裡離出事的走廊也很近,說不定這本本子會是什麼線索。」
「我倒覺得大概是哪個女生偷了男朋友的日記,然後發現裡面什麼都沒寫,所以乾脆扔掉。」榮恩聳聳肩,「我不覺得這是什麼線索。」
 
「今天我們要做的是提神藥劑,它的材料是水仙根、薄荷草……【更更瞎掰中】」斯內普教授毫無感情地說著,同時敏銳地看著整個教室——尤其是格蘭芬多——期待著某些沒腦子的小獅子給單調的課堂增添一絲樂趣。
「糟了。」哈利幾乎要把書包掏個底朝天了。
「怎麼了?」榮恩偷偷瞥了斯內普一眼,「快記筆記,老蝙蝠正在看你呢!」
「我把魔藥筆記忘在床上了!」哈利看著陰沉著走來的斯內普,一把抓起昨天撿來的那本空白筆記——儘管它被水泡得皺巴巴的,但好歹還可以寫字。
[提神劑]哈利寫著,[需要的材料是]【更更插花:[]內表示的是書寫內容】
「咦?」哈利擦了擦眼睛,急忙把紙張翻了過來。
「波特。」斯內普教授陰沉的聲音在哈利背後響起,「也許我們的救世主忙於拯救世界,連記筆記的時間也沒有了?格蘭芬多扣十分!因為你不認真學習。」
「不是的,教授。」哈利急忙把本子舉起來,「我記了筆記的,可是這本本子把墨水吸了進去。」
「格蘭芬多扣十分,因為你欺騙教授,波特。」斯內普教授伸出兩根手指拈起那本本子,嫌棄地看了一眼,「波特,如果你下次還打算欺騙教授,那麼你最好找一個更好的借口——我對你的智商表示遺憾,因為任何一個拙劣的借口都不會比一本破舊的麻瓜日記本會吸食墨水更加低級。」
「我沒有!」哈利迅速地抓起墨水瓶朝日記本上潑去,「我可以證明給你……額……給你看……」
哈利心虛地看了斯內普教授一眼,後者的手上、袍子上都是墨水,甚至臉上都濺上了好幾滴……他會扣格蘭芬多一百分,不對,是兩百分的!我的勞動服務會一直排到我從霍格沃茲畢業……哈利哀怨地想。
「格蘭芬多扣兩百分,因為攻擊教授。」斯內普教授果然不負眾望地對格蘭芬多的學院分下了狠手。
「對不起教授,我不是故意的……」哈利手足無措地比劃著,最終垂頭喪氣地放棄了解釋。
斯內普教授翻了翻手裡的日記本,突然臉上出現了一陣空白。
「這堂課改為自習。」斯內普教授一把抓起哈利的後領,大步跨出了魔藥教室。
他一定是在報復我。哈利放棄了把自己最好的一件袍子從斯內普沾滿墨水的手裡解救下來的計劃,任由對方把自己丟在地窖的沙發上。
「現在,波特。」斯內普教授慢慢俯下身,盯著哈利的眼睛,「告訴我,你是從哪裡得到那本日記本的。」
 
 
 
 
 
34 34 二年級劇終
「教、教授……」哈利倒吸了一口氣,「那個……」
斯內普教授瞇起眼睛,又向哈利貼近了一些:「不要試圖耍花樣,波特。即使你再沒有腦子也應該知道,沒有一本正常的日記本會吸收墨水。所以,現在,老老實實地回答我,這本日記本是哪兒來的?」
「二樓的女盥洗室外面。」哈利飛快地回答,不自在地朝後挪了挪身子。
斯內普教授的嘴角彎出一個扭曲的弧度:「女盥洗室。啊,偉大的救世主不同尋常的愛好。」
「我和榮恩只是路過!」哈利漲紅了臉,「有人把這本砸在了榮恩頭上。」
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在哈利臉上來回掃視了一陣,似乎是想確定他到底有沒有說謊。最終,這雙眼睛的主人放棄了查探,稍稍直起身子:「多麼慶幸,這本本子沒有砸在巫師界的救星頭上,讓他僅存的腦漿消失——雖然我很懷疑他空空蕩蕩的大腦裡是否還有庫存。」
哈利自動無視了教授的毒液:「那麼教授,你打算怎麼處理這本日記本?我是說……它跟最近的石化事件有關係麼?」
教授乾巴巴地回答:「我不得不請求偉大的救世主原諒他年老愚昧的魔藥教授——為了他不能從一本到目前為止空空蕩蕩的除了吸食墨水什麼線索都沒有的日記本上看出它跟斯萊特林有沒有關係。」
「我只是隨便問問而已!」哈利抱怨地看了教授一眼,小聲嘟囔著,「幹嘛老是諷刺我呢?去年聖誕節的時候明明還是很友好的……」
「你在說什麼?」斯內普教授皺起眉頭不耐煩地問。
 
「砰——」
地窖的門被粗暴地打開,斯內普教授和哈利同時回頭。
「西弗!你快去……」鉑金貴族的聲音戛然而止,「啊,抱歉,你們繼續。」
門被迅速關上。斯內普教授在最短的時間內後退幾步,收拾好慌亂的心情。哈利怔怔地看著臉色一下子陰沉得無以復加的魔藥教授,不自覺地用手指撫摩著唇角。
「砰——」
門再一次打開,鉑金貴族的腦袋探了進來:「西弗,我真是沒想到……好吧,我只是來提醒一下,下回做這些的時候記得關好門。」
「啪!」
回答鉑金貴族的是一隻險些砸到他保養得當的臉上的墨水瓶。
「麥格教授請你去醫療翼!」退出墨水瓶的謀殺範圍的同時,鉑金貴族迅速說道。
「教授……」哈利怯怯地開了口,「那個……剛才……」
「剛才不過是場意外!」斯內普沉著臉說,「忘掉它!波特!」
斯內普教授大步走出地窖,沒有再看那個令人厭惡的波特一眼。
 
「斯內普教授,你來得正好。」麥格教授站在一張病床旁邊,看上去病床上似乎躺了個學生,「又有學生被石化了。」
「這次是誰?」
「格蘭芬多的沃森小姐。」麥格教授說,臉上滿是擔憂。
德茜?沃森?斯內普教授抿著嘴唇。這麼說,那隻小巨怪的推斷是錯誤的了……
「鄧布利多呢?」斯內普問,迅速檢查了一下德茜的現狀。睜大的眼睛,驚恐(?)的表情,還有……手裡的鏡子?
「校長一個小時前去了魔法部。」麥格教授憂心忡忡,「我聯繫不到他。」
斯內普教授煩亂地點點頭。最有嫌疑的德茜?沃森不是兇手……
 
「波特,我聽說德茜?沃森被石化了。」午餐的時候,德拉科湊了過來。
哈利心不在焉地搗鼓著盤子裡的牛排:「我也聽說了。我打算吃完飯叫上榮恩和赫敏一起去圖書館,你來嗎?」
「當然。」德拉科疑惑地看了哈利一眼,但什麼都沒說。
哈利再次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抬眼看了看教授席上的空位,最後洩氣地趴在桌子上。
 
靜音咒剛剛布好,榮恩就迫不及待地叫起來:「德茜居然也被石化了!她可是標準的純血種!」
「安靜榮恩,我們有更重要的需要討論。」赫敏皺起眉頭,把一本翻開的書推到哈利他們面前,「事實上,我和德拉科有了一些線索。」
哈利飛快地看完赫敏標注的那一頁:「你是說……斯萊特林的密室裡關的是蛇怪?」
赫敏點點頭:「只有你能聽到的聲音,還有蜘蛛畏懼的敵人,滿足這兩項的顯然只有這個。」
「嘿,你看這裡。」榮恩指著書上的一段話,「蛇怪的眼睛可以殺人。德茜他們只是被石化了,沒有死!」
「書上並沒有提到間接看到蛇怪的眼睛會怎樣。」德拉科說,「也許結果就是石化。」
哈利托著腦袋想了一會兒,恍然大悟:「洛麗絲夫人看到的是水裡的影子,賈斯汀是透過差點沒頭的尼克看到的。德茜是從鏡子裡看到的!」
「而差點沒頭的尼克是幽靈,很明顯不能再死一次了。」赫敏接下去說道。
「好吧,就算我們知道了密室裡的怪物是蛇怪。」榮恩舉起雙手,「我們要怎麼對付它?」
哈利同樣滿懷希望地看向赫敏和德拉科。
赫敏和德拉科對視一眼,一起攤開手。
 
「德茜被石化了。」維維安精力焦瘁地晃著腦袋,「她居然真的把自己石化了!我被麥格教授叫過去的時候差點嚇死了!」
羅莎琳德翻了翻眼睛:「我從不指望她會做什麼有腦子的事情,那麼,我們現在可以去找救世主他們了?」
 
哈利抱著羅莎琳德他們剛剛送來的禮物,敲開了魔藥教授的門。
「波特。」斯內普收起了研究到一半的日記本,「這個時間你不在格蘭芬多塔樓而是出現在斯萊特林的地窖幹什麼?格蘭芬多扣十……」
「我知道密室裡的怪物是什麼了!」哈利在他扣完分之前叫起來。
斯內普教授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波特,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如果你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譁眾取寵……」
「斯萊特林關在密室裡的怪物是蛇怪。」哈利迅速說。
斯內普教授抿了抿嘴唇:「你是怎麼知道的,波特?」
「事實上這是赫敏和德拉科發現的。」哈利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
「也許他們兩個的智商還值得期待。」斯內普教授掃了哈利一眼,「你可以回去了。」
「密室的門只有蛇老腔才能打開。」哈利直直地看著那對深黑色的眼眸,「我還有對付蛇怪的武器。」
 
{打開。}
水龍頭在嘶嘶的蛇老腔中打開了一個通道。
「波特。」斯內普教授揪住準備往下跳的救世主的衣領,「把你的對付蛇怪的武器拿出來。」
「啊,我差點忘了!」哈利邊拆開手裡的包裹邊說,「教授,等會兒跟在我後面就行了。」
斯內普教授冷哼一聲:「是什麼樣的秘密武器讓我們的聖人波特覺得……」
後半句諷刺沒能衝出緊抿的薄唇:「波特,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這該死的到底是什麼?!」
哈利迅速套上羅莎琳德送來的秘密戰衣:「這是針對蛇怪的眼睛特質的衣服,用最好的反光材料製成的,整個人就是一個活動的鏡子。」哈利戴上眼罩:「眼罩也是特質的,從外面看起來就是一面鏡子,而從裡面往外看是清清楚楚的。為了防止意外,眼罩裡面有兩條胡腮魚【一種肥胖且透明的魚,更更瞎掰中】。」
儘管聽了哈利的解釋,斯內普教授還是忍不住眼角抽搐了一陣,最後決定不去看那只未來戰士造型的綠眼巨怪:「少囉嗦,快下去。」
 
哈利回憶著那本《斯萊特林秘史》的描述,一路順暢地走到密室深處。【凡妮莎:不枉我連夜趕製的成果。】
「到了。」哈利在密室裡轉了一圈,停在一個酷似猿猴的雕像前,「明明是比較像狒狒嘛,那本書裡居然說像猩猩,害我找這麼久……」
斯萊特林院長愣神了幾秒,最終決定不對斯萊特林的雕像做任何評論。
{打開。}哈利對著雕像說,然後拉著教授迅速躲到一塊石頭後面。
一條巨大的蛇怪從猿猴雕像的嘴裡爬出來,嘶嘶叫著:{我聞到陌生人的味道……}
哈利深吸一口氣,在蛇怪的眼睛轉朝自己的時候迅速從石頭後面跳了出去。
「卡——」
游動的蛇怪突然僵住了。
斯內普教授從石頭後面走出來,朝石化的蛇怪丟下一疊的縮小咒,然後收進魔藥瓶裡。
 
 
 
 
 
 
35 35 黑狗雛菊根
夠了夠了一切都夠了!
哈利在心裡大聲咆哮著,拖著行李箱衝出了德思禮家的門。
他狠狠地踢開瑪姬姑媽那只跟它主人一樣讓人討厭的狗,用魔杖恐嚇了驚慌失措的德思禮一家,最後惡狠狠地往已經變成氣球飛上天的瑪姬姑媽身上射了一個惡作劇咒語——這個咒語讓她長出了黑琮琮的絨毛,就像一隻巨大肥碩的耗子。
不能回來?!哈利在心裡冷笑。這真是他媽的太好了!我巴不得這輩子都不要再回到這個該死的地方!不支付我上學的費用?噢,梅林,說的跟你們支付過似的——十一歲以前的學費我早用無窮無盡的家務還清了,十一歲以後你們可沒付過一個子兒。
 
街上靜悄悄的——當然,已經靠近午夜了。
這一路的路燈壞掉了幾個,整個街道看起來陰森森的。不過哈利不在乎。還有什麼地方比德思禮一家更差勁的?毫無疑問,沒有!只要能離開哪兒,去哪兒都行。
哈利寧可立刻去跟伏地魔鬥個你死我活。
「砰——」
海德薇的籠子從破舊的行李箱上掉了下來,摔在了濕漉漉的地面上。
「噢,抱歉。」哈利停下怒氣沖沖的腳步,抱起海德薇的籠子,「你還好麼?我不是故意的。」
海德薇眨了眨眼睛,發出一陣親暱的咕嘟咕嘟的聲音。
哈利把破舊的行李箱橫放在路邊,抱著海德薇坐了上去:「我現在可只有你了,海德薇。我是真的沒地方去了。如果我回霍格沃茲,鄧布利多一定會要我回德思禮家去的。」
海德薇動了動翅膀,在哈利手上蹭了幾下。
「也許我應該給榮恩寫封信,說我想去陋居住到開學。」哈利沉思著,「不,不行,鄧布利多發現我不見了一定會想到我是去了陋居的,然後他會再次把我送回德思禮家……赫敏跟她父母去旅遊了……納威的奶奶太嚴厲了,我可不想跟她住在一起……如果我去德拉科家鄧布利多肯定找不到我的,不過不知道德拉科會不會收留我……」哈利摸了摸海德薇的頭:「或許馬爾福莊園是個不錯的主意?」
哈利從行李箱裡翻出一張羊皮紙,匆匆寫了幾句話,然後綁在了海德薇腳下。哈利親了親海德薇的羽毛:「好姑娘,幫我給德拉科送封信。很抱歉我現在身上沒有什麼可以給你吃的,不過德拉科應該會給你一把高級貓頭鷹食。」
哈利看著海德薇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坐回路邊,把臉埋進手裡。
好了哈利·波特,現在海德薇也走了,就剩你一個人了。
 
起風了,哈利開始搓著自己的手臂。雖然是夏天,可雷陣雨後的夜晚還是很冷的,而哈利只穿著襯衫就跑出來了。
天上炸開了一道小閃電,接著是一陣悶沉的雷聲——好吧哈利·波特,你的運氣真是好極了。哈利在心裡諷刺自己。
「嗚……」
哈利聽到一聲低沉的嗚鳴,似乎是從對面的灌木叢裡傳出來的。哈利摸了摸腰間的魔杖,小心地走了過去。
哈利撥開了草叢,然後看見一隻瘦骨嶙峋的大黑狗。
看見哈利之後,那只黑狗突然跳了起來。哈利以為它要攻擊自己,連忙向後退了一步,然後看到那隻大狗含著眼淚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
Hi。」哈利不自然地打了個招呼,然後在心裡罵自己發傻——哈利·波特,你已經無聊到想跟一隻流浪狗交朋友了嗎?
「嗚——」黑狗友好地搖了搖尾巴,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幾步,用前腿蹭了蹭哈利肥舊的褲子。
「你怎麼把自己搞得這麼慘?」藉著燈光,哈利看清這種狗瘦得多麼厲害,幾乎就是皮包著骨頭了。它身上佈滿著大大小小的傷口,不少都被雨水泡得發炎了。
哈利拔出魔杖,往黑狗身上丟了幾個「清理一新」。哈利沒學過治療咒語,不過那些污泥如果不去掉的話會讓它的傷更加嚴重的。等黑狗身上乾淨了,哈利揮著魔杖準備用一個「清泉如流」,不過突然一陣大風撲上了哈利的臉。
「歡迎乘坐騎士公交車。」一個聲音伴隨著一輛怪異的三層巴士出現了,「我是今晚的車長斯坦·斯帕克,是你召喚騎士公交車的麼,年輕的巫師?」
哈利盯著那個怪人,不知道說什麼好。
「噢,快上來,我們可沒有時間磨蹭。」斯坦把哈利拽上車,「我來提行李。」
哈利覺得褲子一緊,低頭一看原來是被那條黑狗咬住了。
「你也要來嗎?」哈利問。黑狗點點頭。哈利俯身把黑狗抱了起來。
 
「繼續走繼續走,後面有空位。」斯坦把行李拖上車之後趕了上來,「開車咯,爾尼!」
騎士公交車突然向前衝去,所有的座位都開始被甩向兩邊。哈利試圖抓住什麼穩住身形,不過他失敗了,跌在了黑狗身上。
「我提醒過你要注意平衡。」斯坦無聊地咬著手指甲。
「你沒有!」哈利叫起來,一張移動的座位撞到了他的手。
「現在有了。」斯坦聳聳肩。
「謝、謝。」哈利咬牙切齒地說,盡力維持著平衡。
「你叫什麼名字?」斯坦突然問。
「哈……哈德利。」哈利撒了個謊。
斯坦瞇起了眼睛,像是看出哈利在說話似的,不過他什麼都沒說。過了一會兒,他問道:「請問你的目的地是哪兒?」
「馬爾福莊園。」哈利回到。
斯坦皺起眉頭:「馬爾福莊園?噢,抱歉,我們可沒辦法到那兒。沒人知道哪些貴族的家到底在哪兒。不過你去那個地方幹什麼?馬爾福一家可都是食死徒。」
「我要去……噢,該死!」哈利從一隻墜落的木箱下救下了那只黑狗的腦袋,「送我去破釜酒吧!」
 
「噢!」
哈利狼狽地以臉部著地的方式下了騎士公交車,黑狗趴在他旁邊,看上去快吐了。
騎士公交車像它出現的那樣飛快地離開了,遠遠地傳來了斯坦的聲音:「歡迎再次乘坐!爾尼!開車咯!」
「噢……」哈利揉著撞疼的臉,他可以肯定明天這裡會出現一大塊淤青,「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坐一次了。」
黑狗在旁邊發出「嗚嗚」的聲音,似乎是在表示贊同。
「好了黑……額,我得給你起個名字……」哈利想了兩秒鐘,「雛菊根,這個名字怎麼樣?」【更更插花:我承認我惡趣味了……】
黑狗用一個怪異的腔調叫了一聲,似乎是在表示不滿。
哈利聳聳肩:「雛菊根和鼻涕蟲是我上學期的勞動服務處理得最多的兩樣東西……或許你更願意叫鼻涕蟲?」
黑狗縮了一下,耷拉下尾巴,對那個名字默認了。
哈利拎起行李箱,露出今晚第一個笑容:「好了,雛菊根,來吧。」
 
 
 
 
 
36 36 入住蜘蛛尾巷
清晨七點,窗戶上的扑打聲叫醒了哈利。
哈利揉了揉眼睛,摸索到眼鏡然後戴上。等看清窗外的一團白色後他愉快地撲過去打開窗戶:「海德薇!」
海德薇在哈利臉上蹭了蹭,然後抬起腳。
「謝謝。」哈利給了海德薇一把花生,然後打開了德拉科的回信。
[噢,波特,你離開你那個討厭的麻瓜親戚家了?我已經可以預見《預言家日報》的頭條了,『離家出走的救世主』。
好了,言歸正傳。我非常樂意邀請你在馬爾福莊園度過剩下的暑假,不過遺憾的是我現在正跟我的父母在巴黎,下週一才能回倫敦。不過我爸爸給了一個完美的提議——在那只盒子裡有一枚胸針——那可不是一枚普通的胸針。
我估計你得到明天才能收到這封信,因為你的貓頭鷹狀況糟透了,雖然我給了它一大把馬爾福特製的貓頭鷹食還有一小口精力藥水。那個時候我爸爸應該已經跟教父談好了。你可以直接用門鑰匙去我教父家住幾天。我保證一回倫敦就會去接你的。
D.M.]
哈利打開了那只鉑金色的小盒子,裡面躺著一枚鑲著祖母綠的胸針。
哈利隱隱約約地記得門鑰匙是巫師界的一種交通方式,不過他沒見過,更加別說知道如何使用了——不過在他碰到那個胸針的時候,他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我不需要花時間搞清楚它怎麼使用了……然後,第二個念頭是,我還沒拿行李箱和雛菊根……
 
當那種勾著肚臍的感覺消失的時候,哈利落在了地上——以一種四肢著地的方式。
哈利暈暈乎乎地站起來,發現自己到了一個陰暗破舊的房子裡。噢,對,是德拉科教父的家……德拉科的教父!
哈利的眼睛突然瞪大了。
「不!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該死的!盧修斯!你那使用了過多美容魔藥的腦袋終於被鼻涕蟲同化了嗎……不!絕不!我絕對不會讓我難得的假期淪為該死的波特的私人保姆!你……」
哈利小心地推開門:「教授?」
斯內普教授的聲音戛然而止。他怒氣沖沖地瞥了哈利一眼,朝壁爐吼了一聲:「該死的你給我找的麻煩已經上門了!」然後他氣急敗壞地切斷了飛路聯繫。
「波特。」魔藥教授的臉上陰晴不定,嘶嘶的聲音很有蛇老腔的風範。
哈利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教……教授……」
「砰——」
一隻行李箱掉在了哈利剛剛降落的地方,箱子上站著一隻暈暈乎乎的大黑狗。被口水弄得濕漉漉的胸針從黑狗的嘴裡掉在了地面上。
斯內普教授瞇著眼睛看著那只暈乎的大黑狗把口水滴在自家的地毯上,然後在看見自己的時候突然恢復了精神蹦起來狂吠不止。
「波特!」斯內普惡狠狠地瞪著哈利,「你是否應該給我解釋一下,這只愚蠢的狗是怎麼回事?!」
「雛菊根!安靜!」哈利按住突然躁動不安的雛菊根,「額,教授,這是我的狗——昨晚剛撿到的。」
斯內普的唇角嘲弄似的彎了一彎:「不愧是巫師界的救世主——離家出走的同時不忘拯救一條跟他一樣沒腦子的蠢狗?」
「汪汪汪!」雛菊根看上去更加暴躁了,彷彿隨時會撲到斯內普教授的身上然後咬斷他的脖子。
「別這樣雛菊根!安靜!」哈利費力地按住雛菊根,「抱歉教授……它之前一直很乖巧的……」
斯內普冷哼一聲:「我似乎完全沒能在它身上發現一絲半點跟『乖巧』有關的東西。現在,波特,帶著你的狗滾出我的房子。」
哈利猛然站起來:「不,教授……拜託,我只待到德拉科從法國回來。」
「讓我算算,從現在到下週一似乎還有四天。」斯內普拖長了聲音,「雖然只是四天……我已經可以預見你會給我帶來多少麻煩……所以,在我對你下咒之前離開我的房子。」
「汪汪汪——」
「閉嘴雛菊根!」哈利壓住愈發憤怒的黑狗,「教授,我保證不會給你……嘿!雛菊根別動!不會給你惹麻煩……」
斯內普教授厭惡地看著吠叫不止的黑狗:「你本身就是麻煩,波特,更不用說你現在還多了一隻比你更沒有頭腦的狗。」
「汪汪汪——」
「統統石化!」忍無可忍的哈利拔出魔杖對雛菊根施了個咒語,然後把石化的黑狗放到行李箱旁邊。
「哈,完美的石化咒。」斯內普教授冷哼,「波特,你似乎忘記了未成年的巫師不允許在校外使用魔法。在魔法部的人給我找麻煩之前離開,波特。」
哈利握緊了魔杖:「我絕對不會再回到德思禮家裡……絕不!」
「你可以去找那只被糖漿灌糊了腦子的老蜜蜂。」斯內普教授抓了把飛路粉,「他一定會非常樂意收留他離家出走的黃金男孩的。」
「不!」哈利撲上去抓住斯內普的手,不讓他把飛路粉扔進壁爐,「不!別告訴鄧布利多我在這兒!他一定會把我送回德思禮家的!」
斯內普教授放下飛路粉,皺著眉頭抬起哈利的下巴,直直地望進他的眼睛:「發生了什麼事,波特?」
哈利使勁搖了搖頭:「不,沒發生什麼……拜託了,教授,只是四天……」
斯內普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許久。哈利睜大了眼睛看著他,帶著哀求。
最終,斯內普教授站直了身子:「帶著你的狗滾到樓上的第二個房間,波特。」
 
 
 
 
 
37 37 火鳥社小集會
正式同居——不,是同住——的第一個清晨,熬了一整夜魔藥的斯內普教授剛從實驗室裡鑽出來,就聞到一陣食物的香味。斯內普教授按了按開始興奮起來的胃,這才想起家裡已經多了一個人。
「波特?」斯內普教授試探著叫了一聲。
一個亂蓬蓬的腦袋從廚房探出來,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容:「早上好教授!早餐馬上就好,您可以先看會兒報紙。」
斯內普教授坐到餐桌旁,拿起報紙,什麼都沒翻又茫然地放下了。——他這輩子一直都是單身,坐在這裡等著別人為自己做早餐的經歷從母親去世之後似乎再也沒有過了……
斯內普教授忍不住朝廚房看了看,雖然聞起來不錯,不過梅林才知道那個該死的小鬼到底會不會做飯——如果他做飯的水平跟他魔藥課上的表現一樣的話,似乎應該在廚房被炸掉之前把他揪出來,畢竟這棟又老又破的舊房子可沒有霍格沃茲那麼強大的自我修復功能。
斯內普教授站了起來,朝廚房走了兩步然後又退了回去,用一種嚴厲的腔調說:「波特!你在鍋裡打瞌睡嗎?還是我會錯意了,事實上你是在煮明晚的晚餐?」
「好了。」哈利端著兩個盤子跑了過來,小心地放在斯內普教授面前,然後又跑回了廚房。又兩個盤子在桌上放好,哈利這才坐到桌邊,用袖子擦了擦額角的汗。
哈利看著斯內普教授嘗了一口雞蛋,滿臉期待得看著他:「怎麼樣,教授?」
斯內普慢慢嚥下雞蛋,不自在地哼了一聲:「還不錯。顯然,在成為家養小精靈方面,你遠比其他更有天賦。」
雛菊根狠狠瞪了斯內普教授一眼——就像聽懂了他的話似的,嘴裡開始發出犬類特有的咆哮。哈利安撫了炸毛的雛菊根,從自己的盤子裡分了半塊雞蛋給它,然後開始享用自己的早餐。
斯內普教授看著面前的——好吧,遠稱不上豐盛的早餐。不過是烤麵包、培根蛋、熏鹹魚還有麥片而已。他又看了看那個埋頭吃飯的孩子。瘦小的身軀裹在一條寬大的黑綠色的舊圍裙裡——他的母親曾用過的圍裙,臉頰紅撲撲的,額頭上還有幾滴汗。
斯內普教授突然覺得,這是他這輩子吃過的最好的早餐之一。
 
早餐過後,哈利把盤子端進了廚房,雛菊根也顛簸著跟了過去。
斯內普剛想靜下心看會兒報紙,突然聽見壁爐裡一陣細碎的聲響。他放下報紙,不出所料地看見一對半月形的眼鏡和一雙笑得不壞好意的眼睛。
「早上好,西弗勒斯,沒打攪到你吧?」鄧布利多嚼著甜耗子。
斯內普很想說「你的出現對我就是一種困擾」,不過他沒真的說出來,只是陰沉著臉盯著那個樂顛顛的老蜜蜂:「什麼事?」
「也許你願意回霍格沃茲一趟?」鄧布利多眨眨眼睛,「我最近很喜歡甜耗子,或許你願意來幾個?」
斯內普翻了翻眼睛:「我會去的。現在,帶著那些噁心的東西離開我的壁爐。」
「教授。」飛路切斷之後,哈利從廚房鑽了出來,「您要去霍格沃茲是嗎?」
斯內普教授冷哼一聲:「偷聽別人說話?哈,救世主果然是個偉大的格蘭芬多。」
哈利漲紅了臉:「我不是故意的教授。」
斯內普教授沒理他,抖了抖外袍,逕直走向壁爐。
「教授!」哈利一把抓住他的手,可憐兮兮地眨了眨綠眼睛,「您不會把我的行蹤告訴鄧布利多教授的,是嗎?」
斯內普教授甩開哈利的手,就像甩開是麼髒東西似的。他狠狠瞪了哈利一眼:「我想我還不至於在這點事情上不守信用——不過,波特,如果你再煩我說不定我會改主意。」
哈利臉上一下子就明媚起來。他飛快地放開黑著臉的教授的手,偷偷吐了吐舌頭(這個小動作被斯內普教授看見了)。
一隻腳踏進壁爐的時候,斯內普教授聽見哈利的聲音:「對了教授,您回來吃午餐嗎?」
「不。」看著救世主驟然黯淡的小臉,斯內普教授難得心軟了一回,「我晚飯前回來。」
 
「西弗勒斯,你來啦?」鄧布利多愉快地迎上來,嘴裡還有半隻吱吱作響的甜耗子,「要來兩隻甜耗子麼?」
「我吃過早餐了。」斯內普乾巴巴地說,厭惡地移開眼睛,不去看那只在鄧布利多嘴裡奮力掙扎的半隻耗子——好吧,那只是甜食——不過那是噁心透頂的甜食!
「好久不見,西弗勒斯。」一個溫柔而疲倦的聲音跟斯內普打著招呼。
斯內普的腳步硬生生地停了下來:「萊姆斯·盧平,我似乎不記得我們交情好到可以互相稱呼教名的地步。」
「不要這麼冷漠,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招呼著大家坐下,「噢,萊姆斯,你知道西弗勒斯總是不擅於表達他的友好。」
「我並不記得我跟他之間有絲毫的友好可言。」斯內普一字一頓地說,同時用力瞪了盧平一眼。
瘋眼穆迪用他的手杖敲了敲地面,粗聲粗氣地說:「閒聊到此為止。阿不思,今天找我們來是為了什麼事?」
「哈利失蹤了。」鄧布利多抓住一隻準備逃跑的甜耗子,就像剛剛他說的其實是「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什麼?」亞瑟·韋斯萊猛地站了起來,差點把桌子掀翻了,這讓鄧布利多剛剛抓住的甜耗子逃走了。
「不要著急,我的孩子。」鄧布利多安撫著亞瑟,眼睛卻盯著甜耗子逃跑的路線,滿是遺憾的模樣,「我可以向你保證,亞瑟,雖然我不知道哈利現在在哪兒,但我知道他很安全。」
「可是……」
亞瑟看上去還想說什麼,不過鄧布利多制止了他:「亞瑟,你應該相信哈利不會把自己放置在危險當中,他是個聰明勇敢的孩子。」
斯內普不知道自己是繼續面無表情還是表現出一絲焦慮更好,鄧布利多的目光剛剛從他身上掃過,雖然只有一秒,但好像什麼都看穿了似的。
亞瑟抓了抓腦袋,把那頭紅頭髮搞得幾乎跟哈利的一樣亂。鄧布利多給了他一個柔和的笑容:「亞瑟,哈利濫用魔法那件事怎麼樣了?」
斯內普吃了一驚,下意識地握住魔杖。波特昨天剛剛在他的客廳施了一個石化咒。哈,完美的石化咒。
「已經擺平了。」亞瑟愉快地笑了笑,「你肯定不知道當我在南英格蘭找到那個被哈利吹成氣球的老女人的時候我有多高興!那些可惡的麻瓜早該受點教訓了,如果可以我真不想改掉他們關於這個的記憶。」
「亞瑟。」鄧布利多不贊同地看了亞瑟一眼,不過語氣完全沒有什麼責備的意思。
好吧,不是昨天的石化咒。斯內普放鬆了緊繃的身子。該死我居然忘了蜘蛛尾巷的防護魔法!還是我親手施的!只要扯上那個該死的波特就什麼都一團糟!【更更插花:教授,是你自己一遇到跟小哈有關的就不鎮定的說~
穆迪不耐煩地用枴杖敲了敲桌腿:「阿不思,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確定哈利的安全的。我們必須把他找回來,畢竟現在是特殊時期。」
斯內普皺了皺眉頭:「什麼特殊時期?」
穆迪瞥了魔藥大師一眼,嘴裡嘟囔著:「你居然不知道?難道你都不看報紙的麼?哈,我就知道,所有人都知道,霍格沃茲最陰沉的教授一旦鑽進魔藥就會把一切都忘了,即使黑魔王已經打到……」
「阿拉斯托【更更插花:穆迪是叫這個麼??】。」鄧布利多在年輕的魔藥大師發飆前制止了穆迪的話,「好吧,今天叫你們過來是為了一件事,我想你們中的大部分人已經知道了。」
「到底是什麼事?」斯內普教授感覺自己的耐心快用完了。
亞瑟·韋斯萊給了他答案:「小天狼星·布萊克越獄了。」
斯內普猛抽了一口氣,發出響亮的哼聲:「你是在開玩笑麼?那個該死的布萊克關在阿茲卡班!」
「我也希望我是在開玩笑。」亞瑟有點被冒犯了,他把幾天前的報紙甩給魔藥大師,上面的頭條正是布萊克從阿茲卡班越獄的消息。
「該死的。」斯內普聽見自己陰沉的聲音。照片上的小天狼星·布萊克很明顯看到了他,惡狠狠地齜著牙向外瞪視著。
鄧布利多揉了揉太陽穴:「我得告訴大家一件事,是亞瑟今天早上帶來的消息,魔法部封鎖了它。」鄧布利多頓了頓,在有人詢問之前做了個保持安靜的手勢:「有證據表明,小天狼星在女貞路出現過,就在哈利消失的那天。」
「阿不思!」亞瑟再一次跳起來,「你剛剛明明說……」
「哈利很安全。」鄧布利多給了他一個堅定的表情,「我可以向梅林起誓。」
亞瑟坐下了,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不過斯內普沒聽清。
鄧布利多清了清嗓子,望向坐在桌子邊緣的一個栗色頭髮的中年男人:「卡爾,我聽說你的女兒這個暑假在學守護神咒。」
那個叫卡爾的男人點點頭:「德茜放假之前就要求我給她找一個家庭教師來補習黑魔法防禦課,盧平先生答應了我的請求。」
斯內普終於知道這個男人為什麼有點眼熟了,她的女兒在上學期曾是他的懷疑對象。斯內普看了一直沉悶不語的盧平一眼,帶著幾分諷刺開了口:「我以為他也是黑魔法防禦課的防禦對像之一。」
「西弗勒斯。」盧平露出了一個虛弱而又無奈的笑容,「自從你改良了狼毒試劑之後我就能夠安全地度過變身時期了,你是個偉大的魔藥大師。」
斯內普教授皺著眉頭別過臉:「我應該說『非常感謝前劫道四人組之一的盧平先生的稱讚』麼?」
「我可以問一下德茜為什麼挑選了守護神咒麼?」鄧布利多又從衣袋裡揪出一隻吱吱叫著的甜耗子,「這是個偏僻的咒語不是麼?而且很難掌握。」
盧平溫和地笑了笑:「剛開始的時候我教了沃森小姐一些具有攻擊性的小咒語,不過幾天後她翻到了一本跟守護神咒有關的書,然後被上面的插圖迷住了。(斯內普冷哼:愚蠢的格蘭芬多。)我得說,她在這個咒語上很有天賦,才幾天時間已經能放出幾根銀色的霧氣了。」
鄧布利多露出嚴肅的表情(斯內普教授覺得如果他把手上那只甜耗子弄走這個表情會更有說服力):「事實上,昨天晚上福吉找了我。下學期開學,攝魂怪會駐守霍格沃茲。」
「他們不能這麼做!」這次跳起來的是卡爾·沃森。從亞瑟·韋斯萊的動作來看,他也是打算跳起來的,不過比沃森慢了一拍。
「這是魔法部的決定。」鄧布利多歎了口氣,然後看向亞瑟,「亞瑟,我希望你能開始教授榮恩守護神咒。事實上,我希望哈利身邊的孩子們都能學會這個咒語。」
亞瑟愣了一下,他根本沒有時間去指導小兒子的學習,更何況他自己也不過能噴出一團白霧而已。
「可以讓榮恩到我家來跟德茜一起學。」沃森建議,「我想盧平先生不會反對的。」
「當然。」盧平露出笑容,「我很願意教小韋斯萊先生,如果他願意跟我聊聊有關哈利的事情的話。」
亞瑟一下子精神起來,他揮著手對盧平說:「哈利是榮恩最好的朋友!就跟當年的你和詹姆斯一樣!榮恩會願意跟你講哈利的事情的,哈利是個可愛的孩子。」
斯內普教授的眼睛仍然盯著那些熱烈討論的人,不過他的思維早到了別的地方。
攝魂怪……
 
回到蜘蛛尾巷的時候已經快到晚上十點了。
鳳凰社集會解散之後,鄧布利多又把斯內普和盧平留下來單獨說了一些話。斯內普覺得,鄧布利多幾次提到哈利的時候目光都在自己身上停了一會兒,不過他什麼都沒表示出來。
他回到斯萊特林的地窖,從他的魔藥儲藏室拿了一些魔藥材料,然後為醫療翼熬製了一些補血劑和恢復藥水。
從壁爐出來的時候,斯內普教授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
活下來的男孩從桌上爬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教授,您回來了?」
不到斯內普開口,活下來的男孩跳起來:「我去熱晚飯!」
「不用了。」斯內普教授壓抑下心裡奇怪的感覺,對桌上的飯菜用了個加溫咒,「滾回房間睡覺,波特。」
「晚安,教授。」活下來的男孩揉著眼睛走上樓梯。
斯內普看著他的背影,不自覺地露出一個微笑。
 
 
 
 
 
38 38 超市購物
一個小時前,巫師界最年輕的魔藥大師正在他位於蜘蛛尾巷的家中熬製一鍋緩和劑,而某只頂著一頭亂髮的小巨怪正不顧他媲美蛇怪瞪視的死亡射線緊緊跟在他身後,用他那貧瘠的詞彙竭力闡述一次購物的重要性。
一個小時後的現在,斯內普自己也有點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樣被那個該死的波特說服的——好吧,他此刻正穿著一身有些緊繃的黑色襯衫和一條緊包著大腿的牛仔褲站在一個擁擠的超市裡,地地道道的麻瓜打扮,在地地道道的麻瓜超市。
他在心裡咒罵著這套讓他渾身不舒服的麻瓜衣服,這是他四年前還是五年前買的?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已經有些太緊了,他甚至沒有辦法扣上襯衫的頭兩個扣子。過分蒼白的皮膚暴露在了過分明亮的光線下,他甚至能感覺到冷風從他的領口灌進來。
有兩個年輕人從他旁邊走過,然後回過頭看了他,他感覺那兩個人的目光在他的胸口停頓了一會兒,然後在低聲交談後開始了不懷好意的嘻笑。
斯內普狠狠地瞪視了那兩個傢伙,直到他們在他陰沉的目光下落荒而逃。【路人甲:誰跟你說我們是「不懷好意的嘻笑」?!路人乙:這是秋波!秋波!!】
「波特?!」斯內普盡力壓制著吼叫的慾望。
「教授?」哈利從一排貨架後面跑了過來,手裡推著一個購物車,「怎麼了,教授?」
斯內普深吸一口氣:「你那該死的購物什麼時候能夠完成?你以為我有一整天的時間可以耗在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上嗎?」
「可我們剛進來了十分鐘。」哈利苦惱地撓著頭,他才僅僅挑好了幾塊牛排而已。
「用你追捕金色飛賊的速度,波特!」斯內普的聲音壓得極低,嘶嘶的腔調就像一條毒蛇貼附著皮膚爬行,「我完全沒有辦法再像一個愚蠢的動物一樣站在這裡任人參觀!一秒都不行!」
「什麼?」哈利有點不明白他的意思。任人參觀的動物?
哈利又仔細看了看斯內普今天的打扮——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哈利可以像出門前一樣對梅林發誓!跟他往日的那堆非常耗費布料的黑袍子比起來這身打扮簡直是好極了,天知道他為什麼要把好身材藏在那堆老氣橫秋的袍子裡,他明明比德拉科的爸爸還要年輕不是麼?事實上,當魔藥大師不情不願地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哈利險些驚呆了。對,他在一年級的那次聖誕是很帥,但今天不一樣……
哈利幾乎是羨慕地看著他勻稱的身材和皮膚下漂亮的肌肉。麻瓜的打扮顯得他個子更高了。哈利嫉妒地看著那雙修長到不行的腿——為什麼他可以長這麼高!哈利幾乎要衝動地詢問他是不是從小就給自己灌生長劑了。
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從他們身邊經過,朝年輕的魔藥大師眨眨眼睛,露出嫵媚的微笑。
令哈利疑惑的是,魔藥教授回報那個可愛的笑容的是一個惡狠狠的瞪視——這種眼神通常會在納威炸毀了坩堝後出現。
那個女人帶著驚嚇而又疑惑的表情走開了,而魔藥大師的臉色愈發陰沉了。當發現某個造成他今天心煩意亂的罪魁禍首仍然傻乎乎地站在身邊的時候,魔藥教授的怒氣終於爆發了:「該死的波特!我以為我提醒過你抓緊時間!還是你發現了欣賞你魔藥教授被麻瓜嘲笑的窘境更讓你來得愉快?」
「窘境?」哈利不解地眨眨眼睛,然後飛快地回過神來。他有些震驚地看著亂發脾氣的魔藥教授,幾乎不敢相信他的遲鈍【更更插花:小哈,你有資格這麼說麼??】。
「教授。」他在腦子裡拚命搜索著措辭,「我覺得你想錯了一些事情……或許並不是你想的那樣……那些麻瓜之所以會朝你看……」
魔藥大師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你到底想說什麼,波特?」
「他們之所以會朝你看是因為你這身打扮很完美!」哈利大聲說。
斯內普教授皺著眉頭,冷哼了一聲:「偉大的救世主是在安慰他既老又醜陋的魔藥教授可憐的自尊心麼?我得遺憾地告訴你,我那點小小的自尊心並沒有如你所願地碎成一片一片的以至於需要救世主的光輝才能夠修復。」
「我不是那個意思。」哈利乾巴巴地說,幾乎對自己的語言表達能力失望了,「我是說……他們看你的原因是因為你看上去太好了……你看上去是那麼的……額……那個……該死!」哈利挫敗地揪了揪自己的頭髮,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出自己的想法而不引起魔藥教授的怒氣——尤其是在後者幾乎是無法避免的情況下。哈利絕望地希望赫敏或者德拉科能在這兒,他們肯定能聰明而完美地完成這項任務。
斯內普教授挑起左邊的眉毛,臉色緩和了一點——哈利·波特的窘態總是會讓他心情大好。
最後,哈利深吸了一口氣,自暴自棄地說:「我敢肯定,教授,剛才那個……額,女士對你微笑絕對不是什麼惡意……她只是想約你而已!」
出乎意料的,魔藥教授的毒液並沒有劈頭蓋臉地潑過來。斯內普教授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過了幾秒,魔藥教授俯身盯住哈利的眼睛,一字一頓地低語:「哈利·波特。你應該慶幸現在還是暑假……否則,直到你畢業,格蘭芬多的學分都別想擺脫負數。」
 
 
 
 
 
39 39 冰激凌
當哈利拎著兩隻巨大的購物袋從人群裡擠出來的時候,魔藥教授正不耐煩地靠在超市門口的羅馬柱上,用死亡射線攻擊著想上前搭訕的男人和女人。
「教授。」哈利跑到斯內普教授身邊,長長地舒了口氣。斯內普教授略微點了點頭,然後哈利發覺手裡的東西陡然一輕。
哈利給了魔藥教授一個感激的笑容,然而後者只是給了他一個不自然的冷哼。
「接下來去哪兒?」斯內普教授翻了翻計劃表,發現上面列出的物品極大一部分都打上了勾。
哈利沒回答他。
「波……」斯內普教授頓了一下,順著哈利的視線看過去。
哈利迅速回過神:「您說什麼,教授?」
「我毫不懷疑你的腦子已經被那些麻瓜擠掉了。」斯內普教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大步朝前走去。
哈利急忙拎著東西跟上去,然後……
斯內普教授不耐煩地從玻璃門裡面瞪著他:「你到底在等什麼,波特?」
「沒什麼。」哈利吸了吸鼻子,推開門走了進去。
斯內普教授把menu【更更插花:更更跟朋友出去都是叫那個東西menu的,叫菜單的話好像很奇怪,所以打這個了】塞進哈利手裡:「抓緊時間,波特。」
哈利迅速地翻了一遍,各式各樣的冰激凌讓他看花了眼。他在德思禮一家的時候根本別想吃到什麼像樣的零食。他以前看到達利吃冰激凌的時候總是非常嫉妒。儘管他並不是特別喜歡冰激凌,但不能否認的是冰激凌對孩子總是有著莫大的吸引力,尤其是對一個總是得不到它的孩子。
當哈利翻第二遍的時候,斯內普教授有點不耐煩地開了口:「偉大的波特先生正在試圖用這份menu豐富自己貧瘠的詞彙麼?」
「我不知道選什麼口味。」哈利低著頭說,「在德思禮家的時候我從沒得到過一份冰激凌。」
斯內普教授抿了抿嘴,拿起另一份menu翻了一會兒,挑眉看向哈利:「巧克力和香草,更喜歡哪一種?」
哈利愣了一下,然後回答:「巧克力。」
斯內普教授把menu扔在服務員面前,用修長的手指點著其中的一張圖片:「一份,巧克力味。」
 
斯內普教授挑了一處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清街道拐角的小花園,並且很好地避免了陽光的直射。
女服務員把冰激凌送過來的時候哈利愣住了。他很清楚地記得menu上標價最高的那張圖,灑滿了巧克力和果醬,精緻得讓人不忍心吃下去。
斯內普教授用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冷淡地看著哈利:「我從不知道偉大的救世主光用眼睛看就能吃下一份冰激凌。」
哈利搖搖頭,挖了一大勺冰激凌送進嘴裡,用含糊不清的聲音說:「謝謝,教授。」
 
冰激凌店裡很安靜。或許是座位比較偏僻的原因,他們周圍並沒有什麼客人。哈利低著頭一勺一勺舀著冰激凌,銀色的小勺子在杯子上碰撞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哈利偷偷看了斯內普教授一眼。他正看著街道拐角處的兩個流浪藝人。他們一個彈著吉他,另一個拉著手風琴,演奏著一首哈利很熟悉卻叫不出名字的美國老歌。
斯內普教授用左手托著臉,右手無意識地在桌上輕輕敲打著。明亮而柔和的光線修飾了他稜角分明的五官,讓那張總是嚴厲的面孔透出一股異樣的溫和。緊抿的嘴唇有些上翹,像是在微笑,又似乎不是。
許久,他似乎察覺到了哈利的目光,轉過頭來問:「怎麼了?」
這大概是他第一次這麼友好地看著哈利。沒有諷刺,沒有譏笑。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帶著幾分尚未回過神來的茫然。
哈利趕緊搖了搖頭,低頭繼續吃著冰激凌。斯內普教授沒有說話,繼續望向窗外。
 
半個小時後,哈利終於吃完了冰激凌。斯內普教授恢復了一貫的嚴肅,在付完帳之後沒有看哈利一眼就大步走了出去。
哈利有些戀戀不捨地看了這家冰激凌一眼,然後拎著那兩隻巨大的購物袋追了出去。
 
 
 
 
 
40 40 守護神咒
「唔——」黃金男孩伸了個懶腰,閉著眼睛摸索到床頭的眼鏡戴上,然後拿起魔杖在空氣中劃了一下——
「八點二十?」哈利瞪大眼睛,從床上跳下來,飛速套上外套然後衝進衛生間。
刷牙刷到一半,哈利突然記起一件更為重要的事,躡手躡腳走到門邊,把耳朵貼在牆上偷聽了一會兒,確定沒聽到什麼聲響後,他小心地探出腦袋朝客廳張望一陣。
客廳裡空空蕩蕩的,桌椅還是昨天晚上的樣子,桌上也沒出現今天的報紙。種種跡象表明,教授還沒起床。
哈利鬆了口氣,鑽回洗手間繼續刷牙去了。
 
難得睡過頭的魔藥教授在早飯時難得地沒有對某個蓬頭散髮的格蘭芬多發表任何意見,就連看到醬牛肉盤子裡那顆用切成兩半的番茄仔做成的紅心的時候也僅僅只是抽搐了下眼角。
哈利收拾完碗筷之後,斯內普教授放下了今天的《預言家日報》,主動叫了哈利:「波特。」
「什麼事,教授?」哈利放下抹布,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斯內普教授為他如此熟練的動作再次抽搐了下,然後強迫自己移開眼睛:「為了減少我下學期的麻煩,從今天開始我會教你一個新的咒語。」
哈利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真的嗎,先生?」
斯內普教授不悅地皺了皺眉頭:「脫掉圍裙,然後拿著你那該死的魔杖過來。」
哈利飛快地脫掉了圍裙,動作幅度太大險些連T恤都一起脫掉了。然後他衝進了房間尋找他的魔杖,然後又衝進客廳,最終在用出一個無杖的「魔杖飛來」後,那根冬青木鳳凰毛的魔杖從廚房裡漂了出來。
斯內普教授看著那只興沖沖的格蘭芬多握著那只從廚房水池飄出來的魔杖,突然開始懷疑自己決定的正確性——畢竟,守護神咒是一門高深的咒語,而偉大的黃金男孩剛才表現出的智商似乎在朝他叫囂著「我學不會,我就是學不會」。
不過,在看到那雙綠眼睛裡的期待後,斯內普教授把衝到嘴邊的諷刺嚥了下去,僅僅是清了清嗓子:「我要教你的這個咒語叫守護神咒。雖然說我並不指望你的智商能夠掌握這麼艱深的一門咒語,不過我仍然希望你盡力而為。」
哈利握緊了魔杖:「我會的,先生。」
斯內普教授點點頭:「很好。閉上你的眼睛,波特。」
哈利順從地閉上眼睛,纖長的睫毛微微翕合著。
「回想你記憶中最快樂的事情。」斯內普教授的聲音絲滑而低沉,「然後,牢記著你想到的畫面,睜開眼睛。」
哈利睜開眼睛望著他。
斯內普教授看著他的眼睛:「然後,伸出你的魔杖,開始念這個咒語——呼神護衛。」
「呼神護衛。」哈利念出了這個咒語,然後什麼都沒有發生。哈利疑惑地搖了搖魔杖,然後望向斯內普教授。
「波特。」斯內普教授有點惱怒,「想著你最快樂的事!然後沉湎其中!再來一次!」
哈利深吸一口氣,露出堅定的神色:「呼神護衛!」
……
一分鐘過去。
斯內普教授突然覺得自己一動不動地盯著哈利·該死的·波特毫無反應的魔杖實在是傻得可以。
「我以為我跟你強調了這個咒語需要想著快樂的事情!快樂到足夠在你情緒最低落的時候支撐著你的事情!」斯內普教授嘶嘶地吐著氣,「還是我們偉大的救世主覺得……」
「我想的是我最快樂的事情!」哈利大聲打斷了他的話,但綠色的眼眸中卻有一絲遲疑,「我想的是我在厄裡斯魔鏡裡面看到的……爸爸,媽媽,還有我……」哈利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斯內普教授看著面前明顯情緒低落的男孩,不自覺地伸出手想去想拍拍他的肩膀,不過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
「厄裡斯魔鏡裡的並不是真實的東西,波特。」斯內普教授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輕輕搭在了男孩的肩膀上,「不要沉湎於其中,波特。想想你現在所擁有的,德拉科,韋斯萊,甚至隆巴頓也行。想想真正能讓你快樂的事情。」
哈利抬起頭看著魔藥教授的眼睛:「我想再試一次,教授。」
斯內普教授挑眉:「準備好了?」
「是的。」哈利堅定地握住魔杖,「呼神護衛!」
一團白色的煙霧從冬青木魔杖的頂端冒了出來,漸漸形成一個直徑大約一米的白色的圓……
白霧消失了,哈利喘息著擦了擦額角的汗。
「第一次能做得這種程度還算不錯。」斯內普教授彆扭地肯定了男孩的學習成果,「不過還是要多加練習,直到你的守護神形成一個清晰的模樣。」
哈利點點頭,然後問:「教授,您的守護神是什麼樣子?」
斯內普教授的身子猛地一僵。不過哈利沒注意到,他睜大了祖母綠的眼睛帶著幾分哀求地看著他的魔藥教授:「可以讓我看看麼,先生?」
斯內普移開目光,不去看那雙充滿期待的綠眼睛。他緩緩拔出魔杖,念出那個許久沒有練習過的咒語:「呼神護衛。」
一隻銀色的母鹿從斯內普教授的魔杖頂端跳了出來,在空中轉了一個圈兒。
哈利驚異地睜大了眼睛,情不自禁地走近了那隻銀色的鹿,眼巴巴地看著魔藥教授:「我能摸摸她嗎?」
「嗚——」雛菊根瞪大眼睛盯著空中的母鹿,發出一聲怪異的嗚鳴。
「安靜,雛菊根。」哈利輕聲斥責了雛菊根,然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母鹿的腦袋。母鹿低下腦袋,在哈利手上輕輕蹭了蹭。
在哈利想再走近一點的時候,斯內普教授揮了揮魔杖,母鹿消失了。
哈利遺憾又羨慕地看著斯內普教授的魔杖:「她可真漂亮。我也能擁有這樣一個守護神嗎?」
「嗚!」雛菊根驟然提高了聲音。
「守護神的模樣一般是跟你最親近的人有關。」斯內普教授乾巴巴地說,「我不覺得偉大的波特先生跟他卑微的魔藥教授有多麼親密的關係。」
「也許我也能擁有一隻漂亮的小鹿。」哈利滿懷希望地眨了眨眼睛,「因為我剛剛施展成功的那次想的是你啊,教授。」
斯內普教授愣了一下,大聲吼了出來:「我並不記得你有施展成功過,波特先生。格蘭芬多都是這麼狂妄自大麼?」話音未落,斯內普教授大步踏進了實驗室,用力甩上了門。
「我說錯什麼了嗎?」哈利委屈地摸著雛菊根的腦袋,「我真的想的是跟他一起吃冰激凌的時候啊……」
雛菊根僵硬地昂著腦袋,死死瞪著哈利。
絲毫沒有察覺到手下的黑狗怪異的情況,哈利突然愉快地跳起來:「等我也變出一隻小鹿教授就知道我沒說謊了!」
哈利拍了拍雛菊根的腦袋,高高興興地回房間練習守護神咒去了。
雛菊根悲痛地看著哈利遠去的背影,最終無力地癱倒在了地板上。
 
 
 
 
 
41 41 新學期的疑問
對角巷,三把掃帚酒吧。
九點過了五分鐘,維維安和凡妮莎急沖沖地跑了進來,四處觀望了一陣,跑到羅莎琳德他們這一桌。
「如果哪次聚會你們倆不遲到我會驚訝的。」羅莎琳德朝他們露出一個懶洋洋的假笑,揮著魔杖布下靜音咒和忽略咒。
「女士適當的遲到是一種社交禮節。」凡妮莎滿不在乎地喝了一口熱巧克力,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拍了拍維維安的肩膀,安慰似的說,「別難過,德茜不介意有一個妹妹的,她會很願意把她的蕾絲睡衣借給你穿。」
羅莎琳德笑出聲來,安撫了滿臉通紅的維維安和大聲抗議的德茜之後,羅莎琳德輕輕敲了敲桌子示意他們安靜:「有誰有哈利的消息麼?」
凡妮莎理了理被德茜弄亂的衣服,瞪了德茜一眼然後回答:「離家出走的救世主沒去韋斯萊家的陋居。我昨天找了個借口拉赫敏一起住進陋居了,我可以確定韋斯萊家並不是可以隱瞞,而是真的不知道哈利的下落。」
「哈利沒聯繫過我們。」德茜喝了一大口黃油啤酒,「我在爸爸的酒裡下了吐真劑然後灌醉了他(德茜無視了維維安的驚詫),鳳凰社似乎也沒有哈利的下落,不過鄧布利多在他們的集會上似乎向他們保證了哈利的安全。」
「我現在十分擔憂鳳凰社成員的保密能力。」羅莎琳德不贊同地看了德茜一眼,然後接著說,「馬爾福一家在哈利出走前就去了巴黎,到現在都沒有回來,可以直接排除。我聯繫過了潘西和布萊斯,甚至連克拉布和高爾也找過了,但是完全沒有哈利的消息。」
布倫特突然開口:「有沒有可能救世主根本就還呆在女貞路,消息只是被隔斷了?」
羅莎琳德搖搖頭:「先不說德茜打探來的鳳凰社的消息,我也在魔法部呆了幾天,有證據表明魔法部曾經去倫敦對幾個麻瓜施了遺忘咒。」羅莎琳德抬手制止了布倫特準備打斷她的話:「我在奧羅們閒聊的時候聽到他們說,那次魔法世界外洩事件包括了一個膨脹咒。」
Well,看起來毫無疑問了。」德茜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救世主失蹤了,卻沒按照劇情去陋居,並且,似乎所有人都失去了他的消息,包括鄧布利多。」
「我倒覺得鄧布利多知道些什麼。」凡妮莎看向德茜,「你不是說他向鳳凰社成員保證了哈利的安全嗎?說不定哈利現在就在霍格沃茲。」
「我用了『似乎』這個詞。」德茜強調。
羅莎琳德搖搖頭:「我覺得不太可能。我們都知道鄧布利多對哈利那個什麼血緣保護魔法有多執著,如果他有了哈利的下落他一定會把他送回女貞路。更何況,如果救世主在霍格沃茲,他根本沒有向鳳凰社成員隱瞞的必要不是麼?」
「我覺得……」維維安偷偷看了看大家的反應,看見羅莎琳德示意他繼續的目光才嚥了嚥口水繼續說了下去,「哈利應該沒去找鄧布利多。他肯定找到地方把自己藏起來了,因為他知道,只要鄧布利多找到了他,他就一定會被送回女貞路,而他恨那個地方。他沒去陋居的原因也很明顯,因為亞瑟·韋斯萊肯定會告訴鄧布利多他的下落。」
眾人沉默了一會兒,德茜吹了個口哨,用力拍了拍維維安的肩膀:「我贊同!」
「來之前我確認過了,救世主不在破釜酒吧。」布倫特漫不經心地說,「我似乎想像不出來有什麼地方會連鄧布利多都找不到的。」
凡妮莎突然說:「哈利會不會在蜘蛛尾巷?」
羅莎琳德翻了翻眼睛:「雖然我也如此希望著,不過凡妮莎,這畢竟不是同人小說。教授和哈利的關係我們都是看著的,他們雖然沒有像原著裡一樣敵對,但也似乎沒有好到教授會為他向鄧布利多掩藏行蹤的地步。」
「你說德拉科在巴黎。」德茜似乎想到了什麼,「會不會哈利過去找他了?」
「我想說的是,如果哈利選擇麻瓜的辦法,那麼他沒有護照。如果他選擇了魔法的方式,那麼他甚至不會幻影移形。」羅莎琳德很乾脆地反駁了德茜的看法,「所以,不管從哪方面來說,都不可能。」
「那麼哈利有可能一個人在馬爾福莊園麼?」凡妮莎問。
「更加不可能。」羅莎琳德搖了搖頭,「馬爾福莊園的門鑰匙連我都沒有,何況是哈利。再說,沒有一個純血種家族會在家中空無一人的時候允許一個外人入住。」
布倫特敲了敲空酒杯,黃油啤酒立刻填滿了它:「既然我們無論如何都找不出救世主的行蹤,那麼我們是不是應該討論一點別的事情?」
「對了!」德茜一下子跳起來,「盧平現在是我的黑魔法防禦課家庭教師。」
提到這個維維安有點沮喪:「我在守護神咒方面好像一點天賦都沒有,進度甚至比榮恩還要慢。」
「這是個高深的咒語,不是每個人都像哈利那麼好運的。」凡妮莎安慰了一下情緒低落的維維安,然後看向德茜,「我聽說新學期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不是盧平?」
德茜翻了一個白眼:「洛哈特那個騷包孔雀繼任。」
「那他不是任教超過一年了嗎?」維維安小心翼翼地問。
「所以說劇情變得很奇怪。」羅莎琳德波瀾不驚的臉上終於出現一些急躁,「首先,上學期那蛇怪沒死——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日記本君怎麼樣了,還有金妮,我能肯定有一次我在她身上發現了一些黑魔法痕跡,但之後密室事件解決似乎完全沒扯上她,至少我們沒聽哈利提過。還有現在,洛哈特依舊是黑魔法防禦教授,難道伏……V大的詛咒失效了?」
V大會不會被幹掉了?」維維安虛弱地問。
三位女士一起給了他一個白眼:「你以為V大之所以成為『名字都不能提的人』是因為他特別容易被幹掉?」
「從理論來說,洛哈特會在開學前,或者一開學就出現什麼意外然後無法任教。」半天沒開口的布倫特突然說,「如果他還能一直留著霍格沃茲,那麼就只有一種情況——他得到了某個魂器。」
羅莎琳德他們的臉色一下子嚴肅起來。
「我覺得很有可能。」凡妮莎有點焦急地說,「可是我們該怎麼辦?我們甚至沒辦法提醒哈利他們。」
羅莎琳德蹙眉想了一會兒,從手包裡拿出一封信:「我忘了告訴你們,我前天收到了鄧布利多的信,在霍格沃茲組建一個社團的申請通過了。」
「真的?」德茜興奮地打開信封,「不過這跟對付洛哈特和魂器有什麼關係?」
「你忘了我們的社團是專門徵收女學生的嗎?」凡妮莎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如果我們邀請洛哈特做一些指導什麼的那個花癡一定不會拒絕!」
「拉文克勞加十分。」羅莎琳德滿意地看著凡妮莎。
「那麼……」維維安再次探出腦袋,「這個社團跟我們沒什麼關係對吧?」
「當然跟你們有關係。」羅莎琳德假笑著看著維維安,「是吧,德茜穿蕾絲睡衣的小妹妹?」
 
 
 
 
 
42 42 離開蜘蛛尾巷
「波特!」斯內普教授突然大吼一聲,嚇得哈利險些把整只長角蟾蜍丟進了坩堝。
「教、教授?」哈利扶了扶眼鏡,連忙把還沒處理好的長角蟾蜍丟到一邊。
斯內普教授的臉色黑得不能再黑了。自己肯定是中了奪魂咒才會答應一個沒腦子的格蘭芬多進入自己私人實驗室的請求,而且還是製作視力藥劑這種大概只有高年級的斯萊特林才有可能熬製出的魔藥。
斯內普教授拈起一塊雛菊根,嫌棄地看了兩眼,然後丟到哈利·沒腦子的·波特面前:「麻煩偉大的救世主告訴我,這是什麼?」
「雛菊根,教授。」哈利回答。
趴在一旁的大黑狗突然沒來由地打了個哆嗦。
斯內普教授瞇起眼睛:「我以為我跟你說了,雛菊根必須切片。」
哈利連忙點點頭:「恩恩,我切了。」
斯內普教授再次看了看那塊厚度絕對超過3毫米的塊狀物體:「那麼,在偉大的救世主的字典裡,這種東西就叫做『片』?」
哈利茫然地推了推眼鏡:「有什麼不對嗎,教授?」
「恕我無知,原來救世主的偶像是隆巴頓。」斯內普教授深吸一口氣,盡量用和善的語氣說道,「那麼,偉大的救世主,能不能請你滿足一下又老又油膩的魔藥教授可憐的好奇心,你究竟是怎麼做到能把胡蘿蔔切出堪比頭髮絲的厚度的同時,還能把這種東西叫做『片』?」
「因為胡蘿蔔很好切。」哈利看著那把銀光閃閃的小刀,「如果是拿菜刀說不定我能切的跟胡蘿蔔一樣。」
冷靜!西弗勒斯!保持冷靜!斯內普教授竭力壓制著丟給那只綠眼睛巨怪一個「神鋒無影」的念頭。你早該知道他就跟那個混賬的老波特一樣沒有一絲一毫的魔藥天賦!用菜刀的提議總歸比直接用牙齒咬要來得好一點不是嗎?!
哈利看著魔藥教授陰晴不定的臉,開始反思是不是裝無辜裝過頭了。不過他說的是實話啊,菜刀的確比銀刀好用嘛。
「重新切!」斯內普教授把最後一根庫存雛菊根丟給了哈利,「如果你毀掉這最後一根的話,也許我會用你那條沒腦子的狗來代替。畢竟,他叫了這個名字也就該起點作用。」
「汪汪汪!」雛菊根憤怒地跳起來朝斯內普教授狂吠。
斯內普教授頭也沒回,直接一個靜音咒丟在了雛菊根身上。
哈利小心地切好僅存的雛菊根,雖然斯內普教授還是不很滿意,但勉強符合要求了。
加好雛菊根,哈利鬆了口氣,看了看桌子上那些被處理得亂七八糟的鼻涕蟲,不由歎了口氣,看向趴在一邊不斷朝斯內普瞪眼的雛菊根:「早知道該給你起名字叫鼻涕蟲的。好像不夠用了啊。」
斯內普教授抬眼看了看那只貌似受打擊過頭的大黑狗:「我倒覺得鼻涕蟲這個名字更符合他骯髒黏膩的外形。」
雛菊根張嘴叫了兩聲,不過沒能發出任何聲音。它悲痛地轉向哈利,然後發現哈利順著他那油膩陰沉的魔藥教授的話點了點頭……
 
一個小時後,斯內普教授三次對哈利的坩堝使用了「清理一新」。哈利打起精神,開始第四次熬製。
「蠢貨!」斯內普教授趕忙放下手中處理到一半的魔藥,一把握住哈利的手,「我似乎跟你強調過必須順時針攪拌十周半!你遲鈍的大腦已經連順時針和逆時針都分不清了嗎?!」
哈利沉浸在突然籠罩的薄荷清香裡,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榮恩說順時針和逆時針沒什麼區別,都是攪拌……」
斯內普教授的臉色再次陰沉了下來:「真是偉大的言論。所以你和韋斯萊還有隆巴頓先生在過去的兩年來不遺餘力地促進了坩堝業的發展?」
「抱歉,教授。」
斯內普冷哼一聲,開始引導著哈利正確攪拌魔藥:「不要這麼用力,波特先生,你是準備把你的坩堝搗出一個洞麼?別用這麼粗魯的動作!感受魔力的牽引,慢慢的,對,像這樣……」
哈利深深嗅著黑色袍子裡的薄荷清香,迷失在了那低沉而絲滑的嗓音中……
「波特!」斯內普教授的心情已經不能用憤怒來形容了。混賬的波特!他怎麼敢!他怎麼敢……
「教、教授……」哈利立刻清醒過來,「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睡著的……不是,我只是有點犯困並沒有真的睡著……」
暴怒中的斯內普教授幾乎把整個坩堝扣在了哈利·混蛋·波特腦袋上。
「對不起教授……」但不管哈利怎樣道歉,斯內普教授還是怒氣沖沖地離開了實驗室,留下懊惱不已的哈利·波特一個人。
「雛菊根,你說我怎麼會睡著了呢……」哈利懊惱地揪著自己的頭髮,「就算教授袍子上的味道很好聞,就算他的聲音很好聽……我怎麼就睡著了呢!」
雛菊根驚恐地看著翻滾得越來越厲害的魔藥,張大了嘴巴——但魔藥大師的靜音咒讓它沒辦法發出任何聲音——所以,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砰——」
在魔藥大師走出實驗室十秒鐘之後,哈利·茫然的·波特炸掉了他的坩堝。
 
晚上十點,當鉑金色的腦袋出現在蜘蛛尾巷的壁爐的時候,仍在盛怒中的斯內普教授幾乎是立刻就把某只可憐巴巴的救世主丟了過去。
Well,西弗,你就這麼歡迎你的老朋友的嗎?」盧修斯一邊往自己身上丟「清理一新」一邊故作哀怨地說,「這可真讓我傷透了心。我可是還沒回莊園就直接趕來見你了。」
魔藥大師陰沉著臉:「尊貴的馬爾福先生把某個麻煩丟給我的時候似乎沒考慮到我們之間那令人驚歎的偉大友誼。」
德拉科看著教父話裡的那個「麻煩」,挑眉道:「你做了什麼事惹到教父了?」
「麻煩」可憐兮兮地眨了眨綠眼睛:「我請教授指導我熬製一鍋視力藥劑。」
德拉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呢?」
「我把材料處理糟了。」
德拉科懷疑地看著他:「你確定就這些?」
「麻煩」往後縮了一下:「教授指導我攪拌的時候我不小心睡著了……其實我只是犯困,沒真的睡著!」
德拉科的眉毛抽搐了一下。
「麻煩」偷偷看了看依然沉著臉的魔藥教授:「然後我不小心炸了坩堝……」
 
鑽進壁爐前,哈利依依不捨的眼神讓三位斯萊特林都狠狠抽搐了一頓,最終,忍無可忍的魔藥大師以其絕無僅有的氣魄將他塞進了壁爐。
 
 
 
 
 
43 43 阿尼瑪格斯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當看到真正的馬爾福莊園的時候哈利還是狠狠抽搐了一頓。
在這座酷似法國路易十四時代的法國皇宮的莊園裡,一個茶杯,一隻花瓶,都體現出了馬爾福家獨有的富麗莊嚴。【更更插花:描述無能,請自行參照路易十四電影……】
哈利小心翼翼地踏上即使是他這樣的外行人也一眼認得出的華貴地毯,頓時有種在黃金上跳舞的錯覺。
納西莎·馬爾福穿著洛可可式的白色長裙迎了上來,給了哈利和德拉科一個擁抱,最後在盧修斯臉上輕輕一吻。一隻家養小精靈突然出現,禮貌地接過哈利手上的行李,然後又突然消失了。
「德拉科……」哈利四處張望一陣,最後只覺得滿眼金光,「你家好漂亮。」
德拉科高高昂起腦袋:「這是當然!不過我們剛剛回來,還沒來得及讓家養小精靈好好收拾一頓,不然會更漂亮的。」
哈利突然發現德拉科這會兒的表情就跟草地上那幾隻白孔雀一模一樣,忍不住偷偷笑起來。不過他沒敢讓德拉科知道。
 
哈利的房間在德拉科的隔壁。
納西莎帶他去的時候表達了對倉促間只能整理出這麼一間小客房的歉意,不過哈利推開門的時候發現這個房間比德思禮家的房子還要大。後來淡定不能的哈利去了德拉科房間,發現這間房間的確很小——當德拉科的房間是它的兩倍大的時候。德拉科輕描淡寫地說,他爸爸媽媽的房間比他的還要大一倍。
哈利躺在那張足夠睡下四五個成年男人的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天龍星座,有種掉進童話般的感覺。
 
第二天一早哈利就醒了。
看到淺綠色的牆壁和鉑金色的玫瑰的時候,哈利愣了一會兒,然後想到自己已經不在斯內普教授的家裡,不需要早早起來做早飯了。
哈利再次躺了下來,卻睡不著了,心裡莫名有點空蕩蕩的。
他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閉上眼睛什麼都不想。
 
馬爾福家的餐廳堪比霍格沃茲的禮堂,就連餐桌都跟學院的長桌一樣長。
哈利看著盧修斯和納西莎一人坐在餐桌的一段,突然開始好奇他們怎麼交談。
這個問題很快有了答案——他們吃飯時根本不說話。三位鉑金貴族如出一轍的優雅禮儀讓哈利覺得自己像個鄉下窮小子——雖然事實也差不多。
在霍格沃茲吃第一頓飯的時候,哈利以為他到了天堂,因為他第一次見到那麼多好吃的食物。然而看到馬爾福家堪比國宴的早餐時哈利再次不淡定了。他吃著一種叫不出名字的抹著紫色果醬的食物,開始好奇晚餐該是什麼樣子。【更更插花:大家都知道英國人晚餐最隆重的哈】
 
早餐之後,盧修斯去了魔法部。
哈利坐在客廳聽德拉科和納西莎聊了會兒天,突然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麼事情。
德拉科察覺了哈利的不對:「怎麼了,波特?」
「我好像忘記了什麼。」哈利猶豫著說,「可我怎麼都想不起來。」
「沒關係。」納西莎安慰他,「也許過一會兒你就能想起來了。」
一隻家養小精靈突然出現在了他們面前。它朝納西莎和德拉科行了禮,然後轉向哈利:「波特先生,請問您的狗怎麼處理?」
哈利跳起來:「我終於想起來了!我的雛菊根!」
 
被主人遺忘了整整一夜的雛菊根終於被家養小精靈帶了過來。它被鎖在一隻行李箱裡,而家養小精靈無法打開那隻大鎖——哈利懷疑這是斯內普教授的傑作。
納西莎拔出魔杖,用了一個「四分五裂」。
僵硬的大狗和箱子的碎片一起掉在了那塊昂貴的地毯上。
 
德拉科皺了皺眉頭:「波特,這是什麼品種?」
哈利愣了一下,老實回答:「不知道。」
德拉科眉頭皺得更緊了:「它掉毛麼?」
「額,不知道。」
「流鼻涕嗎?」
「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麼?」
「它的名字是雛菊根。」哈利說,「是我起的。」
德拉科翻了翻眼睛。
納西莎走到雛菊根面前,仔細地打量了雛菊根一會兒,然後看向哈利:「哈利,能告訴我你是怎麼得到這隻狗的麼?」
哈利把遇到雛菊根的過程說了一遍。
納西莎點點頭,然後在哈利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拔出魔杖:「速速禁錮!」
雛菊根一個打滾躲了過去。
納西莎又連續丟下一打咒語,全然不顧客廳裡那些昂貴的古董都被咒語打得粉碎。
「哈利!德拉科!拿出你們的魔杖!」納西莎一邊把德拉科和哈利護到身後,一邊繼續向雛菊根施咒。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哈利問德拉科。
「待會兒再說!」德拉科死死盯著靈活閃避咒語的大黑狗,然後在納西莎發射咒語的間隙朝黑狗丟去了一個石化咒。
雛菊根僵住不動了。
納西莎鬆了口氣,在雛菊根身上用了好幾個禁錮咒語,然後解除了石化咒。雛菊根立刻掙扎起來,朝德拉科和納西莎齜著牙大聲吼叫。
「為什麼要對雛菊根施咒?」哈利一頭霧水。
德拉科理了理一絲不亂的頭髮:「你還看不來嗎?它是個阿尼瑪格斯。」
納西莎讚許地朝德拉科點點頭,然後向哈利解釋:「阿尼瑪格斯是變形術的一種,我們用來稱呼可以變成動物的巫師。」
哈利嚇了一跳:「你是說……雛菊根其實是個巫師?!」
「我開始只是想檢查它身上有沒有惡咒而已。斯萊特林對來路不明的東西都保留著警惕。」納西莎溫柔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不過,從它的反應來看,現在唯一需要的檢查就是,他到底是誰。」
「有什麼辦法能知道他是誰嗎?」哈利問。
納西莎點點頭:「德拉科,哈利,退到後面去。」
一個咒語從納西莎的魔杖發出,落在了雛菊根身上。
黑狗吼叫了一聲,身體開始劇烈變化起來。先是前肢變成了人的手,然後的腿,最後是腦袋。
當變形完成的時候,納西莎失聲叫了出來:「小天狼星!」
 
 
 
 
 
44 44 JQ?審問?
納西莎坐在馬爾福莊園客廳柔軟的淺棕色沙發上,哈利和德拉科分別坐在她的左手邊和右手邊。小天狼星躺在他們對面的地毯上,正憤怒地朝他們齜著牙。
一認出小天狼星·布萊克,納西莎就立刻用飛路聯繫了正在魔法部的盧修斯。在等待男主人回家的時間裡,納西莎時不時地往小天狼星身上丟幾個哈利從沒聽過的禁錮咒。她甚至還教了德拉科和哈利幾個馬爾福家獨創的禁錮咒語。哈利在小天狼星身上試了試,居然成功了兩個,這讓他非常高興。
壁爐裡突然燃起綠色的火焰,納西莎立刻起身,德拉科和哈利也跟著站了起來。
盧修斯面色嚴峻地從壁爐裡走了出來。出乎哈利意料的,斯內普教授緊隨其後也出現在了馬爾福莊園的壁爐。
在踏上馬爾福莊園的客廳的第一秒,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就緊緊鎖定了地毯上那個齜著牙的男人。緊挨在他身旁的哈利發現,他的瞳孔在一瞬間緊縮了,然後,幾個咒語打在了小天狼星身上。
「西弗勒斯!」納西莎阻止了斯內普教授繼續施咒。斯內普教授試圖用眼睛瞪她,但納西莎只是堅定地攔在他和小天狼星之間,她甚至拔出了自己的魔杖。
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盧修斯打了圓場:「好了,茜茜,西弗,讓我們先問候問候咱們久違的……哈,老朋友。」
 
納西莎拉著德拉科和哈利坐下,就跟盧修斯他們回來之前那樣。盧修斯和斯內普教授坐在了他們對面。盧修斯把一隻手搭在了斯內普教授拿魔杖的手上,讓他無法對小天狼星施咒。
「這麼說……」斯內普教授不耐煩地敲著沙發扶手,「他就是波特撿到的那只黑狗?」
納西莎點點頭。她的眼睛一會兒盯著小天狼星,一會兒卻死死看著斯內普教授,她的魔杖甚至還緊緊握在手上。這讓哈利很不解。
Wellwell。」盧修斯用一種讓人很想揍一拳的語氣說(哈利敢對梅林發誓魔藥教授肯定很想揍歪那高挺的鼻子,他甚至已經握緊了拳頭),「西弗勒斯,我得說,你的警惕性可下降了不少。一隻阿尼瑪格斯在你身邊呆了……啊,整整四天,而你對此居然毫無察覺。」
斯內普教授惱怒地瞪著一臉悠閒的盧修斯:「據我所知,尊貴警惕的馬爾福先生似乎也沒能在第一眼就識破這個騙局。」
「噢,西弗,你明知道我沒看那只蠢狗一眼。」盧修斯愉快地打擊著魔藥教授,「親愛的西弗,我的目光可全部都在你身上了。」
斯內普教授乾巴巴地盯著盧修斯:「需要卑賤的斯內普對尊貴的馬爾福先生的青睞感極涕零麼?」
「當然不需要。」盧修斯用誇張的詠歎調說著,「親愛的西弗,你不應該這麼見外的,畢竟,從你踏進霍格沃茲禮堂的那天起,我們就擁有了如此親密無間的關係——而且,即使經過這麼多年,我們的親密都沒有絲毫變化。」
「恕我直言,這麼多年一直跟你親密無間的似乎應該是尊貴的馬爾福夫人。」斯內普教授蒼白的面頰上浮上了一層紅暈,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
納西莎輕輕咳嗽了兩聲:「你們調完情了麼?」
「納西莎!」斯內普教授低吼了出來。(哈利發現他的臉頰更紅了。)
「噢,親愛的茜茜,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盧修斯走過來,在納西莎臉上吻了一下,輕聲說,「茜茜,你明知道我跟西弗的關係的。」
「我當然知道你們的關係!」納西莎別過臉,「我們現在可以開始討論小天狼星的事情了麼?」
 
靜音咒一解開,小天狼星就迫不及待地吼了起來:「該死的食死徒!該死的鼻涕精!你們……」
小天狼星徒勞地張著嘴巴。斯內普教授悠閒地收起了自己的魔杖。
「鼻涕精?」哈利不解地問。
一道足夠媲美攝魂怪的視線落在了哈利身上:「哈,我們的救世主是在重拾他父親偉大的事業麼?他卑微低賤的老魔藥教授幾乎要為他肯屈尊賞賜這個久違的稱呼而感極涕零了。」
「抱歉……」哈利茫然地看著莫名發火的魔藥教授,「我只是想知道鼻涕精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魔藥教授的臉色又冷了幾分,「真遺憾,波特,如果你那自大的混蛋父親能活到親自教導你的話,他一定會在你進入霍格沃茲之前就反覆叮囑你,你未來的魔藥教授是個多麼陰沉油膩的混蛋以及他滑稽的名字多麼符合鼻涕精這個稱呼!」
盧修斯安撫地拍了拍斯內普的手:「冷靜,西弗,我猜我們的救世主根本不知道這些事情。」
「我非常冷靜!」斯內普教授不再看哈利一眼,「冷靜到隨時可以把該死的布萊克送回阿茲卡班!」
「等等,西弗勒斯。」納西莎開了口,她走到小天狼星面前,小心地保持了一個安全卻又不失親近的距離,「小天狼星,我想問你幾個問題,如果你同意不再大聲吼叫我就解開你的靜音咒,你能答應麼?」
小天狼星冷哼了一聲,又朝納西莎齜了齜牙。
納西莎非常溫和地笑起來:「小天狼星,不管你有沒有被布萊克家除名,你都是我的弟弟。如果你有什麼苦衷,我會看在你是布萊克家最後的血脈的份上盡我所能地幫助你,而如果你沒什麼對我說的,我只能就這樣把你送回阿茲卡班。」
小天狼星猛地睜大了眼睛。他的目光在納西莎臉上細細地探究了一遍,又移到一旁的哈利身上,最終不情不願地點點頭。
 
靜音咒解開,小天狼星的第一句話是:「我沒有出賣詹姆斯和莉莉。他們的保密人是小矮星·彼得。」
 
 
 
 
 
45 45 會審完畢
幾秒鐘的沉靜之後,斯內普教授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冷哼一聲:「哈,多麼令人驚奇的言論。越獄的阿茲卡班囚徒告訴我們,身為眾所皆知的叛徒的他居然是無辜,而有罪的是那個十三年前就被他殺死的梅林獎章獲得者?」
「那個叛徒沒有死!」小天狼星用他最大的聲音吼了出來,「他沒死!他現在就在韋斯萊家!」
 
再一次沉寂。
 
「有沒有誰能給我解釋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哈利看向在場的成年人們,「我聽到了我父母的名字。」
 
Well,哈利,你確定現在就想知道這件事的始末麼?」納西莎溫和地看向哈利。
哈利點點頭:「我想我有權知道這一切,不是嗎?」
納西莎讚許地點點頭:「我會給你講述我所知道的那個故事。不過,我需要一個保證,在我們弄清這件事之前,不會有任何人,有任何形式的輕舉妄動。」說到這裡,納西莎看向了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教授冷哼一聲,卻沒提出任何異議。
納西莎再次看向哈利:「哈利,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知道赤膽忠心咒麼?」
「赤膽……什麼?」哈利茫然地看著納西莎。【更更插花:以下關於赤膽忠心咒都是更更自己的理解,要是有錯誤就無視吧……】
「不知道沒關係。這個咒語很艱深,真正能夠使用的人並不多。」納西莎摸了摸哈利的腦袋,「這個咒語通常用在緊急的時候,例如戰爭時期,是保密咒語的一種。當然,有一些歷史的家族都會在自家的莊園使用這個咒語,好讓別人無法找到他們的住址。」
哈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納西莎繼續說下去:「赤膽忠心咒的使用有一個條件,即它需要一個保密人。我想,從字面上你也能瞭解保密人的意思。」
哈利點點頭:「這個咒語把一個地方變成一個秘密藏起來,而保密人就是保守那個秘密的人,對嗎?」
納西莎露出微笑:「既然你瞭解了赤膽忠心咒,我們就可以開始說說當然發生的事情了。十三年前,黑魔王因為某些原因開始追查鳳凰社成員,波特夫婦,也就是你的父母的下落。而你的父母為了隱藏行蹤,選擇了使用赤膽忠心咒。當時,所有人都猜測,身為你的父母最好朋友的小天狼星·布萊克會是他們的保密人。」
「保密人不是我!」小天狼星突然大叫起來,緊接著一個咒語放倒了他。
施咒的是斯內普教授。那個內斂自製的男人正以一種哈利從沒見過的姿態狠狠怒視著小天狼星·布萊克,深黑色眸子裡的憤怒幾乎能具現化出熊熊火焰將小天狼星燒得連渣都不剩。而同時,他僵直的身子卻又像是竭力壓制著什麼,緊握著魔杖的手顫抖得連哈利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西弗勒斯!」納西莎立刻制止了斯內普,然後檢查了小天狼星的情況,並迅速施加了幾個治療咒語。
哈利打破了成年人間的僵持:「馬爾福夫人,然後發生了什麼?」
納西莎收斂了對斯內普的憤怒,轉而看向哈利:「黑魔王花費了很大的精力追查布萊克的下落,並且最終捕獲了他。」
哈利看向小天狼星,綠色的眼睛裡看不出絲毫情緒:「而他向伏地魔出賣了我的父母。」
「我沒有!」小天狼星掙扎著站起來,「哈利你要相信我!我不可能出賣詹姆斯和莉莉的!」
「那我的父母為什麼會死在伏地魔手上?!」哈利朝小天狼星吼了回去,「如果你真的沒出賣他們的話?」
「因為我不是那個保密人!」小天狼星痛苦地閉上眼睛。
「你還想狡辯麼?!」斯內普教授再次舉起了魔杖,而納西莎在他舉起魔杖的同時用自己的魔杖指向了他。
納西莎冷冷地看著斯內普和哈利:「我以為你們答應過我不會輕舉妄動。」
「可是他殺死了我的父母!」哈利難以置信地看著納西莎,「我不明白,馬爾福夫人,為什麼你要一再護著這個兇手呢?」
「因為他是我弟弟,儘管他很久以前就被布萊克家除了名。」納西莎放緩了語氣,藍色的眼睛裡帶上一絲懇求,「我唯一的請求就是,至少讓他把話說完,好麼?」
哈利看著她的眼睛,遲疑了一下,然後點點頭。斯內普教授仍然僵持著,但最終頁放下了他的魔杖。
納西莎用一個漂浮咒把小天狼星放在了沙發上:「現在,小天狼星,告訴我們你所知道的。」
 
小天狼星靠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兒,等呼吸平穩了他開始說:「一開始,詹姆斯的確是希望我當他們的保密人,但是我跟詹姆斯說,所有人都會以為我會是你的保密人,如果我們偷偷換一個保密人,而我去引開伏地魔的視線,那麼你們的行蹤一定能藏得好好的。莉莉也覺得這個計劃可行,在幾次商量之後,我們找到了小矮星·彼得。」
「為什麼不是盧平?」斯內普突然開口。
小天狼星看上去似乎不想理睬他的問題,但過了一會兒他還是開了口:「你知道萊姆斯有點……小麻煩,而當時他的狀況並不好,伏地魔為了以防萬一也派出了食死徒去追捕他。而彼得……他在我們之間是最不起眼的一個,食死徒甚至根本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可是……他居然……他居然敢……」
小天狼星仰著頭靠在沙發上,眼睛閉得很緊,低沉的嗚咽在他的喉嚨裡咆哮翻滾著。
一陣沉默之後,斯內普突然問:「你有什麼證據?」
小天狼星立刻睜開眼睛:「那個叛徒還活著!」
德拉科懷疑地盯著他:「如果你說的都是實話,那麼為什麼你會在阿茲卡班待了整整十二年?還有,你是怎麼知道那個人還活著的?」
「我當年甚至沒有經過審判就被丟進了阿茲卡班。是我的提議害死了詹姆斯和莉莉,我想贖清自己的罪孽。」小天狼星疲憊卻憤怒著,「但是直到幾個月前!我看到了一份舊的《預言家日報》!我在照片上看到了那個叛徒!」
「我並不覺得一個死去的梅林獎章獲得者大張旗鼓地出現在《預言家日報》上會沒有人發現。」盧修斯懶洋洋地說,灰藍色的眼睛裡同樣是不相信。
「彼得是個沒註冊的阿尼瑪格斯。」小天狼星冷笑一聲,「那張韋斯萊家的照片上清清楚楚地照出了那只缺了一隻腳趾頭的耗子!」
「韋斯萊的耗子!」德拉科突然叫起來。
「德拉科。」盧修斯不贊同地看著大呼小叫的德拉科。
德拉科恢復了平時的那股貴族做派,不過他還是緊張地看向哈利:「波特,上次你說韋斯萊那只耗子養了多長時間來著?」
哈利想了想,也尖叫了起來:「十二年!榮恩說那只耗子在他家已經呆了十二年!」
「安靜,孩子們。」納西莎制止了兩個孩子的尖叫,看向盧修斯和斯內普,「你們預備怎麼辦?」
「我以為這是顯而易見的事。」盧修斯假笑著看向哈利,「波特先生,我記得你跟那只……哈,耗子的主人是好朋友,不是麼?我想你可以邀請他和他的耗子到馬爾福莊園住幾天。」盧修斯看向小天狼星:「不過,在證明你的無辜之前,你身上的禁錮咒語必須保留著。」
「只要能抓住那個叛徒,我無所謂。」小天狼星昂起頭。
「那麼……」盧修斯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斯內普,「你呢,西弗?」
「我會留在這裡。」斯內普突兀地站起來,「你們會需要吐真劑。」
 
 
 
 
 
46 46 馬爾福的邀請
「男孩們!吃早餐了!」韋斯萊夫人一邊麻利地把幾個新煎好的雞蛋放進盤子一邊大聲叫著男孩兒們的名字,「喬治!弗雷德!回頭再去研究怎麼把你們的腦袋變成熱氣球!現在是早餐時間!噢,榮恩,放下那只懶耗子……啊,謝謝你赫敏,還有凡妮莎。金妮,能幫我把這個也端到桌上去麼?」
「噢,媽媽,自從赫敏她們來了以後我們家的早餐時間越來越早了。」榮恩穿著睡衣從樓梯上慢慢騰騰地走下來,「我覺得我的黑眼圈越來越嚴重了。」
「如果你晚上肯少跟喬治他們研究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就會有更充足的睡眠時間。」韋斯萊夫人給女孩子們加了一些牛奶,「姑娘們,多喝點牛奶,這會讓你們更漂亮。當然,你們現在就已經漂亮得驚人。」
「為什麼她們就能有這麼多優待?」榮恩不滿地叫起來,「牛奶不會讓金妮的雀斑減少也不會讓赫敏的門牙變小,更不會……啊!媽媽!你幹嘛打我?」
韋斯萊夫人把平底鍋放回爐子上:「噢,姑娘們,別理他。我向梅林發誓你們都很漂亮。」
「有信來了。」雙胞胎中的一個說。
「是哈利的海德薇!」另一個說。
「不過那隻金雕是誰的?」雙胞胎一起疑惑地看向窗外。
「肯定是馬爾福家的。」赫敏慢吞吞地說,又舀了一勺麥片。
海德薇和那隻金雕一起落在了韋斯萊家的窗台上。開著的那扇窗戶只夠它們其中的一個擠進來,不過很顯然它們誰都不肯退讓,幾乎打了起來。
「珀西!快放它們進來!」韋斯萊夫人叫起來。
年長的韋斯萊剛打開窗戶,兩位信使就一起衝了進來。女孩們反應極快地在餐桌上加了一個防護咒,保護了所有人的早餐。
兩位信使彼此不屑地看了一眼,一起飛到榮恩面前。
「哈利終於來信了。」榮恩把手伸向海德薇,「不過馬爾福為什麼會給我寄信?」
海德薇剛抬起一隻腳,那只傲慢的金雕一下子撞開了它,然後得意洋洋地等著榮恩主動解它腳上的信。
榮恩扁了扁嘴:「就跟它的主人一樣惡劣。」
「我來解這個。」赫敏主動走到金雕面前,接下了它腳上的信。
 
「哈利寶貝還好麼?」韋斯萊夫人焦急地看著榮恩,「他都失蹤這麼久了,但願梅林保佑他平安無事……」
「哈利說他在馬爾福莊園。」榮恩有些難以置信地放下信紙,「天哪,哈利怎麼能去哪兒?馬爾福一家都是……」
「榮恩!」韋斯萊夫人不贊同地看了榮恩一眼,然後看向赫敏,「親愛的,小馬爾福的信說了些什麼?」
「德拉科和哈利邀請我們去馬爾福莊園作客。」赫敏飛快地看著德拉科的信,「嘿,凡妮莎,德拉科和哈利正在馬爾福莊園補習變形咒呢!哈利已經能把海德薇變成一張桌子了!」
「你們難道真的打算去馬爾福莊園?」榮恩瞪大了眼睛,「天知道這會不會是個陷阱……」
「德拉科是我們的朋友不是嗎?」赫敏反駁道,「我相信他不會的。」
凡妮莎點點頭:「我也相信德拉科。梅林的短腿襪,我惦記馬爾福莊園的藏書好久了!」
「馬爾福夫人的糕點也很美味。」金妮輕聲說。
「金妮!你怎麼……」榮恩的嘴張得快要能吞進一隻蛤蟆了。
「我們該給哈利和德拉科回信了。」赫敏說,「我很想去,你們呢?」
「我也去。」凡妮莎舉手。
「媽媽,我能去麼?」金妮看向韋斯萊夫人。
「當然,我的寶貝,如果你願意的話。」韋斯萊夫人爽快地說。
榮恩看了看幾個女生,最後放棄了掙扎:「我也去。要是那個小食死徒真的想做什麼壞事我會保護你們。」
雙胞胎中的一個拿起榮恩手上的信紙:「噢,快看小哈利囑咐了什麼?『自帶寵物,我覺得你們不會喜歡馬爾福莊園的白孔雀』。」
「看這只臭鳥就知道馬爾福莊園的動物也跟它們的主人一樣用鼻孔看人。」榮恩瞪視著那隻金雕,然後金雕立馬瞪了回來。
「小榮恩要把我們的小斑斑帶走嗎?」雙胞胎中的一個突然跳起來。
「當然!」榮恩防備地把斑斑抱進懷裡,「我可不能把斑斑一個人留在家裡面對你們。你們會殺了它的!」
「噢,喬治,我們的新花樣怎麼辦呢?」弗雷德單手捂心。
「沒有了任勞任怨的小斑斑我們可就全完了。」喬治也學著弗雷德的樣子誇張地叫起來。
「得了,你們可以用馬爾福家的醜鳥。」榮恩心虛地看了赫敏一眼,「馬爾福不會介意的。」
「我覺得……」喬治看向弗雷德,拖長了音調。
「這實在是個好主意!」弗雷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馬爾福家的金雕剛剛察覺不對勁,還沒來得及飛走,就被雙胞胎的石化咒定住了。
「媽媽我們吃飽了!」喬治抱起石化的金雕迅速竄上樓。
「記得跟馬爾福說他的鳥賴在我們家不肯走了!」弗雷德緊隨其後。
女孩子們難以置信地看著雙胞胎逃離的方向。
「好的。」榮恩回答。
女孩子們齊刷刷地看向榮恩。
「額,它不會介意的。」榮恩揉了揉鼻子,看向別處。
 
 
 
 
 
47 47 圍獵
「噢!」
榮恩悲慘地叫了一聲。這就是他不喜歡門鑰匙的原因。榮恩呻吟著揉著快摔散架的後背,然後摸到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
榮恩的手頓了一下。
毛茸茸的……
「啊——」
 
「韋斯萊,你宣告到來的方式實在是令人……」德拉科用灰藍色的眼睛上下掃視了幾眼狼狽倒地的榮恩,似乎是不屑說下去了。
「該死的食死……噢!該死!」榮恩一把拍開那只惹人厭的白孔雀,正要站起來,不料一群白孔雀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一起氣勢洶洶朝榮恩腦袋啄去。
「哈利!」赫敏衝過來熱情地給了哈利一個擁抱。
「嗨,赫敏。」哈利不由得紅了臉,但他還是開心地抱了抱赫敏。
德拉科在一旁輕輕咳嗽了幾聲。
「噢……」赫敏有點不好意思地鬆開哈利,握了握德拉科的手,「你好,德拉科。」
「該死的!」榮恩大叫著,「馬爾福!快讓它們停下!哦不……」
「向它們道歉就行了。」德拉科頗有興致地看著被白孔雀追趕得狼狽逃竄的榮恩,「馬爾福莊園的孔雀都是很優雅的,只有你侮辱了它們的高貴的時候除外。」
「不過是幾隻破鳥……啊不!我錯了!該死的我都道歉了你還敢啄我的頭!」榮恩一個翻滾,一隻籠子從他懷裡掉出來,「啊!斑斑!」
「都停下!」德拉科出聲,灰藍色的眼睛盯在了那只掉落在草地上的籠子身上。
白孔雀瞬間停止了攻擊,彼此梳理了稍顯凌亂的羽毛,然後昂著頭優雅地踱著步走開了,跟一分鐘前像發瘋的野雞一樣追趕榮恩的樣子有著天壤之別。
「真……真是訓練有素……」凡妮莎和金妮一起抽了抽嘴角。
 
「歡迎來到馬爾福莊園。」納西莎緩步走了過來,漂亮的銀色長裙無比契合地貼在她曼妙的身材上。她把一塊石子變成了一張華麗的石桌,指揮著家養小精靈把紅茶和糕點放在上面。
「她真漂亮。」金妮小聲地對凡妮莎說。
納西莎露出一個美麗的笑容:「謝謝稱讚。」
「不客氣。」金妮又臉紅了。
「玩得高興,小姐們還有年輕的先生們。」納西莎假笑著望向德拉科,「別忘了今天需要練習的咒語,德拉科,晚上你爸爸會檢查你的學習成果的。」
德拉科瞥了那只脫毛的醜耗子一眼:「我知道了。」
 
「標記顯現!」哈利揮了揮魔杖,海德薇拍了下翅膀,變成了一張小巧的書桌。
「真棒!」赫敏和金妮都睜大了眼睛。
凡妮莎迫不及待地拔出魔杖指向自己的貓頭鷹:「標記顯現!」
貓頭鷹迅速縮成一張看上去跟哈利那個很像只不過小了一圈的桌子,可惜貓頭鷹的爪子沒能變沒了。
「已經很棒了,凡妮莎。」赫敏安慰著沮喪的凡妮莎,然後大家一起看見那張桌子搖搖晃晃站起來,東倒西歪地朝前走去。
「噢,一張會走路的桌子。」哈利說,「很酷。」
凡妮莎忍不住笑起來。
「你能做到什麼程度了?」赫敏突然問德拉科。
德拉科皺了皺眉頭:「我可以在波特那張桌子的基礎上增加一點花紋。不過我的金雕哪兒去了?」
「額……」榮恩看了看齊刷刷看向自己的女孩子們,「它留在我家了。」
德拉科的眉頭皺得更深了:「留在你家了?」
「對。」榮恩使勁點點頭,「它喜歡……那個,我媽媽做的煎餅。」榮恩嚥了嚥口水:「你知道……額,我媽媽的手藝非常好?」
「你是說……」德拉科瞇著眼睛慢吞吞地說,「我的路易十四賴在你們家不肯回來了,就是因為你媽媽特別擅長那個什麼?煎餅?」
榮恩東張西望了一陣,然後故作輕鬆地聳了聳肩:「就是這樣。」
 
馬爾福莊園的晚餐一如既往的豐盛。為了歡迎女孩子們的到來,納西莎特意親自做了許多糕點,這讓包括德拉科在內的孩子們非常開心。
不過,在斯內普教授出現在餐桌上的時候,一片可怕的寂靜瀰漫了開。
榮恩嘴裡的天鵝肉掉了下來。他偷偷用手肘撞了撞埋頭吃飯的哈利。
「怎麼了?」哈利疑惑地問。
「你問我怎麼了?!」榮恩瞪大了眼睛,「你居然沒告訴我老蝙……」榮恩偷偷抬眼看了看斯內普,確定對方聽不到自己的話才繼續說:「你居然沒告訴我老蝙蝠也在這兒!」
「額,你現在不是知道了麼?」哈利含糊地回答了一句。他的心思全在榮恩腳邊那只正在愉快地吃著蛋糕的耗子身上。納西莎之前就提醒過他和德拉科,蛋糕裡會下一種斯內普教授特製的魔藥,而解劑就摻在果汁裡面。
哈利偷偷看了看座鐘,離七點還有二十分鐘。盧修斯就快回來了。哈利鬆開叉子,在袍子上擦掉手心的汗。
斯內普教授顯然發現了哈利的小動作——雖然哈利不知道這麼遠的距離他是怎麼發現的,不過他就是發現了,並且為此給了哈利一個警告式的瞪視。
哈利定了定心神,繼續埋頭吃飯。
 
晚餐後,哈利他們來到客廳。
女孩子們愉快地討論著美味的糕點和下午剛剛學到的咒語,德拉科和榮恩有一搭沒一搭地拌著嘴。哈利眼巴巴地看著榮恩手裡的耗子,心不在焉地偶爾說上兩句。
離七點只有一分鐘的時候,納西莎起身去了樓上,而斯內普也從廚房來到了客廳裡,無聲無息地站在了靠近出口的位置。
七點整,一根鉑金色的蛇頭手杖從壁爐伸了出來。
 
 
 
 
 
48 48 叛徒和教授
「馬爾福先生。」赫敏她們拘謹地跟盧修斯打招呼。
幾句客套而無趣的閒聊之後,盧修斯開始檢查德拉科的魔咒練習情況。
德拉科借了哈利的海德薇——因為他的路易十四還沒回來。
「標記顯現!」德拉科用那根山楂木的魔杖點了點海德薇的腦袋,海德薇迅速變成了一張精巧的桌子,就跟德拉科房間的那張一模一樣。
盧修斯顯然對德拉科的表現非常滿意。
哈利也快速地變出了一張簡潔的桌子。凡妮莎把自己的貓頭鷹變成了一張小凳子,然後赫敏把那隻貓頭鷹變成了另一張凳子。【更更插花:一直沒覺得克魯克山有什麼用,而且赫敏美人抱著一隻丑貓的感覺很怪異,就當赫敏沒買吧。】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金妮把海德薇變成了一張只比德拉科那張小一點點的桌子——雖然桌面上還有點翅膀形的花紋,這讓包括盧修斯在內的人都對這個不起眼的紅頭髮小女巫刮目相看。
輪到榮恩了。哈利能感覺到旁邊的德拉科一下子緊張起來。
「嘿,斑斑,醒醒。」榮恩敲了敲籠子,不過那只耗子還是呼呼大睡著。「真是的。」榮恩咕噥著從籠子裡掏出斑斑,把它放在桌上。
哈利察覺到客廳的氣氛一下子變了。一直站在陰影處的斯內普教授拔出了他的魔杖。盧修斯雖然表面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但他無聲無息地握緊了蛇頭杖。讓哈利有點奇怪的是,在榮恩把耗子掏出籠子的一瞬間,凡妮莎露出了一個極為怪異的表情。而此刻,凡妮莎也暗地裡握緊了魔杖。【凡妮莎:丫的德茜買的那只籠子就是怕那死耗子溜走,榮恩你個傻丫居然還把它拿出來了!更更:消消氣~喝茶~
赫敏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哈利發現有一瞬間她用疑惑的眼光看向了德拉科,不過那個聰明的女巫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神經一向堪比巨怪腿的榮恩倒像什麼都沒發現一樣。他把半睡半醒的耗子放在地面上,清了清嗓子:「標記顯現!」
「吱——」斑斑叫了一聲,慢慢變成了一張長了老鼠臉的茶几。
納西莎從樓梯上走了下來,牽著雛菊根,哦不,小天狼星·布萊克。
在對上滿臉殺氣的大黑狗的一瞬間,耗子臉茶几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然後這張茶几開始晃動了起來——可惜失去腿的它無法逃跑。
「斑斑!斑斑!」榮恩驚慌地按住他的耗子,「你怎麼了斑斑?」
「汪汪汪!」小天狼星狂吠著撲了過來。撲倒驚慌失措的榮恩之後,小天狼星立刻爬起來撲向試圖挪走的耗子臉茶几。
「快救救斑斑!」榮恩絕望地叫起來,「斑斑快被殺死了!」
「統統石化!」一個咒語打在了狂躁的小天狼星身上。
榮恩鬆了口氣,還沒來得及道謝,又一個咒語射了出來。這一次,咒語的目標是那張不安分的耗子臉茶几。
「你幹什麼!」榮恩怒視舉著魔杖的斯內普教授。不過斯內普教授完全無視了他的存在。
耗子臉茶几慘叫一聲,開始了變形。
幾秒鐘之後,一個矮胖的猥瑣男人出現在了馬爾福家的地毯上。
榮恩目瞪口呆:「該死的老蝙蝠!你對斑斑做了什麼?!」
斯內普教授看都沒看榮恩一樣,輕輕揮了揮魔杖,榮恩就被無聲的石化咒定在了原地。
 
「小矮星·彼得。」斯內普教授緩慢地蹲下身子,念出那個猥瑣男人的名字。
「斯、斯內普……」小矮星揉了揉眼睛——顯然十二年的耗子生活讓那些噁心的舉動成為了習慣。【更更插花:早該插的——請自動把文中耗子理解為rat而不是mouse。我沒能在中文裡找出一個跟rat一樣噁心的詞。】
「告訴我。」斯內普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保密人到底是不是你?」
「我不是故意的!」小矮星用一種令人作嘔的表演方式,裝得好像異常悔恨的樣子,「你不知道黑魔王拿什麼來對付我!你知道的,斯內普,你知道黑魔王有多殘忍……」
「閉嘴!」斯內普的眼睛變成了純黑——那黑色比以往都要濃重得多,「不要為你的怯弱找借口,彼得。」
小矮星用眼角看到納西莎解開了黑狗身上的石化咒,他立刻撲到斯內普身上:「斯內普,快放我走。你知道莉莉會原諒我的……」
斯內普用魔杖頂著小矮星的喉嚨,嘶嘶的聲音幾乎讓哈利誤認為是蛇老腔:「你、怎、麼、敢、提、莉、莉?」
「莉莉會原諒我的!」被狂怒的小天狼星掐住脖子的時候小矮星依然向斯內普尖叫著,「斯內普!如果莉莉在這兒她會讓我走的!莉莉不會看著我被殺……」
「鑽心剜骨。」斯內普面無表情地念出這個咒語,就好像他使用的僅僅是一個「螢光閃爍」而已。
「天哪!」赫敏低聲驚叫,「不可饒恕咒!」
小矮星在地上翻滾著,發出刺耳的慘叫。昏黃的眼珠子充著血向外凸出,彷彿隨時會從眼眶裡掉下來。
金妮快要暈過去了,納西莎把她抱在了懷裡。德拉科體貼地向前走了一步,擋住了女孩們的視線。就連盛怒不止的小天狼星也愣愣地站在了原地。
哈利心驚肉跳地看著斯內普教授面無表情地不斷加深著那個咒語。深黑色的眼睛就像一潭死水,什麼都看不出來。
「夠了,西弗勒斯。」盧修斯·馬爾福是第一個出聲阻止的,「我想你不會想因為這只耗子而被關進阿茲卡班。」
斯內普教授停止了鑽心咒,小矮星像一堆爛肉一樣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就跟死掉了似的。
斯內普的嘴角扭曲地上揚了一下:「當然不。我還想欣賞他被攝魂怪親吻的場景。只要想像到那一幕,我的靈魂就開始愉悅地歌唱。」
「西弗勒斯,我想你需要休息。」納西莎擔心地看著斯內普,「把他交給我們。他會得到他應有的懲罰的。」
斯內普用腳踢過小矮星的腦袋,看著那雙已經失去焦距的眼睛:「永遠、不要、再提起、莉莉。」
說完,他大步跨過了小矮星的身體。
 
 
 
 
 
49 49 深夜的kiss
已經在床上躺了三個多鐘頭了,但哈利還是睡意全無。
今天的抓捕行動是早就計劃好了的。先是用一種會讓人失去行動力的魔藥讓那只耗子無法逃走,再在練習魔咒的時候由德拉科用一個還原阿尼瑪格斯的咒語把它變回原形。之後,盧修斯會把那個叛徒帶到魔法部,然後洗刷小天狼星·布萊克的罪名……
不過現在全亂套了。
哈利翻了個身。
他怎麼都想不到那個深沉內斂的男人會那麼急躁地破壞了整個計劃。
他居然還對那個叛徒用了不可饒恕咒!
哈利歎了口氣。他不明白為什麼斯內普教授會那麼痛恨小矮星·彼得。他明明很討厭詹姆斯·波特的不是嗎?可是他的憤怒是那麼的真實。哈利還沒見過他那麼失控的樣子。
哈利揉了揉開始發疼的腦袋,從床上走下來。
所有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後,他開始覺得肚子餓了。
 
哈利輕手輕腳地出了房門。
馬爾福莊園的光線是用魔法控制的,只要一個小小的咒語就能明亮如白晝。不過哈利沒有使用那個咒語。一來是不想打攪到別人,二來,夜裡偷偷去廚房也實在有點丟臉。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哈利踢到了一個東西。他彎下腰瞇著眼睛仔細看了好一陣——他忘了戴眼鏡,最終發現那是一隻空酒瓶。
空酒瓶?
哈利有點疑惑了。馬爾福莊園的小精靈居然讓一隻空酒瓶隨便倒在樓梯口?馬爾福先生會砍了他們的腦袋的。
哈利撿起那只瓶子,剛剛往前走了兩步,又踢到了一個東西。
「螢光閃爍。」
哈利放低魔杖,藉著那淡淡的光看去。又是一個酒瓶。
這到底是……
哈利下意識地朝最近的一個房間走去——那是斯內普教授的房間。
 
不出所料的,那扇門只是虛掩著。
哈利在蜘蛛尾巷呆了四天,他知道斯內普教授是多麼謹慎的一個人。蜘蛛尾巷的每一樣東西都被他施了探測咒語,只要有人輕輕碰到他都會知道,更加不用提他在房子上安插的那些咒語了。而他現在居然連房門都沒有關?!
哈利猶豫了一下,推門走了進去:「教授?」
沒有回答。
「教授?」哈利稍微提高了一點聲音。
「誰?」熟悉的低沉的聲音響起。
哈利鬆了口氣:「是我,教授,你……」
後半句話哈利沒能問得出口。
那個深沉優雅的男人以一種哈利從未見過的姿勢出現在了哈利面前。
黑色的袍子被隨意地丟在地上,而他身上的袍子也散開了大半,蒼白的皮膚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他以一種頹廢的姿勢躺在靠椅上,黑色的頭髮糾結在了一處。垂下的右手握著一個酒瓶,裡面的液體只剩下了一小半。在離他不遠的地方,還有兩隻空酒瓶倒在地上。
他到底喝了多少?!哈利想,他終於知道那些酒瓶是哪兒來的了。
「維克!」哈利小聲地叫著馬爾福莊園一隻家養小精靈的名字。
維克「啪」的一聲出現了:「波特先生,需要維克為你做什麼嗎?」
哈利把空酒瓶交給維克:「把這些收拾掉。還有,把教授的袍子拿去洗。額,再弄點熱水來。」
維克抱著空酒瓶和袍子「啪」的一聲消失了,再次出現的時候它帶來了一大盆熱水。
 
「教授?」哈利輕輕地推了斯內普教授兩下,「醒醒,教授?」
斯內普教授緩慢地睜開眼睛:「莉莉?」
哈利皺了皺眉頭,不明白他在嘟囔些什麼。他用熱毛巾替魔藥教授擦了擦臉,剛轉過身,卻被一股力量拉進了一個陌生的懷抱。
「教、教授……」哈利嚇了一跳,急忙想站起來,可那雙有力的手臂緊緊圈著他,讓他無法動彈。
「別走。」斯內普輕聲說,「別走……」
這個強勢的男人第一次用著這種溫和軟弱的語氣,哈利莫名地放棄了掙扎:「好的,教授,我不走。你能不能……額,放開我?」
斯內普沒有說話。回答哈利的是又收緊了一圈的手臂。
「好吧好吧。」哈利嘟囔著,把毛巾放進水盆裡,靜靜地坐在魔藥教授的膝蓋上,讓他那麼緊緊地擁抱著。
 
過了許久,哈利突然聽見斯內普教授嘟噥了幾句。
哈利轉過頭:「教授,你說什麼?」
「我抓住了那個叛徒……」斯內普教授無意識地嘟囔著。
「嗯,是你抓住的。」哈利想起以前看過的一本書,最好順著醉酒的人的話去說。
「你會原諒我嗎……」
哈利不明所以地皺了皺眉頭:「什麼?」
斯內普教授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黑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悲傷:「你不肯原諒我,是嗎?」
「額,不。」哈利決定順著他的話,「我原諒你了。」
「真的?」男人的聲音帶著欣喜,「你真的原諒我麼?」
「對。」哈利嚴肅地點點頭,「不管你做了什麼我都原諒你。」
男人突然露出一個微笑——真正的微笑,不是那種一邊的嘴角上揚的譏諷的笑容,而是跟他對德拉科展露出的那種笑容一樣——甚至比德拉科得到那種微笑更加溫柔。
哈利有些愣愣地看著魔藥教授的笑容漸漸放大,然後感覺到嘴唇上柔軟的觸覺。
柔軟的……
嘴唇……
哈利徹底愣住了。
這跟那次地窖裡堪堪擦過唇角的狀況完全不同——這是個貨真價實的吻。
 
溫濕的舌尖描繪著他的唇線,帶著一種虔誠的溫柔。
哈利下意識地伸手去推開那個溫暖的胸膛。
「不要拒絕我。」男人握住了他的手,「不要拒絕我。」
哈利被對方語氣中的悲哀驚呆了。他迷迷糊糊地說了聲「好」,然後男人再次吻住了他的嘴唇。
哈利感覺自己幾乎忘記怎樣呼吸了:「教……教……」
「叫我西弗。」男人含糊地說。
「西弗?」哈利迷迷糊糊地說,而對方趁機長驅直入,溫和地掃過他的唇齒,吮吸著他的舌尖。
哈利徹底被嚇住了。
他愣愣地接受著對方的吻。他應該拒絕的不是麼?可是他沒有辦法推開這個男人——至少不是現在。
他看上去那麼難過,他只是需要一個安慰不是麼?
 
哈利緩緩靠近了那個溫暖的帶著薄荷清香和淡淡酒氣的懷抱。男人更緊地抱著他,修長的手指慢慢劃過哈利背後的曲線。
哈利戰慄了一下。男人手指劃過的地方有種一種奇異的酥癢,讓他的身子都癱軟了下來。
無意識地,他開始回吻。
 
 
 
 
 
50 50 哈利的疑惑
「唔……」無意識地發出一個單音節,哈利伸手在臉上抓了兩下,然後睜開了眼睛。
「教授!」哈利猛地坐起來。快速的姿勢轉換讓他的眼前一陣發暗。
當看清淺綠色的牆壁之後,哈利意識到這裡是自己的房間。
他拿起魔杖在空中劃了一下,綠色的數字懸浮了出來。721
哈利放開,魔杖,直挺挺地躺了下去。
 
他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回房間的了——他甚至不記得自己有回到房間。關於昨晚他還記得的最後一件事是……
在哈利有了回應之後,斯內普的吻變得更加熱切和強烈。哈利幾乎失掉了舌頭上的一切觸覺,只按著本能與魔藥教授的唇舌共舞。
慢慢的,濕漉溫暖的吻開始順著纖細的脖子緩緩下滑。哈利大口喘著氣,閉著眼睛將頭朝後仰去。不過魔藥教授的手制止了他的動作。
「看著我。」他聽見男人在耳邊帶著蠱惑地說,「睜開你的眼睛,看著我。」
掉了好幾顆扣子的睡衣寬鬆地掛在他的手臂上,搖搖欲墜,隨時會掉下去似的。溫潤的嘴唇還在幼嫩的皮膚上一寸一寸下滑著,繼續著溫柔而甜蜜的親吻。
腹部的肌肉猛然收縮,身體的血液似乎直刷刷地朝著身體的下方流去。
稚嫩的少年終於開始害怕了,他用手去推他的魔藥教授——可是他不敢用力,也捨不得用力。
「停下……不要……」
親吻仍在繼續。但男人的動作開始慢了下來。
「教授……」哈利有些畏懼地看著那雙深黑色的眼睛,「教授?」
男人的思維似乎清醒了一點。
他給了哈利一個溫和的微笑,然後把哈利抱到了他的床上。
他在哈利的身側躺下,在他的額上烙下一個虔誠的不帶任何情【河蟹爬過】色的吻:「我不會強迫你的,莉莉。」
哈利猛地睜大眼睛。
但男人沒有察覺哈利的動作。他閉上了眼睛,牢牢地把哈利圈在懷裡。哈利試著掙扎了幾下,但回應他的是更加緊密的摟抱。
然後……然後他在那個充滿著薄荷清香的懷抱裡睡著了……
 
哈利狠狠地揪了揪自己的頭髮,從床上跳下來衝進了浴室。
睡衣的扣子整齊地扣著,包括哈利從不扣的第一個紐扣。
哈利解開衣服仔細對著鏡子查看,白皙的皮膚上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他轉過身仔細看著左側的鎖骨——昨晚,魔藥教授的吻曾經在這裡停留了很久,細細的舔舐和深深的吮吸,而這裡的皮膚卻也白淨如常。直到手指從上面滑過,蹭到一點黏滑的東西。
哈利把眼睛湊到指尖。上面多了一層薄薄的透明的膏體。膏體是那麼清淡,如果不是親自觸摸,甚至察覺不到它的存在。【更更插花:實在是居家旅遊推倒迷X的絕佳良品~掩面遁走~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舌尖立刻染上了一層苦澀的味道,一股魔藥的淡香也順勢滑進了口舌。哈利被嗆得一陣咳嗽,急忙打開水龍頭漱了好幾遍嘴裡的苦味才淡去了,轉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清甜。
他看著鏡子裡映出的嘴唇,精緻小巧,有著漂亮的唇線和溫柔的色澤。絲毫看不出昨晚經歷過他人生的第一次激吻。
 
哈利有些茫然地刷牙洗臉,到房間裡轉了一圈之後又鑽回浴室沖了個澡。
他把毛巾丟在床邊的地上,把濕漉漉的腦袋埋進被子裡。
他很想衝到魔藥教授的房間裡問他一些問題,但只要想到昨晚的親吻他的血就開始直往臉上湧,然後,他便只想把自己埋進被子裡不要見人。
等身體裡的那陣燥熱過去,他又想起昨晚男人念著的那個名字——莉莉。
他讓他睜開眼睛。他叫他莉莉。
哈利再一次縮進被子裡。
他知道自己就是詹姆斯·波特的翻版,唯一像他的母親的只有這雙眼睛——你的眼睛就跟莉莉一模一樣——這句話他聽過太多遍了。
他又想起昨天魔藥教授的失控——是在小矮星·彼得說出母親的名字之後。
莉莉會原諒我的、如果莉莉在這兒她會讓我走的、莉莉不會看著我被殺……
他似乎有點明白小矮星在那種情況下一直叫著母親的名字的原因——他以為這樣那個男人就會放過他麼?
哈利煩躁地掀開臉上的被子。斯內普教授,這個深切憎惡著父親以至於憎惡著自己的男人,他跟媽媽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們曾經是戀人嗎?他曾經也像昨晚那樣熱烈地親吻過她嗎?他恨著爸爸就是因為他奪走了媽媽嗎?
哈利感覺腦海裡一片混亂。他向那個叛徒施咒、他親吻著自己、他和母親可能的關係……這一切的一切在他的大腦裡叫囂著,似乎想要脫離他的意識獨立喧囂。
 
家養小精靈叫醒哈利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
在被子裡焐干的頭髮比平時翹得更厲害了,哈利在鏡子前梳了大半天,怎麼都沒有辦法讓它們稍微服帖那麼一點點——連恢復平時那種蓬亂的狀態都做不到。
哈利下樓時,納西莎坐在客廳裡看著幾本巫師雜誌。施了保溫咒的早點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哈利揉著咕咕亂叫的肚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拿起一塊蛋糕吃起來。
「昨晚睡得怎樣?」納西莎溫柔地笑問。
「還好。」哈利含糊地說,「德拉科他們呢?」
「他們都去對角巷了。」納西莎微微笑著,「原本榮恩想叫你一起去,不過你睡得太熟了,他似乎沒能叫醒你。」
哈利猶豫了一會兒,裝作不經意地問:「斯內普教授呢?」
納西莎露出一絲玩味的表情:「怎麼,有事找西弗勒斯麼?」
哈利低著頭,不讓對方看到自己驟然發燙的臉:「唔,只是一個有關魔藥的問題,我自己沒能想明白。」
納西莎瞭然地點點頭:「不過很遺憾,西弗勒斯今天一早就一聲不吭地離開了。」
哈利有點莫名的失望:「這樣啊。」
「不過沒關係。」納西莎微微揚起唇角,「我對魔藥也知道一點,雖然不如西弗勒斯那麼精通,但稍微指導一下你還是可以的。」
「啊?」哈利沒意識到對方會說這麼一句話。
「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什麼不知道的可以來問我。」納西莎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戲謔,「還是,親愛的哈利覺得只有西弗勒斯才能教導魔法界的救世主呢?」
「我不是……」哈利差點咬到舌頭,「我的問題是……額,那個……有種魔藥……額,吃起來很苦,還有點澀澀的,但用水漱過口之後嘴裡就會變得甜甜的……」
「你說的這種魔藥……」納西莎拖長了聲音,而問出這個問題的哈利幾乎要把臉埋進盤子裡了。
「我也不很清楚這到底是什麼魔藥。」納西莎終於結束了那長得幾乎延續了一個世紀的長音,「不過下回見到西弗勒斯我會向他請教的。」
「別!」哈利想都沒想就叫出了這個字。
納西莎饒有興趣地看著他:「為什麼呢?」
「那個……那個……」哈利抓破了頭皮也找不出一個合適的借口,只得說道,「那個……你不會想知道的。」
納西莎原本還想打趣幾句,不過看到哈利窘迫地幾乎鑽進地板縫的樣子,她收回了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好吧。這個問題還是留著你親自請教西弗勒斯吧。」
 
哈利又吃了一塊蛋糕。在家養小精靈收走盤子之後,哈利終於扭扭捏捏地開了口:「那個……馬爾福夫人,您在學生時代跟斯內普教授是朋友對嗎?」
「西弗勒斯跟盧修斯一直是很好的朋友,雖然他們並不在一個年級。」納西莎說,「我只是因為盧修斯的關係稍微跟西弗勒斯走得近一點而已。」
哈利點點頭:「那麼……您認識我媽媽嗎?」
「莉莉·伊萬斯?」納西莎露出些許笑意,「她是格蘭芬多的女級長,而我是斯萊特林的女級長,雖然不是很熟,但總是有一點接觸的。」
「那麼……額……您對她瞭解多少?」哈利有些徒勞地做著一些無意義的手勢,「我是說……您知道她一些事情麼……比如說她的男友……」
「我想,全校的學生都知道詹姆斯·波特從一年級開始就在追求莉莉·伊萬斯了。」納西莎笑意更深。
「我媽媽就沒交過別的男朋友嗎?」
「格蘭芬多的劫道四人組可是赫赫有名。」納西莎漫不經心地回答,「西弗勒斯不過是稍微跟你母親走得近了一點點,就被你父親他們整了七年。」納西莎突然眨眨眼睛:「我不該跟你說這些的。」
「沒關係。」哈利打了個手勢,雖然他也不明白那個手勢是什麼意思,「您是說,我爸爸因為我媽媽跟斯內普教授走得近了一點就跟斯內普教授不和嗎?」
「那不僅僅是不和了。」納西莎溫柔地說,「雖然我不該在你面前詆毀你父親的形象,但是,從旁觀者的角度來說,詹姆斯·波特的某些行為已經遠遠超過了惡作劇應在的範圍了。」
哈利暫時並不想知道斯內普教授和父親到底有什麼恩怨:「那麼,斯內普教授跟我媽媽交往過嗎?我是說,我爸爸這麼嫉妒斯內普教授?」
「關於這個,我沒有辦法回答你,哈利。」納西莎輕輕歎了口氣,「我建議你親自去問西弗勒斯,如果他願意的話,他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那些問題。」
「我覺得他不會回答我的。」哈利有點沮喪地低下頭。
納西莎走到壁爐旁邊:「馬爾福莊園的壁爐是極少數能接進蜘蛛尾巷的飛路之一,如果你願意,隨時可以過去。」
哈利走到壁爐前,愣愣地看著納西莎遞來的飛路粉。
哈利抬起手,然後又放下。
「還是算了吧。」哈利輕聲說,「謝謝,不過我暫時還沒準備好。」
 
 
 
 
 
51 51 紅頭髮的赫奇帕奇
榮恩和金妮回了韋斯萊的陋居。離開前榮恩竭力邀請哈利跟他一起回去,可是哈利搖搖頭拒絕了。
他的心裡真的很亂。他暫時沒辦法面對韋斯萊家標誌性的紅髮——和他媽媽一樣的紅頭髮。
凡妮莎和赫敏跟哈利一起留在馬爾福莊園。兩位拉文克勞的高材生對馬爾福莊園的圖書館著了迷,沒日沒夜地泡在裡面。
哈利的沉默連一向遲鈍的榮恩都有所察覺了,但在赫敏他們擔心地詢問的時候,哈利只是找了些借口來搪塞。
直到開學,斯內普教授都沒再踏進馬爾福莊園一步。
哈利心底有些莫名其妙的失落。他幾次抓起了飛路粉,但最終仍然選擇了放下。
 
開學典禮上,哈利有點愣愣地看著分院帽給一年級的新生分院。他忽然想起自己剛進霍格沃茲的情景。
第一次注意到那個陰沉的教授是在凡妮莎分院之後。那個黑髮黑眼的男人的目光很長一段時間都停留在凡妮莎身上。
哈利忽然記起以前榮恩跟自己開的玩笑:「哈利,你跟凡妮莎會不會是雙胞胎啊?瞧,你們的眼睛簡直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的綠眼睛。
哈利突然開始痛恨起自己的眼睛來。如果不是這雙眼睛,他就不會這麼心煩意亂了。
 
正式開學的第一天,只有上午的一節變形課。
羅莎琳德這學期成了斯萊特林的級長,有了一間獨立的寢室。德拉科、潘西、布萊斯、德茜、維維安、榮恩、納威、凡妮莎、赫敏、布倫特全被邀請去了,哈利借口不太舒服一個人留在了格蘭芬多的休息室。
哈利一個人在床上翻來覆去,最終咬咬牙爬了起來,披上袍子就跑了出去。
「嘿,哈利,你要去哪兒?」西莫在背後問。
「我去找榮恩。」哈利回答。
 
一口氣衝到地窖門口,哈利反而不知道該做什麼了。他幾次伸出手想要敲門,但最終都沒能真正敲下去。
{嘿,好久不見,格蘭芬多的小子。}美杜莎晃著脖子,{你到底進不進去?}
哈利沒理她。
{你要是不進去我可去睡美容覺了。}美杜莎打了個哈欠,{回頭你要是想進去又來吵醒我的話我可不給你開門。}
哈利猶豫了一會兒,往後退了幾步,躲到一處避光的角落。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躲起來,可是不自覺地就這麼做了。他不想就這麼回去,可他也沒勇氣去敲開那扇門。
不知道過了多久,地窖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哈利從避光處探出腦袋,卻正好撞上了一個行色匆匆的人。
「哎呀。」一個女聲輕聲驚叫,手裡的書掉落了一地。
「抱歉。」哈利連忙彎下腰把書撿起來,「額,給你。」
女孩子沒有接過書,反而是歪著腦袋看著哈利:「你是……哈利·波特?」
「額,是我。」哈利撓撓頭,「額,你是赫奇帕奇的學生?」
「我叫萊娜·弗蘭克。」女孩子伸出手,「赫奇帕奇四年級。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哈利握了握萊娜的手,「額,你是剛從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出來嗎?我是說,斯內普教授在辦公室嗎?」
「斯內普教授在辦公室裡呢。」萊娜輕輕晃了晃頭髮,「不過你最好現在不要過去哦。」
「為什麼?」哈利下意識地問。然而,藉著那些不很顯明的光線,哈利看清了萊娜的頭髮——紅色。
「因為……」萊娜頓了一頓,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的樣子,「其實你現在去也沒事……不過最好不要……」
「額,我知道了。」哈利聽出了她話裡的為難,「我不去了。」
萊娜看了看抱著的書,眨了眨眼睛:「那麼,如果你現在打算回格蘭芬多的塔樓的話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拿一點書?對一個女孩子來說它們實在有點重。」【更更插花:我也不知道去格蘭芬多和去赫奇帕奇是不是順路啊,就當順路好了。】
「好的。」哈利接過一半的書本。既然不打算去地窖了,那麼留在這裡也沒什麼事情做。
 
萊娜·弗蘭克走在哈利前面。哈利有些發愣地看著她的頭髮——如果再長一點點,就跟媽媽一樣了。
她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渾身上下充滿了活力和熱情。哈利有點奇怪她為什麼沒有被分進格蘭芬多。
「啊,要分開咯。」萊娜有點遺憾的轉過身,調皮地吐了吐舌頭,「把書給我吧。今天謝謝你啦,哈利。」
「不……不用謝……」哈利怔怔地看著萊娜走進赫奇帕奇的休息室,直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門關上了也沒能回過神。
「嘿,你是哈利·波特?」胖修士飄到哈利面前,「你怎麼跑到赫奇帕奇來了?」
「沒,沒什麼。」哈利有些驚慌地轉過身,「我走了。」
 
「咦,哈利,你沒找到榮恩嗎?」正在吃零食的西莫問,「要來點巧克力蛙嗎?」
「不,謝謝。」哈利幾乎用上了他追捕金色飛賊的速度衝進宿舍,從枕頭下拿出那本羅莎琳德送的相冊。
莉莉和詹姆斯抱著剛剛滿月的哈利愉快地微笑著。
哈利合上相冊。
萊娜·弗蘭克。哈利念著她的名字——那個幾乎和媽媽長得一模一樣的赫奇帕奇女生。
回想著剛剛與萊娜遇見的過程,哈利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他只是不經意看見……只是不經意地……萊娜的嘴唇……微微紅腫著的嘴唇——而她剛從斯內普的辦公室出來。
哈利感覺自己的心開始猛烈地跳動。猛烈得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赫奇帕奇的休息室裡,萊娜·弗蘭克用一本詞典遮擋了自己的臉。然後,她拿出魔杖,撤掉了臉上的迷惑咒。
纖薄的嘴唇彎出一個不懷好意的弧度。
 
 
 
 
 
52 52 教授的沉思
西弗勒斯·斯內普在成為霍格沃茲的教授以來第一次帶著這麼心煩意亂的心境上課。雖然在學生們眼中他還是那個油膩膩陰森森的老蝙蝠,尤其在他扣掉格蘭芬多二十分並持續不斷對他們冷嘲熱諷的時候。
也許會有幾個觀察力極其敏銳的學生——當然,僅僅是也許——會察覺到偏心的斯萊特林院長今天居然完全沒有試圖找格蘭芬多黃金男孩的麻煩。要知道,今天可是連堂的魔藥課。
當然,除了斯內普教授本身刻意對哈利·波特及其朋友的迴避以外——雖然魔藥教授表現得很隱蔽,格蘭芬多黃金男孩第一次這麼的低調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榮恩隱隱感覺有點怪異。一向對魔藥興趣平平的哈利昨晚居然連夜預習了今天會學到的內容。從開始上課以來哈利就極其認真(或者說是死板)地抄著筆記,而且他避開了跟那些邪惡的斯萊特林的接觸,坐在格蘭芬多的一處小角落。到了熬製魔藥的環節,哈利一聲不響地去取了材料——包括自己的和納威以及維維安的份,對途中兩個斯萊特林的挑釁完全無動於衷。然後到了現在——
哈利嚴苛地按照黑板上的指示熬製著魔藥,那張只盯著坩堝的毫無表情的臉簡直跟老蝙蝠一模一樣!尤其是在他提醒納威加鼻涕蟲觸角的時候!
 
坩堝裡的液體開始變成綠色。哈利熄滅了坩堝下的火,沉穩地加入了一把白牙樹葉,然後等著它們冷卻下來。
他還沒想好怎麼面對斯內普教授。他有很多問題想問他。但是他又有點害怕面對他。
他以為連堂的魔藥課可以為僵局帶來一點點進展,哪怕對方只是毫不留情的諷刺和扣分也好。可是,斯內普教授完全無視他的舉動讓他有點傷心。
他開始想著那天晚上的吻,然後又想到萊娜·弗蘭克紅腫的嘴唇,最後開始想像著他跟母親可能的關係。
哈利感覺心口一陣翻騰。
他恨這種感覺。
 
斯內普教授正彎著腰指導潘西·帕金森的魔藥。他清楚地感覺到了來自格蘭芬多的那道灼熱的目光。不用回頭他也知道是那是誰。
馬爾福莊園的夜晚是個意外。斯內普試圖把一切歸罪於酒精——或許還要算上那個該死的叛徒。
真正的叛徒被抓住了。斯內普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開始陷入自責。
那只耗子提到莉莉時他是那麼義正言辭地警告他不許提到莉莉的名字,就連鑽心咒也似乎僅僅是對於叛徒的痛恨。
可是事實不全是那樣。
我也是個叛徒。回到房間的斯內普當時心想著。我是把那個預言告訴黑魔王的人。我才是害死莉莉的兇手。我的罪孽遠比小矮星·彼得要來得深重。
早在十幾年前,也許是從莉莉跟波特結婚開始,也有可能是莉莉死後,也許更早,或者更晚——不過這些都無關緊要了,他在心煩意亂的時候會選擇用酒精來麻痺自己的神經。
也許是因為有那個酒鬼父親的遺傳,他總是需要比常人更多的酒精才能灌醉自己。
在喝下一瓶又一瓶的酒精的時候,他會開始胡思亂想。他會想到當年的醉醺醺的父親是如何毒打母親和自己,想到自己終年不變的嚴嚴實實的黑袍子下掩藏著的新傷舊痕。然後他會想到莉莉,那個熱情天真的紅頭髮女孩。她那麼美好,那麼可愛,在她周圍的時候他甚至不敢大聲呼吸。然後,是貫穿整個學生時代的來自劫道者的侮辱,以及與莉莉的絕交。最後,他的思維回回到莉莉的死亡。
每次喝道最後,他都無法知道自己到底是被酒精灌倒,還是因為不堪重負而暈厥。不過他不在乎這些。
他就像一頭野獸。在深夜裡獨自舔舐著傷口,等陽光漫出地平線之後,他又是那個陰沉兇惡百毒不侵的混蛋。
然而那天,哈利·波特走進了他的房間。在他獨自為傷口悲鳴的時候。
有幾秒,他似乎認出了面前的是他最痛恨的學生,但更可能的答案是沒有。
他感覺到了溫暖的濕毛巾在臉上的擦拭。那樣溫柔的動作讓他幾乎屏住了呼吸。是母親麼?他睜開眼睛,然後看到那雙祖母綠的眸子。哈利·波特?不,不可能。他在心底輕笑。不可能是他,不可能。那麼,還有誰有那麼一雙綠眼睛呢?
莉莉……
在那個人轉身的時候,他想留住她【更更插花:因為教授覺得面前的是莉莉,所以用她……感覺人稱真的好糾結】。他的身體反應遠比想像的更迅速。在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個溫暖纖細的人就已經在他懷抱裡了。
然後他說了些什麼?記不清了。他毫無意識地說著什麼,然後聽著懷裡的人的回答。他只是想確定這一切不是自己的夢境而已。他害怕今夜也會像以前無數個夜晚那樣,那些他所希冀的溫暖總會在他睜開雙眼的時候消失無蹤。
然後,他吻了她……
他並不懂得接吻的技巧,只是按照著本能描繪著她嘴唇的形狀。然後她呼喚了他的名字,他趁機探索著更深的密地。
甜蜜,溫柔,生澀。美好得就像從他最深的夢想裡走出來的一樣。原本只是渴求一個吻的安慰,但漸漸地,他想要更多。
直到帶著哭腔的聲音請求他停下……有那麼幾秒鐘,他感覺那像是哈利·波特的聲音,不過醉醺醺的腦子很快推翻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最終,他抱著那個纖細美好的身子躺在床上,安然睡去。
整整一夜,沒有戰爭,沒有折磨。夢裡偶然會看到一雙祖母綠的眼睛,對著他甜美地微笑。
 
第二天,帶著宿醉的頭痛醒來的魔藥教授看清了懷裡的人。
黑色的亂髮,纖弱的身材帶著少年獨有的美麗。
他幾乎狼狽地從床上掉下去。
幸而,斯萊特林的自制力在關鍵的時候發揮了那麼一點作用。
他趕在所有人起床之前熬製了魔藥,小心地抹去了那個尚在沉睡的少年身上的痕跡,然後無聲無息地把他送回房間。之後,他帶著剩下的魔藥回到了蜘蛛尾巷。
沒有告別——不過他並不是第一次不顧禮節了。頂多是下一次見面被盧修斯諷刺一番而已,反正比口才的話,那個鉑金孔雀從自己這裡討不到什麼便宜。
至於哈利·波特醒來之後……他開始覺得煩亂。應該給那個少年一個一忘皆空的不是麼?他想起為少年塗抹魔藥時看到的場景。白皙的肌膚上那緋色的痕跡,就像是一瓣一瓣的玫瑰。
他有些不敢相信那些痕跡是自己留下的。三十年來僅有的幾次肌膚相親的經驗,在這個方面,他並不是一個熱情的人。或者,「不熱情」的程度不足以表達他的狀況。「冷淡」這個詞或許更適合他。
他煩躁地給了鏡子一個噤聲咒,在鏡子驚叫之前。然後,他把剩下的藥膏塗抹在嘴唇上。
修長的食指停在胸口。
那是他身上僅有的幾枚淡淡的印記之一。小小的,很淺的粉色,就像一朵櫻花盛開在蒼白的皮膚上。
鬼使神差地,他的手指滑過了那個地方。
 
之後,之後就是開學。中間那段渾渾噩噩的日子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他記不清了——也許那次炸坩堝的經歷除外。
開學典禮上,他不敢朝格蘭芬多的長桌多看一眼,可是眼睛第一次違背著他的意願。
那個黑頭髮綠眼睛的格蘭芬多正傻乎乎地看著等待分院的女學生們。
好吧,也許只有我一個人在乎那天夜裡發生的事。他心想,然後莫名的有些失落。
典禮結束,他趕在所有人之前離開了禮堂。給斯萊特林新生的訓話交給了級長。他只想回到久違的地窖好好睡一覺而已。
 
「先生?」潘西·帕金森有些疑遲地看著難得分神的院長。
或許此刻在其他人看來魔藥教授不過是專注地盯著坩堝罷了,但潘西知道他不是。斯萊特林都是注重隱私懂的尊重的,潘西掩飾了院長的沉思,然後繼續著熬製。不過,快要下課了。潘西猶豫了一陣,選擇打斷院長的思緒。
斯內普教授回過神,有些驚歎自己的失態。他看了潘西一眼,然後大步走上講台:「把你們的藥劑交上來,然後下課。」
講台迅速被瓶瓶罐罐放滿。那些淺藍、紫色、甚至於粉色的藥劑開始讓他的怒火直線上升。
他一邊快速整理著藥瓶,一邊暗自咒罵那個滿腦子曼德拉草根的白癡們。直到一瓶完美的綠色藥劑被纖長的手指放到他面前。
他抬頭,看到的是一雙跟藥劑同一顏色的眼睛。
「我今天沒有課了。」哈利緊緊地盯著他,「我能跟你談談嗎?」
 
 
 
 
 
53 53 曾經的陽光
哈利跟著魔藥教授走進地窖。
斯內普沉默著收拾好材料,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酒杯送到嘴邊,他又猶豫了一會兒,換成了一杯黑咖啡。
哈利瞥見關在籠子裡的蛇怪和掛在籠子邊的那套對付蛇怪的秘密武器。想到斯內普教授穿著未來戰士裝取蛇怪身上的魔藥材料的樣子,哈利忍不住偷笑了一陣。等他止住笑的時候,那雙深黑色的眼睛正對著他。
Well……」哈利突然有點詞窮,「額,我看見蛇怪還是被石化著……它還是不肯聽話嗎?」
斯內普挑眉:「我想,偉大的救世主大概忘記了,你那偉大的天賦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的。」
哈利有點尷尬地低下頭。你把正事忘了嗎?哈利在心裡埋怨著自己。可是……
「我希望,聖人波特並不是來浪費他卑微的魔藥教授那寶貴的時間的。」斯內普放下咖啡,「還是說,你只是需要找個地方發呆?」
「不,我不是……」
「那就快點切入正題!」
哈利清了清嗓子:「教授,能告訴我……」
「什麼?」斯內普教授皺起眉頭。說到最後,哈利的聲音大概只有蚊子才聽得見了。
「你跟我母親的關係!」哈利鼓起勇氣看著斯內普的眼睛,「請告訴我!」
 
斯內普教授閉上眼睛,在心底冷笑一聲。
還是問出來了,不是麼?
我跟莉莉的關係……算是什麼關係呢?
「教授?」哈利試探著叫了一聲。好容易聚集起來的勇氣在問出那句話之後消失殆盡。他開始在心裡埋怨著自己的魯莽。那些計劃好的說辭都丟到哪兒去了?怎麼就直接問了出來呢?
 
正在哈利糾結不已的時候,斯內普教授忽然開了口:「我知道你們給我起的綽號。」
哈利愣了一下。這什麼跟什麼?
「陰沉油膩的老蝙蝠,不是麼?」斯內普自嘲地挑起眉,「也許我該為此給格蘭芬多加上十分,為你們難得的總結能力。」
「教授……」
「你想知道我跟莉莉的關係?」斯內普看著哈利的眼睛,「那麼,我告訴你。她是我陰沉的人生裡唯一的……陽光。」
 
「讓我想想,你在來到霍格沃茲之前的生活。」不等哈利開口,斯內普教授繼續說下去,「你的麻瓜親戚對你很不好,是麼?」
哈利低聲說:「他們把我關在碗櫥裡,像家養小精靈一樣對待我。」
斯內普點點頭:「不要覺得不幸,波特。有人遠比你更不幸。」
哈利想了想,試探著問:「您是指您自己嗎,教授?」
「格蘭芬多加十分,為了黃金男孩敏銳的思維。我的父親是一個麻瓜。」像是想起什麼極其厭惡的東西,斯內普皺了皺眉頭,「一個痛恨巫師的麻瓜。」
斯內普抬起手,袖口露出一道淺褐色的痕跡。哈利想起那天夜裡觸碰到粗糙,不由得睜大了眼睛:「這是……天哪……」
斯內普瞥了那道舊傷痕一眼:「敏銳的觀察力,波特。這是我的父親賜予我的。」「父親」這個詞幾乎在脫口而出的瞬間被利齒咬得粉碎。
鬼使神差地,哈利走上前,小心地摞起魔藥教授的袖子。魔藥教授沒有阻止他。
猙獰的疤痕暴露在空氣中。哈利用手指小心地感受那道長達十厘米的痕跡。像足了一條醜陋的蜈蚣。
「為什麼不把它去掉?」哈利輕聲問,手指仍然摩擦著蒼白的皮膚。
「我在五歲的時候得到了它。」斯內普靜靜地看著少年纖瘦的手指下愈發顯得懼怖的傷疤,「當我來到霍格沃茲之後,它已經無法用魔藥除去。」
少年的手指顫抖了一下。
「很多時候,我並不願意回想起我的童年甚至少年時期。」斯內普平緩地說,「因為所謂的命運從未給過我公平。」他頓了頓,眼中開始有了另一種神色:「但是,儘管不幸,少年時期仍是我唯一感激上天賜予我生命的原因。」
「莉莉。」哈利看向他的眼睛,「我的母親。」
「沒錯。」輕柔的聲音從刻薄的嘴唇間吐出,「莉莉。」
 
沉默許久,哈利輕輕開口,帶著幾分乞求:「能跟我說說她麼?」
「你應該早已從別人口中得到了足以把她誇讚成天使的讚美。」哈利正要反駁他的諷刺,斯內普繼續說了下去,「不過他們沒有說錯。她值得這個世界上一切美好的形容詞。」
「當所有的人都跟我保持距離的時候,只有她願意做我的朋友。」斯內普緩緩閉上眼睛,「她是個充滿天分的女巫,同時,她還是個非常善良的女孩。不管什麼時候,她總是能看到別人的優點,即使對方是眾人眼中的惡徒。她還能幫助別人看清自己的優點。她美麗,熱情,勇敢……總是不遺餘力地用她的活力感染每一個人。」【更更插花:此處關於莉莉的話出自盧平對莉莉的描述,更更稍作改動。】
「我第一次聽見你讚美別人。」哈利輕聲說,帶著一絲苦澀。
「她應得到世間一切的讚美。」斯內普仍然閉著眼睛,「她的光芒足以讓整個世界都顯得黯淡無光。」
哈利沉默了一會兒,低聲問:「你愛她,是嗎?」
「就像每一個深陷黑暗的人對於光明的渴求。」斯內普說,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哈利走到魔藥教授的面前,強迫他睜開眼睛:「看著我,教授。我不像我的母親,對麼?」
深黑色的眼睛看著他:「完全不像。除了眼睛。」
「那天夜裡你把我當成她,是因為看到我的眼睛,對嗎?」
「對此……我感到抱歉,波特。」「抱歉」這個詞讓他的唇齒感到一陣酸澀。
「不,您不需要道歉,先生。」哈利低聲說,「您只是喝醉了。」
「我是你的教授,波特。」斯內普冷哼一聲,「即使我是個油膩的混蛋,可我不會迴避自己的過錯。」
「我不該在那個時候闖進您的房間。」哈利臉上有點發燙,「更何況……我原本可以推開你的……但是我沒有……」
「包庇一個險些侵犯你的罪犯?」冰冷的黑眸出現一絲嘲諷,「又是格蘭芬多的高尚?」
「混蛋!我只是想告訴你你不需要自責!」哈利有點生氣,「你根本沒有對我做什麼,不需要刻意迴避我也不需要什麼該死的自我懲罰!」
許久,斯內普緩緩地說:「波特,也許,你還是有些像你的母親。」
「什麼?」
「沒什麼。」
 
隨著哈利的離開,地窖再一次恢復沉寂。
「我原以為你會給他一個一忘皆空。」一個溫柔的女聲突然響起。
「你管得太多了。」斯內普走到牆邊,掀開畫像上的遮簾。
黑髮黑眼的女人看著他:「可你為什麼沒有把一切都告訴那個孩子?」
「我會告訴他的。」斯內普機械地說,「只是不是現在。」
「對自己寬容一點,西弗。」女人的眼睛蒙上一層水霧,「讓自己解脫吧。」
「我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斯內普再次用遮簾蒙住畫像。
 
 
 
 
 
54 54 雷帝更更的小番外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叫更更的仙女。
她有著抹布一般的長髮,煤炭一樣烏黑的眼睛,皮膚散發著爛蘋果的光澤……沒人記得這個可愛的仙女活了多少歲——人們總是覺得他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講故事的時候就開始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叫更更的仙女」當做開頭了。
其實,這個故事和仙女更更沒有什麼關係……表打臉!
 
好吧好吧,開始講故事。
 
「嘿,哈利。」榮恩把腦袋探過來,「選好聖誕節禮物了嗎?」
「沒。」哈利小心地移開位置,以保證在成功避開從榮恩嘴裡噴出的雞肉渣的同時不傷及榮恩的感情——雖然他很懷疑對方堪比十個手拉著手跳大腿舞的巨怪粗的神經會注意到些。
「我覺得這個很好。」榮恩伸出油膩膩的手指在哈利的購物冊上點了一下,「黑橡木柄,爪姆拉稻草紮成的掃帚,能飛出三倍於遊走球的速度,簡直是太完美了。」
哈利盯著榮恩留下的那個油手印——雖然他在盡量無視著它:「這把掃帚當然很完美,不過我不覺得西弗會喜歡這個。梅林作證,我上次不過是用光輪2000載他在霍格沃茲上面飛了一圈,他一踏上地面就給了我一打清泉如流而我為此整整感冒了一個星期而他為我熬製的感冒藥劑的口味簡直慘不忍睹!」
「喝口南瓜汁,哈利。還有,可以開始換氣了。」赫敏放下書本湊了過來,「有什麼主意了麼?」
哈利翻到一個折頁:「我在考慮拉奇斯花。你們看,紅色,外形美麗,形如鬱金香和百合的綜合體,有淡雅的香氣。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你們看這裡的介紹——拉奇斯花是非常重要的魔藥材料,能在增強吐真劑效果的同時減輕不良反應,加在生骨靈裡能減輕骨頭生長的痛苦,和縮齡劑一起使用的話……」
赫敏翻了翻眼睛:「停下,哈利,停下。」
「怎麼了?」哈利疑惑地看著她,「這個禮物不好麼,我打賭西弗會喜歡的。」
「對,斯內普教授肯定會喜歡。」赫敏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可你有沒有想過,在你送出這份禮物之後,接下來的假期他會全部花在他的實驗室,而你的那些計劃……」
「哦不!」哈利驚慌地扯了扯頭髮,「不行,赫敏,你一定要幫我!我從一個月前就開始計劃怎麼過聖誕節了,而我的計劃整整排滿了三張羊皮紙!」
「放心吧哈利。」赫敏把購物冊拿過來,快速地翻了幾頁,「這個!」
「巧克力?」榮恩半瞇著眼睛看著她,「你以為那隻老蝙……哦!對不起哈利……啊!我已經道歉了別打我頭了!剛才我說到哪兒了?啊對了,赫敏,你以為斯內普……額,教授會喜歡這種只有小姑娘才喜歡的東西?」
哈利也猶豫地看著赫敏:「西弗似乎不喜歡吃甜的東西……」
「在發表意見之前先好好閱讀它的簡介!」赫敏挑起一邊的眉毛,十分有氣勢地瞪著兩個男巫,「看到了嗎?精選南美可可,由有著三十年經驗的美食巫師純魔法提煉,口味純正,無污染。牛奶來著新西蘭,純天然牧草飼養,不含三聚氰胺。而它的中心是代表愛情的花朵、產自日本的桃香玫瑰和1999年最佳調酒巫師愛德華·羅茲的最新力作——愛情狂宴!」
「這代表了什麼?」榮恩傻乎乎地問。
赫敏直接給了他一個不加掩飾的白眼:「憑著斯內普教授的博學程度,他一定會在第一口就嘗出巧克力的寓意的!他一定會被這份典雅而又浪漫、有著深刻內涵的禮物打動的!」
聽到「內涵」兩個字,哈利猛地站起來:「就是它了。」
「不過哈利,這種巧克力不接受郵寄。」赫敏提醒。
哈利僵了一下:「不接受郵寄?可我怎麼才能……」
「嘿,哈利,可以讓喬治和弗雷德捎過來。」榮恩難得地動了一回腦子,「他們後天會來接我回家。」
 
是夜,一隻白色貓頭鷹從格蘭芬多塔樓飛了出去。
 
喬治朝榮恩他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從背後蒙上哈利的眼睛。
「猜猜我是誰。」弗雷德問。
「我猜到了你們也會否認的。」哈利說,「我敢肯定連梅林都分不清你們倆。」
「也許我們見到梅林以後可以用這個戲弄他。」喬治愉快地鬆開手。
「一定非常有趣。」弗雷德一副神往的模樣。
「好了,快走吧,不然媽媽又該罵我們了。」榮恩不滿地踢了踢行李箱。
「好吧,性急的小弟弟。」喬治勾上榮恩的肩膀。
「一起回家去吧。」弗雷德把喬治的手臂從榮恩身上拿下來,把行李箱塞進榮恩手裡。
「對了。」喬治突然停下腳步。
「差點忘了。」弗雷德恍然大悟。
「很抱歉小哈利。」
「我們保證不是故意的。」
「給,你的愛心巧克力~」雙胞胎和聲,把包裝精美的盒子交給了哈利。
「謝謝。」哈利露出一個感激的微笑。
 
 
 
 
 
 
55 55 雷帝更更的小番外(下)
「聖誕快樂,西弗。」哈利吻了吻斯內普的面頰,把精心準備的禮物拿了出來。
斯內普教授挑起一邊的眉毛,直接在那堆花花綠綠的包裝紙上用了一個四分五裂。
「這是……」斯內普教授的表情僵了一秒種,「波特,你的大腦終於被那條蠢狗同化了嗎?我想我身上沒有任何一處像一個沒頭腦的小姑娘。」
「你當然不是,西弗。」哈利趕緊解釋,「嘗一塊好嗎?我保證你只要嘗一塊就能知道它的奇妙之處。」
斯內普教授半信半疑地拔出魔杖,往巧克力上丟了幾個偵測咒語,確定沒有任何不妥之後,他拈起了其中的一塊,猶豫了幾秒鐘,然後放進了嘴裡。
哈利滿懷希望地看著魔藥大師:「怎麼樣,西弗?」
「酷似復方湯劑的味道。」斯內普教授乾巴巴地說,「現在,波特,告訴我,到底有什麼奇妙……」
斯內普教授的話沒能說完。
一陣酥麻的感覺突然瀰漫到身體的每一處角落,然後,他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
哈利驚恐地看著突然縮小的魔藥教授,第一反應是拔出魔杖,可是完全想不出這種情況下改用酥麻咒語。他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黑色的袍子慢慢地鬆散下來,直到——
 
「哈利·波特!」變小的魔藥教授氣急敗壞地扯掉蒙在腦袋上的袍子,「這該死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哈利擔憂的目光在看到斯內普的一剎那發生了變化。
「哈哈,西弗,你總是嘲笑我以前的身材乾巴巴的就像一具木乃伊。」哈利伸出手指戳了戳小斯內普的胸口,「我該怎麼形容你呢?骨架?」
斯內普教授瞇起眼睛:「我以為你那貧瘠的大腦分得清瘦弱和精壯的區別。」
哈利迅速點點頭:「所以我分辨出來你是瘦弱。」說著,他又在小斯內普的腰上捏了捏:「嗯,雖然細了點,不過彈性不錯。」
小斯內普的目光瞬間帶上了威脅的意味:「最好不是我想的意思,波特。」
哈利奸笑著,把手伸向那堆鬆鬆垮垮的袍子:「西弗想的是什麼?」
「速速禁……」
「除你武器!」哈利躲過小斯內普的魔杖,放到對方絕對夠不著的地方,「不要反抗,西弗。我會很溫柔的。」
小教授掙扎幾下,沒能掙開哈利·混賬··波特的禁錮。他稍微放鬆了神情:「哈利,我以為這種情況下應該先考慮我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以及,怎麼才能復原。」
哈利愉快地剝著小斯內普的袍子:「放心吧,西弗,我保證明天一大早就去找龐弗雷夫人。」
「我認為……」
哈利迅速堵上魔藥教授的嘴,直到對方緩不過氣來了才離開了一厘米:「西弗,我覺得你可愛的小嘴巴應該用在更有意義的地方。」
「我以為……唔……」
鬆開。
「混蛋……」
再次鬆開。
「該死的……」
……
最終,魔藥教授放棄了語言的交流。
哈利幾近沉迷地看著小斯內普微微喘息著的紅唇和微紅的眼圈,忍不住又在那個纖弱的身上到處品嚐一番。
「你早就計劃好了是麼?」小斯內普喘息著問,可惜那惡狠狠的瞪視被水波粼粼的眼睛減弱了不少氣勢。
「這只是意外,不過我非常這個結果。」哈利愉快地撥弄著小斯內普胸前的果粒,「就當是送給我的禮物好了,西弗。德拉科送的那本書上的姿勢,我們可以在剩下的時間裡一個一個試過去。」
「你真是這麼打算的?」斯內普瞇起眼睛。
哈利剛感覺到一陣不對,尚未來得及逃離,就被魔藥教授一個翻身壓在了下面。
 
「糟了。」弗雷德摸了摸西裝的口袋。
「怎麼了?」喬治轉過頭問。
「原本打算今晚試驗的十分鐘返老還童劑不見了。」
「沒關係。」喬治攬過弗雷德的腰,「我們可以把試驗時間用來做其他事。」
 
「唔,西弗,你恢復啦?」哈利討好地蹭著魔藥教授的下巴,左手偷偷地摸向腰間的魔杖。
斯內普假笑著將哈利的手舉過頭頂,然後把魔杖仍得遠遠的。
眼見情況不利,哈利連忙說:「西弗,我還沒看你送給我的聖誕禮物,我們先去拆禮物好不好?」
「不用麻煩。」斯內普俯身從袍子的口袋裡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瓶。
「這是什麼?」哈利疑惑地問。一股不好的預感在他的心裡冉冉升起。
「你一直說想要一個孩子。」魔藥教授在他的耳邊輕聲說,「而這個,可以滿足你的願望。」
哈利猛然睜大眼睛:「不!西弗……」
魔藥大師溫柔地擦去哈利唇邊殘留的藥劑,給了他一個深吻:「德拉科送的那本書上的姿勢,我們可以在剩下的時間裡一個一個試過去。」
 
 
 
 
 
56 56 神秘的社團
「砰——」
正在聊天的哈利他們嚇了一跳,反射式地拔出魔杖後才發現進來的是他們的室友維維安·沃森。
維維安雙目無光,出門時還是很齊整的袍子現在變得破破爛爛,好幾處都幾乎成了布條。少數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青青紫紫,還有不少抓痕。
「哥們兒,你遇到什麼事了?」西莫上下打量了維維安一陣,擔心地說,「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看上去就像是……」
「不要說了。」維維安痛苦地閉上眼睛,扶著牆壁蹣跚著走向他的床鋪。
榮恩抱著怪味豆迅速從床上爬下來:「要我給你搭把手嗎?」
「不,別碰我。」維維安低聲說,「我現在只想好好休息一會兒,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好嗎?」
眾格蘭芬多沉默地點點頭,看著維維安虛弱地躺回床上,放下圍帳。
 
第二天早上,一向遲到的哈利和榮恩都準備去禮堂吃早餐了,可維維安床周圍的圍帳還是遮得嚴嚴實實的。
向來跟維維安同進同出的納威擔心地在宿舍裡打轉轉,可就是不敢去揭維維安的圍帳。
哈利朝納威招招手,低聲問:「你知不知道維維安出什麼事了?」
納威想了一會兒,搖搖頭:「昨晚我我們剛從禮堂出來維維安就被德茜叫走了。」
「我們直接問他不就好了?」榮恩不解地看著他們,伸手就要去掀圍帳。
「別!」哈利和納威用最快的速度詛咒了榮恩。
哈利湊到維維安床邊屏息聽了一會兒,確定沒有驚動對方後才把榮恩拉到一邊:「昨天西莫不是說了維維安的樣子很像是被……你要是直接問出來維維安會崩潰的!」
榮恩撓了撓頭:「那怎麼辦?」
納威擔心地看了維維安的床一眼:「我想,我們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好了。等到他放鬆下來他會告訴我們的。」
 
早餐時,連一向聒噪的榮恩都安靜地埋頭猛吃,生怕德茜發現她的寶貝弟弟沒來吃飯然後問些什麼。用西莫的話來說:「要是德茜知道是因為她從納威身邊叫走了維維安才導致的維維安落單然後被……她該多難過啊。」
格蘭芬多大概是霍格沃茲建校以來第一次如此迅速而安靜地吃完早餐。納威拿了兩個麵包跑回了格蘭芬多塔樓。
讓他們鬆了一口氣的是,德茜今天表現出的神經似乎比榮恩細不了多少。不僅沒發現維維安的缺席,還嫌格蘭芬多太安靜而跑去了拉文克勞的長桌找凡妮莎和赫敏聊天去了。
正在哈利和榮恩準備離開的時候,凡妮莎跑到了他們面前。
「維維安還好嗎?」凡妮莎有點擔心地問。
哈利和榮恩對視一眼,難道她們知道維維安的事了?
「額,維維安只是有點不舒服。」哈利結結巴巴地說。
凡妮莎點點頭:「我知道……昨天的社團活動上斯萊特林的女生們太熱情了。其實她們平時很矜持的,大概昨晚看到維維安之後興奮了一點……」
凡妮莎從包裡拿出一瓶深藍色的魔藥:「能幫我把這個交給維維安麼?還有,幫我轉告他,今晚的是拉文克勞的女生,不會像昨晚那樣了。」
 
走出禮堂後,榮恩一把抓住哈利的手臂:「我覺得我在做夢。斯萊特林的女生們……梅林啊,我一定是還沒醒。」
哈利深感贊同:「我覺得我們不應該讓維維安再去參加那個什麼社團。」
「你們在說我什麼?」
哈利和榮恩嚇了一跳。納威正跟維維安慢慢地走過來。
「嗨。」哈利伸出手揮了一下,然後又放下了手臂,「那個……你還好嗎?」
「比昨晚好多了。」維維安歎了口氣,「不過還是有點難受。」
榮恩把凡妮莎給的那瓶魔藥遞過去:「這是凡,凡妮莎給你的。」
維維安接過魔藥一口氣灌了下去:「還是凡妮莎細心,德茜肯定不會想到要給我一瓶魔藥。」
「你是說德茜也知道這事?」榮恩突然吼起來。
維維安不解地看著他:「當然,就是德茜帶我去的。」
「你們在說我什麼壞話?」德茜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哈利拉住了憤怒的榮恩,朝他搖搖頭。
「沒什麼。」看到德茜氣勢洶洶走來,維維安又縮了一下。
「對了。」德茜走到維維安面前,「今晚七點,老地方。別老讓女孩子們等你。」
維維安又縮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別!」哈利拚命按住榮恩握得死死的拳頭,「維維安,其實,你可以選擇不去的……」
維維安搖搖頭:「沒關係,布倫特跟我說過幾天就會習慣的。」
「布倫特?」哈利瞪大了眼睛。那個有點冷淡的赫奇帕奇?
維維安點點頭:「羅莎特意邀請我和布倫特去參加她們的社團的……好了,我跟納威先去吃早餐,不然該遲到了。」
 
擔憂地看著維維安走遠,哈利轉向榮恩,堅定地說:「我們應該告訴鄧布利多。」
「可是鄧布利多這幾天不在學校裡。」榮恩絕望地指出。
「也許……我們可以先調查這件事。」哈利托著下巴想了一陣,「等找到證據我們就去找麥格教授!」
 
 
 
 
 
57 57 金光閃閃的洛哈特
黑魔法防禦課。
原本開學第二天就應該有的課直到開學第二周的今天才開始上第一堂。因為偉大的洛哈特教授在暑期寫出了他的第N本巨作——《與霍格沃茲的石化怪物的較量》,然後忙於滿世界地宣傳他的新作品。
一進教室,哈利就被突如其來的金色晃花了眼睛。
「哈利·波特?」戴著詭異眼鏡的金髮女巫用魔杖敲了敲哈利的肩膀。
「額,你好。」哈利用手遮著眼睛,只模糊地看出來面前的是個拉文克勞的女生。
「盧娜·洛夫古德。」盧娜握了一下哈利的手,又仰著頭不知道打量著些什麼,「我早上就聽到牛虱子們說,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弄花了它們的眼睛。你也是麼?」
哈利猶豫了一下,不確定她問的是「你也弄花了眼睛」還是「你也是牛虱子」。
「給。」盧娜摘下自己的眼鏡給哈利,「它會讓你恢復正常的。」
「額,謝謝。」哈利接過那副詭異的眼鏡,糾結著要不要戴上,「你呢?」
「我今天沒有黑魔法防禦課。」盧娜撣了撣裙擺,「好了,我走了。再見,哈利。」
「再、再見,盧娜。」哈利揮揮手,沒問出那句「那你來黑魔法防禦課教室幹嘛」。
「噢!該死的。」剛轉過身就再次被晃花眼的救世主毅然戴上了盧娜的眼鏡。
眼前的食物開始出現了一種奇異的彩色,就像是從麻瓜的萬花筒裡看東西一樣。哈利在被金色晃花眼睛和視線所及所有的人以及物都大幅度扭曲之間選擇了後者。不過在厚重的近視眼鏡外再加這麼個眼鏡鼻樑實在有點難受。
 
「噢!該死的!」
哈利聽到這個大嗓門就忍不住笑起來。
榮恩捂著眼睛哀嚎:「那個白癡草包到底想幹嘛?弄瞎所有學生的眼睛麼?」
「如果他的目的是這個,他可以僅僅憑借他的大門牙就做到。」布萊斯涼颼颼地說,在給自己的眼睛施加了一個咒語之後,體貼地在潘西眼睛上也用了一個。
德拉科顯然知道布萊斯用的咒語是什麼,也迅速給自己用上一個。等魔杖指向哈利的時候……
「波特,你什麼時候換了眼鏡?」德拉科嫌棄地看著哈利的新眼鏡,「不得不說,格蘭芬多的審美越來越詭異了。」
「格蘭芬多的審美是最好的!」剛剛接受了潘西咒語的榮恩跳起來維護格蘭芬多的尊嚴,「哈利的眼鏡……咦?哈利你的眼鏡怎麼了?」
「怎麼不說下去了?」三個斯萊特林一起看熱鬧。
「我知道這副眼鏡有那麼點兒……詭異。」哈利閉著眼睛摘下了眼鏡,「不過它能從洛哈特的教授裡救下我的眼睛。有誰能給我也施個咒麼?」
「的確是『有點兒』詭異。」德拉科繼續取笑他。
 
「我真不敢相信!」德拉科又往眼睛上用了一打之前的那個咒語,據說是貴族們在野外聚餐的時候防陽光用的。
「我第一次這麼贊同。」榮恩趴在桌上,顯然是快吐了。
黑魔法防禦課教室恐怕是霍格沃茲建校以來第一次如此的……金碧輝煌。所有的牆壁都刷成了非常耀眼的金色——跟吉德羅·洛哈特的頭髮一樣的顏色。據幾個洛哈特的瘋狂書迷說,這是亮麗家居今夏特別推出的新品——慶祝吉德羅·洛哈特先生第三十一次蟬聯《女巫週刊》最迷人微笑獎。讓哈利他們異常驚恐的是,就連教室裡的那副龍的骨架都被刷成了金色……
教室裡的畫像又多了幾幅——您沒有猜錯,是洛哈特的自畫像。其中有好幾幅是霍格沃茲學生家長與洛哈特的合影——感謝後者從「霍格沃茲的石化怪物」手裡保護了他們的孩子。榮恩驚恐地在其中一幅裡看到了自己的母親。
教室前排多了一個陳列架,上面排得滿滿的都是洛哈特的新書。封面上,洛哈特面色嚴峻地拿著魔杖指著一個怪物——一個酷似巨怪和巨人的合體、有著三個腦袋、每個腦袋上有著三隻眼睛的怪物。
 
「大家好。」教室門突然打開——依舊是金色的,洛哈特閃亮登場。
洛哈特比以前更加金光閃閃。哈利總覺得盯著洛哈特多看一會兒就會有著對方只有一個沒頭髮的腦袋在教室裡漂浮的錯覺——他全身上下除了臉上的皮膚外全跟教室的牆紙一個顏色。當然,正悠然自得的洛哈特是絲毫沒有察覺任何不妥的——哈利懷疑他的眼睛已經在閃光燈下鍛煉出來了。
洛哈特故作優雅地舉起手裡的一疊雜誌:「這裡有十本《女巫週刊》的特別刊——關於《女巫週刊》最迷人微笑獎有史以來蟬聯冠軍屆數最多的人,我,的專訪。」
女生們一起抽氣。
德拉科,潘西,布萊斯整齊地翻了翻眼睛。哈利發現自己也很想這麼做。
「這份專訪限量100本,而且只贈送給洛哈特後援團最忠實的成員。」洛哈特繼續微笑,「不過,為了我可愛的學生們,我特意留下了十本。」
在女生們的尖叫中,洛哈特高舉雜誌,露出和雜誌封面上一模一樣的白癡笑容:「這些,將作為獎勵贈送給我最優秀的學生們!每一本都有我的親筆簽名!」
德拉科很不馬爾福地趴在了桌子上:「倒好像有誰想要似的。」
「啪!」一個小火花在德拉科頭上炸了開。
洛哈特得意洋洋地看著德拉科最金貴的鉑金頭髮變成了跟自己一模一樣的顏色。
德拉科愣了一會兒,等從潘西嘴裡知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到底是什麼之後,他尖叫了一聲,從教室裡跑了出去。
也許是錯覺,哈利似乎瞥見洛哈特嘴邊露出了一個輕蔑的笑容。
 
晚餐時間,消失了一下午的德拉科·馬爾福出現在了斯萊特林的長桌。
那頭金燦燦的頭髮已經恢復了鉑金色。但是很顯然,斯萊特林王子的氣還沒消,一盤上好的牛排被他搗成了肉泥。
洛哈特悠閒地切著牛排,絲毫不顧斯萊特林王子殺人似的眼神。
不過哈利發現,還有一個人也在看著洛哈特——
大概是察覺了哈利的目光,斯內普教授移過視線,給了哈利一個帶著幾分警告的瞪視。
 
吃到一半,納威和維維安走了進來。
 
自從每晚去參加那個神秘的社團以後,維維安幾乎是慘不忍睹。每天回到宿舍以後倒頭就睡,第二天哈利他們總能發現舊傷之上又添新傷。
哈利沉默地看著凡妮莎走到維維安面前,然後維維安視死如歸地吞下那瓶深藍色的魔藥。
 
「嘿,哈利。」
凡妮莎打斷了哈利的沉思。
「什麼事?」
「沒什麼大事。」凡妮莎笑了笑,「晚上有空麼?」
「額,還沒什麼計劃。」哈利發覺德茜、羅莎琳德他們都在看著自己。
「那麼,晚上跟維維安一起來社團玩吧!」
 
 
 
 
 
58 58 淑女養成俱樂部
晚餐後,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榮恩一口茶噴了出來,險些噴了哈利一臉。「對不起。」榮恩結結巴巴地說,「不過哈利,你真要去那個什麼社團嗎?」
哈利點點頭,堅定地說:「我已經答應凡妮莎了。」
「我覺得那個社團太危險。」西莫說。
「可是不進去那個社團的話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找到證據幫助維維安?」哈利握緊了拳頭,很有幾分勇士的味道。
「可是……」榮恩把嘴裡的食物嚥下去,「你有沒有想過萬一……那個社團跟我們想像的一樣……你怎麼辦?」
哈利的表情當機了幾秒鐘……
「我會保護好自己的。」哈利視死如歸地說,「如果真像……既然維維安能忍受下來我也能!」
「哈利,波特家的祖墳好像是在戈德裡克山谷,對麼?」一直沒開口的迪安突然問。
榮恩疑惑地看著他:「你問這個幹什麼?」
迪安別過臉:「沒什麼,我就隨便問問。」
 
「你們說哈利今天會來嗎?」德茜抱著一杯可樂看向其他幾人。
凡妮莎坐在沙發的扶手上晃著兩條腿:「應該會過來的。他答應我了。」
羅莎琳德滿意地點點頭,將手裡的羊皮紙遞給她們:「這是今天晚上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活動計劃。我敢打賭哈利會喜歡這個驚喜的。」
「我也敢打賭他會喜歡。」凡妮莎迅速看向德茜,「你呢?」
德茜翻了翻眼睛:「我也賭他喜歡,所以賭局不成立。」
 
空蕩蕩的走廊迴盪著腳步聲。
哈利嚥了嚥口水,朝維維安走近了一點:「我們這是去哪兒?」
「羅莎的社團啊。」維維安一臉奇怪地看著他。
「我不是問這個……」哈利不自覺地又往維維安身邊挪了一小步,「我還以為社團活動是在羅莎的級長寢室舉行的呢。」
維維安搖搖頭:「即使用上空間擴展魔法,羅莎的寢室也容納不下這麼多人的。更何況,難免有些打打鬥斗的,羅莎可不會讓自己的東西這麼隨便被人打成碎片。」
「打鬥」兩個字再次讓哈利哆嗦了一小下,儘管連他自己也沒有察覺:「那個,維維安……你平時去那個社團是幹什麼的?」
維維安忽然停下腳步,露出一臉哀怨:「總的來說,我就是被蹂躪的對象。」
哈利倒退一步:「我……該不會……也是跟你一樣……」
維維安看著哈利退縮的模樣,突然記起德茜的警告……
「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天文學作業……」哈利警惕地看著突然瞇起眼睛的維維安。
維維安走到哈利面前,忽然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他一把勾住哈利的脖子,迅速朝前拖去——沒錯,就是「拖」:「放鬆哈利,可能第一次有點難受,不過我保證你會喜歡的。」
 
走到八樓的走廊,維維安停下腳步,鬆開了哈利。
哈利舒了一口氣,理了理皺巴巴的衣服:「怎麼不走了?」
「到了啊。」維維安一臉無辜。
「到了?」哈利東張西望一陣。
「看我的!」維維安故作玄虛地閉上眼睛在原地轉了幾圈。一扇門突然出現在了原本空白一片的牆壁上。
「酷!」哈利睜大了眼睛,「你是怎麼做到的?」
「這裡是霍格沃茲的一個秘密房間哦。」牆上的門突然打開,羅莎琳德走了出來,「晚上好,哈利。歡迎來到『淑女養成俱樂部』。」
還沒來得及詢問維維安是怎麼讓門突然出現的,德茜就一把把哈利拽了進去。
 
這是一個非常大的房間,大約有三個黑魔法防禦課教室那麼大。
房間佈局有點像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但又不是很像。牆壁是斯萊特林的綠色和拉文克勞的藍色,地毯卻是格蘭芬多的紅色和赫奇帕奇的黃色。天花板上是四個學院的標誌,蛇,獅子,鷹,還有獾。
房間裡有很多人,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女學生幾乎全部出現在了這裡。哈利對她們共處一室而沒有大打出手的情況很是吃驚。
不過更讓哈利吃驚的是,幾乎所有的人都穿著麻瓜的衣服!包括那些堅持純血論的斯萊特林!哈利看到潘西穿著一條帶鉚釘的流蘇低腰牛仔褲——那可是麻瓜今年最流行的款式!
「你們是怎麼做到的?」哈利幾乎是不可思議地看著羅莎琳德,「我居然看到斯萊特林們穿著麻瓜的衣服!」
「我們的確不喜歡麻瓜。」一個斯萊特林的女生說,「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麻瓜的衣服比巫師袍活動起來更方便。」她頓了一頓,補充道:「麻瓜的可樂味道很不錯。」
 
羅莎琳德揮了揮魔杖,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好了,閒聊到此為止。」
剛才還各自聊天的女學生們立刻排成整齊的隊列——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居然是混合著排列的!
羅莎琳德滿意地點點頭:「女士們,準備好了麼?」
「準備好了!」所有人整齊地拔出魔杖,舉在胸前。
「很好。」羅莎琳德昂起頭,「維維安,麻煩你站到那裡,就像平時那樣。」
維維安走到羅莎琳德和女生們之間。
「開始檢查上一次集會的成果。雪莉,你第一個。」羅莎琳德點了排在隊列的最左側的女生。
 
哈利沒見過那個叫雪莉的女生,而她一身麻瓜的打扮也讓他分不清她到底是個格蘭芬多還是個斯萊特林。
只見那個小個子女生,走到維維安面前,二話不說,拔出魔杖就丟給維維安一個石化咒。
哈利剛想拔出魔杖,羅莎琳德制止了他,示意他看下去。
維維安非常靈敏地躲過了石化咒——跟他上學期在黑魔法防禦課上的表現完全不同了。在躲避的同時,維維安也朝雪莉丟去一個咒語。
雪莉面不改色地給自己施加了一個「盔甲護身」,然後繼續攻擊。
這麼你來我去的五分鐘,雙方幾乎把哈利知道的所有進攻和防禦的咒語都用了一遍。
「可以了。你做得很好,雪莉。」羅莎琳德朝雪莉點點頭,「下一個。」
 
接下來的過程幾乎就是在重複雪莉和維維安的爭鬥過程。
出乎哈利意料的,所有的女生都幾乎一樣出色地使用著那些咒語。雖然對大多成年巫師來說,這些都只是些小咒語,可是這樣靈活和熟練的使用起來也是很有威力的。
不過哈利開始疑惑這個「淑女養成俱樂部」的宗旨了——喜歡打鬥的淑女?巫師版的霹靂嬌娃?
 
正在哈利胡思亂想的時候,維維安的繳械咒擊中了潘西·帕金森。潘西的魔杖飛到了維維安手裡。
失去魔杖的潘西突然蹲下身瑟瑟發抖,一張小臉上滿是驚恐,全然不同於往日趾高氣昂的形象。
維維安依然握緊了魔杖,小心翼翼地朝潘西走過去。
潘西的眼睛裡開始有淚光了。哈利的眼皮跳了一下。她的反應是不是有點過頭了?
維維安走到潘西面前,停下腳步。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
維維安伸出手,目標是……額,潘西的扣子?!
哈利的眼睛快瞪成榮恩那樣了。
就在維維安低著頭解下潘西最後一個扣子的時候,潘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抬腿,膝蓋精準地擊中維維安的下巴。
維維安悶哼一聲,痛苦地後退一步。潘西立刻又朝維維安肚子上踢了一腳,然後搶走維維安手上的魔杖
「速速禁錮!力道鬆懈!昏昏倒地!倒掛金鐘!」潘西挑眉看著倒掛在天花板上的維維安,想了想,又加上一個「統統石化」。
哈利目瞪口呆地看著德茜她們把維維安放下來,然後餵他喝下一瓶恢復藥劑。
「潘西的表現非常好,斯萊特林加十分。」羅莎琳德異常滿意地看著已經繫好紐扣的潘西。
 
哈利沉默了一會兒,倒了一杯水給躺在沙發上休息的維維安送去。
儘管喝了魔藥,維維安的下巴還是青腫了一大塊。
「謝謝。」維維安左手接過水杯,右手還在揉著肚子。
「那個……」哈利遲疑著問,「這就是你每天都受傷的原因?」
「還能是什麼?」維維安怨憤地看著正在興致勃勃地彼此試練咒語的女生們,「她們動起手來可真是一點不留情。」
哈利猶豫了一會兒,終於問出心中的疑問:「那個,維維安,你幹嘛要去……額,解潘西的扣子?」
「你沒看出來嗎?」維維安睜大眼睛,「她們練習的是女子防狼術。」
「那麼你……」
維維安痛苦地點點頭:「我扮演的就是那個狼。」
 
 
 
 
 
59 59 社團後續
等俱樂部所有成員練習完畢,維維安已經累得站不起來了。
羅莎琳德朝哈利挑眉一笑:「要來試試嗎?」
「當然。」哈利立刻拔出魔杖走到羅莎琳德面前。
「準備好了麼?」羅莎琳德用魔杖指著哈利,「我要開始了。」
「除你武器!」哈利搶先說。
「盔甲護身!」羅莎琳德立刻反應過來,「很不錯。飛沙走石!」
哈利被突然而來的沙石迷了眼睛,不過他馬上反應了過來:「清理一新!」
「清理一新」並不是「飛沙走石」的反咒——當然,事實上在場的這麼多人似乎也沒人知道「飛沙走石」的反咒到底是什麼,不過從效果來看,這個咒語很有效果。
「腿立僵死!【更更插花:這個咒語版本太多了,找了個四個字的,大家明白就好哈】」羅莎琳德的魔杖瞄準了哈利的腿。
哈利立即往腿上施加了防護咒。
然而,羅莎琳德的魔杖並未射出一個咒語,在哈利往腿上施加防護咒的同時,羅莎琳德抬起魔杖指向哈利的腦袋:「萬彈齊發!」
一時間,哈利的腦袋被一群鵝黃色的小鳥包圍住了。
「該死的!」哈利不得不用手打開那些瞄準自己臉的小鳥——咒立停沒辦法使用,因為只要他一張開嘴就有鳥毛往嘴裡塞。
「倒掛金鐘。」羅莎琳德用出了下一個咒語。
哈利掛在了天花板上,一群小鳥圍著他的腦袋飛著。
 
「咒立停。」羅莎琳德把哈利放了下來,「還好麼?」
哈利舒了口氣,喝了幾口水:「恩……還好,就是腦袋有點暈。」
「倒掛之後總是容易這樣,休息一會兒就好了。」羅莎琳德陪著他在沙發上坐下,又倒了一杯水給他。
哈利揉了揉插著幾根羽毛的頭髮,轉過頭看著德茜教那些女生們新咒語。
「感覺怎樣?」羅莎琳德問,深藍色的眼睛看著那些正在練習新咒語的女生們。
「非常棒。」哈利由衷地說,「不過你們為什麼只受女生呢?要是普及到全校……」
羅莎琳德微笑著打斷他的話:「教會全校的學生,那是教授們的任務不是麼?」
「可是……」
「你以後會知道原因的,哈利。」羅莎琳德看著俱樂部的成員們,輕輕歎了口氣。
 
「哈利!」
一進門,榮恩就撲過來給了哈利一個熊抱。
「噢,榮恩,怪味豆掉進我領子裡了。」哈利從榮恩的懷裡掙出來,使勁抖了抖衣服。
「抱歉,哥們兒,我只是看到你活著回來太激動了。」榮恩把怪味豆遞過來,「要嗎?」
哈利抓了一把,不過剛吃第一個就吐了出來:「這是什麼口味的?」
榮恩看了看包裝:「曼德拉草汁味。」
哈利哆嗦了一下,把手裡的怪味豆還給了榮恩。
走到浴室門口,榮恩左瞧右瞧,確定周圍沒人了,這才拉過哈利小聲問:「你去那個社團都幹嘛了?是不是真跟我們猜的……」
「跟我們猜的完全不一樣。」
「真的?」榮恩懷疑地看著他。
「那個社團的名字叫『淑女養成俱樂部』,羅莎最近在教她們女子防狼術。」哈利解釋說。
「那麼維維安……」
「他去扮演狼。」哈利聳聳肩,「作為那些女生的練習對象。」
榮恩嘴裡的怪味豆掉了下來。
哈利抱著睡衣進了浴室。
忽然,榮恩把腦袋探進來:「哈利,你能跟羅莎說說,讓我也參加那個什麼俱樂部嗎?」
「她們只收女學生。」哈利縮了一下,「能把門關上麼,有點冷。」
「抱歉。」榮恩關上門,在門外繼續說,「我可以……額,跟維維安做一樣的工作。」
哈利愣了一下,然後回答:「我明天幫你問問。」
 
 
 
 
 
60 60 霍格莫德周
轉眼間,一個月過去了。
在這一個月裡,淑女養成俱樂部順利完成了建社以來的第一件大事,其結果就是霍格沃茲女學生們都極其熟練地掌握了女子防狼術——女巫防狼術與麻瓜防狼術的完美結合。其中,維維安·沃森以及榮恩·韋斯萊功不可沒,俱樂部部長羅莎琳德送了他們一人一盒蜂蜜公爵限量版糖果——連鄧布利多都沒買到的新品——以示對兩位義務「色狼」的感謝。
哈利原本也是三位義務……額,義務者中的一員,不過讓他很慚愧的是不僅沒有能夠幫助女生們訓練,反而似乎成了俱樂部唯一的一名男學員。不過結果總是讓人滿意的,他在最近的一堂神奇生物保護課上用一個「飛鳥群群」嚇跑了那只朝納威臉上砸去的毛球,雖然事後海格抱著那只受傷的毛球哭了好久。
 
即將到來的霍格莫德周讓剛剛踏入三年級的榮恩他們興奮不已。不過,在週末的前一天,鄧布利多宣佈了一個讓人匪夷所思的消息——攝魂怪即將駐紮霍格沃茲。
「小天狼星·布萊克不是已經證明無罪了嗎?」德拉科在禮堂裡大聲抗議。居然讓那種東西進駐霍格沃茲,魔法部一定是瘋了。
「我很抱歉,孩子們。」藍色的眼睛從月牙形的眼鏡後深深凝望的禮堂的學生們,「我不得不同意這個,直到越獄的小矮星·彼得被抓回阿茲卡班。」
鄧布利多頓了一頓,繼續開口:「攝魂怪將會守在霍格沃茲的所有出入口。雖然魔法部保證過,攝魂怪不會影響我們的活動,但是我必須提醒大家的是——不要給他們任何的理由傷害你。攝魂怪能挖掘出你內心最深的恐懼,並且對誰都不會手下留情。而且,任何的偽裝和幻術都騙不過它們。」
沉寂的禮堂裡,幾個穿越者面面相覷。小天狼星已經被證明了無辜,但是阿茲卡班歷史上第二個越獄者使得攝魂怪還是來到了霍格沃茲。
某些劇情偏離了正軌,但更多的仍然沿著原路前進。
不過對此,德茜的擔憂遠不如羅莎琳德那麼深刻。假期裡盧平的補課已經讓她能夠放出一大團霧氣了,維維安在守護神咒上實在沒有太多天賦,不過在後天努力下也能弄出幾根銀絲。至於哈利,完全不用擔心的不是麼,榮恩的學習效果出乎意料的比維維安還要好——雖然這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不過有他在身邊就算有攝魂怪接近哈利也會被順利趕跑的,不是麼?
 
霍格莫德周。
麥格教授和費爾奇站在通往霍格莫德的出口。
穿著深綠色袍子的女巫正在嚴肅地宣佈:「請記住,參觀霍格莫德是一種特權,如果你們的行為破壞了校譽的話,這份權利就會被取消。」
費爾奇一瘸一拐地走下台階:「有同意書的跟我過來,沒有的留下。」
哈利連忙攔下麥格教授:「教授,您可以給我簽名麼?你知道,德思禮一家……」
「噢,我不能。」麥格教授遺憾地看著哈利,「只有家長或監護人才可以在同意書上簽字。」
看著哈利喪氣的樣子,麥格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很抱歉,波特先生。」
「算了。」哈利勉強朝著榮恩他們笑了笑,「你們去吧,回頭見。」
榮恩似乎是想說點什麼,但赫敏把他拖走了。
哈利孤零零地站在台階上,看著學生們走遠。
正當哈利準備獨自回格蘭芬多塔樓的時候,背後忽然傳來一個高亢的聲音:「哈利!」
 
一輛黑色的馬車不知什麼時候停在了出口處。
先下車的是一個褐髮的中年男人。緊隨其後,一隻手搭在這個男人肩膀上,小天狼星·布萊克一邊朝哈利揮著手一邊跳了下來。不過他這一下沒跳穩,險些栽倒,幸好那個褐髮男人扶了他一把。
小天狼星朝背後幾個偷笑的小子齜了齜牙,然後迅速朝哈利撲過來:「哈利!」
「小……天狼星?」哈利有些疑遲地叫出對方的名字。
上一次見面的時候還是在馬爾福莊園,那時的小天狼星穿著破破爛爛的阿茲卡班囚服,滿身的污垢,散發著一股陰濕的霉味,瘦得不成人形。距今不過是一個多月的光景,哈利面前的男人幾乎是脫胎換骨。一頭卷髮神采奕奕(哈利絲毫不懷疑他是馬爾福的親戚了),身上的袍子雖然有點舊,但是仍然看得出是上等布料。不過,最不一樣的是那雙眼睛。
哈利伸手回抱住小天狼星:「很高興見到你,小天狼星。」
「也許我們應該找個地方坐下來聊聊。」出聲的是那個褐髮男人。
小天狼星連忙鬆開哈利,把他拉到那個褐髮男人面前:「哈利,這是萊姆斯,萊姆斯·盧平,我和你爸爸的好朋友。你可以叫他月亮臉。」
盧平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朝哈利伸出手:「很高興見到你,哈利。」
「我也是。」
小天狼星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好了,我們走吧。三把掃帚怎麼樣?」
哈利睜大眼睛:「可是我不能……」
「那些麻瓜沒給你簽字?」小天狼星拿過哈利手裡的同意書。
哈利沮喪地點點頭。
「沒關係,我來簽。我可是你的教父。」小天狼星在口袋裡掏了一陣,然後看向盧平,「月亮臉,你有筆麼?」
盧平寵溺地搖搖頭,然後掏出魔杖把一塊小石子變成了羽毛筆。
「謝謝你月亮臉,關鍵時候我總是忘記自己是個巫師。」小天狼星大筆一揮,在同意書上簽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字跡讓哈利對自己的筆跡多了不少自信。
「好了!」小天狼星把同意書還給哈利,摟著哈利和盧平的脖子朝外走去。
 
 
 
 
 
61 61 小銀鹿
三把掃帚裡擠滿了學生。小天狼星以跟他身高完全不搭配的速度在人群裡鑽來鑽去,最終眼疾手快地佔領了一個桌子。
「快過來哈利。」小天狼星異常愉快地招著手,「嘿!來兩杯黃油啤酒!哈利你要什麼?」
哈利猶豫了一下:「我可以跟你們喝一樣的嗎?」
「當然!」
「小天狼星。」盧平按住亢奮過頭的小天狼星,「哈利還是個孩子……」
「噢,別這麼古板,月亮臉。」小天狼星朝哈利眨眨眼睛,「我記得從一年級開始你就跟我和詹姆斯偷偷跑來喝酒了。」
哈利有些驚異地看著一臉老實的盧平,對方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後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乾杯!」
金黃色的液體在碰撞中灑了出來。
「好樣的哈利。」小天狼星伸手抹掉哈利嘴邊的泡沫,「我敢肯定你的酒量就跟尖頭叉子一樣好!」
「尖頭叉子?」
「那是你爸爸的綽號。」小天狼星拍著哈利的肩膀,「真是難以置信,你簡直跟他一模一樣。不過你的眼睛肯定是遺傳的莉莉的。」
「能跟我說說我爸爸媽媽的事嗎?」哈利帶著幾分乞求地看著小天狼星。
「當然!」小天狼星一下子來了精神,「我可以給你講三天三夜!」
 
「哈利!」背後忽然傳來赫敏驚喜的叫聲,「你怎麼在這兒?」
「我的教父幫我簽了字。」哈利得意地眨眨眼睛,「這是我的教父,小天狼星。」
凡妮莎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小天狼星·布萊克?!」
小天狼星站起來,做了一個齜牙的表情,然後拍著自己的胸口得意地說:「如假包換。」
羅莎琳德攬過被嚇了一跳的凡妮莎,朝小天狼星假笑:「不要欺負小孩子,小天狼星叔、叔。」
小天狼星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臉上。
羅莎琳德挑眉:「啊,忘了自我介紹了。羅莎琳德·布萊克,很高興見到你,小天狼星叔叔。」
「你是……阿爾法特的女兒?」小天狼星一把揪住盧平的衣領,喃喃道,「天哪,難怪我覺得她長得那麼像我媽……」
哈利看到羅莎琳德的眼皮抽了一下。
引起羅莎琳德眼皮抽搐的罪魁禍首尚全然不自知地趴在盧平身上喃喃自語:「雖然頭髮的顏色不一樣,可是你看她的眼神!就跟我離家出走時我媽看我的一模一樣!我敢肯定她馬上就要朝我尖叫了……」
凡妮莎憂心忡忡地拍著羅莎琳德握住酒杯的手:「羅莎,雖然我很喜歡他,不過……我支持你。」
「非常感謝你的支持,親愛的。」羅莎琳德舉起酒杯毫無猶豫地澆在了小天狼星的腦袋上。
「啊——」殺人似的叫聲立刻吸引了酒吧裡所有人的注意。
「抱歉。」盧平一把摀住小天狼星的嘴,朝他們笑笑。
羅莎琳德放下酒杯,挑眉:「抱歉,手滑。」
小天狼星立刻齜著牙狠狠瞪著羅莎琳德,嘴裡發出低沉的嗚鳴。
赫敏看了看怒目相視的兩人,從包裡掏出一塊手絹遞給小天狼星。
「謝謝你,小姑娘。」小天狼星接過赫敏的手絹,然後再接再厲地瞪視自己的侄女,「我就知道這個家族的人心都跟姓一樣黑,哪怕只是個小姑娘。」
哈利忍住了提醒他自己姓什麼的衝動。
羅莎琳德高高昂起腦袋,似是不屑地用眼白看著小天狼星:「我完全不指望一個格蘭芬多能懂得布萊克的榮耀。」
哈利能肯定,要不是盧平拉著,小天狼星大概會立即撲到羅莎琳德身上,然後咬斷她的脖子。哈利憂心忡忡地看著小天狼星。難道是保持阿尼瑪格斯形態太久了?被阿尼瑪格斯的習性影響太深了麼?
「雛菊根?」哈利試探著叫了一聲。
怒視著羅莎琳德的小天狼星迅速回頭:「什麼事?」
哈利搖搖頭,帶著憐憫的目光看著小天狼星:「沒什麼,你們繼續。」
當然,在場諸位都沒有意識到,今日在三把掃帚酒吧的這個小插曲就是造成日後魔法界偉大的救世主終身沒能學會阿尼瑪格斯的原因——心理排斥。
 
最終,兩位布萊克的對峙以羅莎琳德被凡妮莎拖去蜂蜜公爵而告一段落。
 
在和小天狼星拼完五杯黃油啤酒後,面頰微微發紅的赫敏在哈利和盧平驚訝的注視下禮貌告別。
哈利看著赫敏嬌小的背影,心裡感慨萬分。
盧平也不由得感慨:「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豪邁的小姑娘。」
小天狼星拚命點頭:「莉莉當年也沒有這麼厲害!哈利,她一定是個勇敢的格蘭芬多對不對?」
哈利看著他期待的目光,不忍地搖搖頭:「赫敏是個拉文克勞。」
回想到當年分院……哈利心裡一時五味陳雜。
「分院帽一定是老糊塗了。」小天狼星喝了口啤酒,不滿地說。
不,它只是欺軟怕硬而已。哈利在心裡說。
 
把哈利送到霍格沃茲門口,小天狼星狠狠擁抱了他:「哈利,下周我會來看你的魁地奇的。」
哈利眼睛一亮:「真的?」
「當然!」小天狼星拍拍哈利的肩膀,「我迫不及待想看你飛的樣子。我敢肯定你一定跟詹姆斯一樣棒!」
「波特都擅長……」
「啊——」一聲驚叫傳來。
盧平第一個反應過來:「是剛才那個小姑娘!」
「赫敏!」哈利拔腿從馬車上跳下去。
「哈利!哈利!」小天狼星從窗子裡探出腦袋喊了兩聲,不過哈利沒有回答,逕直拐過彎角。
「這個感覺是……」小天狼星突然變了臉色,「該死的!」
 
一股沉重的壓抑感突然間瀰漫了哈利的全身。
哈利的腳步不由得慢了下來。
這種感覺是……好像永遠也快樂不起來……
哈利迷迷糊糊地向前走著,直到地上一堆華華麗麗的東西映入眼簾。
這是……糖果!
我是來……
「赫敏!」哈利終於回過神,「你在哪兒?!」
「哈利——」不遠處傳來一聲呼喚,不過聲音很虛弱。
是凡妮莎的聲音。
哈利定了定心神,一口氣跑了過去。
 
赫敏和凡妮莎倒在地上。一個酷似一團破布的東西飄在她們上方。一團團銀色正從她們身上飄出來,飛進那團破布的嘴裡。
「除你武器!」
咒語打到那個怪物身上,不過似乎沒有任何效果。那個怪物停止了吞食銀色霧團的動作,朝哈利飄了過來。
「好冷……」哈利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漫天蓋地的悲傷突然間淹沒了他。然後……
「呼神護衛!」這個咒語驟然從腦海中冒了出來。
一團白色從魔杖頂端冒出來,那個怪物往後退了一點。
哈利喘了口氣,終於意識到這個怪物是什麼。
「呼神護衛!」他再一次念出咒語,小心地移到赫敏她們身邊。
 
「回想你記憶中最快樂的事情。」
「然後,牢記著你想到的畫面。」
 
斯內普低沉的聲音從哈利心上劃過。
 
腦海裡忽然映出一扇明亮的窗戶。
有陽光,有冰激凌,還有一雙黑色的眼睛……
 
「呼神護衛!」
 
一頭小巧的銀鹿從杖端跳出,小小的犄角撞向攝魂怪。
銀色驅散了陰黑……
 
「哈利!哈利!」小天狼星拚命搖著哈利的身子,「哈利!」
「輕點兒,小天狼星。」盧平扶著哈利,把一塊巧克力塞進他嘴裡。
 
醇厚的苦味在嘴裡瀰漫著。
哈利漸漸回過神:「赫敏!凡妮莎!」
「她們沒事。」小天狼星露出笑容,「盧平送她們去醫療翼了。感覺怎麼樣?」
「還好。」哈利眨眨眼睛,看著自己的魔杖,「我好像……」
「你趕走了神魂怪。」小天狼星驕傲地看著他,「用你的守護神。」
「呼神護衛。」哈利輕輕晃了晃魔杖。
銀色的小鹿再次跳了出來,高高昂著腦袋。
「真漂亮。」小天狼星驚歎著撫摸著小鹿的腦袋,「詹姆斯和莉莉一定會為你驕傲的,哈利。」
哈利看著小鹿出了會兒神,突然想到另外一件事——
「斯內普教授……」
小天狼星的手僵了一下:「怎麼突然想到那個鼻涕精?」
「是斯內普教授。」哈利不滿地看了他一眼,「你應該還記得吧,當初教授怎麼都不相信我也能變出一隻小鹿。」
小天狼星·曾經的雛菊根·布萊克模模糊糊地想起了一些往事……
「哈利你去哪兒?」
「帶我的小鹿去給斯內普教授看看!」哈利愉快地揮揮手,「再見,小天狼星。」
「那個……哈利……」小天狼星無力地舉著手,「等等……哈利……」
 
 
 
 
 
62 62 攝魂怪與守護神咒
大概是都去了霍格莫德的緣故,走廊裡空空蕩蕩的。小銀鹿一路暢通無阻地跳躍著跑進地窖。
 
{嘿,格蘭芬多的小子。}美杜莎晃著脖子朝哈利拋著媚眼,{你可好久沒來看我了。}
哈利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斯內普教授在裡面嗎?}
{當然。}美杜莎眨眨眼睛,{不過我勸你現在最好不要進去噢。}
{為什麼?}哈利不解地看著她。
美杜莎晃了晃脖子,把門打開一條細縫。
 
入眼是一片與地窖的陰暗格格不入的鉑金長髮。
西弗勒斯·斯內普坐在壁爐前的躺椅上,從哈利的角度望過去只能瞧見修長的指節漫不經心卻又帶著幾分急躁地一下一下敲著扶手。
大概是用了靜音咒,哈利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
哈利猶豫了一下,最終好奇心佔了上風,悄悄把門縫又打開了一點。
恰在這時,不知盧修斯說了些什麼,斯內普教授激動地從躺椅上站起來,不過盧修斯一把把他按了下去,然後……
哈利陡然睜大眼睛。
盧修斯背對著哈利,一點一點俯下身去。
斯內普教授似乎推了他一下,但蛇頭杖不容反抗地壓在了那隻手上。
 
他們在幹什麼?
 
哈利只覺得心一下子跳得厲害了起來。
他心煩意亂地後退了一步,小銀鹿「呲」的一聲消失不見了。
 
斯內普教授一把推開盧修斯,大步走了過來。
 
「波特?」疑惑的目光落在哈利身上。
「教授。」哈利低著頭,只覺得之前雀躍的心情一下子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個乾淨。
斯內普教授皺起眉頭:「什麼事?」
「不,沒什麼。」哈利往後退了幾步,不等斯內普教授反應過來,拔腿就跑開了。
「是誰?」盧修斯漫不經心地問。
「哈利·波特。」斯內普教授關上門,「放心,我用了靜音咒。」
盧修斯點點頭,走到壁爐前,又回過頭看向斯內普:「剛剛說的事情,記牢了。」
斯內普略一頷首。
「馬爾福莊園。」
 
魁地奇比賽的那天恰逢暴雨。
早餐時,德拉科慶祝斯萊特林的比賽不是今天的同時假惺惺地為哈利加油。哈利回報了他一隻煎蛋,正好擦著斯萊特林王子最金貴的頭髮飛了過去。
從一聲很不馬爾福的尖叫開始,一場食物大戰在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之間展開。
女性學生們展現出了良好的戰鬥技巧——即使是在一場很沒有風度而言的食物互扔大戰中。而男性學生們很不幸地充當了靶子。
德拉科仗著高爾和克拉布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的掩護,不亦樂乎把揮著那根山楂木魔杖指揮著一個接一個食物往哈利腦袋上招呼。在斯萊特林餐桌上的食物都仍光之後,德拉科靈巧地鑽過交戰的人群跑到赫奇帕奇的長桌前繼續偷襲格蘭芬多們。
向來嚴謹的麥格教授沒來吃早餐。而斯萊特林院長估計又是熬製魔藥忘記了時間。所以,遠遠地避開戰爭的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齊刷刷把目光移向唯一能指望的教授——
「噢,年輕真好。」鄧布利多笑瞇瞇地俯身從桌子底下抓住一隻險些逃跑的甜耗子,塞進嘴裡津津有味地嚼起來。
赫奇帕奇與拉文克勞同時移開目光,強行壓下胃裡不適的翻滾。
 
「格蘭芬多扣五十分。」一個陰沉的聲音從漫天食物的縫隙裡插了進來,「因為浪費糧食和攻擊同學。」
榮恩第一個大聲叫起來:「該死的偏心的老蝙蝠……」
「格蘭芬多扣二十分,因為侮辱教授。」斯內普教授朝格蘭芬多們露出了一個扭曲的微笑,然後轉向斯萊特林——
令人目瞪口呆的是,斯萊特林的長桌已經清理得乾乾淨淨。斯萊特林們容裝整齊地坐在長桌邊,如果不是滿地的食物殘渣,大概所有人都會以為這些小貴族們剛剛只是在認真地享用一次貴族的早餐。
德拉科摸了摸絲毫不亂的頭髮,得意洋洋地朝頭頂菜葉身上還掛著半塊餡兒餅的哈利吐了吐舌頭。
不知道為什麼,哈利突然覺得陰翳了幾天的心情突然好了起來。
 
上場之前,哈利在身上用了一打改良版的防水咒語。
這仍然是淑女俱樂部的教育成果——一個完美的淑女必須能夠在任何環境裡保持優雅的形象。
 
烏雲壓得很低。哈利飛在魁地奇場上空只能看見一篇煙霧繚繞。
他控制著掃帚飛得低了一點。
金色飛賊恰好從他腦袋上飛過。
對方的找球手敏捷地緊隨著金色飛賊從哈利腦袋上擦了過去。
正當他要抓住金色飛賊的時候,一道閃電擊中了他。
在哈利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那位英勇的找球手自由落體。
哈利連忙控制著掃帚追下去,想要抓住那個不斷下落的找球手。不過——
「啊!」哈利只覺得面頰上猛的一疼,下意識地伸手摸去——
 
「格蘭芬多的找球手抓住了金色飛賊!」李興奮的叫聲傳遍了所有看台。
 
一陣陰寒突然襲來。
這種熟悉的寒冷……
不,這種感覺比上次要強烈地多……
 
雨水都變成了冰塊,狠狠砸在身上。但哈利並沒有覺得疼痛。
他只覺得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了。連思緒都好像不受控制了。
 
「攝魂怪!」赫敏第一個反應過來。
榮恩大聲叫著哈利的名字,同時跟德茜他們一起拔出魔杖使用著尚未成功的守護神咒保護著周圍的同學們。
 
哈利感覺到自己正在急速下墜著。
他用哆嗦著地手指摸索著魔杖,緊緊握在手中。
「呼神護衛……」
一根銀絲從魔杖頂端發出,但一瞬間就消散了。
「呼神……」
沒有反應。
「呼神護衛……」
不,還是沒有反應。
快樂的事……
有什麼快樂的事……
 
「哈利!」赫敏死死抓著凡妮莎,「他會摔死的!」
「不行!」凡妮莎顫抖著握著魔杖,「我的漂浮咒瞄不準他。」
 
一個攝魂怪擦著哈利飛了過去。
 
那是什麼?
哈利迷迷糊糊地,好像看見了一道綠光。
「啊——」一聲尖銳的叫聲突然闖進哈利的耳朵裡。
「別叫了……」哈利死死捂著自己的耳朵,可那尖銳的叫聲仍然在腦海裡徘徊不散。
「別叫了!」哈利尖叫著,「呼神護衛!」
一團銀霧冒了出來,尖叫聲似乎消失了。
 
哈利精疲力盡地墜落著,眼睜睜看著攝魂怪們緊追著自己而來。
他已經沒有力氣再使用守護神咒了。甚至連握住魔杖的力氣都要失去了。
直到——
 
那是什麼?
哈利瞇起眼睛,看著那團越來越近的銀色。
攝魂怪們開始逃竄。
那是什麼?
他只覺得碰到了一個柔軟的東西。很熟悉的觸覺……
他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
一隻銀色的母鹿托住了他不斷下落的身體。
他緊緊摟住母鹿的脖子。突然有種莫名的安心。
 
他們一起對付過蛇怪,一起逛麻瓜超市,一起吃過冰激凌,一起……
一幕幕的場景突然在腦海裡生動起來。
他們還擁有過一次親吻……
 
「呼神護衛!」
 
冬青木的仗端發出耀眼的銀光。
一隻小鹿從銀光裡跳出來,勇敢地衝向盤旋在上空的攝魂怪們。
 
哈利落在了一個溫柔的懷抱裡。
大概是嗅到了熟悉的薄荷味,哈利安心地暈了過去。
 
深黑色的眼睛注視著空中的銀色小鹿,然後慢慢落到暈迷不醒的少年臉上。
神色複雜。
 
清亮的鳴叫傳遍整個魁地奇場。
巨大的銀色鳳凰展翼,驅散了所有的攝魂怪。
 
而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是,一抹金色消失在了陰暗處。
 
 
 
 
 
63 63 親吻與陰謀
我在哪兒?
哈利揉了揉眼睛。全身都瀰漫著一股脫力後的酸痛。
「喝下去。」一隻冰冷的瓶子塞進了他的手裡。
苦澀異常的液體入口,哈利瀰散的神志終於慢慢回籠。
「教授?」碧綠色的眼睛疑惑地眨了眨。
斯內普教授一言不發地把空瓶子放在桌子上,在哈利身上用了幾個探測咒語。確定一切正常之後,他坐到了哈利的對面。
「感覺怎麼樣?」教授言簡意賅地問。
「啊?還好。」哈利動了動胳膊,「就是有點酸痛。」
斯內普點點頭,沒說什麼。
 
哈利呆呆地坐了一會兒,突然回過神:「攝魂怪……」
「已經不在霍格沃茲了。」斯內普教授皺了皺眉頭。
哈利鬆了口氣,碧綠色的眼睛在斯內普教授身上轉了兩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什麼事?」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不耐煩。
「我……」哈利猶豫了一會兒,「攝魂怪……你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斯內普教授挑眉:「聲音?」
哈利竭力在腦海中翻找合適的言辭:「尖叫……好像是女人的尖叫……」
斯內普教授緩緩地重複他的話:「女人的尖叫?」
哈利點點頭:「嗯,非常尖銳的聲音,就像……就像……」
斯內普教授打斷了竭盡腦汁尋找著合適比喻的哈利:「還有什麼?」
「還有……綠光。」哈利頓了一頓,「一道綠光。」
斯內普的臉上忽然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和震驚。
 
哈利試探著問:「教授,你知道那是什麼?」
深黑色的眼睛空洞地看著哈利。
「你知道那是什麼,不是嗎?」哈利從沙發上爬下來,朝魔藥教授走了過去,「教授?」
「不。」幾乎是粗魯地,魔藥教授打斷了他的話,「我不知道!」
直覺告訴哈利,魔藥教授在說謊。
「你知道的,對嗎?」碧綠色的眼睛死死盯住深黑色的。
「不,我不知道……」魔藥教授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擋住他的目光,「別這麼看著我……」
哈利握住魔藥教授的手。魔藥教授像是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哈利死死抓住了他。
「請告訴我,教授。」哈利堅定而又帶著幾分哀求,「告訴我,教授。」
斯內普有些恍神:「莉莉……」
「莉莉?」哈利試探著問,「我媽媽?」
斯內普驟然回神,甩開哈利的鉗制:「不,你聽錯了。」
「我沒聽錯!」哈利猛地提高了聲音,「那是我媽媽,對不對?」
斯內普教授下意識地迴避著那雙祖母綠的眼睛。
「是我媽媽。」哈利用上了肯定的語氣,「只有遇到跟她有關的事情你才會變成這樣。」
 
魔藥教授盯著那雙綠色的眼睛。許久,他歎了口氣:「沒錯。是你的母親。」
「是那一晚?」
魔藥教授輕輕點點頭,脫力般倒在躺椅中,有些茫然地看著天花板。
「那道綠光是……伏地魔?」
魔藥教授為那個名字輕顫一下,不過他還是點點頭。
哈利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的眼睛:「怎麼可能……我是說,我那會兒還是個嬰兒不是麼?我不應該記得這些……」
「你是那個該死的活下來的男孩。」修長的手指抬起少年的臉,「對你來說,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哈利一把打開魔藥教授的手:「該死的我不想當什麼該死的活下來的男孩!」
魔藥教授輕笑一聲,坐直了身子:「可惜你沒有選擇。」
 
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
近到能夠感受到彼此的氣息。
祖母綠的眼睛游移不定地望著魔藥教授的面孔,在偏暗的光線下顯露出過分的剛毅。
魔藥教授微微皺了皺眉頭,下意識的朝後避讓:「波特……」
 
後半句話被一雙溫潤的嘴唇吞沒。
 
魔藥教授試圖推開他。但少年死死地摟緊了他的脖子。
年輕的氣息帶著慌亂的甜蜜,生澀而粗魯地咬噬著魔藥大師的下唇。細小的舌頭魯莽地衝了進來,強迫著長者與他共舞。
 
魔藥教授沒有再掙扎,亦沒有回應。
深黑色的眼睛靜靜看著少年侵略一般的行徑,波瀾不驚。
修長的手指不由自主地伸向蓬亂的黑髮,不過,在觸到那些髮絲之前,又落回膝蓋上。
 
紅髮的赫奇帕奇少女飛快地跑過空無一人的走廊。
拐過轉角,她撞上了一個人,直直朝後摔下去。
一雙手扶住了她。
少女愣了一會兒,後退一步,棕色的眼睛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面前的人。
「萊娜·弗蘭克。」金髮男人開口,聲音絲毫不帶平日裡裝腔作勢的語調。
「洛哈特教授。」萊娜悄悄摸上腰間的魔杖。
「不用緊張。」洛哈特揚了揚嘴角,「我不過是來送你一份禮物。」
萊娜剛要拔出魔杖,突然發現全身無法動彈。
「我說過不用緊張。」洛哈特假笑,將一份東西遞到萊娜面前。
萊娜艱難地垂下眼簾,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這是……」
「沒錯。」洛哈特解開了萊娜身上的咒語,把日記本塞進她懷裡,「不要讓我失望,萊娜·弗蘭克。」
 
 
 
 
 
64 64 第二天
哈利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歪歪斜斜的陽光散落在空氣裡,地窖籠罩著一層異樣的光暈。
哈利茫然地看著銀綠色的幔帳,揉著暈乎乎的腦袋從床上爬起來。
魁地奇袍子整齊地疊放在床頭,乾燥的散發著很淡的魔藥香味。
哈利脫下身上明顯不屬於自己的睡衣,抱著袍子摸索到浴室。這身睡衣不知道是什麼料子的,穿在身上既柔軟又暖和,讓哈利在脫去它的時候有些不捨。
穿好袍子出來,哈利在地窖裡轉了一圈,但是沒看到魔藥教授。一隻家養小精靈「啵」的一聲出現在餐桌邊,朝哈利鞠了鞠躬,端上一份簡單而美味的早餐。
哈利猶豫了一下,叫住了那只家養小精靈:「你好。」
「波特先生有什麼吩咐?」小精靈眨著大眼睛看著哈利。
「不,沒什麼。」哈利搖了搖手,「我只是想問……額,斯內普教授去哪兒了?」
小精靈晃了晃腦袋:「斯內普教授去魔藥教室準備學生們上課用的魔藥材料去了。」
哈利點了點頭,露出一個微笑:「謝謝你,波比。」
「波特先生跟波比說謝謝!」波比捧著臉,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波特先生居然對波比說謝謝!」
「額……」哈利不得不放下刀叉阻止波比過於興奮地撞擊餐桌的桌腿,「拜託,波比,停下好麼?」
「波特先生說什麼?」波比眨了眨眼睛。
「額,我說……你做的早餐很好吃。」哈利盡量不顯露出任何無可奈何的表情。
波比突然尖叫了一聲:「波比是個壞精靈!波比居然忘記了斯內普教授的交代……波比是個壞精靈!」
哈利拉住波比的圍裙:「斯內普教授說什麼了嗎?」
波比試圖掙開哈利的手把自己的腦袋撞上牆壁,不過失敗了。它耷拉著腦袋:「斯內普教授讓波比轉告波特先生,吃完早飯就趕快滾回獅子窩……波比是個壞精靈!波比居然對波特先生說了滾!波比……」
「好了好了。」哈利用力按住波比,「波比是好精靈。」
自虐行為停下了:「真的?」
「嗯。」哈利點點頭,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波比做的早餐我很喜歡。」
「斯內普教授告訴波比這些都是波特先生喜歡的食物!」波比興致勃勃地說,然後突然摀住嘴,「波比是個壞精靈,斯內普教授不許波比告訴波特先生的……波比是個壞精靈……」
「波比……」
哈利還想說些什麼,但波比捂著腦袋「啵」的一聲消失了。
 
「昨晚我真是興奮瘋了,差點一晚上都沒睡著!」凡妮莎拿起一杯南瓜汁一飲而盡,很有赫敏喝酒時的氣勢。
羅莎琳德敲了敲她的杯沿,假笑著看著空杯子再一次被南瓜汁填滿:「我跟你一樣激動,親愛的,在看到那兩隻漂亮的銀鹿之後。我不得不說,親愛的教授和我們的小救世主真是絕配,就連守護神都是那麼的琴瑟和諧。」
凡妮莎給了羅莎琳德一個擁抱:「教授在千鈞一髮之際接住哈利的樣子真是帥呆了!你看到他們離開的時候嗎?公主抱!居然是公主抱!」
「冷靜,親愛的,你可不是沒腦子的格蘭芬多。」羅莎琳德假惺惺地拍了拍凡妮莎的肩膀,「斯哈王道指日可待,我們要給支持其他CP的德茜一點同情。我相信,我們有多興奮,她就應該受到了多麼沉重的打擊。」
凡妮莎四處張望了一陣:「德茜呢?怎麼沒看見她?」
羅莎琳德在格蘭芬多的長桌上仔細看了一陣:「奇怪,小哈利也不在。難道……」說到這裡,羅莎琳德猛地抽了口氣,臉上笑意更深。
「難道……」凡妮莎摀住嘴巴,「昨晚哈利……教授……哦不……」
「噓——」羅莎琳德豎起食指,朝凡妮莎眨眨眼睛,「也許我們可以向榮恩請教請教哈利昨晚的去向問題。」
 
「啊!」
「抱歉。」哈利撿起地上的書,「萊娜?」
萊娜·弗蘭克接過書,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哈利?好久不見。你怎麼在這兒?」
「好久不見。」哈利撓了撓頭,「額,我在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的……」
「哦,對了。」萊娜晃了晃手裡的魔藥書,「斯內普教授在嗎?我正好有個問題想請教他。」
「斯內普教授不在。」哈利心虛地左右瞟了兩眼,「我猜他現在大概在禮堂。」
萊娜多看了他兩眼,然後微笑著看著他:「我剛剛看見好多格蘭芬多的學生往魁地奇場去了。第一堂是飛行課?」
「我?」哈利愣了一下,「啊對,第一堂是……糟了!我要遲到了!我先走了!」
「再見!」萊娜揮了揮手。
 
當哈利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萊娜·弗蘭克斂去了臉上的笑容。
她拔出魔杖,往自己身上用了一個幻身咒。
走廊上頓時空無人影,只有輕微的腳步聲漸漸往地窖前去。
 
 
 
 
 
65 65 石化陰影
石化的陰影再一次籠罩霍格沃茲的時候,所有的學生們都嚇壞了。
哈利第一個反應就是看向斯內普教授,不過後者只是緊緊皺著眉頭,用一個漂浮咒帶著那個被石化了的赫奇帕奇去了醫療翼,沒有看哈利一眼。
哈利正想追上去,突然發現有人拽了拽自己的袖子。
「德茜?」
德茜點點頭:「能去有求必應室一趟麼?羅莎有事找你。」
哈利看著斯內普教授的身影越走越遠,猶豫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羅莎琳德坐在有求必應室正中的沙發上喝著咖啡。
她把有求必應室變成了酷似斯萊特林地窖的模樣,有著大片的綠色和銀色。
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場景讓哈利有著莫名的安心。
羅莎琳德給了哈利一杯熱可可:「哈利,今天的石化事件似乎跟去年一樣。」
哈利低著頭沒說話。
羅莎琳德安慰似的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我只是想問一下,當時你是殺死了斯萊特林密室裡的蛇怪,還是沒殺死它?」
哈利搖搖頭:「我沒殺死它。我只是用你給我的那件衣服把它石化了,然後交給了斯內普教授。」
羅莎琳德微微皺起眉頭:「斯內普教授?」
「嗯。」哈利點點頭,「斯內普教授把它縮小了之後帶回了地窖,他說一條活著的蛇怪就是一座巨大的魔藥寶庫。」
羅莎琳德難得地遲疑了一下:「那麼……後來你見過那條蛇怪麼?」
「當然。」哈利撓了撓頭,「我在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見過好幾次。那條蛇怪不怎麼聽話,斯內普教授一直石化著它。」
羅莎琳德的手指在沙發的扶手上輕叩幾下,突然站了起來:「也許,我們需要去地窖看看那條蛇怪到底還在不在。」
 
羅莎琳德敲了半天的門,不過斯內普教授很顯然此刻並不在地窖裡面。
{嘿,格蘭芬多的小子。}美杜莎懶洋洋地趴著,{又來找你親愛的魔藥教授了?}
哈利搖搖頭,然後補充道:{我只是想看一下某個東西還在不在……能讓我進去麼?}
美杜莎眨著眼睛看著哈利:{沒有一條蛇可以拒絕蛇老腔,即使是一副畫像。}
美杜莎打開了門。
「蛇怪通常被放在哪兒?」羅莎琳德輕聲問。
「這裡。」哈利飛快地跑到一處角落,然後轉向羅莎琳德,「不見了。」
那件德茜和凡妮莎惡搞出來的「蛇怪戰衣」還掛在那裡。不過裝蛇怪的籠子消失了。
 
羅莎琳德拍了拍愣神的哈利的肩膀:「去問問門口的畫像,最近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來過。」
哈利跑去跟美杜莎交流了幾分鐘,朝羅莎琳德搖搖頭:「來過地窖的只有學生和教授。」
羅莎琳德皺著眉頭在地窖裡來回走了幾趟:「問問她,洛哈特最近來過麼?」
哈利再次詢問美杜莎,然後轉向羅莎琳德:「沒有。」
「那麼……有哪些人是最近突然經常過來的?」
「馬爾福先生,我是說德拉科的爸爸,還有一個赫奇帕奇女生,還有……」哈利突然有些臉紅,「還有……我……」
羅莎琳德驚訝地看著滿臉通紅的哈利,不過她現在的注意力不在這上面。
盧修斯·馬爾福。前食死徒。這倒是非常有可能。羅莎琳德的大腦迅速運作。不過此時黑魔王尚未有任何消息,打草驚蛇可不是一個馬爾福該有的行為。不過這也說不準,上學期的日記本毫無疑問是他放進霍格沃茲的……
羅莎琳德抬起頭:「她知道那個赫奇帕奇女生的名字麼?」
哈利又問了美杜莎幾句。美杜莎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不過好像還是回答了哈利的問題。
「她說是紅頭髮的……」哈利突然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是萊娜!」
「萊娜?」一個紅頭髮的身影迅速從羅莎琳德腦海中閃過,「你是說萊娜·弗蘭克?!」
哈利點點頭:「嗯。她今年倒是經常來地窖,我遇到過她好幾次。」
羅莎琳德迅速警惕起來:「你最後一次看見蛇怪是什麼時候?在那之後萊娜·弗蘭克有來過地窖麼?」
哈利仔細想了想:「應該是……魁地奇賽結束的那天……那天我好像還見過蛇怪……第二天我到底遇到過萊娜,不過我告訴她斯內普教授不在她就……」
哈利突然止住了聲音。
他原本想說的是「她就離開了」,可是他跑開之後並不知道萊娜到底走了沒有,不是麼?
但他心裡有個聲音叫囂著。他不願意懷疑萊娜就是偷走蛇怪的人。
她有一頭跟媽媽一模一樣的紅頭髮,有著非常明媚爽朗的笑容……
他不願意懷疑她。
羅莎琳德敏銳地抓住了哈利話裡的意思:「你告訴萊娜·弗蘭克斯內普教授不在地窖裡,然後她去了哪兒?」
 
萊娜是偷走蛇怪的人……
萊娜跟媽媽一模一樣……
哈利只覺得一股莫名的煩躁在心裡亂竄著。
羅莎琳德皺了皺眉頭:「哈利?」
「不,她沒有!」哈利突然叫起來。
「什麼?」羅莎琳德不解地看著突然炸毛的哈利。
「不可能是萊娜。」哈利堅定地說,「不可能是她。」
「可是……」
「不可能是她。」哈利固執地說,然後別過臉,「她跟斯內普教授……他們的關係……我敢肯定她只是來找斯內普教授的。」
羅莎琳德眉頭更深:「她跟斯內普教授?」
哈利回想起第一次看見萊娜的場景,不情願地點點頭:「他們接過吻……我看到過。」
 
 
 
 
 
66 66 疑問與求證
哈利和羅莎琳德離開地窖後,昏昏欲睡的美杜莎驚詫地發現牆角處憑空多出一個人。
黑色的袍子,巨大的鷹鉤鼻,陰沉的臉上讓畫像中的美杜莎都有些害怕。
美杜莎立即打開了地窖的門,然後「嗖」的一聲竄到其他畫像裡散步去了。
 
斯內普教授關掉了地窖裡的光線,只留著壁爐裡那一點火光。他在靠近壁爐的躺椅上坐下——這是他最喜歡的椅子。
哈利和羅莎琳德的話他都聽到了。
盧修斯?不,不可能。上學期結束,他在自己這裡看到那本明顯帶有黑魔法的日記之後就立刻說明了那本日記的由來。黑魔王遺留的物品,他們都知道有著多大的危險。而日記本丟失之後,盧修斯也是那個負責暗中尋找的人。就在幾天之前,盧修斯還特意趕來霍格沃茲詢問有無進展。
至於萊娜·弗蘭克……
斯內普閉上眼睛,輕輕按著鼻樑。
那個酷似莉莉的赫奇帕奇小姑娘……那個跟莉莉一樣天真爛漫的小姑娘……
斯內普不願意懷疑她。儘管他明白萊娜有著多麼大的疑點。
萊娜從這學期開始突然接近自己。毫無疑問,萊娜是個漂亮的女孩。莉莉當年被稱為「格蘭芬多之花」,與她面容有著七八分相似的萊娜自然也是個美人。從開學的第一次接觸,斯內普就發覺這個女孩的熱情來得太過莫名和強烈。他並不是什麼美男子,也沒有什麼過人的魅力,沒有任何能夠吸引萊娜的優勢。
萊娜與莉莉過分的相似也是斯內普懷疑過的地方。
他向來不喜歡的赫奇帕奇的學生,也從未注意過赫奇帕奇有著這麼一位漂亮熱情的女孩。然而,從這學期開始,萊娜突然就如同一輪太陽,綻放出奪目的光彩。
她會在魔藥課後偷偷留下,抱著圈點得密密麻麻的書本詢問魔藥方面的疑問。好幾次在魔藥教室偷偷熬製高級魔藥被他抓住之後,她會吐著舌頭可憐兮兮地向他求情,但漂亮的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她漂亮,熱情,富有活力,她一切的一切都會讓斯內普聯想到莉莉。
不過,他對莉莉的愛戀,即便是在當年,知道的人也是寥寥可數,更不用提十幾年後的今天。萊娜·弗蘭克是麻瓜的後代,這一點毫無疑問。所以,她也不可能知道任何有關莉莉的事情,不是麼?而麻瓜出身的她,也完全不可能是殘餘的食死徒的後代。
所以,他寧願相信,之前只是他沒有注意到她。她的熱情,她的狡黠,她的天真,都是真實的。
 
斯內普教授睜開眼睛,再一次試圖連接上自己在日記本上下的追蹤咒。
一根金線從魔杖頂端噴出,不過剛延伸到地窖的門口就消失了。
 
對於那本日記,除了能夠吸食墨水、是黑魔王的物品之外,他對它一無所知。
上學期,在得到這本日記之後,哈利·波特的朋友們也迅速查明了斯萊特林密室的入口和裡面的怪物,連對策也一同想了出來。在解決了蛇怪之後,霍格沃茲的石化事件就此停止。
而當時斯內普所做的就是在日記本上施加了追蹤咒,然後把它收在一個隱蔽的地方。
密室的打開和霍格沃茲的石化事件,沒有跡象表明與那本日記本有任何相關。但斯內普總覺得這幾件事中應該有種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繫。
 
斯內普知道的是,當自己不在地窖的時候,能夠進入自己這間地窖的只有霍格沃茲的校長鄧布利多,擁有飛路連接的盧修斯·馬爾福,極少數知道口令的教授,以及能夠命令美杜莎的蛇老腔。
而能夠命令蛇怪攻擊學生的人必然也是蛇老腔。
已知的蛇老腔,哈利·波特,還有黑魔王。
黑魔王不可能在霍格沃茲,帶走蛇怪的也不可能是哈利·波特,那麼,究竟還有誰擁有著蛇老腔?
而能夠突破自己在籠子上施加的咒語的人,不可能是任何一個學生。斯內普有這樣的自信。
那麼,教授裡面……
斯內普突然想起之前羅莎琳德提及的洛哈特。
沒錯,洛哈特。
因為黑魔王的詛咒,從沒有人能夠擔當黑魔法防禦教授超過一年。洛哈特是五十年來的第一個。羅莎琳德大概也是上學期研究斯萊特林密室的時候發現了些許什麼,所以才會對洛哈特有所懷疑。
不過,那個金髮白牙的草包……
斯內普猛然起身,大步走出地窖。
 
有求必應室,淑女養成俱樂部。
聚會解散之後,羅莎琳德和德茜給每一個成員分發了一副特質的眼鏡。這副眼鏡跟哈利那套「蛇怪戰衣」上的眼鏡是同理,不過外形更加小巧精緻。
憑借羅莎琳德她們現在的力量,暫時只能趕製出這麼多眼鏡。
在成員們離開之後,羅莎琳德突然發現凡妮莎不見了。
 
萊娜·弗蘭克從洛哈特的辦公室出來,低著頭匆匆朝赫奇帕奇的宿舍趕去。
剛轉過拐角,一根魔杖頂住了她的脖子。
 
「萊娜·弗蘭克。」綠色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紅頭髮的赫奇帕奇。
萊娜不慌不忙地轉過身,唇角微微揚了揚:「凡妮莎·維尼亞,這個世界裡我為數不多的同盟者。」
「誰是你的同盟者?!」凡妮莎惱怒地瞪著萊娜的眼睛,魔杖用力抵著萊娜的脖頸。
萊娜低聲笑了笑:「輕一點,凡妮莎,我想你的重生計劃裡應該不包括殺死另一個穿越者然後在阿茲卡班度過餘生。」
凡妮莎稍稍放輕了力道:「說,蛇怪是不是你放出來的?」
萊娜依然笑著:「我不過是個泥巴種,怎麼可能操縱斯萊特林的蛇怪?」
凡妮莎皺了皺眉頭:「我們都知道伏……V大的魂器的事情,你不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你以為我拿到了其中一個魂器?」
凡妮莎沒說話,不過很顯然萊娜猜對了。
萊娜聳聳肩:「我以為羅莎琳德·布萊克跟你說過關於牢不可破契約的事。我不可能拿到任何一份魂器。」
凡妮莎突然想起布倫特提過的牢不可破誓約。其中似乎有一條是不可以接觸魂器。
「真的不是你?」凡妮莎狐疑地看著她。
「真的不是我。」萊娜笑得有點無奈,「布萊克的牢不可破誓約掐斷了我任何可能向伏……V大效忠的可能性。我再喜歡V大,也不能犧牲自己的性命。」
凡妮莎疑遲了一下:「好,我相信你一回。你走吧。」
「再見。」萊娜微微一笑,轉過身離開。
等萊娜走到拐彎角,凡妮莎放下一直舉著魔杖的手,鬆了口氣。
不過,在凡妮莎轉身的瞬間,萊娜·弗蘭克突然拔出魔杖:「靈魂出竅!」
 
 
 
 
 
67 67 被襲擊的救世主
「西弗勒斯!」龐弗雷夫人的腦袋突然從壁爐裡探了出來,「止血劑!補血劑!恢復藥劑!生骨水!快!」
斯內普教授皺了皺眉頭,一邊在心裡詛咒那個闖禍的小子,一邊迅速從藥架上取下藥劑,直接從飛路趕去醫療翼。
 
醫療翼裡擠滿了格蘭芬多的小崽子。斯內普一踏出壁爐就險些被一個揮舞著手臂的格蘭芬多白癡打回地窖。
迅速地丟下「格蘭芬多扣十分」和「一個月的勞動服務」兩句後,斯內普教授氣勢洶洶地穿過了那群沒腦子的蠢獅子。
 
「噢,西弗勒斯,你終於來了。」龐弗雷夫人一把搶走斯內普手裡的魔藥,利索地給床上的人灌了進去,然後長長地舒了口氣。
「波特?」薄唇扭曲地吐出了這個名字。斯內普在心裡冷笑。踏進醫療翼的瞬間他就該想到了,除了格蘭芬多的黃金男孩,又有誰能吸引這麼多沒腦子的格蘭芬多的注意力?
他的目光在昏迷不醒的波特身上上下來回打量了一圈。
右臂的袍子破裂,那截碎布上還沾著發黑的血跡。一條長達二十公分的傷口從手腕蔓延到了手肘處,皮肉翻滾。龐弗雷夫人給他灌了生骨水,這代表著黃金男孩的骨頭很有可能也斷了——或者碎掉了。
斯內普挑起一邊的眉毛:「Well,我們的黃金男孩又做了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來證明他的與眾不同?」
龐弗雷夫人責備地瞪了他一眼:「黑魔法防禦課,跟拉文克勞的維尼亞小姐練習時被一個撕裂咒擊中了。」
斯內普這才發現,病床旁邊站著一個金棕色的頭髮的淚眼朦朧的小姑娘。對於這個成績優異——尤其是魔藥成績優異的拉文克勞,斯內普還是印象頗為深刻的,尤其是當對方還是救世主的好友之一。
對上斯內普教授的目光,凡妮莎不自在地低下頭,紅腫的眼睛依舊源源不斷地供應著淚水。
 
大概是生骨水發揮了作用,昏迷中的哈利忽然悶哼一聲。
正在收拾治療器具的龐弗雷夫人顯然是很有經驗,立刻大聲說:「西弗勒斯!快按住哈利!不可以讓他移動自己的手臂!」
斯內普教授一把推開依然抽泣個不行的凡妮莎,跨到哈利床邊。
他原本想在那條胳膊上用個禁錮咒語,不過他並不清楚咒語會不會跟魔藥產生作用。於是,魔藥教授在床邊坐了下來,一手按住哈利的肩膀,一個固定住了他的手腕。
 
哈利還是半暈半醒著,但骨頭生長的疼痛顯然讓他不得安寧。
哈利側過身子,往斯內普教授的身邊蹭了一點。他的肌肉繃得緊緊的,濕漉漉的汗液潤濕了拜魁地奇所賜的小麥色皮膚。他的身體大概是察覺了右臂的禁錮,指揮著左手攻擊著罪魁禍首。五根漂亮的手指一會兒伸直一會兒握拳,直朝魔藥教授的雙手招呼過去。
對於那條沒受傷的手臂,魔藥教授顯然沒有那麼客氣,直接一個無杖禁錮咒丟了過去。
左手也失去行動能力之後,哈利右手的食指開始運動了起來。
斯內普看到那頗有力道的五指朝自己的手抓來,在他猶豫著躲閃開還是繼續按住這個不安分的混蛋小子的時候,一陣刺痛從手背上傳來。斯內普低頭一看,一道滲著血的抓痕出現在了他蒼白的手背上,從中指的下端一直延伸到拇指下方。
「格蘭芬多扣……」魔藥教授皺著眉頭撇了撇嘴,沒繼續說下去,只粗糙地給自己使了個止血咒。
 
不知過了多久——
咋咋呼呼的格蘭芬多們被龐弗雷夫人趕出了醫療翼,哭哭啼啼的凡妮莎也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出去,而長時間維持著同一動作,斯內普自己的手已經有些麻木了——
總之,生骨水的藥效過了。哈利·混蛋·波特不安的騷動停了下來。
斯內普揉了揉酸麻的雙手,拔出魔杖,小心翼翼地翻過哈利的手臂,低聲念了幾個咒語。
淡淡的黑色從哈利手臂上的傷口浮了起來,轉瞬間又消失了。
斯內普微微皺了皺眉頭。
果然不是簡單的撕裂咒。黑魔法的痕跡隱藏得極為巧妙,如果不是對黑魔法頗有心得,大概無法從這個傷口查處任何的蛛絲馬跡。
那個金棕色頭髮的拉文克勞在斯內普的腦海裡浮起——
不,不是她——或者說,不僅僅是她。
她還沒有使用出如此高階的黑魔法的本事,但她的撕裂咒毫無疑問是掩護著那個黑魔法的。
而哈利·波特……
斯內普神色複雜地看了看依舊沉睡的少年,亂糟糟的黑髮被汗水浸成一綹一綹地,黏在額頭上。也許是不舒服,他正皺著眉頭輕輕晃著腦袋。
斯內普歎了口氣,伸手撥去少年額上的頭髮。果然,眉頭漸漸舒展開。少年又一次安穩地進入夢鄉。
魔藥教授的手指從少年的前額緩緩滑下,停在右邊肋下。
果然,袍子上有一處細小的焦痕。
如果哈利·波特沒能避開,那麼,那個咒語會打在哪兒?
深黑色的瞳孔驟然縮緊。
 
 
 
 
 
68 68 醫療翼的深夜
半夜,哈利醒了。
入眼是雪白的天花板。
哈利眨了眨眼睛。醫療翼?
之前是在黑魔法防禦課,然後是搭檔練習。他的搭檔是榮……不對,是凡妮莎。然後呢?凡妮莎用了個什麼咒語?他下意識地就躲開了,不過還是被咒語擊中了。然後……然後手臂突然很疼很疼,他疼得暈了過去……
哈利試著抬起右臂。
整條手臂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手臂上有很長的一條疤,還沒痊癒,剛剛長出粉紅色的新肉,癢癢的。哈利猶豫了一會兒,沒敢去抓,只是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條疤。雖然是男孩子,但到底年輕,還是要漂亮的。想到手臂上可能留下這麼大一條疤,哈利心裡就有那麼點難受。
他悶悶地躺在床上,開始想著是不是需要去買幾套長袖。
也不知道龐弗雷夫人用了什麼魔藥,舌頭上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苦味。他動了動舌頭,麻麻的,有點不聽使喚的感覺。
 
「醒了?」門口傳來龐弗雷夫人聲音。
哈利轉過頭去,露出一個微笑:「晚上好,龐弗雷夫人。」
龐弗雷夫人拍了拍哈利的頭,然後俯下身仔細查看了一遍哈利的傷口。看她的表情,應該是沒什麼事了。
「餓了麼?」龐弗雷夫人從托盤裡拿出一塊三明治。
「謝謝。」被這麼一問,哈利還真餓了,拿過三明治大口啃起來。
「吃完了就快點休息。」龐弗雷夫人溫和地笑了笑,「有事叫我。晚安。」
「晚安,夫人。」
 
斯內普教授從壁爐裡走出來的時候哈利剛剛啃下最後一口三明治。壁爐裡驟然亮起的綠光嚇了他一跳,直接把那塊還沒來得及嚼的三明治吞進了進去。
糟了。哈利想,在三明治滑下去的瞬間。果然,那塊三明治不負他望的卡在了嗓子裡。
斯內普教授一站穩,看到的就是穿著睡衣的救世主滿臉通紅地卡著自己脖子的情景。
斯內普教授皺了皺了眉頭:「偉大的救世主又在玩什麼把戲?」
哈利打了個嗝,拚命指著自己的嗓子:「卡……卡住了……」
「愚蠢的格蘭芬多。」斯內普教授低聲咒罵一句,抬起救世主的下巴,用魔杖抵著他的嘴唇,「清泉如流。」
一股透心涼的水突然出現在了哈利嘴裡。
哈利·倒霉透頂的·波特不負教授對格蘭芬多智商的期望,在嚥下三明治的同時被水嗆著了。
「咳咳咳……」哈利的臉紅得更厲害了。也不知道嗆了多少水,他只覺得自己快喘不過氣來了,好像要把內臟都咳出來似的。
被娛樂了的教授心情大好,伸手在咳嗽不已的救世主背上拍了幾下。
哈利被嚇得連咳嗽都忘了。
他轉過去看著魔藥教授的臉。那有點上揚的嘴角……難道……他是在笑?!
斯內普教授這時也察覺到某人的不對勁,唇角微微一動,便變成了觀察的扭曲的笑容:「怎麼,我們的救世主開始嘗試用三明治噎死自己?」
「只是不小心而已。」哈利有點惱火地紅了臉。
斯內普教授難得地沒因為他的頂嘴扣格蘭芬多的分,只是問:「醒來之後吃過什麼魔藥麼?」
「啊?」
「我以為三明治只是堵住了你的嗓子。」斯內普教授乾巴巴地說,「醒來之後,龐弗雷夫人給你用過什麼魔藥麼?」
哈利搖搖頭:「沒有。她就給了我一塊三明治。」
斯內普教授點點頭,在床側坐下:「把手伸出來。」
哈利愣愣地把左手伸過去:「幹什麼?」
斯內普教授用看巨怪的眼光看著他:「另一隻。」
哈利愣愣地把右手伸了過去。
 
斯內普教授從袍子裡拿出一隻小盒子。
他把哈利的右臂搭在自己腿上,然後用手指從那只盒子裡沾了一點淺綠色的膏體,抹在哈利的傷疤上。
突如其來的冰冷觸覺讓哈利忍不住縮了一下。
「別動。」魔藥教授低沉著聲音說。在安靜的黑夜裡,就像大提琴。
魔藥教授塗抹的動作異常認真,就像正在熬製一鍋高深的魔藥一樣。
碰到某一點的時候,也許是被指甲劃到,也有可能是原本那裡的皮膚就沒有長好,哈利只覺得一陣刺痛,下意識地就把手臂縮了回來。
「我說了別動!」斯內普教授有點不耐煩地說,一把扯過哈利的手臂。然而,他接下去的動作就輕柔了很多。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那個藥膏滑滑膩膩冰冰涼涼的,魔藥教授的手指卻異常的溫暖。手指與皮膚之間的摩擦有點癢癢酥酥的,說不出的舒服。哈利忍不住想學貓咪伸個懶腰了。
斯內普教授移開手指的時候,哈利有點失望地歎了口氣。
「如果你還有點腦子,在天亮之前就不要因為你堪比野人的睡姿而摩擦掉了藥膏。」斯內普教授往手上用了一個清理一新,「或者你更希望留著這道疤,當做以後吹噓的勳章?」
「真的能把疤去掉?」哈利的聲音帶了驚喜。
該死的不知感恩的愚蠢的格蘭芬多!魔藥大師很明顯被冒犯了。他重重地哼了一聲:「原諒你卑微的魔藥教授,偉大的救世主,我顯然不準備詳細地說明這種藥膏裡包含了多少種魔藥材料。不過我很懷疑的是,就算我把材料單列下來,你那貧瘠的大腦是否能記得其中任何一樣材料的名字、並且能想起它一星半點的用途?」
救世主顯然被這麼個長句繞暈了,半天沒說一句話。
斯內普教授有點後悔用了這麼高深的諷刺。要知道,格蘭芬多的腦子向來聽不懂斯萊特林的語言藝術——而聽不懂,這句話的殺傷力就明顯下了好幾個檔次。魔藥教授看向某個格蘭芬多的目光再次帶上了鄙視。
 
過了半天,哈利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抱歉教授……我只是太激動了。」
魔藥教授冷哼一聲,沒搭理他。
「那個……那個……」哈利「那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個話題,「蛇怪的事怎麼樣了?」
斯內普教授瞇起眼睛:「沒有消息。」
「噢。」哈利看向魔藥教授,「那個……」
修長的手突然伸了過來。
哈利愣愣地盯著那隻手,一動也不敢動。
那隻手觸上了他的鼻尖。
哈利看著那修長蒼白的手指,剪得齊整的指甲也有些異樣的蒼白,靜靜折射著月亮的光暈。
鬼使神差的,哈利伸出舌頭舔了舔最靠近的那根。
魔藥教授的動作頓了一下,瞥了哈利一眼:「被你那沒腦子的狗教父傳染了麼?」
哈利被自己的動作下了一跳,聽到魔藥教授這麼問,連忙搖搖頭。
魔藥教授的手離開了他的鼻子,指尖上沾著一小塊三明治的屑子。
 
用完「清理一新」,斯內普收起自己的魔杖:「明天上午,連堂魔藥課。我勸你最好不要指望用我的課補覺。」
不等哈利開口,飛路粉已經撒進了壁爐裡:「地窖。」
 
 
 
 
 
69 69 一湧而上的麻煩
前面的人是誰?
凡妮莎迷茫地向前摸索著。
我為什麼要拔出魔杖呢?
凡妮莎有點迷惑地看著自己的手。她正用魔杖指著前面的那個人。
喂!快跑!
她想提醒那個人,但嘴裡念出的卻是……「阿瓦達索命!」
一道綠光從魔杖頂端射出來。打中了那個人。
那個人倒下的時候,凡妮莎看見了他的臉。亂糟糟的黑頭髮,明亮的綠眼睛……
 
「不——」
「凡妮莎!醒醒,凡妮莎!」
 
凡妮莎慢慢地睜開眼睛:「赫敏?」
赫敏把亂蓬蓬的頭髮撥到耳朵後面,一臉擔心地看著凡妮莎:「又做噩夢了?」
凡妮莎回想到剛才的夢境,臉色又蒼白了一些。
赫敏看著凡妮莎的眼睛:「我覺得你應該去醫療翼讓龐弗雷夫人好好檢查一下。」
「我沒事。」凡妮莎擠出一個微笑,「大概是這學期的課排得太緊了。」
「弗立維教授說過你可以放棄一些課程……」
「沒關係的。」凡妮莎臉色稍微好了一點,半開玩笑地說,「我可不想被你比下去啊。」
赫敏看了她一會兒,沒再堅持:「如果再做噩夢,我會親自送你去醫療翼。」
「好的。」凡妮莎笑了笑,「晚安。」
「晚安。」赫敏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是最終一言不發地回到自己的床上。
凡妮莎在圍帳上用了靜音咒,然後緊緊抱住自己。
 
距離石化事件已經過了一周,學生們緊繃的神經暫時鬆懈了下來。
羅莎琳德趕製出了第二批眼鏡,開始分發給低年級的男生們。
 
「噢!」德拉科摸著被撞疼的胸口,「哪個不長眼睛的……金妮·韋斯萊?」
金妮飛快地看了德拉科一眼,低下頭跑了過去。
「沒教養的黃鼠狼崽子!」德拉科低聲咒罵,「真不知道她的腦袋是什麼做的,差點把我的肋骨撞斷了——我敢肯定她是故意的!」
突然,地面上的一本黑色日記本引起了德拉科的注意。
一定是那只黃鼠狼崽子的!德拉科四處看了看,飛快地把那本日記本收進自己的書包。
 
回到斯萊特林的寢室,德拉科掏出那本黑色封面的日記本。
「麻瓜的本子。」德拉科哼了一聲,「居然用麻瓜的本子,真是純血種的恥辱。麻瓜的日記本可不能保管你任何骯髒的小秘密。」
德拉科翻開扉頁,奇怪地發現沒有一個字。他又往後翻了幾頁,仍然是空白。
德拉科失望地把本子丟在書桌上:「該死的,還以為抓住那只黃鼠狼崽子的小把柄了呢。」
「鉑金。」潘西念著德拉科寢室的口令,「誰又惹到我們的小王子了?」
德拉科扁了扁嘴:「沒什麼。」
布萊斯抱胸靠在門框上,假笑著看著撅著嘴的德拉科:「啊,沒什麼……那麼,尊貴的斯萊特林王子,能不能告訴我,是什麼導致你用墨水淹了自己的魔藥作業?」
「魔藥作業?」德拉科疑惑地看向書桌——
「該死!」德拉科連忙往書桌上用了好幾個「清理一新」,可惜整張羊皮紙都被泡得黑乎乎的了。德拉科咬著牙把那本撞翻墨水瓶的麻瓜日記本摔在地上:「該死的黃鼠狼!」
「韋斯萊又惹著你了?」潘西把日記本撿起來,「德拉科,你怎麼有麻瓜的本子?」
「母黃鼠狼的。」德拉科沒好氣地說。
「潘西。」布萊斯突然開口,「把它放下。」
「什麼?」
布萊斯抓住潘西的手腕。潘西吃痛,鬆了手,日記本再一次掉在了地上。
「你幹什麼?」潘西有些生氣地看著他。
布萊斯盯著地上的日記本:「上面沒有墨水。」
德拉科小心翼翼地用魔杖挑開日記本,果然如布萊斯所說,裡面一點墨水都沒有。
「墨水……」潘西震驚地盯著那本日記本,「到哪兒去了?」
德拉科與布萊斯對視一眼。布萊斯說:「也許我們應該去找院長。」
 
「哈利,等等……哈利!」榮恩氣喘吁吁地追上哈利,試圖拉住他,「我覺得這件事應該交給教授……」
「我聽到它了!就在前面!」哈利邊跑邊帶上羅莎琳德送的眼鏡戴上,「我們必須阻止它!」
「可是哈利……」
哈利猛地停下腳步:「榮恩,赫敏被石化了!幸好她戴著羅莎特製的眼鏡,不然她會……她會……還有那個被帶走的……」
榮恩沉默了一會兒,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我知道了,哥們兒。我們走吧。」
{殺——}
哈利猛然拉著榮恩跑起來:「快!就在前面!」
 
斯內普教授趕到德拉科的寢室時,整個寢室一片狼藉。
「梅林!」德拉科驚叫,「發生了什麼事?」
「潘西不見了。」布萊斯說,握緊了拳頭。
日記本不見了。留在這裡看管日記本的潘西也不見了。
 
「學生們立即回到自己的寢室,教授們立刻到二樓走廊集合。」麥格教授的聲音通過擴音咒傳遍整個霍格沃茲。
斯內普教授皺了皺眉頭,對德拉科和布萊斯說:「跟著我。」
 
[她的骨骸將永遠留在密室]
教授們站在牆壁前,沉思不語。
「發生了什麼事?」斯內普教授問。
「有一個學生被石化了,還有一個被……帶進了密室。」麥格教授眼裡浮上一層淚光。
「是誰?」斯內普教授微微皺了皺眉頭。
「被石化的是拉文克勞的格蘭傑小姐。」麥格教授抿了抿嘴唇,「被帶走的是……韋斯萊小姐,金妮·韋斯萊。」
「教……教授……」
麥格教授回過頭,露出責備的表情:「隆巴頓先生,我說過把格蘭傑小姐送到醫療翼之後你必須立刻回格蘭芬多寢室。」
嚴厲的目光讓納威一陣哆嗦,不過他還是大著膽子說:「教授,哈利……哈利不見了。」
 
「抱歉,睡過頭了。」洛哈特穿著粉紅色的睡袍邁著貓步走了過來,「錯過什麼了麼?」
「洛哈特教授,你的機會終於來了。」斯內普陰沉地看著洛哈特,「霍格沃茲的『石化怪物』把一個學生抓走了。所以,請偉大的洛哈特先生『再』對付它一次。」
「啊哈,樂意之極。」洛哈特露出一個明晃晃的笑容。
 
 
 
 
 
70 70 救世主的救世主
紅頭髮的女巫停在了廢棄的女盥洗室門口:「出來!」
羅莎琳德從門後走出,舉著魔杖對準了她:「果然是你。」
萊娜·弗蘭克勾起嘴角:「你以為你能攔住我?」
「阿瓦達索命。」一道綠光從羅莎琳德的魔杖頂端射出,擦著萊娜的臉頰飛了過去。
萊娜愣了幾秒,笑意更深,拉起昏迷不醒的金妮擋在自己面前:「不可饒恕咒,有兩下子。不過,想殺我,你得先幹掉小韋斯萊才行。」
「卑鄙。」羅莎琳德盯著萊娜的臉,皺起了眉頭。
萊娜對羅莎琳德假笑道:「謝謝稱讚。」
「我很想知道,你是怎麼鑽了牢不可破誓約的空子的。」羅莎琳德往右側走了幾步,站在萊娜的正前方。
「牢不可破誓約只是不允許我主動接觸魂器而已,這次可是魂器主動接觸我的。」萊娜無辜地聳聳肩,「還有什麼想知道的?」
羅莎琳德皺起了眉頭。當初定下的誓約的確是「不主動接觸魂器」而不是「不解除魂器」,因為當時的她考慮到在同一所學校,萊娜·弗蘭克碰到哈利·波特的幾率還是非常大的,總不能平白要了她的命,不過現在……
「我猜,你並沒有在日記本上寫過字。」羅莎琳德說,小心翼翼地盯著萊娜的動作。
「我當然沒有那麼傻。」萊娜笑了笑,在金妮的頭髮上親了一下,「我把日記本交給了金妮。」不等羅莎琳德說話,她又說道:「一來,我不打算用自己的命去換這個魂器的復活。二來,用同一個人的生命力,會更容易一點。」
「日記本現在在哪兒?」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萊娜假笑著反問。
「告訴我。」羅莎琳德舉高魔杖,「否則……」
羅莎琳德沒能把她的威脅說完,因為凡妮莎站在她背後,朝她舉起魔杖:「鑽心剜骨。」
「做得好,我親愛的同盟者。」萊娜朝凡妮莎笑了笑,把羅莎琳德踢到一邊,拖著金妮進了盥洗室。
她站在雕刻著蛇的水龍頭前,從懷裡掏出一支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打開。}錄音筆裡傳來嘶嘶的聲音。
斯萊特林密室的入口開啟。
萊娜把金妮踢進管道裡,自己也跟著跳了下去。
 
「凡妮莎!」榮恩驚叫,「你怎麼在這兒?」
凡妮莎抬頭看著哈利和榮恩,眼睛已經哭腫了。
「羅莎怎麼了?」哈利問。
凡妮莎咬著嘴唇,什麼都沒說。
哈利突然說:「榮恩,你把凡妮莎和羅莎送到醫療翼去。」
「什麼?」榮恩瞪大眼睛,「你該不會……不行,哈利……」
「我已經打敗過蛇怪一次了。」哈利故作輕鬆地說,「放心吧。」
榮恩盯著哈利看了一會兒,最後俯下身抱起羅莎琳德:「哈利,我馬上就帶教授過來。」
 
「除你武器。」
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洛哈特手裡的魔杖飛到了斯內普的手上。
「斯內普教授?」洛哈特睜大眼睛,「 你這是幹什麼?」
「不要再裝模作樣了,洛哈特。」斯內普的魔杖定定地指著洛哈特,「或者,我應該叫你黑魔王?」
洛哈特愣了一會兒,突然笑起來。「斯內普,我忠實的僕人。」洛哈特開口,但聲音變得異常嘶啞粗糙,「你是想阻止我麼?」
一絲灼熱從手臂上傳來。黑魔標記。斯內普握著魔杖的手不易覺察地顫了一下。
「為什麼不回答我?」黑魔王·洛哈特朝斯內普走了過來,帶著冷笑。
斯內普只覺得喉間乾啞,一時說不出話來。他清了清嗓子:「我……」
「洛哈特?」
榮恩抱著羅莎琳德走了過來,驚訝地看著對峙的兩人:「你們在幹什麼?」
「我們?」黑魔王·洛哈特揚起唇角,「我們正在……」
「快走!」斯內普突然大叫一聲,「快走!」
榮恩難得地非常迅速地反應了過來,立刻拉著凡妮莎往回跑去。
「魔杖飛來。」黑魔王·洛哈特用了一個飛來咒,榮恩的魔杖從腰間飛到了他的手上。
黑魔王·洛哈特冷笑一聲,把魔杖指向斯內普:「鑽心剜骨!」
然後,在榮恩他們驚詫的目光下,黑魔王·洛哈特痛苦地倒在地上,抽搐著。
 
斯內普的眼角抽了一下:「韋斯萊先生,你最好不要告訴我你用的還是去年那根折斷了的魔杖。」
榮恩吃驚地看著斯內普:「你怎麼知道的?」
凡妮莎默默扭過頭,不去看被自己的鑽心剜骨弄暈了的黑魔王。
 
好疼……
哈利的意識開始模糊不清。
模模糊糊地看到一頭紅色的頭髮,哈利顫抖著伸出手:「媽媽……」然而,回答他的是又一個撕裂咒。
身邊的金妮已經沒有呼吸了。鄧布利多的鳳凰還在遠處跟蛇怪搏鬥著。
「黑魔王就要復活了。」萊娜微笑著看著哈利,「而救世主,會死在這裡。」
她舉起魔杖:「阿瓦達……」
 
「統統石化。」
萊娜·弗蘭克的動作陡然僵住。
哈利竭力睜開眼睛,只看到一雙深黑色的眸子。
 
直到很多年之後,回想到此時的情景,哈利仍然激動得無法自已。
在他即將被阿瓦達擊中的時候,一位身著未來戰士服的男人浴血而來,救下他性命的同時終結了斯萊特林的蛇怪。
雖然在他激動不已的時候,那個男人只顧著把未來戰士服上的蛇怪血裝進魔藥瓶。
 
 
 
 
 
71 71 還記得萊茵河畔的黑魔王麼
斯萊特林密室裡的怪物死了,遺體歸屬了本世紀最年輕的魔藥大師。
黑魔王的日記本被鄧布利多拿走並銷毀,被它控制過的吉德羅·洛哈特被送進了聖芒戈重症病房。
潘西·帕金森被發現在洛哈特的辦公室裡,僅僅中了昏睡咒而已。
金妮·韋斯萊在聖芒戈待了三天之後醒了過來。
凡妮莎·維尼亞由於強效的奪魂咒而在聖芒戈待了大半個暑假。
萊娜·弗蘭克對奧羅們講述了洛哈特把日記本塞給自己,並且指使自己迫害凡妮莎·維妮莎以及金妮·韋斯萊的事情,最終被認為是這個事件的受害者之一。
 
「汪汪!汪汪汪!」
達利瞪著佈滿血絲的眼睛抓起一把錘子衝了出去。
一分鐘之後,德思禮夫婦眼淚汪汪地拖著滿身草屑目光呆滯的達利回到屋裡。
哈利趴在窗台上朝外看去,一隻大黑狗站在一片狼藉的草坪上耀武揚威地齜著牙。看到哈利之後,大黑狗眨了眨眼睛,討好似的搖著尾巴。
看著德思禮一家陰沉憔悴的臉,哈利決定不把心裡的愉快展現在臉上。他有點同情地看著他們,畢竟被一隻瘋狂而又聰明(?!)的大黑狗纏上整整一周的時間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告訴我啦。」凡妮莎不依不饒地抓住赫敏,「我都告訴你了。」
赫敏伸手撓凡妮莎的癢癢:「我就不告訴你。」
「快說!」凡妮莎已經笑出眼淚了,但還是死死抓住赫敏的手不放,「快告訴我!不然我就告訴哈利他們說你喜歡榮恩。」
「我才不喜歡榮恩!」赫敏瞪了凡妮莎一樣,「我喜歡的是……」她湊到凡妮莎的耳邊輕輕說了一個名字。
凡妮莎瞪大眼睛:「真的?」
赫敏紅著臉點點頭。
 
維維安猶豫了半天,終於大著膽子扯了扯德茜的袖子。
「什麼事?」德茜·福爾摩斯·沃森叼著煙斗含糊不清地問。
那只被放大鏡扭曲了的眼睛嚇了維維安一跳。他定了定心神,小心翼翼地說:「我覺得我們這樣找不到那只耗子……」
德茜瞇起眼睛:「你有更好的辦法?」
維維安縮了一下:「沒有……」
「少說話多做事。」德茜在維維安腦門上拍了一下,壓低了自己的帽子,「還有,低調一點。」
維維安·華生·沃森看看周圍圍觀的人群,再看看彎著腰拿著放大鏡在街角尋找耗子的德茜,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抱歉,我遲到了。」羅莎琳德在布倫特對面坐下來,小心翼翼地把手裡的玫瑰放在身側的椅子上。
布倫特皺了下眉頭:「從馬爾福莊園過來的?」
「之前跟德拉科逛街,不小心忘了時間。」羅莎琳德在玫瑰上用了一打防護咒語,這才抬起頭來,朝布倫特眨眨眼睛,「我是幻影移形過來的。」
「恭喜。」布倫特的目光落在那束玫瑰上,「花很漂亮。」
「德拉科送的。」羅莎琳德突然有點臉紅。
「噢。」布倫特應了一聲,什麼都沒說。
 
「父……」
德拉科伸出去敲門的手僵在了半空。
父親為什麼貼在教父的背上?教父為什麼彎著腰?父親的手為什麼搭在教父的腰上?教父為什麼紅著臉……
「德拉科來了。」斯內普用手肘輕輕撞了撞盧修斯,語氣異常的……羞澀?
盧修斯直起腰來,溫柔地看著斯內普:「還疼麼?」
「不。」斯內普別過臉,「很舒服。」
「父、父親。」終於回過神的德拉科呆滯地看著親密無間的父親和教父,「媽媽請您過去一趟。」
盧修斯異常溫柔地扶著斯內普在沙發上坐下,瞥了風中凌亂的德拉科一眼:「去告訴你媽媽,我待會兒過去。」
德拉科雙目無光地飄走了。
盧修斯在斯內普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準備怎麼感謝我,西弗?」
斯內普瞪了他一眼:「需要我像對待麻瓜的按摩師一樣,給你一筆小費麼?」
「噢,西弗,你要知道能得到一位馬爾福的按摩是多麼榮耀的一件事。」盧修斯用誇張的詠歎調說,「五十瓶改良的沐浴魔藥,怎麼樣?」
斯內普猛地站起來:「我原以為你那光鮮的腦袋裡面還有一絲半點叫做智慧的東西。你以為我是為誰熬製魔藥才導致頸部酸痛的?」
「西弗……」
「五瓶,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霍格沃茲地窖!」
 
而暑假,才剛剛開始。
 
———————————————無責任小番外之羅莎琳德的身世——————————————
 
「你是說……」小天狼星目光呆滯地看著阿爾法特·布萊克,「羅莎琳德是……她是……」
阿爾法特點點頭:「沒錯,她是你的女兒。」
「不,不可能……」小天狼星一把抓住面色沉重的盧平,「月亮臉,你要相信我!」
「小天狼星……」盧平別過臉,「冷靜一點。」
「不!阿爾法特一定是在騙我!」小天狼星後退了一步,「你們都在騙我!」
「小天狼星。」阿爾法特沉痛地看著小天狼星,「你還記得萊茵河畔的黑魔王麼?」
小天狼星的身形僵住了:「萊茵……河畔……」
阿爾法特點點頭:「當年你剛從霍格沃茲畢業,盧平拒絕了你的表白,所以你去德國散心,然後,在萊茵河畔遇到了……」
「不可能!」小天狼星跳起來,「我一直都是下面那個!我可沒懷過孕!」
阿爾法特扭過頭:「你還記得那年萬聖節前夜麼?你跟黑魔王泛舟萊茵河上,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那夜的月色太美黑魔王太溫柔……」
「所以……」小天狼星艱難地嚥了嚥口水,「羅莎琳德是伏地魔為我生的……」
阿爾法特痛苦地點點頭:「你知道羅莎琳德真正的名字是什麼麼?」
「她真正的名字……」
「當年,羅莎琳德被送到布萊克家門口的時候,衣服裡放著一封信,裡面只寫著一個名字——不悔·布萊克。」
「伏迪!」小天狼星長嘯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委頓倒地,內牛滿面。
 
 
 
 
 
72 72 屍骨再現
「清泉如流。」
「啊——」榮恩慘叫一聲,從床上跳起來。
「早上好赫敏。」喬治嚼著爆米花,欣賞著榮恩渾身濕漉漉的形象。
「做得真棒。」弗雷德把爆米花遞了過去,「要嗎?」
「謝謝。」赫敏收起魔杖,接過爆米花,神色淡然地看了目瞪口呆的榮恩一眼,「該起床了,榮納德。」
 
「赫敏!」凡妮莎大笑著撲到赫敏身上。
「噢,梅林,凡妮莎,你又重了。」赫敏朝凡妮莎做了個鬼臉。
凡妮莎翻了翻眼睛,轉向哈利他們:「嘿,哈利,榮恩,快來,就等你們了。」
「喬治,弗雷……」哈利伸出一半的手僵在半空,「額……喬治和弗雷德哪兒去了?」
「誰知道。」榮恩打了個哈欠。
 
還隔了大半個魁地奇賽場,哈利就看見了馬爾福家那個極盡奢華的帳篷。
榮恩看到門口那些趾高氣昂的白孔雀,臉色頓時白了很多。只見白孔雀們高昂著腦袋瞥了他們一眼,立刻將腦袋昂得更高,恨不得把下巴抬到天上去。
「就跟它們的主人一樣欠揍。」榮恩陰沉著臉說。
哈利在心裡點點頭,趁著大家不注意,偷偷朝領頭那只白孔雀身上用了個鎖腿咒。那只白孔雀原本高雅地踱著步子,不料這次抬起腳後竟直直栽了下去,碰了一臉泥。緊跟在後面的幾隻白孔雀反應不及,一下子絆了上去,接連摔倒了一片。
哈利正在心裡偷笑,突然聽見熟悉的嘲諷:「真不愧是高尚的格蘭芬多。」
哈利下意識地回頭,恰對上那雙滿是譏嘲的深黑色眸子,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斯內普教授卻不看他,冷哼一聲,率先走進馬爾福家的帳篷裡去。
 
讓哈利大開眼界的是,帳篷內部遠比外觀還要大上很多,簡直就是另一座馬爾福莊園。訓練有素的家養小精靈們來來去去地收拾著東西,使得整個帳篷金碧輝煌一塵不染。
羅莎琳德、德茜、維維安、布倫特他們早就到了,正坐在餐桌邊吃著馬爾福夫人親手製作的糕點。也不知道德拉科說了句什麼,惹得大家一起大笑起來。
瞧見哈利他們進來,德茜立刻站起來揮手,可惜嘴裡塞得滿滿的,打不了招呼。羅莎琳德從納西莎身邊站起來,給一言不發的魔藥教授讓出了位子。
「早上好,男孩們。」納西莎優雅地微笑著,敲了敲盤子,家養小精靈「啪」的一聲出現在餐桌邊,給哈利他們弄來的座椅和食物,然後又「啪」的一聲消失了。
「梅林作證,我想念了馬爾福夫人的糕點整整一個暑假!」德茜誇張地揮舞著手臂。
「所以你不負眾望地吃下了一整只九英吋的蛋糕。」羅莎琳德假笑著看著德茜面前那一疊空盤子,「外加四塊三明治以及一盤子糖果。」
德茜立刻怒目相視,但實在找不到話反駁羅莎琳德,於是轉向哈利:「嘿,哈利,聽說你這個暑假跟小天狼星回了布萊克家,是麼?」
「嗯。」哈利正吃著一塊小蛋糕,瞥見斯內普教授也朝自己看來,連忙嚥下嘴裡的食物,「我在德思禮家待了兩個星期,然後就跟小天狼星去了布萊克家。」
德茜奇怪地看了看四周:「小天狼星怎麼沒來?」
哈利聳聳肩:「好像是鄧布利多教授有事找他和萊姆斯。」
赫敏正要開口,餐桌邊突然響起「啵」的一聲。哈利嚇了一跳,等煙霧散掉一看,卻是喬治和弗雷德。
德拉科對著煙霧用了幾個清理一新,然後昂起頭:「紅頭髮的韋斯萊是怎麼進到馬爾福家的帳篷的?」
「是我請來的。」納西莎對雙胞胎笑了笑,「請坐。」
德拉科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媽媽!」
「我們是合作者。」納西莎聳聳肩,笑容有些俏皮。
榮恩一口果汁噴了出來:「合作者?」
「快把黃鼠狼的口水收拾掉!」德拉科朝著榮恩瞪眼睛,踢著家養小精靈。
納西莎輕輕咳嗽一聲:「喬治和弗雷德計劃開一家很有意思的店,我決定做他們的合資者。」
羅莎琳德舉手:「我也是合作者之一。」
「是的。」喬治紳士地一鞠躬。
「兩位尊貴布萊克小姐。」弗雷德說。
「一位現在的。」
「一位曾經的。」
「是我們最親愛的合作人。」雙胞胎和聲。
德拉科撅著嘴,剛要說什麼,喬治突然變戲法一樣不知從哪裡掏出一疊照片:「我們剛剛潛進了克魯姆的帳篷。」
「然後得到了他的簽名。」弗雷德立刻接上去。
德拉科和榮恩同時眼睛一亮。
德拉科率先跳起來:「給我!」
榮恩不甘落後:「給我!我是你們的弟弟!」
「很抱歉,我們親愛的小弟弟。」弗雷德一手捂心,朗誦一般地說。
喬治一手掩面,把手裡的照片遞到納西莎面前:「合作人優先。」
「媽媽。」德拉科拖長音調,一動不動地看著納西莎——手裡的簽名照。
納西莎微微一笑,把照片給了德拉科。
德拉科歡呼一聲,把照片在氣紅了臉的榮恩眼前一晃,然後得意洋洋地收進袋子裡。榮恩的臉迅速轉成紫色。
「克魯姆是誰?」赫敏看向雙胞胎。
「這個世界上最棒的搜球手!」雙胞胎異口同聲。
羅莎琳德從包裡拿出一張照片,遞給榮恩:「原本是要來送給德拉科的,不過他已經有了,就給你吧。」
德拉科撲了過來:「給我!」
榮恩迅速搶過來:「這是我的!」
德拉科轉頭看向羅莎琳德,可憐兮兮地眨眨眼睛:「我要。」
羅莎琳德聳聳肩,拿出一張一模一樣的,得意一笑:「好吧。事實上我要了兩份。」
榮恩把克魯姆的照片緊緊貼在心口,露出一副迷茫神往的表情:「他不僅僅是運動員,他是個藝術家。」
「你愛上他了,榮恩。」金妮突然掩著嘴笑起來。
德茜大力拍著金妮的肩膀:「孺子可教啊孺子可教。」
 
「哈利!」
「小天狼星?」哈利驚喜地看著衝進來的人,「你怎麼來了?」
「待會兒再說。」小天狼星把哈利塞到納西莎身邊,「快走!外面來了很多食死徒!」
納西莎的臉色一下子嚴肅起來,她拔出魔杖,朝周圍的孩子們說:「跟我來。跟緊我。」
盧修斯大步走了進來,眉頭皺得很緊:「外面很亂。快去門鑰匙那裡。」
納西莎點點頭。德拉科一把抓住盧修斯的袍子:「爸爸,你呢?」
「我待會兒就來。」盧修斯輕輕打開德拉科的手,「西弗,跟我來。」
哈利下意識地拉住那個黑袍子的巫師,但在自己反應過來之前,又鬆了手。
魔藥教授只低頭瞥了他一眼,跟著盧修斯·馬爾福急匆匆地出去了。
 
魁地奇場已經亂成了一團。到處都是著火的帳篷和亂竄的人群。
納西莎緊緊拉著年齡最小的金妮,金妮拉著赫敏,赫敏拉著凡妮莎,這樣一個一個緊緊拉著彼此,艱難地在人群裡向前趕去。
一個帳篷的支架突然倒了下來,著著火的布片正好落在哈利和榮恩握著的手上。兩人下意識地各自一縮手,哈利就被人群衝到旁邊。
「哈利!」赫敏大聲叫著哈利的名字,但納西莎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
「哈利,到門鑰匙那裡去。」納西莎提高了聲音,嚴肅地說。然後,她讓德拉科拉著還在掙扎地赫敏繼續向前走去。
 
哈利被人擠來擠去,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朝著哪個方向走,只知道周圍的煙越來越濃,眼睛使勁流著眼淚,什麼都看不清。
模模糊糊的,哈利看到一大叢灌木。他看了看周圍慌亂的人群,咬著牙鑽進那叢灌木裡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哈利只知道自己的腿都蹲得麻木了。他仔細聽了一會兒,還有燃燒的聲音,但幾乎聽不到人聲了。
他偷偷探出頭,看見天上有一個猙獰的骷髏頭,一條蛇正從骷髏的嘴裡爬出來。
哈利試著站起來,不過麻木的腿根本沒辦法支持他直立。他倒吸了一口氣,慢慢爬了出來。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哈利想要縮回灌木裡去,不過幾道紅光射了過來。他下意識地朝右滾去,第二波的咒語又打了過來。
「盔甲護身。」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哈利面前突然像是多出了一堵透明的牆,把那些咒語都擋了回去。
哈利剛要抬頭,整個身子突然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哈利滿臉都是泥土和草屑,剛才這麼一滾,渾身上下都髒兮兮的。哈利原本想要看看魔藥教授的臉,可接著火光瞥見自己一道黑一道白的手,臉上突然燒起來。
「是你把它弄出來的?」一個魔杖突然指上哈利的鼻子。
魔藥教授抱著哈利後退一步:「不是他。」
「別說謊!」
魔藥教授突然哼了一聲:「這一位可是我們尊貴的救世主,柯洛奇。」
柯洛奇臉色放鬆了一點:「他是哈利·波特?」
斯內普把擋住哈利臉的袍子掀開,讓他們看清那著名的閃電標誌。
 
奧羅們離開後,哈利捂著疼痛的傷疤從斯內普懷裡站起來。
「那是什麼?」哈利看著雲層上的骷髏頭,覺得傷疤疼得更厲害了。
意外的,魔藥教授沉默了一會兒,待哈利看向他的時候他才緩緩開了口:「黑魔標記。」
哈利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他回來了?」
斯內普教授陰沉著臉,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過了幾秒,他看向哈利:「我們該離開了。誰都不知道那些人什麼時候會再回來。」
哈利點點頭,正要跟上,突然覺得小腿肚子猛地一疼。他伸手摸去,這才發現腿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灌木劃出了一條口子。
「怎麼……」斯內普教授看到他手上的血,什麼也沒說,大步折回來,一把抱起哈利。
傷疤疼的有些麻木了。哈利只覺得累得厲害。他趴在魔藥教授懷裡,昏昏睡了過去。
 
 
 
 
 
73 73 顛覆的秋張
「開什麼玩笑!」赫敏氣沖沖地把報紙扔在桌子上,「魔法部居然說不知道是誰召喚的!」
「冷靜一點,赫敏。」榮恩吃著韋斯萊夫人做的三明治。
赫敏顯然被《預言家日報》上魔法部的聲明氣昏了頭:「難道他們就沒有一點保護措施麼?凡妮莎,你說說看……凡妮莎?」
凡妮莎回過神:「你剛剛說了什麼嗎,赫敏?」
赫敏皺起眉頭,握住凡妮莎的手:「上火車之前你的臉色就不太好,是不是還有哪裡不舒服?」
凡妮莎搖搖頭,握了握赫敏的手:「我很好……只是……額,有點餓……」
榮恩把吃了一半的三明治遞過來:「要麼?」
凡妮莎強忍著噁心搖了搖頭:「不,謝謝。」
大概是看到凡妮莎的臉色愈發蒼白,赫敏也不再說什麼了,從包裡拿出一本草藥學的書看起來。
凡妮莎十指絞在一起,死死盯著車廂門,在心裡叫囂著:該死的羅莎!該死的德茜!你們怎麼還不來啊!秋張來了我可怎麼辦啊!
 
「飲料,甜點,需要一點什麼嗎?」賣零食的大媽終於出現了。
哈利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金加隆,剛要開門,凡妮莎「噌」的一聲站了起來,嚇了哈利一跳。
凡妮莎面色無光死死盯著哈利:「你要去哪兒?」
哈利突然覺得背後莫名湧上一股寒氣:「額……我……買點吃的……」
「不行!」凡妮莎一把抓住哈利的手,眼冒綠光,「別去!」
哈利被那目光激得哆嗦了一下,剛要開口,凡妮莎突然發覺背後一陣冷風。回頭一看,榮恩已經打開了車廂門,遞過去幾枚銀可西:「一包泡泡糖,額,再來份甘草棒。」
哈利探了探腦袋:「嘿,榮恩,幫我買一份……」
哈利話還沒說完,凡妮莎殺氣騰騰轉過身掐住榮恩的脖子:「居然敢壞爺大計!你丫的活的不耐煩了!」
賣零食的大媽也在霍格沃茲特快上工作多年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凶悍的姑娘,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泡泡糖和甘草棒還要不要了?」
榮恩滿臉通紅,舌頭耷拉著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搖搖頭。
賣零食的大媽眼見榮恩出氣多進氣少,連忙「嗖」的一聲推著零食車跑了。
「力道鬆懈。」赫敏往凡妮莎手上用了個咒語,救下了垂死的榮恩。
「抱歉。」凡妮莎弱柳扶風地坐回座椅上,「剛剛突然覺得一陣頭暈……」
赫敏輕輕拍著凡妮莎的背:「好好休息一會兒吧,到了霍格沃茲我陪你去醫療翼。」
凡妮莎嬌弱地點點頭,心裡暗暗竊笑。
 
不過凡妮莎沒能得瑟多久。十分鐘之後,一個嬌嫩的聲音在車廂門口響起:「麻煩給我兩份蘋果派。」
方纔還弱不禁風的凡妮莎頓時如吃過菠菜的大力水手,再次「噌」的一聲豎了起來。
原來,賣零食的大媽又折回來了,還好死不死地遇上了秋張。
凡妮莎不愧是優秀的拉文克勞,迅速急中生智,撲向車廂門口,擋住秋張。
大媽又被凡妮莎嚇到了,顫聲問:「要點兒什麼麼?」
凡妮莎瞪著秋張的眼神宛如世仇見面,掏出一把金加隆就塞進大媽手裡:「大爺全要了!」
秋張被凡妮莎背後即將實體化的氣焰嚇了一跳,不過她只是溫和地笑了笑,柔聲對凡妮莎說:「抱歉,可以讓兩個蘋果派給我嗎?我是買給斯內普教授的。」
「不……」凡妮莎驟然回神,「斯內普教授?!」
秋張點點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光顧著向教授請教魔藥問題,一不小心錯過午飯了,所以我來買兩個蘋果派……」
凡妮莎震驚過度,把懷裡的零食全塞進秋張懷裡:「都給你……都給你……」
秋張有點驚喜:「真的嗎?」
凡妮莎雙目呆滯,揮了揮手:「朕累了,愛妃跪安吧。」
秋張「噗嗤」一笑,抱著零食走了。
凡妮莎慘白著臉,一頭撲進赫敏懷裡:「赫敏,我好像出現幻覺了。」
 
 
 
 
 
74 74 三強爭霸賽前奏
「快點快點!」德茜拽著羅莎琳德的手拚命往前擠。
羅莎琳德狼狽地理了理亂糟糟的金髮,咬牙切齒地瞪著德茜:「該死的你讓我看上去就像個沒腦子的格蘭芬多!」
德茜瞇著眼睛學著羅莎琳德假笑:「可惜最後三強爭霸的冠軍也是個格蘭芬多。」
 
七匹雪白的飛馬拖著一輛華麗的馬車從層層烏雲裡飛了出來。海格揮舞著雙手大聲喊著「清理跑道」。
凡妮莎托腮趴在走廊邊上:「為什麼我突然想起了大話西遊?腳踏七彩祥雲騰風駕霧而來【更更插花:原諒我吧,忘了原句了】……」
羅莎琳德假笑:「原諒紫霞仙子長的是海格這樣的啊。」
凡妮莎和德茜同時打了個冷戰。
德姆斯特朗學校的船從水裡劈浪而出的時候幾位穿越親都深感失望,眼前破破爛爛的帆船跟電影裡那條頗具氣勢的船完全不搭邊。
德茜不禁感慨:「傑克船長的黑珍珠再折騰個五十年很有可能就是這副德性哈。」
 
「小天狼星!」一進霍格沃茲禮堂,哈利就忍不住驚呼出聲。
此刻坐在異常陰沉的斯內普教授身邊齜牙咧嘴手舞足蹈的不是小天狼星·布萊克是誰。
斯內普教授的臉色快跟他的袍子有的一拼了,但小天狼星顯然還沒有消停的意思,握著一把叉子自以為很隱蔽地朝斯內普教授手背插去。斯內普教授不動聲色地端起酒杯,在小天狼星暗自慶幸快要得手的時候突然抬手,把一整杯酒澆在了小天狼星頭髮上。
小天狼星猛地跳起來,十分雛菊根地甩了甩腦袋上的紅酒:「你!」
斯內普教授用餐巾擦了擦手,完全無視了一旁摩拳擦掌的小天狼星,自顧著優雅地繼續吃著晚餐。
「小天狼星。」盧平一把拽住快要往斯內普身上跳的小天狼星,朝斯內普無奈地笑笑,「抱歉,西弗勒斯。」
「放開我月亮臉。」小天狼星在盧平懷裡依舊不安生地跳來跳去,「看我怎麼收拾這只鼻涕……唔……」
盧平捂著小天狼星的嘴把他拖到一邊,同時溫和地朝斯內普教授點點頭:「晚上我會好好訓誡他的。」
斯內普教授瞥了他們一眼,什麼都沒說。
德茜和凡妮莎在下面偷偷接頭,同時奸笑:「果然是狼犬啊狼犬!」
 
分院接受後,鄧布利多宣佈了有關三強爭霸賽的事項。
布斯巴頓的女生們走進禮堂的時候,霍格沃茲的男生們都像吃了迷情劑似的,個個露出一副嚮往的表情。
凡妮莎十分驚詫地發現,哈利正一動不動地盯著那個芙蓉·德拉庫爾。難道他逃過了秋張,卻栽進了這只混血媚娃手裡?!當她想要跟德茜交流這件事的時候,她看到了德茜臉上驚悚的表情。沿著德茜的目光看去,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卡卡洛夫正萬分慇勤地為斯內普教授倒酒,滿臉都是討好的笑容……
凡妮莎低頭灌了自己一杯南瓜汁。
這個世界太驚悚了。
 
有求必應室,淑女養成俱樂部。
整個霍格沃茲的女學生都聚在這裡,同時,羅莎琳德也邀請來了各個年級裡表現優秀的男士們,例如斯萊特林的德拉科·馬爾福,布萊斯·扎比尼,格蘭芬多的哈利·波特,赫奇帕奇的布倫特·唐納德,塞德裡克·迪戈裡,等等。
羅莎琳德用了一個擴音咒:「我想請問在座的各位,有人想參加三強爭霸賽嗎?」
「當然!」韋斯萊雙胞胎率先叫起來。
羅莎琳德聳聳肩:「可惜你們沒滿17歲。」
「我們會有辦法的!」雙胞胎異口同聲。
「我拭目以待。」羅莎琳德微笑。
德拉科悠閒地喝著紅茶:「讓自己置身危險不是斯萊特林該做的事。」
布萊斯假笑:「深表贊同。」
榮恩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嘿,哈利,我們可是勇敢的格蘭芬多。」
哈利聳聳肩:「可惜我們還要再等三年。」
「也許會有其他辦法。」榮恩說。
「也許。」哈利拍了拍榮恩的肩膀,「加油吧,哥們兒。」
「哈利,你就不想參加嗎?」
「事實上……不。」
德拉科假笑:「總算格蘭芬多還有一個有腦子的。」
在所有人討論得差不多的時候,羅莎琳德開了口:「好吧,事實上,我今天請大家過來,想說的是,不管誰當選了霍格沃茲的勇士,淑女養成俱樂部將盡力提供幫助。」
「非常感謝!」韋斯萊雙胞胎吹著口哨。
羅莎琳德忍不住笑起來:「好了,兩位韋斯萊先生,你們還沒有當選呢。」
「我們會當選的!」
 
小天狼星癡迷地看著火焰杯上藍色的火焰:「月亮臉,你說霍格沃茲的教授有資格參加麼?」
盧平無奈地搖搖頭:「你問了我十遍了。」
小天狼星眨巴眨巴眼睛:「那麼……縮齡劑會不會有用?」
「真是難得,格蘭芬多的蠢狗居然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縮齡劑這種東西。」
小天狼星迅速回頭,呲牙:「鼻涕精!你來幹什麼?」
斯內普教授沒有回答,只低頭輕聲說:「去吧。」
小天狼星驚異地看著一個漂亮的東方女學生從陰沉的鼻涕精背後走出來,然後鼻涕精往她身上用了一個咒語,那個女學生小心翼翼地踏進年齡線,靦腆地把寫著自己名字的紙條丟進了火焰杯。【更更插花:請默認秋張16歲,七年級。不合理的地方統統無視吧。】
「你在幫她作弊?」小天狼星跳起來。
秋張原本就有些不好意思,被小天狼星這麼一說,立刻滿臉通紅,像是要哭出來了。
斯內普皺了皺眉頭,拍了拍秋張的肩膀:「我們走。」
 
「斯……斯內普教授……」哈利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斯內普教授。不過……這個女生是怎麼回事?
哈利瞪著那個靠在斯內普教授身上的黑髮拉文克勞,斯內普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讓哈利心裡沒來由地一陣不舒服。
「格蘭芬多扣十分,因為擅自篡改教授的名字。」斯內普教授明顯把對小天狼星的不滿發在了哈利身上。
「教……教授……」哈利看著斯內普教授和那個女生遠去的背影,突然間莫名其妙地生氣起來。
 
「真沒想到鼻涕精居然幫那個女生作弊。」小天狼星嘖嘖稱奇,「月亮臉,你說我去把這件事告訴鄧布利多……」
「大腳板。」盧平歎了口氣。
小天狼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不情不願地說:「好吧,我不說出去。」
盧平輕聲笑起來:「乖,聽話。」
 
「砰!」
小天狼星和盧平連忙分開。
「哈利?」盧平有些詫異地看著門上的腳印。
哈利只覺得火冒三丈:「斯內普教授是來幫那個女生作弊的?」
「就是啊。」小天狼星偷偷看了盧平一眼,「可惜月亮臉不讓我告訴……」
「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別過臉:「好啦,我都說過不告訴鄧布利多了。」
「小天狼星。」哈利突然看向自家教父,「你幫我把名字投進去。」
 
 
 
 
 
75 75 夫妻相性不足100
有求必應室。淑女養成俱樂部。
主持人:更更
被採訪人:喬治?韋斯萊/弗雷德?韋斯萊
 
羅莎琳德:韋斯萊雙子夫妻相性不足100問即將開始。非淑女養成俱樂部會員的圍觀者請自覺點擊「收藏本文」交納圍觀費用。【瞇眼】高爾,克拉布,看到有不服的就丟出去。
更更:為嘛是不足100問?
羅莎琳德:【瞪】還不是你偷懶把題目弄少了!
更更:【挖耳朵】人家什麼都沒聽見~
 
  1.請告知你們的名字?
  雙子其一:喬治?韋斯萊
  雙子其二:不!我才是喬治!
雙子其一:我是喬治!
雙子其二:我才是喬治!
更更:掀桌!你們打架就打架,搞得跟滾床單似的算什麼!!!
  
2.年齡是?
  喬治:跟弗雷德一樣
  弗雷德:跟喬治一樣
更更:乃們……
喬治:你想知道嗎?
弗雷德:你很想知道嗎?
更更點頭中……
雙子:就不告訴你~
 
  3.性別是?
  喬治:【轉頭】弗雷德,聰明藥劑還有麼?
弗雷德:已經賣光了。【攤手】不過我覺得……喝了也沒用
喬治:【望向更更,若有所思】的確是這樣……
 
  4.你的性格是怎樣的?
  雙子:你猜!
 
  5.對方的性格是怎樣的?
喬治:【腐摸弗雷德的頭髮】我不告訴你
  弗雷德:喬治不告訴你我也不告訴你
 
  6.兩個人是什麼時候相遇的?在哪裡?
  喬治:媽媽肚子裡
  弗雷德:時間去問我爸爸吧
 
  7.對對方的第一印象?
喬治:胚胎?  
弗雷德:受精卵?
更更:……
 
  8.喜歡對方哪一點呢?
喬治:非常英俊  
弗雷德:異常俊美
更更:【指】乃們!!
 
  9.討厭對方哪裡?
喬治:不喜歡親自試驗迷情劑
弗雷德:我告訴過你我不喜歡****口味
更更:****是什麼?
雙子:不告訴你!
  
  10.您覺得自己與對方相性好麼?
喬治:當然
弗雷德:我們從受精卵時代就一直在一起了
 
  11.您怎麼稱呼對方?
  喬治:弗雷德
弗雷德:喬治
更更:就這樣??
雙子:你以為呢?
更更:寶貝、親愛的什麼的啊
喬治:弗雷德,記得下回招店員的時候別招這樣的
 
  12.您希望怎樣被對方稱呼?
弗雷德:喬治,對於上一題時你給我的警告,我覺得非常有道理
 
  13.如果以動物來做比喻,您覺得對方是?
  喬治:有求必應室?
弗雷德:厄裡斯魔鏡?
更更:掀桌!這倆貨是動物麼?!
  
  14.如果要送禮物給對方,您會送?
喬治:貓耳糖
弗雷德:狼耳糖
  
  15.那麼您自己想要什麼禮物呢?
  喬治:自覺吃下貓耳糖的弗雷德
弗雷德:想得美。我想要乖乖吃下狼耳糖的喬治
更更:都別爭了,哀家來疼愛你們~
 
  21.你們的關係到達何種程度了?
  喬治:採訪主題是什麼
  更更:夫妻相性……哀家懂了……
  
  22.兩個人初次約會是在哪裡?
  喬治:也許……子宮?
弗雷德:也許……*道?
更更:……………………
 
  23.那時候倆人的氣氛怎樣?
喬治:……
弗雷德:……
更更:咳,下一題
 
  27.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喬治:沒有
更更:哈?
弗雷德:【攤手】我們試驗迷情劑了
 
  29.你們的關係是大家都知道的麼?
雙子:當然!
榮恩:我就不知道!
哈利:其實我也不知道
赫敏:我知道
榮恩、哈利:你怎麼知道的?
赫敏:還記得三強爭霸賽前他們倆投紙條的時候嗎?
榮恩、哈利點頭
赫敏:他們喝增齡劑時用的是東方的交杯酒姿勢
榮恩:交杯酒是什麼?
哈利:……不知道……我去問西弗!
 
  31.如果覺得對方有變心的嫌疑,你會怎麼做?
  喬治:弗雷德不會的
  弗雷德:喬治不會的
  
  34.你最喜歡對方身體的哪一部分?
  喬治:【笑】猜吧
  弗雷德:【笑】猜對了提供韋斯萊雙子笑話店購物機會一次
  
  35.對方性感的表情?
  喬治:不懷好意地眨眼睛
弗雷德:做鬼臉
 
  36.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最讓你覺得心跳加速的時候?
  弗雷德:試驗迷情劑的時候?
  喬治:親愛的弗雷德,我說過那裡面只是裝的果汁罷了
  
  37.你曾向對方撒謊麼?你善於說謊話麼?
  弗雷德:我……
喬治探過頭,親了弗雷德一下
更更:………………好吧,跳過
 
  38.做什麼事情的時候覺得最幸福?
  雙子:你們都懂的~~
  
  39.曾經吵架麼?
  喬治:當然
弗雷德:毫無疑問
 
  40.都是些什麼吵架呢?
  喬治:無非是上下什麼的
弗雷德:說到這個,別想我今晚還讓著你
 
  41.之後如何和好?
  喬治:身體力行
弗雷德:這個問題我不想回答
 
  43.什麼時候會覺得自己被愛著?
  喬治:床上
  弗雷德:【瞪】他在下面的時候
  
  46.您覺得與對方相配的花是?
  弗雷德:牛黃?
  喬治:雛菊
弗雷德憤然離席。喬治追上去耳語幾句,弗雷德又回來了……
 
47.喬治剛剛說了什麼?
喬治:這也是問題?
更更:隨機應變嘛,快告訴我快告訴我
弗雷德:【奸笑】無可奉告
 
  50.您覺得與對方的愛是否能維持永久?
  喬治:My faithfulness goes with our love
弗雷德:I will love you until we departed
雙子:I will love you until I wished not
 
  51.請問您是攻方,還是受方?
  雙子:不告訴你
  更更:【摔杯子】你們什麼都不說!這採訪沒法子繼續了!
喬治:其實,我可以告訴你們哈利和斯內普教授的攻受
更更:【不屑】這誰都知道
弗雷德:那麼,盧修斯?馬爾福和德拉科?馬爾福呢?
更更:【驚】他們……
喬治:傳說中的父子
弗雷德:傳說中的年下
 
  54.初次H的地點?
  喬治:魁地奇場
弗雷德:的座位下
 
  55. ……我能問問為什麼要在座位下麼?
  喬治:因為外面在比賽
  更更:什麼?!
  弗雷德:斯萊特林對赫奇帕奇
  
  56.當時對方的樣子?
  喬治:非常***極其***異常***
  弗雷德:混蛋!
  
  57.初夜的早晨您的第一句話是?
  弗雷德:【看喬治】那天應該是白天
喬治:所以只有初晝沒有初夜
 
  58.每星期H的次數?
喬治:其實我們很節制
哈利:【跳起】你還說!我已經看見你偷西弗的狼牙棒草十七次了!別以為我不知道狼牙棒草是補**的!
斯內普:閉嘴波特!
哈利:【委屈】可是他們偷的太多了,我們都沒得用了……
斯內普:閉嘴!
哈利:西弗……西弗……西弗……
斯內普:【歎氣】你似乎忘了我是個魔藥大師
 
  59.覺得最理想的情況下,每週幾次?
  喬治:隨時隨地
哈利:好羨慕……
斯內普:波特!別亂插話!
 
  60.那麼,是怎樣的H呢?
  喬治:據說淑女養成俱樂部發行的《采菊寶典》的最新版又增加了十七種姿勢
弗雷德:我比較偏愛第十二式
更更:羅莎女兒,十二式是什麼?
羅莎琳德:【翻書】此招叫做「不是花中偏愛菊,此花開後更無花」
更更:……聽不懂誒
羅莎琳德:意會吧
 
  61.自己最敏感的地方?
  弗雷德:………………我拒絕回答
  更更:為嘛?
喬治:那個地方他說不出口
更更:懂了……
 
  62. 對方最敏感的地方?
  喬治:看上一題
弗雷德:!!鑽心剜骨!
更更:憑啥鑽心剜骨我啊!
喬治:因為捨不得鑽心剜骨我
  
  63.用一句話形容H時的對方?
  喬治:p*ssycat
  弗雷德:sh*t
更更:……
 
  64.坦白的說,您喜歡H麼?
喬治:如果弗雷德不鬧彆扭的話
弗雷德:【憤然起身】這問題答不下去了!
 
羅莎琳德:緊急情況,弗雷德突然離席,喬治追出去了。暫請斯內普教授和哈利?波特救場
哈利:西弗會答應麼?
羅莎琳德:斯內普教授,布萊克家族名下的魔藥店新買進一頭挪威脊背龍!
 
更更:咳咳,採訪繼續。臨時嘉賓斯內普教授還有我們的小哈利就位
 
  65.一般情況下H的場所?
  哈利:怎麼一走上來就是這種問題……
更更:快說嘛快說嘛
哈利:【偷看教授臉色】地窖……
 
  66.您想嘗試的H地點?
  哈利:……魔藥……魔藥……魔藥教室!
斯內普:哈利?波特!
哈利:【小聲】我只是「想」……
 
  67.沖澡是在H前還是H後?
  哈利:前面有,後面……我不知道……
斯內普:後面也有
 
  68. H時有什麼約定麼?
  斯內普:【皺眉】這需要什麼約定?
哈利:【小聲】他都不說他愛我……
 
  69.您與戀人以外的人發生過性關係麼?
  教授沉默中
哈利:……我就知道!
斯內普:哈利,你要知道,我是個成年男人
哈利:可是……可是……嗚嗚……
更更:咦?燈怎麼熄了?咦?怎麼又亮了?哈利,你臉怎麼紅了?
 
  70. 對於「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體」這種想法,您是持贊同態度,還是反對呢?
  斯內普:無法贊同
哈利:【幽怨的】如果當初西弗沒選我說不定我就贊同了
 
  71.如果對方被暴徒強*了,您會怎麼做?
  哈利:【反覆打量教授】我覺得……好像不太可能……
  教授沉默不語
  
  72.您會在H前覺得不好意思嗎?或是之後?
  哈利:H前不會不好意思
更更:那H後呢?
哈利:……看67題……
 
  73.如果好朋友對您說「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請……」並要求H,您會?
  哈利:【扭頭】榮恩?
  榮恩:【驚恐】我是直的!!
  哈利:【攤手】所以咯
  更更:……那……教授呢……
  斯內普:……我不覺得盧修斯會說這樣的話
  
  74.您覺得自己很擅長H嗎?
哈利偷看教授,然後臉紅……
 
  75.您覺得對方擅長H嗎?
  哈利臉更紅……
教授:他還是個孩子
 
  76.H時您希望對方說的話是?
  哈利依舊偷看教授中
斯內普:我只希望他閉嘴
更更:為神馬?
斯內普:不管他的聲音多好聽,那種時候喊「疼」「不要」總是很煞風景
 
  77.您比較喜歡H時對方的哪種表情??
  斯內普:舔嘴唇
哈利:喘息……
 
  78.您覺得與戀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嗎?
哈利:【酸溜溜的】我當然不行,西弗就說不定了
更更:咦?燈怎麼又熄了?
 
  79.您對S==M有興趣嗎?
  斯內普:【搖頭】平常他就受不了
  
  80.如果對方忽然不再索求您的身體了,您會?
  哈利:也許……去笑話店買一點迷情劑?
斯內普:你以為身為魔藥大師的我會察覺不了蛋糕裡有迷情劑?
哈利:【驚慌】那怎麼辦?
羅莎琳德:淑女養成俱樂部最新出版,《誘受一百零八式》,十加隆一本,歡迎訂購~
 
  81.您對強*怎麼看?
  哈利:……
  斯內普:……
更更:……
 
  82. H中比較痛苦的事情是?
  哈利:疼……
  斯內普:不配合
哈利:人家疼!
斯內普:【吻】今晚不會了
哈利:【含淚】你總是這麼說……
 
  83.在迄今為止的H中,最令您覺得興奮、焦慮的場所是?
  斯內普:格裡莫廣場12
小天狼星:該死的鼻涕精!你敢在我家……唔……
盧平:抱歉,管教不嚴
 
  84.曾有過受方主動誘惑的事情嗎?
  哈利:沒有
斯內普:你忘了第一次麼?
哈利:我當時以為我要死了!
 
  85.那時攻方的表情?
  哈利:……很悲傷
  
  86.攻方有過強*的行為嗎?.
更更:我錯了……跳過……
 
  87.當時受方的反應是?
  哈利:……
斯內普:……
更更:……誰出的題目!
 
  88. 對您來說,「作為H對像」的理想是?
  斯內普:……
哈利:【跳起】難道不是我?!
更更:【好奇】難道是莉莉?
斯內普:【瞪】長大的哈利
哈利:【吻】我已經長大了,西弗
斯內普:那今晚?
哈利:我還小……
 
  89.現在的對方符合您的理想嗎?
斯內普:【溫柔地】他還小
 
  90.H中有使用過小道具嗎?
哈利:啊,那個……唔……
斯內普:【繼續捂著哈利的嘴】沒有!
  
  91.您的第一次發生在什麼時候?
  哈利:14
  斯內普:……
更更:教授你……
斯內普:閉嘴!
 
  92.那時的對象是現在的戀人嗎?
哈利點頭
教授:……
 
  93.您最喜歡被吻到哪裏呢?
  哈利:那個……那個……這個……
斯內普:手指
 
  94.您最喜歡親吻對方哪裏呢?
  斯內普:眼睛
  哈利:……我就知道!
  
  95. H時最能取悅對方的事是?
  哈利:哼
更更:小哈好像還在生氣啊……
 
  96. H時您會想些什麼呢?
  哈利:哼
更更:……那個,教授,你要不要……
教授歎了口氣,把哈利摟在懷裡,耳語幾句
 
  97.小哈,教授跟你說了神馬?
  哈利:他說……唔……
斯內普:無可奉告
更更:乃們一對一對的都是……
 
  98. H的時候,衣服是您自己脫,還是對方幫忙脫呢?
  斯內普:四分五裂
  哈利:【望天】我已經是摩金夫人的VIP客戶啦
  
  99. 對您而言H是?
  哈利:【臉紅】西弗愛我
教授輕撫哈利腦袋笑而不語
 
喬治弗雷德勾肩搭背走了進來
羅莎琳德:真及時。回來答最後一題的麼?
喬治:啊?已經最後一題了?
弗雷德:既然哈利他們已經答了這麼多,乾脆答完了好了
更更:咦。弗雷德,你剛剛出去的時候穿的好像不是……唔……羅莎琳德!你幹嘛捂我的嘴!
羅莎琳德:弗雷德在掏魔杖了
更更:人家神馬都沒說……
 
  100.咳咳,最後一題,一起答吧。請對戀人說一句話
  哈利:西弗,明天我的魔藥測試……
斯內普:別想
更更:……
喬治:弗雷德,把那個拿出來
更更:拿神馬?
弗雷德:【大聲】黑白顛覆的激情之作!格林德沃與鄧布利多激H片!十加隆一卷!
 
 
 
 
 
 
 
76 76 哈利和艾琳
三強爭霸賽的選手已經由火焰杯選出來了。
布斯巴頓魔法學校的芙蓉·德拉庫爾。德姆斯特朗魔法學校的維克多·布魯姆。霍格沃茲的羅莎琳德·布萊克,以及……哈利·波特。
念到自己的名字時,哈利第一個動作就是挑釁地看向那個叫秋張的女生。秋張正和旁邊的一個女生說著話,被哈利不善的目光嚇到,連忙別過了臉。
走到震驚不已的教授身邊的時候,哈利停了一下。斯內普教授的嘴唇動了動,但最終沒有說什麼。羅莎琳德輕輕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哈利這才跟著她站到其他兩位勇士身邊去了。
 
「這是怎麼回事?!」隨著急沖沖的腳步聲的靠近,卡卡洛夫氣急敗壞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安靜!」鄧布利多的聲音帶著少有的慌亂,「我也不知道!這種事情應該不可能發生的!」
「我對此表示抗議。」馬克西姆夫人的聲音比卡卡洛夫沉穩了很多,但是還是帶著幾分不悅。
其他三位選手面面相覷。羅莎琳德皺著眉頭把哈利摟到自己的身邊,輕聲安慰道:「別擔心,哈利。」
在聽到那些爭吵的一剎那,哈利心裡的確閃過一絲驚慌失措,但在看到那身熟悉的黑袍子的時候,他的心情反而安定下來,轉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氣憤,又帶著幾分異常的愉快。
「哈利。」鄧布利多逕自走到哈利面前,「你有沒有把自己的名字丟進火焰杯?」
「沒有,教授。」哈利回答。
「有沒有請高年級的學生幫你丟進去?」
「沒有。」
「你說的都是實話嗎?」
「是的,教授。」哈利抬起頭,逕直看向鄧布利多身後的魔藥大師。
深黑色的眼睛裡還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刻薄的嘴唇幾乎跟皮膚一樣的蒼白。哈利又看了鄧布利多一眼,然後垂下了眼簾。
「他在說謊!」卡卡洛夫大聲叫起來。
「他沒有!」小天狼星匆匆趕了過來。
盧平看了哈利一眼,然後說:「火焰杯本身具有非常強大的魔法,只有極具法力的信任咒語才有可能騙過它。一個剛剛踏入四年級的學生根本做不到。」
然後,霍格沃茲的教授們又跟其他兩所學校的校長爭論起來。芙蓉、維克多、羅莎琳德在旁邊聽了一會兒,兩位女士率先開始了輕聲的交流,不一會兒,維克多也加入了。
哈利沒參加他們的談話。他低著頭,卻在頭髮的掩飾下一直看著那位自始至終沉默不語的的魔藥教授。
最終,三所學校勉強達成一致。哈利·波特成為三強爭霸賽第四位選手。
 
出了校長室,卡卡洛夫氣沖沖地瞪了哈利一眼,帶著維克多·布魯姆離開了。馬克西姆夫人沒有卡卡洛夫那麼失禮,只是目不斜視地從哈利身邊走過而已,倒是芙蓉偷偷跟他們做了個再見的手勢。
「你還好麼?」羅莎琳德擔心地看著哈利。
「我很好。」哈利說,心裡想著魔藥教授剛剛的那個眼神。
羅莎琳德歎了口氣:「哈利,可能你待會兒回去以後……也許……你不要在意,一切都會好的。」
哈利點點頭:「我還有事要找小天狼星,先走一步了。」
「好。」羅莎琳德溫和地笑了笑,「晚安。」
看著哈利遠去的背影,羅莎琳德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
明明沒有假穆迪,但為什麼哈利還是被牽扯了進來?到底是把哈利的名字丟進了火焰杯?難道劇情真的是不可逆轉的?羅莎琳德心煩意亂地朝斯萊特林級長室走去。如果那個人真的復活……如果鄧布利多,如果馬爾福家族,如果斯內普教授……不,不行……
 
哈利沒有去小天狼星的房間。在走出羅莎琳德的視線後,他就拐進了另一條走廊。
{開門。}
美杜莎打了個哈欠,眼睛都沒睜,直接打開了地窖的門放哈利進去。
 
「波特先生?」一個細細的聲音打斷了哈利煩亂的思緒。
「波比?」哈利回過神,「教授在嗎?」
「斯內普教授還沒回來。」波比晃著兩隻大耳朵說。
哈利這才想起來,剛剛離開校長室的時候,斯內普教授和麥格教授,還有小天狼星他們正在跟鄧布利多爭論著什麼。
「波比,能幫我弄杯熱可可嗎?」哈利微微笑了笑。
「當然!」波比消失了幾秒鐘,回來的時候手裡就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可可。
「謝謝。」哈利在沙發上坐下,「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可以嗎?」
「波特先生要是有需要隨時可以叫波比出來。」波比說,然後「啪」的一聲消失了。
 
哈利捧著可可靠在沙發上。
他突然有點茫然。
為什麼要生那個秋張的氣?為什麼要賭氣參加這個什麼三強爭霸賽?他突然有點想不明白。我這會兒又跑到地窖來幹什麼?
哈利越想心裡越亂,卻怎麼也找不出個答案來。溫暖的地窖似乎第一次這麼嚇人,讓他一刻都待不下去。
哈利慌慌張張地站起來,不料手裡的杯子一傾斜,滾燙的可可澆在了哈利手上。
哈利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忙把杯子放下來。手背上紅了一塊,隱隱地刺疼。
 
「左手邊的藥櫃,第三排,第一個。」一個溫柔的女聲突然傳來。
哈利嚇了一跳,連忙東張西望了一陣。
「我在這裡。」那個聲音又說,「簾子後面。」
哈利循著聲音走過去。他猶豫了一下,伸手掀開。
「秋……張……」哈利下意識地說,然後又閉上了嘴。
畫像上是個黑髮黑眼的女人,三十多歲,有點憔悴和瘦削。不知道為什麼,她的五官明明是標準的英國人,與那個華裔拉文克勞完全沒有相似之處,但哈利一眼看上去,還是把她當成了秋張。
「你好,哈利。我的名字是艾琳。」畫像上的女人溫柔地微笑著,「艾琳·斯內普。」
「斯……斯內普?」哈利結結巴巴地說,「你……你好……」
「我是西弗勒斯的母親。」艾琳微笑著看著哈利,「先去塗點藥膏吧。」
哈利乖乖地根據艾琳的指示找到了那瓶淺褐色的藥膏,在燙傷處仔細抹上了一層。
 
抹完藥膏,哈利回到畫像面前。
哈利撓了撓頭,結結巴巴地說:「額,我從不知道這裡有一張畫像。」
艾琳輕輕一笑:「我通常不在這裡。一年前的暑假,我在蜘蛛尾巷見過你幾次。你擦過我的畫像。」
「我擦過……」哈利似乎想到了點什麼,「你是說,教授書房的那副空白的相框?」
艾琳點點頭:「我大部分時間都呆在那裡。那幾次,我是聽到你的腳步聲才離開的。」
哈利呆呆地「噢」了一聲。
艾琳看著哈利愣愣的樣子,忍不住又笑了笑:「真是個可愛的孩子。那麼,這麼晚了,來找西弗是有什麼急事嗎?」
哈利低下頭猶豫了一會兒,然後說:「我想跟教授說說三強爭霸賽的事……」
「三強爭霸賽?」艾琳有點驚訝,「你也想參加那個比賽嗎?」
哈利眨了眨眼睛:「還有誰嗎?」
「一個拉文克勞的女孩子。」艾琳說,「好像是叫恰?發音有點奇怪。」
哈利皺起眉頭:「你是說……秋張?」
「就是這個名字。」艾琳奇怪地看著哈利的臉色,「你跟秋……不太合得來嗎?」
「也不是合不來……」哈利想了會兒措辭,「只不過……只不過……我一看到她就沒好心情。」
「是麼?不過秋是個很溫和的孩子。」艾琳笑了笑,「也很深情。」
「深情?」
「對啊。那個孩子很靦腆,但為了不讓她的男朋友參加三強爭霸賽這麼危險的賽事,連續幾個晚上都跑來央求西弗幫她報名。」艾琳想到當時的畫面,又笑起來,「第一次跟西弗說起的時候,她緊張地連話都說不出來了。我看她都快被西弗罵哭了,但還是不肯走。」
哈利有點茫然地看著她:「男朋友?你是說,秋張為了她男朋友才請教授幫她作弊?」
艾琳狡黠地眨眨眼睛:「不要用那麼嚴厲的詞彙,哈利。不過是個墜入愛河的小姑娘的小計劃罷了。」
哈利突然覺得鬆了口氣:「她男朋友是……」
「這個我不能告訴你噢。」艾琳微笑,「她的男朋友是個非常優秀的赫奇帕奇。」
「那麼……她跟教授……」哈利一時還是回不過神來。
「她跟西弗?」艾琳驚訝地睜大眼睛,「難道……哈利,你以為她跟西弗……」
「我沒有!」哈利飛快地說,「我沒有。」
 
「咚咚咚。」
「有人敲門。」哈利看向艾琳。
「教授,在嗎?我是秋張。」一個柔和的聲音傳了進來。
「去開門吧哈利。」艾琳說,「我猜她是來交魔藥論文的。」
哈利點點頭,去開了門。
「教授……」秋張愣了一下,「額,哈利·波特?」
「你好,秋。」艾琳跟她打招呼。
「你好夫人。」秋張走到艾琳的畫像前,「很久不見,上次您跟我提到的復甦藥劑我又查到了……」
「咳咳。」門外突然傳來一陣低低的咳嗽。一個金棕色的腦袋探了進來,歉意地對著艾琳笑了笑:「秋,快點宵禁時間了。」
「塞德裡克?」哈利驚訝地看著面前的赫奇帕奇。
「啊,抱歉。」秋張把一份論文放在桌上,「改天再來跟夫人聊吧。晚安夫人,晚安哈利。」
「晚安……」哈利暈乎乎地看著秋張挽起塞德裡克的手臂,兩人親親蜜蜜地離開了。他看向艾琳:「秋張的男朋友……就是塞德裡克?」
「沒錯。」艾琳微笑,「很優秀的小伙子。他們很般配,不是麼?」
「的確……」哈利想著剛才的場景,突然有點羨慕。
 
「對了。」艾琳突然說,「你想知道關於三強爭霸賽的什麼?」
「額,我已經幾乎都知道了。」哈利回答。
「那……你來找西弗是為了什麼呢?」
「我……」哈利飛快地看了艾琳一眼,「我成了三強爭霸賽的選手之一。第四個。」
艾琳愣了一會兒:「我聽西弗說只有十七歲以上的學生才能報名,不過……這可真是……我想以前從沒遇到過這種事,對嗎?我敢肯定你是有生以來最年輕的選手了。」
「其實……」哈利有點不好意思,「我請我的教父幫我作弊了。他是霍格沃茲的新黑魔法防禦課教授。」
「我知道他。」艾琳飛快地說,「很標準的格蘭芬多。」
哈利看著她,突然覺得自己分不清這聲「格蘭芬多」是褒義還是貶義。
「那麼,哈利。」艾琳的聲音再一次變得柔和起來,「為什麼想要參加三強爭霸賽呢?要知道,也許你會成為一個偉大的巫師,但你現在還是太年輕了。」
「其實我也不知道。」哈利撓撓頭,「我原本不想參加的,但一知道教授幫秋張作弊之後,不知道怎麼就……我就……」
艾琳輕輕抽了口氣。她試探著問:「哈利,你喜歡西弗嗎?」
「喜歡?我很喜歡斯內普教授。」哈利說,「雖然他總是扣格蘭芬多的分,也總是很陰沉,但是我知道他是好人,他是個非常盡職的教授,他也一直在保護著我。」
艾琳輕輕點點頭:「哈利,也許我不該提這件事,不過,上學期,你曾經親吻過西弗,就在這間地窖裡,是麼?」
哈利嚇了一跳。他覺得全身的血一下去全湧到了臉上。如果那天他知道艾琳也在這兒,他一定……他一定……一定什麼?哈利覺得自己的思緒開始混亂了。
「哈利。」艾琳輕聲問,「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親吻西弗麼?」
「我……我害怕……」哈利整理著思緒,「我不想聽他說我媽媽,我不想聽到他叫我救世主……我那天遇到了攝魂怪……我害怕了……」
「是把西弗當成父親了麼?」
「不!我沒有!」強烈的語氣把哈利自己也嚇了一跳。
「哈利?」
「抱、抱歉……」哈利結結巴巴地說,飛快地跑出地窖。
 
{沒禮貌的小子。}美杜莎打著哈欠,關上地窖的門。
 
艾琳瞥了一眼掀開的簾子,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擔心。她輕輕歎了口氣,轉身離開了畫像。
 
 
 
 
 
 
 
77 77 勇士與龍
「哈利?哈利,快醒醒。」
哈利睜開眼睛,周圍還是黑乎乎的一片。他摸到床頭的魔杖:「螢光閃爍。」
羅莎琳德把眼鏡遞給哈利:「快,穿好衣服跟我來。」
「羅莎?」哈利驚訝地睜大眼睛,四處張望一陣,確定自己是在格蘭芬多的宿舍裡,「你怎麼在這兒?」
羅莎琳德神色有點匆忙:「出去之後再跟你說。記得帶上隱身斗篷。」
 
哈利抓起床頭的袍子,披在身上就跟著羅莎琳德輕手輕腳朝外走去。
很顯然,羅莎琳德進來的時候就布好了靜音咒,宿舍裡其他人還睡得很香,直到走到公共休息室門口還聽得見榮恩的呼嚕聲。
「勇往直前。」羅莎琳德念出口令。
胖夫人打了個哈欠:「哈利?還有這個斯萊特林小姑娘,這麼晚了準備去哪兒?」
羅莎琳德亮出胸口的級長標誌:「鄧布利多教授有急事找哈利,關於三強爭霸賽的。」
「三強爭霸賽?好吧好吧。」胖夫人又打了個哈欠,開門放行。
「該死的,進來的時候我已經說過一遍了。」羅莎琳德急匆匆地走著,「她一定是睡過頭忘掉了。愚蠢的格蘭芬多。」
 
轉過三條走廊,羅莎琳德朝著天文台的方向走過去。
哈利停下腳步:「等等羅莎,這不是去校長室的路。」
羅莎琳德翻了翻眼睛:「你不會以為我三更半夜潛入格蘭芬多帶你出來真是因為鄧布利多的命令吧?」
「那……我們是去哪兒?」
「你馬上就知道了。」羅莎琳德從天文台的陰暗處拿出兩把早已準備好的掃帚,「跟著我。」說完,她騎上掃帚,從天文台的窗口跳了下去。
哈利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哈利低頭看到黑暗中的一點火光,那是海格的小屋。而羅莎琳德還在往禁林的方向前進。哈利停在空中思考了一會兒,再次追了上去。
又飛了幾分鐘,哈利看見羅莎琳德的掃帚慢慢降了下去。
「到了。」羅莎琳德把掃帚藏在一棵樹後面,理了理被風吹得亂糟糟的頭髮,「快,跟我來。」
哈利跌跌撞撞地跟著她走著:「我們要去哪兒?」
「噓——」羅莎琳德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你馬上就知道了。」
「什麼?」哈利還想問點什麼,不過前方暗黑的禁林裡突然竄出一大團火光,緊隨其後的是一陣沉悶的噴氣聲。
「保持安靜。」羅莎琳德用氣聲說,拿過哈利手裡的隱身斗篷,披在兩個人身上。
 
隨著羅莎琳德纖長的手指撥開茂盛的灌木,哈利的瞳孔驟然縮緊:「龍?!」
 
喝了三杯熱茶,哈利還是覺得緩不過勁來。
有求必應室被羅莎琳德弄得跟她那件豪華的級長室一樣舒適,哈利最喜歡的那套魔法玩具就在他的左手邊,不過哈利還沒注意到它。
「還要一杯嗎?」羅莎琳德晃了晃手裡的茶壺。
「不,謝謝。」哈利深吸了口氣,「他們一定是瘋了!第一個項目居然是龍!我敢發誓他們一定是瘋了!」
「冷靜點哈利。」羅莎琳德安撫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想出對策,不是麼?」
「可是我們根本沒辦法對付一條龍!」
「冷靜,哈利。誰都知道我們沒有能力對付龍,所以,很可能那些龍只是一個屏障。」羅莎琳德說,心裡暗暗感激知道劇情的好處,「很可能只是需要……穿過那些龍拿到什麼東西而已。」
哈利皺起眉頭:「可是我們怎麼才能穿過那些龍?」
羅莎琳德忍不住翻了翻眼睛:「這正是我們需要思考的。」
 
三強爭霸賽,第一場。
芙蓉·德拉庫爾,威爾士綠龍。維克多·布魯姆,中國火龍。羅莎琳德頂替了塞德裡克的位置,抽到了瑞典短吻龍。哈利·波特,匈牙利樹蜂龍。儘管早有心理準備,真正面對那些龍的時候四位勇士還是不約而同地變了臉色。
在維克多·布魯姆和芙蓉·德拉庫爾相繼成功之後,輪到羅莎琳德上場。
羅莎琳德看著滿身灰塵面無表情的維克多和光鮮亮麗的芙蓉,突然開始在心裡暗暗詛咒查理·韋斯萊。別以為我沒看見你讓那條龍放水!羅莎琳德憤憤地瞪了正在對著芙蓉傻笑的查理一眼。
羅莎琳德用了一個漂亮的幻身咒,贏得了不少喝彩。要知道,即使成年巫師,能做到這種程度還是很不容易。不過,在她即將接近那顆蛋的時候出了點小意外。也許是龍出色的嗅覺發現了她,那頭瑞典短吻龍朝她撲了過去。羅莎琳德顧不上幻身咒,直接撲上那顆金蛋,然後,連同那顆蛋一起消失在原地。在觀眾的驚呼聲中,羅莎琳德出現在了距離那條龍七八米遠的地方的一塊石頭後面。經過裁判檢查,原來之前她躲在那裡的時候,把一塊小石子變成了一個門鑰匙。
哈利忐忑不安地走進賽場的時候,一個低沉而輕微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小心。」
哈利驚詫地抬起頭,卻沒有看到預料中的那張蒼白的臉。
 
西弗勒斯·斯內普靜靜地站在喧鬧的人群之後,抿著嘴唇看著那個狼狽的少年招來了德拉科的火箭駑,然後和那條掙脫了鎖鏈的匈牙利樹蜂龍開始了空中的追逐。
 
「西弗?」盧修斯假笑著看著魔藥大師緊握的拳頭。
斯內普不耐煩地皺緊了眉頭:「什麼事?」
「不。」盧修斯勾著嘴角,「沒什麼。」
斯內普教授瞪了某只鉑金孔雀一眼,轉身離開了賽場。
 
「哈利!」小天狼星率先撲了上來,「沒事吧哈利?」
「噢。」哈利抽了口氣。小天狼星連忙鬆開他,上上下下地檢查自家教子的傷勢。
「我沒事,小天狼星。」哈利被他弄得一陣癢癢,一笑起來又牽扯到了傷口。
「讓開讓開快讓開。」龐弗雷夫人擠開圍觀的人群,「噢,萊姆斯,幫我把小天狼星從哈利身上弄起來。」
「抱歉。」盧平歉意地笑了笑,把整個扒在哈利身上的小天狼星拖走。
「謝謝。」龐弗雷夫人麻利地在哈利身上用了一長串檢查咒語和治療咒語,「嗯,沒什麼大事,回頭我拿一瓶緩和劑……啊,謝謝你西弗勒斯。」
哈利吃驚地抬起頭,正好對上一雙深黑色的眸子。
「快喝下去哈利。」龐弗雷夫人收拾著東西,「毫無疑問,西弗勒斯熬製的魔藥要比其他的好太多了,哪怕只是一瓶緩和劑。好了,好好休息,再見。」
「嘿!哈利!」小天狼星跳回來,「別喝!鬼知道那只鼻涕精會在裡面加什麼……唔……」
「抱歉。」盧平朝斯內普笑了笑,拖著小天狼星離開了。
 
帳篷裡只剩下兩個人。
斯內普教授緊緊抿著嘴唇,上下打量了哈利一陣,轉身就要離開。
「教授。」哈利出聲叫住他。
「什麼事?」
哈利從破爛的袍子裡掏出一樣東西:「呼,還在。」
哈利攤開手,手心有一塊血淋淋的東西。魔藥大師只要一眼就能認出來,是匈牙利樹蜂龍的背刺。
「你!」哈利沒看到預料中的微笑,魔藥教授的臉色反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陰沉,甚至超過了納威一堂課炸掉三個坩堝那一次。
「教授?」哈利試探著叫了一聲。
魔藥教授冷哼一聲,大步走出了帳篷。
 
 
 
 
 
78 78 狼和狗的秘密
「卡嚓卡嚓卡嚓。」
魔藥教授繼續攪拌著坩堝裡黏膩的綠色膏體。
「卡嚓卡嚓卡嚓卡嚓。」
斯內普教授抬眼朝窗戶瞥了一眼,仍然選擇了無視。
「卡嚓卡嚓卡嚓卡嚓卡嚓!」
「該死的!」魔藥教授氣沖沖地丟下攪拌棒,用魔法控制好火候之後,打開了窗戶。
打開窗戶的瞬間,一隻金雕就衝了進來,翅膀尖險些擦過魔藥教授的眼睛。在地窖裡盤旋了一圈,挑挑揀揀,金雕最終落在了那疊魔藥作業旁邊,不過那雙小眼睛還在周圍的環境上打轉,明顯地表現出一股挑剔的神色。
該死的!即使不看那只耀眼的鉑金色禮盒斯內普也知道這只趾高氣昂的鳥是誰家的——跟它該死的主人一無二致的毛色無時無刻不在彰顯著令人厭惡的氣息。
魔藥教授氣沖沖地揪起那隻金雕的翅膀,不顧它的慘叫把它丟出了窗戶。正要用「清理一新」處理掉手裡的幾根金毛,魔藥教授思考了一下,把它們收進了魔藥瓶。
低頭看著那只華麗得能晃花眼睛的禮盒,魔藥教授毫不猶豫地丟過去一個「四分五裂」。
「晚上好,西弗勒斯。」壁爐裡突然探出一隻毛茸茸的腦袋,「噢,我沒打攪到你吧?」
斯萊特林院長翻了翻眼睛,咬牙切齒地說:「沒有。」
 
鄧布利多穿著一身艷紅的袍子——也許是睡衣?白鬍子上掛著一隻與該袍子同色的大蝴蝶結,嘴裡嚼著他的新寵——蜂蜜公爵新出品的骷髏糖果。
看著鄧布利多把骷髏糖果上的肋骨一根一根拆下來送進嘴裡,嚼得卡卡作響,斯內普教授突然開始糾結,面前這位偉大的白巫師和姓馬爾福的白孔雀,到底哪一個更容易用他們閃亮的外表戳瞎別人的眼睛?
「噢,快讓我看看這是什麼?」鄧布利多的眼睛在地窖裡轉了一圈,精準地落在書桌上那堆剛剛被四分五裂的東西。斯內普在心裡冷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進來就瞄上這個東西了。
「讓我猜猜這是什麼?」鄧布利多瞥見了自己手指上的糖漬,毫不在意地在袍子上擦了兩下,歡快地拎起禮盒裡的衣服,「真漂亮!」
斯內普教授瞥到袍子上無處不在的閃耀著光芒的裝飾品,撇了撇嘴:「我會把尊敬的鄧布利多先生的讚美轉告馬爾福先生的。」魔藥教授惡意地想像著那只鉑金孔雀聽到鄧布利多對他審美的肯定時的表情。
鄧布利多舉著禮服在魔藥教授身上比劃了幾下,全然不顧對方陰沉發黑的臉色:「西弗勒斯,我敢保證,如果你穿上這件衣服參加聖誕晚會的話一定會艷壓群芳的。」
「繼你的智商被糖漿腐蝕得一點都不剩之後,你的語言能力果然也快要消失殆盡了。」魔藥教授噴了噴鼻息,「也許我應該為學生們感到慶幸,因為他們不需要在課堂上面對一個連『艷壓群芳』都不知道應該用在什麼場合的教授。」
鄧布利多疑惑地托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艷壓群芳不合適麼?那麼……美艷無雙怎麼樣?」
斯萊特林蛇王在心裡咒罵著某個對毒液免疫額裝瘋賣傻的老瘋子,暗暗壓下心裡的火氣:「如果你來地窖只是來炫耀你比巨怪還要貧瘠的詞彙的話,原諒我沒有時間再陪你耗下去。畢竟,實驗室裡還有一鍋將要用來解決某個格蘭芬多畢業生的『毛茸茸的小問題』的魔藥等待著我去處理。」說到這裡,斯內普教授嘴角浮起一個不懷好意的微笑:「不過,我也更樂意於看到他享受痛苦的樣子。」
「噢,西弗勒斯,我的孩子,你總是這麼口是心非。」鄧布利多愉快地掏出另一塊骷髏糖果,「我來是為了另一件事。西弗勒斯,你願意幫助我們可愛的小哈利盡快掌握聖誕舞會需要的舞步麼?」
斯內普教授震驚了幾秒,回過神之後他立刻給了鄧布利多一個堪比鑽心剜骨的眼神:「我不覺得我有任何的義務去教一個沒腦子的波特什麼該死的舞步!我是魔藥教授!不是該死的舞蹈教授!你可以去找米勒娃,蠢狗,盧平,不管是誰都行!」
「不要這麼激動,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笑得酷似一朵波斯菊,「你知道直到聖誕舞會前夕萊姆斯的身體才能恢復,而在那之前小天狼星都要照顧他。至於米勒娃,西弗勒斯,她很忙,畢竟格蘭芬多跟斯萊特林不一樣,不是每個學生都在這些方面受到過良好的教育,我們不應該再去給一個並不年輕的女士增加工作量,不是麼?」
鄧布利多話裡難得的對斯萊特林的討好讓魔藥教授頗為受用,不過,斯萊特林院長顯然沒這麼好說話,但熟知蛇王性格的某個白巫師的反應更快——他以跟他的年齡十分不符合的敏捷跳進了壁爐,同時朝斯內普教授說:「就這麼說定了西弗勒斯。校長室!」
「該死的!」一個咒語打在了空無一人的壁爐上。
 
「好了,別哭了。」
「嗨,赫敏,凡妮莎。」哈利奇怪地看著趴在赫敏懷裡哭個不停的拉文克勞女生,「額,她怎麼了?」
赫敏看了那個女生一眼,對哈利說:「她想邀請布萊克教授做她聖誕節的舞伴,但是布萊克教授拒絕了。」
「小天狼星?」哈利吃了一驚。
「嘿,哈利,可別告訴我你從沒注意到自己的教父是個美男子。」凡妮莎朝哈利擠擠眼睛,「他這幾天可拒絕了不少女學生了。要不你去勸勸他吧,其實我也很想請他當我的舞伴的。」
哈利笑了出來:「好的,我會勸他的。」
 
黑魔法防禦教授辦公室。
哈利剛想敲門,突然發現門並沒有關嚴實,於是直接推開了:「小天狼星……你們在幹什麼?」
小天狼星慌忙和盧平分開:「我們……額,我們在……在練習舞步!」
「舞步?」哈利恍然,笑了笑,「我還以為你不想參加呢,畢竟你拒絕了那麼多女生。」
小天狼星偷偷朝盧平看了一眼:「我可不跟那群小姑娘一起去。」
哈利來了興致:「你已經有舞伴了嗎?」
「額……已經有目標了。」小天狼星轉了轉眼珠,連忙轉換話題,「你有舞伴了嗎,哈利?」
「還沒有。」哈利聳聳肩,「我還沒想好邀請誰。」
小天狼星大力拍了拍哈利的肩膀:「Come on,哈利,再不出手好女孩們就要被搶光了。」
「我知道了。」哈利朝他們倆人眨眨眼睛,「你們也要快點出手啊。聽說想約你們的女生不少呢。」
盧平溫和地笑了笑:「謝謝你的提醒,哈利,我會盡快的。」
哈利還沒開口,小天狼星突然跳起來:「月亮臉!你要約誰?」
「小天狼星?」哈利不解地看著突然變臉的小天狼星。
「冷靜點大腳板。」盧平試著給小天狼星一個眼色,不過狂躁不安的小天狼星顯然沒注意到——雖然他最冷靜的時候也不見得能領會其中的意思。
小天狼星一把揪住盧平的衣領:「不行,你必須跟我說清楚!你早就想好了要約誰對嗎?讓我猜猜,德茜·沃森?我記得你很喜歡她。還是……」
「小天狼星!」盧平不得不打斷他的胡言亂語。不過小天狼星一下子瞇起眼睛:「我猜對了是嗎?德茜·沃森?你是準備邀請她當你的舞伴嗎?」
「小天狼星!」盧平無奈地看了哈利一眼,「抱歉,哈利。我需要跟大腳板私下聊聊。」說著,盧平拖著掙扎不已的小天狼星進了房間。
 
辦公室裡一下子安靜下來了。
哈利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上發呆了幾分鐘,突然有點想去洗手間。他朝緊縮的房門看了一會兒,逕自進了衛生間。
解決了生理問題,哈利到水龍頭下面沖了沖手。
水池邊上有一隻精巧的架子鑲嵌在牆壁上,上面整整齊齊地放著洗漱用品。讓哈利奇怪的是,所有的用品都有兩套。
哈利有點奇怪地看著插在同一隻杯子裡的兩把牙刷:「他們的感情真好。」
 
又過了幾分鐘,盧平和小天狼星從房間出來了。
小天狼星避開了哈利的目光直接進了衛生間,盧平溫和地笑了笑:「抱歉,讓你等了這麼久。」
「沒關係。」哈利看著盧平有些凌亂的衣服,暗自猜測著他們是不是動了手,「那個,小天狼星剛剛怎麼了?」
「沒什麼。」盧平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我們最近有點誤會。」
哈利點點頭,突然眼尖地瞥見……
「別動。」哈利朝盧平走過去,把手伸向他的衣領,「你這裡好像被什麼蟲子咬……」
哈利這句話沒能說完。盧平沒來得及阻止他。
盧平右邊的鎖骨下面有一顆小小的紅暈。哈利開始以為他是被什麼蟲子咬了。不過打開了衣領之後他看到了一排整齊的牙印,上面還沾著少許口水……
「哈利。」盧平擔憂地看著哈利。
哈利嚇了一跳,避開盧平伸出的手:「我……你們……不是……」
「哈利?」小天狼星從衛生間走出來,奇怪地問,「你怎麼了?」
「不,我沒事。」哈利不知所措地後退著,看看盧平,又看看小天狼星,「不,我沒事……」
話音未落,哈利轉身跑出了小天狼星的辦公室。
 
 
 
 
 
79 79 混亂&混亂
哈利從食物裡抬起頭,看向教授席。
小天狼星還是跟盧平坐在一塊兒,就跟往常一樣。不過,現在的哈利終於知道了一些不一樣的。
小天狼星似乎一直注意著哈利的動態,一看見哈利朝自己看過來激動地連叉子都掉在了地上,不過旁邊的盧平立刻按住了他的手,低聲說了些什麼。小天狼星的臉上明顯表露出失望的神色,但他只是抿了抿嘴唇,默默的撿起掉落的叉子。
哈利再一次低下頭。
 
「我媽媽居然給我送來一套洋裝!」榮恩死死地盯著那隻大盒子裡的衣服,眼睛瞪得跟納威的吹寶一模一樣。
周圍傳來一陣笑聲。
榮恩抱著洋裝走到金妮面前:「金妮,這應該是給你的。」
「我才不要。」金妮撅起嘴,「好醜。」
「親愛的小弟弟。」雙胞胎中的一個搭上榮恩的肩膀。
「這不是給金妮的。」另一個說。
「這是給你的。」
榮恩瞪大眼睛:「你們怎麼知道?」
「這是晚禮服。」雙胞胎中的一個語氣愉快地說。
「為聖誕舞會準備的。」另一個接口。【更更插花:For the Yule Ball,好想直接打英文,中文看起來好奇怪……】
榮恩的眼珠快從眼眶裡掉下來了:「她在想什麼?要我穿這身衣服去參加聖誕舞會?天哪,我敢向梅林發誓,我會像個艷舞男郎!」
「非常精確的比喻。」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格蘭芬多扣五分,因為你引起的騷亂,韋斯萊先生。格蘭芬多再扣五分,因為你擋了教授的路。」
榮恩立刻轉過身對聲音的來源怒目而視。
金妮在後面悄悄拉了拉榮恩的袖子,又偷偷指了指格蘭芬多的寶石……榮恩抱著洋裝憤憤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榮恩的表現很顯然地愉悅了魔藥教授。斯內普唇角泛起一個扭曲的幾乎不能稱作笑容的微笑,轉向從自己出現開始就一直盯著自己的哈利:「在最短的時間內吃完你的早餐然後到地窖來,波特,我沒有像你那麼充裕的時間可供浪費。」
「知道了,先生。」哈利回答,然後默默地看著黑袍翻滾著遠去。
 
「教授?」
斯內普教授放下手中的魔藥瓶,揮著魔杖關上門,簡潔地說:「我們開始。」
哈利站定斯內普教授面前,教授垂下眼簾,入眼的正好是那頭亂七八糟的頭髮,這讓教授的心情糟糕了幾分:「把你的右手放在我的腰上,波特。」
哈利猛地抬起頭,差點撞到斯內普教授的下巴:「什麼?」
「很顯然,麥格教授教格蘭芬多們跳舞的時候你並沒有認真聽講,波特。為了讓你學會那該死的舞步,所以在教你的時候我不得不跳女步。」斯內普教授深吸一口氣,「現在,把你尊貴的右手挪到我的腰上來,波特,不要浪費時間。」
「是……是,先生。」哈利竭力壓制著心裡突然湧出的怪異的感覺,把右手搭在魔藥教授的腰間,同時,左手握住了魔藥教授的右手。
「來,跟我我走。」低沉的聲音從哈利的耳邊滑過。溫熱的氣息拂在哈利側臉上。濃郁的魔藥味混合著薄荷的香味,清爽而又迷人的氣息。直到魔藥教授發出一聲不悅的冷哼,哈利這才回過神,小心翼翼地邁出第一步。
哈利感覺自己的手在不停地流汗——濕漉漉的手心已經快握不住魔藥教授的手了。放在斯內普教授腰間的那隻手也是。他死死地攥著魔藥教授的袍子,連指甲把手心扎得生疼也不敢鬆開一點點。
一個轉身,哈利突然發覺手裡的那隻手下滑了一截——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只修長的手反握住了他的手。「繼續,波特。」低滑的聲音宛如大提琴的音律在絲絨上流動。
魔藥教授的手很乾燥。有一點涼。柔軟而富有力道。哈利只覺得有種莫名的安心從相握的手緩緩流進身體。哈利定了定心神,開始專心地跟著魔藥教授練習舞步。
不知道為什麼,哈利發覺原本混亂的頭腦越來越冷靜,唯獨一顆心越跳越厲害。
 
哈利和榮恩匆匆從學校裡穿過。
「哈利,你想好約誰了嗎?」榮恩低聲問,偷偷用眼睛打量著周圍的女生。
「不。」哈利回答,「沒有。」
「該死。」榮恩低聲咒罵著,「你說她們怎麼都是集體行動?我到哪兒找一個落單的去邀請?」
哈利在一群霍格沃茲女生面前停了下來。原本嘰嘰喳喳的女生們瞬間安靜了下來,看向哈利的目光帶著幾分期許。哈利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然後低著頭從她們中間穿了過去。
「嘿,哈利,你剛剛打敗了一條龍。」榮恩匆匆跟上來,「如果你都找不到舞伴,那麼誰能?」
「我寧可再去跟龍打一架。」哈利翻了翻眼睛,「我一想到要跟某個不認識的女生去跳舞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嘿,哈利。」赫敏她們走了過來,「約好舞伴了嗎?」
「還沒有。」榮恩說,「你們呢?」
「維克多·布魯姆約了我。」赫敏不好意思地看了看他們,「額,我同意了。」
Wow。」榮恩睜大眼睛,「能幫我要簽名麼?」
「赫敏!凡妮莎!」維維安和納威也跑了過來。
「那個……凡妮莎……」維維安吞吞吐吐地開口,「那個……那個……有人邀請你了嗎?」
凡妮莎吃驚地看了赫敏一眼,然後搖搖頭:「不,還沒有。」
維維安露出驚喜的表情:「那……那……你願意當我的舞伴嗎?」
凡妮莎猶豫了一下,然後露出笑容:「好的。」
「榮恩。」納威小聲叫了榮恩的名字,「你知道金妮在哪兒嗎?」
「金妮?我不知……」榮恩突然瞪大眼睛,「你想邀請金妮?」
納威紅著臉點點頭。
「我剛才看見金妮去三樓了。」赫敏拍了拍納威的肩膀,「加油!」
「謝、謝謝。」納威臉更紅了,轉身朝樓梯跑去。
赫敏再次看向哈利和榮恩:「那麼……你們準備邀請誰?」
「不知道。」哈利和榮恩異口同聲。
「哈利!」
哈利的身子猛地一震。
「哈利!」小天狼星的聲音越來越近,哈利拔起腿就想跑。
「嘿,哈利。」榮恩一把揪住哈利,「你去哪兒?小天狼星在叫你。」
「不,我不……」哈利急忙掙開榮恩的手,「我不想……」
「哈利!」小天狼星在哈利掙開前抓住了他,「跟我談談好嗎哈利,就幾分鐘。」
「不……我不想……」哈利下意識地想要拒絕。
「拜託了,哈利。」小天狼星的眼睛裡浮起了一層水光,「拜託。」
哈利猶豫了一會兒,別過臉:「我很忙。別超過一分鐘。」
 
黑魔法防禦課辦公室。
哈利一進門就對上了盧平的小臉,下意識地又想跑開。
「哈利。」小天狼星一把抓住哈利的手臂,聲音帶著懇求。
哈利的目光在面前的兩個人身上游移幾次,最終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
小天狼星鬆了口氣,連忙給哈利倒了一杯果汁。
 
「哈利。」小天狼星遲疑著開口,「沒想到你會這麼快發現我……這件事。我知道你大概沒辦法接受……我原本想要慢慢地告訴你的……」
哈利低著頭,靜靜地看著杯子裡的果汁,一句話也沒說。
小天狼星走到哈利面前,蹲下身子,看著哈利的眼睛:「你會討厭我嗎,哈利?你會討厭我和萊姆斯嗎?」
「不……」哈利開口,只覺得嗓子啞地嚇人,咳嗽了幾聲,他才繼續說,「不,我不討厭你們……我只是……一時沒辦法接受……我一直以為你們只是好朋友而已……」
「哈利。」這次開口的是盧平,「你是在麻瓜界長大的,哈利。事實上,在巫師界,男巫與男巫可以結婚,甚至可以有孩子。也許你沒有見過,但是,在巫師界,男巫與男巫相愛是很普通的事情。」
「結婚?孩子?」哈利的眼睛快瞪得跟榮恩一樣大了,「梅林的腿毛……」
「事實上。」盧平握住哈利的手,「我跟大腳板計劃在你成年之後結婚。我們原本是想在你成年以前的這麼多年裡慢慢地讓你接受這件事情,不過,你遠比我們想像的還要聰明,哈利。我希望你能接受我們,哈利,你是我們最好的朋友的兒子,也是大腳板的親人,我們不想失去你。」
「我不反對你們。」哈利輕聲說,「我也不會離開你們……我只是……我只是需要時間。」
盧平鬆開哈利的手,露出微笑:「很高興你這樣說,哈利。」
「不,沒什麼。」哈利站起來,「那……我先回去了……再見。」
 
 
 
 
 
80 80 邀請與拒絕
「波特。」
哈利停下腳步:「教授?」
斯內普教授把一隻盒子交給哈利:「這是麥格教授給你的。順便,她讓我詢問你,是否已經有了舞伴。」
「謝謝。」哈利接過盒子,「我還沒有舞伴。」
斯內普教授皺起眉頭:「我以為麥格教授跟你強調過聖誕舞會的重要性,波特。趕快去找一個舞伴,立刻。」
哈利抬起頭,正對上那雙深黑色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哈利突然說:「能做我的舞伴嗎?」
深黑色的眸子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但轉瞬間,魔藥教授的臉色就陰沉起來:「你說什麼?」
哈利也被自己嚇了一跳。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冒出那麼一句話。他知道現在應該找句其他的什麼話來回答已經有些生氣的魔藥教授,但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又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勇氣催促著他抬起頭來看著魔藥教授的眼睛:「能做我的舞伴嗎,教授?」
「不。」對著那雙祖母綠的眼睛,斯內普發現自己突然找不出什麼具有殺傷力的詞句,「我拒絕,波特。」
「是嗎?」哈利故作無謂地聳聳肩,「那麼,再見,教授。」
 
回到地窖,斯內普教授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拿出了一瓶火焰威士忌。喝下整整兩杯,他才感覺徘徊在心裡的那股怪異的感覺好了一些。
該死的波特。魔藥教授在心裡咒罵。該死混蛋。他怎麼敢、他怎麼敢開那種玩笑?
不過,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看著那雙眼睛,他居然差點就答應了……答應那個該死的波特!
魔藥教授又倒了一杯火焰威士忌,開始暗自慶幸。幸好沒答應不是麼?不然,這個時候,那個該死的波特,還有他那個該死的蠢狗,以及那個假惺惺的狼人,一定窩在那間黑魔法防禦課辦公室裡快要笑破肚子了。他們會說什麼?鼻涕精、油膩膩的大蝙蝠、斯萊特林的毒蛇、陰沉的蠢貨,總之就是這一類的。那只蠢狗也許還會拍著那該死的波特的肩膀,稱讚他不愧是詹姆斯·該死的·波特的兒子!
魔藥教授越想越覺得火冒三丈,一口氣將火焰威士忌灌了下去。
也許是喝得太急了,也有可能是因為沒有吃晚餐,很久沒有嘗過醉酒的味道的魔藥教授感到了一陣頭暈。
他拎著酒瓶,晃晃悠悠地走到沙發前,逕自躺了下去。
他閉上眼睛。
哈利的臉浮現在他面前。但轉瞬間,那張臉又變成了莉莉。
唯一不變的是那雙綠色的眼睛。
 
西弗勒斯·斯內普從沒參加過任何一場舞會。不論是學生時代還是成為霍格沃茲教授之後。
三年級的聖誕節,他偷偷學會了跳舞。
也許是被愉悅沖昏了頭,他就像個沒腦子的格蘭芬多,興沖沖地跑到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門口去邀請莉莉。
「抱歉,西弗,我已經答應了做詹姆斯的舞伴。」
紅頭髮女孩一句話就把他打進了地獄。
他當時回答了什麼?
已經不記得了。
他只記得,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把那套他打工了整整一個暑假才買到手的禮服扔進了壁爐,看著火焰把它燒成灰燼。
 
魔藥教授的唇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容。
 
「波特?波特!」麥格教授匆匆穿過人群,一把揪住擦肩而過的榮恩,「韋斯萊先生,你有沒有看見波特?」
「哈利?」榮恩瞪大眼睛,「他很早就換好禮服離開宿舍了。他沒來嗎?」
「如果看到波特先生,請讓他立刻帶著舞伴到禮堂來。」麥格教授囑咐完榮恩,又急匆匆地走了。
「怎麼,哈利不見了?」赫敏和凡妮莎湊了過來,金妮,納威,維維安他們也跟了過來。
「可我明明看見哈利朝禮堂走的啊。」維維安不解地說。
「出什麼事了?」羅莎琳德和德拉科走了過來。羅莎琳德一身銀色禮服,金色的頭髮全綰了上去,比平時更加美麗動人。和德拉科站在一起,宛如一對璧人。
赫敏看了羅莎琳德和德拉科一眼,抿了抿嘴唇:「哈利不見了。」
「什麼?」羅莎琳德皺起眉頭,「難道他不知道勇士是要負責開場舞的嗎?」
「開場舞?」榮恩困惑地眨眨眼睛,「那是什麼?」
「這是三強爭霸賽的傳統。」德拉科解釋說,「由勇士們跳開場舞。」
「天哪!」赫敏驚叫起來,「我們得快點找到哈利!」
 
正如榮恩他們說的,哈利很早就換好了禮服,來到了禮堂。
他只是藏了起來。
他蜷縮在陰影裡,把臉埋在胳膊裡。
他沒邀請任何的舞伴。
他不明白,為什麼被魔藥教授拒絕了會這麼難受。在魔藥教授面前還沒覺得什麼,可是轉身離開的時候,他發現心裡好像壓上了一塊石頭,沉甸甸地,喘不過氣來。每一處呼吸都會讓它疼痛。
他不想參加什麼舞會了。
 
赫敏他們快要發狂了。
他們已經幾乎把霍格沃茲翻過來了,可還是沒有找到哈利的影子。
小天狼星知道以後甚至變成了阿尼瑪格斯形態,加入了搜尋的行列。
 
「波特。」
哈利眨了眨眼睛。他好像聽見了那個人的聲音。是幻覺嗎?
「波特!」魔藥教授的語氣開始不耐煩,「你在這裡幹什麼?!」
這個幻覺太逼真了。哈利忍不住抬起頭來。
「哈利·該死的·波特!」魔藥教授忍無可忍地把他揪起來,「該死的你到底在這兒幹什麼?!趕快帶著你的舞伴到裡面去!」
哈利別過臉:「我沒有舞伴。」
「你沒有……」斯內普教授臉上出現震驚的神色,「你真的沒有舞伴?」
「我只邀請了一個人。」哈利抬起頭看著魔藥教授的眼睛,「可是我被拒絕了。」
「該死!」斯內普一把把哈利推在牆上,「偉大的波特先生,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當所有的人都在等待勇士們跳開場舞的時候,你居然跟我說你沒有舞伴?!」
哈利不知道開場舞是什麼。他隱約地覺得似乎是件很重要的事,但他現在不想管。
「混蛋!」斯內普遏制不住往面前這個該死的波特身上丟惡咒的念頭,他做了幾個深呼吸挽回自己的理智,「聽著,波特,我不管你是出於什麼理由或目的沒有邀請舞伴,現在,趕快去找一個姑娘,不管是誰都行,然後把她帶進禮堂。這不僅僅是你一個人的事,它關係著霍格沃茲的榮譽。」
「我說了我不想去找什麼該死的舞伴!」哈利覺得自己快哭了。他知道自己不該發火,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的委屈、憤恨、害怕……這一系列的情緒就這麼湧了上來。
「波特……」
「別跟我說這些!」哈利尖叫,然後猛地撲上前,吻住了魔藥教授的嘴唇。
熟悉的魔藥的味道瀰漫了他的口腔。他吻著,撕咬著,攪動著,可對方只是任憑著他在自己的嘴唇上胡鬧,不推開他,也不回應他。
哈利嘗到了鐵銹味。他不知道是自己的血還是魔藥教授的血。他感覺有眼淚流了下來,然後魔藥教授輕輕推開了他。
「鬧夠了嗎?」斯內普教授低聲問,不帶任何情緒地,給自己和哈利的嘴唇用了恢復咒語。
哈利狠狠擦掉眼淚,沒有說話。
「洛夫古德小姐。」斯內普教授突然提高聲音。
正和科林走進禮堂的盧娜停下腳步:「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教授拖著哈利從陰影裡走出來:「克裡維先生,介意把你的舞伴借給波特跳開場舞麼?」
科林嚇了一跳,等看清面前的人之後結結巴巴地說:「不……不介意……」
斯內普教授點點頭,一把把哈利推倒盧娜面前:「交給你了,洛夫古德小姐。」
「好的,教授。」盧娜挽起哈利的胳膊,「我們進去吧,哈利。」
 
 
 
 
 
81 81 聖誕舞會
哈利跳得很糟糕。好幾次,多虧了盧娜提醒,他才沒有撞上其他幾位選手和他們的舞伴。
他瞥見周圍的人群。榮恩和德茜,凡妮莎和維維安,納威和金妮,潘西和布萊斯,以及現在正在跳舞的羅莎琳德和德拉科,赫敏和維克多。然後,他又看到那個黑袍子的巫師。
他仍然穿著裹得嚴嚴實實的黑袍子,但哈利看得出來那跟他平時穿的不一樣。高雅,沉靜,完美地勾勒出了魔藥教授的身材。
哈利還記得自己的手放在他的腰間,還記得他握著自己的手,還記得剛剛的吻。可他只是偶爾跟身旁的卡卡洛夫說幾句話,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哈利。」盧娜輕聲叫他的名字。他剛剛又踩了盧娜一腳。
「抱歉。」哈利低下頭,不再去看那個人。
一曲結束,哈利對盧娜和科林說了聲謝謝,一個人坐到禮堂的偏僻處。
 
讓哈利意外的是,在他之後,德拉科也走了過來。
斯萊特林王子把自己丟進哈利身旁的椅子裡,氣急敗壞地扯開脖子上那條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領帶。
過了一會兒,德拉科突然開口:「那個傢伙一看就很討厭,不是麼?」
「什麼?」
德拉科沒有回答哈利的話,只是用一種陰沉的目光盯著狂歡的人群中的某一處,露出一個嘲諷的冷笑:「我現在總算知道他為什麼經常往圖書館跑了。哼。」
哈利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訝然:「你是說……維克多·克拉姆?」
德拉科冷哼了一聲,沒說什麼。哈利也不再搭話。
又過了一會兒,赫敏和維克多從跳舞的人群裡面擠出來。哈利看見他們兩人說了些什麼,然後維克多親吻了赫敏的手,然後不知道去了哪裡。
德拉科突然站了起來。不等哈利開口,德拉科已經氣沖沖地朝赫敏走了過去。
 
赫敏給了德拉科一個微笑,但德拉科的臉色很不好。赫敏很高興地跟德拉科說了句什麼,但德拉科的臉色一下子更難看了。哈利看到德拉科的嘴唇很快地動了幾下,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但赫敏的臉色也一下子變了。
然後,他們開始爭吵。
爭吵的聲音不大,甚至沒有驚動到他們旁邊的人。不過看他們兩個人的臉色,似乎越吵越嚴重了。哈利正猶豫著要不要去勸架,赫敏已經氣沖沖地跑了出去。
德拉科也緊追著跑了出去。
赫敏穿著舞鞋,沒辦法像平時一樣快速奔跑,很容易就被德拉科追上了。他們又說了些什麼,赫敏粗魯地脫下自己的鞋子扔在了德拉科臉上,再一次跑開了。
哈利看到羅莎琳德跑到了德拉科身邊,驚慌地用手按住德拉科額頭上被鞋跟砸出的腫塊,但德拉科推開了她,撿起地上的舞鞋,再一次追了出去。
 
哈利看見羅莎琳德怔怔地看著德拉科跑出去的方向,帶著白手套的手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哈利從沒見過這樣子的羅莎琳德。在他心裡,羅莎琳德一直都是個優雅漂亮的女孩子,有著美麗的面容和高貴的舉止,總是帶著自信的假笑。然而,此刻的她孤獨地站在那裡,金色的頭髮有些散開,帶著白手套的手臂微微顫抖著,就連那身華美的銀色禮服都折射著悲傷的色彩。
哈利看見她緩緩蹲下身子,把臉埋在雙臂裡。
她的背輕輕地顫抖著。
然後,布倫特走了過來,把她拉進自己的懷裡。
 
哈利看著布倫特和羅莎琳德漸漸遠去的背影,低下頭,看著自己蒼白的手心。
 
哈利走出去的時候,剛好和卡卡洛夫擦肩而過。
哈利瞥到那個黑色的身影,而對方也很顯然看到了他。
「教授!」哈利急忙跑過去抓住斯內普教授的手臂,「等等,教授。」
斯內普教授不動聲色地掙開哈利的手:「有什麼事,波特先生?」
「不,我沒什麼事。」哈利喃喃地說,斯內普剛要開口諷刺,哈利突然緊緊抱住了他。
「波特!」斯內普伸手推開哈利,「我以為今晚你已經鬧夠了。」
哈利踉蹌了一下,但即刻又撲了上來:「跟我跳一支舞好嗎,教授?」哈利的語氣帶著哀求:「就一支。」
少年突如其來的力道把他勒得生疼。斯內普教授沉聲說:「我拒絕。還有,放開我,波特。」
「不,我不放。」哈利把臉埋進魔藥教授的袍子裡,「我心裡很難受,非常非常難受,你知道嗎教授?」
魔藥教授冷笑一聲:「這似乎不關我的事。」
「不關你的事?」祖母綠的眼睛黯了一黯,「整整一天我都在想著你,想你教我跳舞,想你拒絕了我。」
斯內普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但臉上的神色卻愈發淡漠:「你不是個小孩子了,波特。」
「我當然不是小孩子。」哈利頓了一頓,突然不顧一切地喊出來,「你到底對我下了什麼咒?為什麼我總是在想你?我都不像我了!你這個混蛋!你對我做了什麼?!」
「保持冷靜!波特!」斯內普皺起眉頭,語氣愈發嚴厲,「鬆開你的手,波特,我沒有時間在這裡看著你像個小姑娘一樣鬧騰!」
「我不是小姑娘。」出乎意料的,哈利的語氣軟了下來,「陪我跳舞好嗎,教授?就一支。」
斯內普教授微微皺了皺眉頭:「不,我拒絕。」
哈利緊緊抿著嘴唇,瞪視著魔藥教授,然後突然踮起腳。不過這一次,魔藥教授避開了他的吻。
「夠了!」斯內普教授一把推開他,「別像個發/情的野獸,波特。」
「陪我跳一支舞!」哈利的聲音又尖銳起來。
「力道鬆懈。」斯內普教授抿了抿嘴唇,把哈利從自己身上撕開,快步朝禮堂走去。
「教授!」哈利急忙追上去,但力道鬆懈的咒語還沒過去,他一下子栽在地上。眼看著魔藥教授越走越遠,哈利不顧一切地撲上去攥住他的袍子:「求你……」
帶著哭腔的聲音讓魔藥教授的身形停頓了一下。
「陪我跳一支舞……」哈利的視線模糊了,「求你……陪我跳一支舞……」
 
沉寂。
 
過了許久,嘈雜的人聲開始靠近。
「舞會結束了。」哈利聽見那個熟悉而冰冷的聲音。
 
 
 
 
 
82 82 哈利的寶物
哈利做了一個夢。
一座墳墓,和一道綠光。
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全身都是冷汗。
閉著眼睛摸索另一套睡衣的時候,哈利摸到一塊半干的布料。他睜開眼睛,抿了抿嘴唇,把昨晚穿過的禮服丟到了床底下,然後,抱起袍子走進衛生間。
 
「哈利!」凡妮莎從走廊的另一頭跑過來,鼻尖紅紅的,「羅莎琳德給你的。」
「謝謝。」哈利接過凡妮莎遞過來的紙條,上面有著羅莎琳德漂亮的花體簽名。
凡妮莎眨眨眼睛:「哈利,你還好嗎?你的臉色不太好。」
哈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不,謝謝,我很好。」
對,我很好。
 
「到我高歌的地方找我。我無法在陸地上歌唱。你只擁有一個小時去尋找。尋找我帶走的寶藏。」
 
三強爭霸賽,第二場。
 
納威偷偷看看周圍的人群,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塞進哈利手中。
「納威,你真的確定這玩意兒會有用嗎?」榮恩嚼著早餐時拿來的三明治,興致勃勃地打量著那團不起眼的水草。
「我確定。」納威一臉嚴肅。
哈利把腮囊草放進口袋:「能撐一個小時嗎?」
「差不多。」納威想了一會兒,「你知道,它在淡水裡是不是還能跟在鹹水裡一樣發生功效,這一點直到現在還在爭論中。」
「咳咳……」榮恩費力嚥下嗆在嗓子眼兒裡的三明治,「你一定是在開玩笑吧夥計?你會害死哈利的!」
「我……我沒有……」納威被嚇得恢復了口吃,「我只是……我只是想幫上點兒忙……」
「不,謝謝你納威。」哈利用力拍了拍納威的肩膀,「我只要在一小時之內完成任務就行了。」
 
哈利在跳台上看到了羅莎琳德。她已經恢復了平日裡高貴又時尚的模樣,不過哈利站到她身旁的時候聞到了從她身上淡淡的魔藥味——德拉科曾經送過他的,美容魔藥。
「哈利。」羅莎琳德悄悄把哈利拉得更靠近一點,「能幫我個忙嗎?」
「什麼?」
「我想用這個換你的腮囊草。」羅莎琳德攤開手心,裡面是一整套縮小了的麻瓜潛水裝備,「你知道,布萊克是純血家族,如果我用這個一定會上明天的《預言家日報》。」
「你怎麼知道我用的腮囊草?」哈利疑惑地問,跟羅莎琳德交換了彼此的潛水……設備。
羅莎琳德眨了眨眼睛:「我看到你跟納威一起過來。」
哈利點點頭,把那套潛水裝備放大,然後在周圍人疑惑的目光下穿上。羅莎琳德也趁機吞下了腮囊草。
 
哈利是和羅莎琳德一起下水的。
哈利剛要游開,突然發現羅莎琳德有些不對勁。
「羅莎。」哈利游過去,聲音有點扭曲,「你怎麼了?」
羅莎琳德沒有說話,只是死死摀住臉頰兩側,像是十分痛苦的樣子。
幾十秒之後,羅莎琳德鬆開手,朝哈利笑了笑,側過臉,讓哈利看見她耳朵下面長出的魚鰓。
 
黑湖底下長著許多水草。哈利猶豫了一下,游了進去。這一下,四周全是比人還高的水草了,哈利有種進了原始森林的感覺。
往前游了一陣,哈利突然聽到一陣迷迷糊糊的歌聲,可是不知道是距離太遠還是這套潛水裝備的緣故,他分辨不出到底是從哪個方向傳來的。
哈利在水草裡游了一圈,沒看到任何蛛絲馬跡,也沒看到其他的參賽選手。
哈利被水草纏得不耐煩,伸手去拔腰間的魔杖,不料摸到一個涼颼颼滑溜溜的東西。哈利低頭一看,卻是條黑色的小水蛇。
{帶我去唱歌的地方。}哈利對小水蛇說。
小水蛇瞪著眼睛看著他。哈利又重複了一遍,小水蛇晃晃尾巴,朝哈利左側游去。哈利連忙跟上去。
 
出了水草群,很快就游到一個空曠的地方。
哈利看到了四個人形。於是加快速度游過去。
 
芙蓉·德拉庫爾幾乎是和哈利一起到達的。她朝哈利友善地笑了笑,用咒語砍斷了那個淡金色頭髮的小女孩身上的水藻,帶著那個小女孩朝水面游去。
哈利看到剩下的三個人,赫敏,布倫特,還有德拉科。
哈利疑惑地看著他們,不知道哪一個才是屬於自己的寶物。
一條鯊魚擦著哈利游了過去,哈利嚇了一跳,然後才發現那是維克多·克拉姆。維克多·克拉姆割斷了赫敏身上的水藻,帶著赫敏離開了。
哈利不知道到底是什麼讓他們以為自己的寶物會是德拉科,不過時間不多了,他上前隔斷了德拉科身上的水藻,然後朝水面游去。
 
一出水面,德拉科就睜開了眼睛。
「波特?」德拉科疑惑地看著哈利,「我們這是在……該死的!」
沒等哈利反應過來,德拉科掙開哈利,直接游上岸,一把推開維克多·克拉姆,然後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下拉著濕漉漉的赫敏離開了。
「噢,馬爾福先生,你還沒接受檢查……」龐弗雷夫人抱著醫療箱,「那麼,波特先生,你先來吧。」
「謝謝。」哈利卸下身上的潛水裝備,接過榮恩遞過來的毯子。
 
三強爭霸賽第二場,芙蓉·德拉庫爾第一名,隨後是維克多·克拉姆,第三名是哈利·波特,第一場比賽的第一名,羅莎琳德·布萊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成為了第四名。
 
 
 
 
 
 
83 83 真正的寶物
「咚咚咚。」
「請進。」
「晚上好,教授。」哈利瞥見鄧布利多那身跟福克斯的毛色一模一樣的袍子,突然覺得有點笑不出來。
「晚上好,哈利。」鄧布利多站了起來,「恭喜你,哈利,今天的表現非常出色。」
「額,謝謝。」哈利猶豫著措辭,「那個,教授,我可不可以問一下,我們的寶物是怎麼選出來的?我在黑湖底下看到德拉科的時候非常吃驚。」
「噢,當然可以,哈利。那是火焰杯選出來的。」鄧布利多抓起一把骷髏糖果塞進嘴裡,「看到馬爾福先生的名字時我也很吃驚,我原本以為會是小天狼星或者是韋斯萊先生。不得不說,小天狼星對此非常傷心。」
「有沒有可能是火焰杯搞錯了?」哈利問。
「哈利,火焰杯是一種很有靈性的魔法器物。」鄧布利多的眼睛藏在半月形的眼鏡後面,「火焰杯不會說謊。」
「可是它已經出過一次錯了。」哈利爭辯——他撒了個謊,不過現在的他不在乎,「我根本就沒有把自己的名字投進去。」
「噓——」鄧布利多豎起食指,「火焰杯上有著古老而深奧的魔法,哈利,在過去的幾百年裡面,它一直公正地為巫師們服務。」
「可是……」
「火焰杯本身不會出現錯誤。」鄧布利多溫和地笑起來,「不過,高深的信任咒語可以欺騙到它,而這一點,整個巫師界也沒有幾個人能夠做到。」
哈利望向鄧布利多:「教授,你的意思是……」
「噢,我可什麼都沒說。」鄧布利多狡黠地眨眨眼睛,「過來哈利,向你介紹一樣寶物。」
 
鄧布利多揮了揮魔杖,牆邊的兩個櫃子退讓到一邊,露出一隻典雅的盆【更更插花:典雅的盆……看起來好怪異】。
「這是冥想盆。」鄧布利多撫摸著冥想盆的邊緣,「非常有用的東西。它能夠幫助像我這種腦子裡裝了太多東西的人。它可以讓我溫習我曾經看到過的東西,從而發現裡面的細節,和那些我曾經疏忽了的東西。」
鄧布利多拿起魔杖,抵著自己的太陽穴,從裡面抽出一根銀色的絲線。
「這是什麼?」哈利聽見自己問。
「一段記憶。」鄧布利多把銀絲放進冥想盆,「關於火焰杯挑選出勇士們的寶物的記憶。如果你願意,可以過來看看。」
哈利走到冥想盆旁邊:「我該怎麼做?」
「低下頭。」鄧布利多的聲音帶著些許蠱惑,「慢慢的……對,然後仔細看……」
 
校長室。火焰杯。
鄧布利多,卡卡洛夫,馬克西姆夫人,小天狼星,盧平,斯內普教授……
「好了,我們開始吧。」鄧布利多說。
馬克西姆夫人走到火焰杯前,把一張長達一英尺的羊皮紙丟了進去,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什麼。不一會兒,一小張碎片飄了出來。
「加布麗·德拉庫爾。」鄧布利多念出了羊皮紙上的名字。
卡卡洛夫丟進了第二張羊皮紙,比馬克西姆夫人丟的那張短一點。
「赫敏·格蘭傑。」鄧布利多驚訝地看了卡卡洛夫一眼。
第三張是斯內普教授丟進去的。
「德拉科·馬爾福。」
第四張是麥格教授放進去的。
鄧布利多看到紙條之後愣了一下:「德拉科·馬爾福。」
「不可能!」小天狼星第一個叫起來,「哈利的寶物居然是那個小食……」
「小天狼星!」鄧布利多打斷了小天狼星的話。
「一定有什麼地方搞錯了。」小天狼星堅持。
「布萊克小姐和波特先生的寶物一樣。」麥格教授憂心忡忡地問,「我們應該怎麼辦?」
「也許……我們可以再為哈利·波特選一次。」馬克西姆夫人提議。
麥格教授點點頭,重新丟進一封羊皮紙。
所有人都盯著那張飄出來的小紙片。
「德拉科·馬爾福……」鄧布利多的聲音頓了一下。
哈利看清了那張羊皮紙,Y的右上方,有一個淺淺的墨水痕。
「還是一樣嗎?」馬克西姆夫人皺了皺眉頭,「那麼,再試試布萊克小姐的?」
他們商量了一會兒,把德拉科的名字從羊皮紙上抹去,然後投進火焰杯。最後,火焰杯選出的名字是布倫特·唐納德。
「好了。」哈利聽見鄧布利多說,「接下來,我們就去邀請這幾位小朋友過來。西弗勒斯,昏迷藥水拜託你了。」
 
眼前的場景突然倒退。
 
哈利眨了眨眼睛,眼前的是鄧布利多放大了的白鬍子。哈利後退一步:「教授?」
鄧布利多愉快地用魔杖敲了敲冥想盆:「怎麼樣哈利,我說過它是一樣不可多得的寶物。」
哈利點點頭,突然想起另一件更為重要的事:「教授,你也看到了對嗎?第二張羊皮紙……我是說火焰杯第二次選出名字的那張,應該不僅僅是德拉科·馬爾福這幾個字,它的右上方有墨水痕……」
「噢,哈利。」鄧布利多打斷了哈利的話,「宵禁時間到了。」
「可是教授……」
「哈利。」鄧布利多眨眨眼睛,「不要糾結於你看到了什麼,真相就在你心裡。」
 
走出校長室,哈利沿著陰暗的樓梯慢吞吞地走著。
鄧布利多肯定知道些什麼,哈利敢向梅林發誓。可是他為什麼不告訴自己呢?自己有權知道,不是嗎?
Draco Malfoy'……」【更更插花:沒辦法了只能打英文……嗚嗚】哈利輕聲念著羊皮紙上的名字,「Draco Malfoy'……who?」
「你跟我一樣知道它代表著什麼!」卡卡洛夫刻意壓低的吼聲打斷了哈利的思考。
卡卡洛夫顯然也發現了哈利的靠近,他朝著斯內普教授冷哼一聲,又瞪了哈利一眼,氣勢洶洶地走了。
斯內普教授瞥了哈利一眼,什麼都沒說,直接就要關門。
鬼使神差地,哈利伸出一隻腳卡在門縫裡:「等等教授。」
「什麼事?」斯內普教授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梅林知道,他現在根本就不想看到哈利·波特這張臉——最好一輩子都別看到!
「我的寶物不是德拉科。」哈利大著膽子看著魔藥教授的眼睛,「我猜你知道,教授。」
斯內普教授冷哼一聲:「這似乎不關我的事,波特先生。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滾回格蘭芬多的塔樓,否則,明天早上你就可以欣賞格蘭芬多寶石見底的……」
「是你做的,對嗎?」哈利的聲音很輕,但魔藥教授一下子停止了諷刺。
「應該是『德拉科·馬爾福的教父』。」祖母綠的眼睛牢牢地盯著深黑色的,「火焰杯不會說謊,所以你迷惑了火焰杯,對嗎,教授?」
「真是異想天開。」斯內普教授冷哼一聲,把哈利踢出門外,然後「砰」地一聲甩上門。
 
他居然猜到了。魔藥教授緊緊閉著眼睛。他居然猜到了……
不,他不應該知道……除非……
深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幾乎燃燒了起來。
「格蘭芬多扣五十分……不,一百分!因為格蘭芬多有一個老混蛋!」
 
 
 
 
 
84 84 喜歡與愛
「咚咚咚——」
盧平安撫地揉了揉小天狼星的頭髮,隨手拿起一件袍子披在身上,朝黑魔法防禦辦公室的大門走去。
打開門。門口空無一人。
「是誰?」小天狼星睡得含含糊糊的聲音從臥室裡傳來。
盧平思考了一秒,試探著伸出手,果然摸到一片涼滑的布料。「晚上好,哈利。」盧平溫和地笑了笑,側開身,「快進來。」
「哈利來了?」小天狼星的聲音帶著驚喜,然後臥室裡突然傳來「啪」的一聲,盧平和剛脫了隱身衣的哈利連忙跑了進去。
臥室,床下,赤裸著上身的小天狼星正齜牙咧嘴地揉著屁股,看見哈利走進來,他立刻高興地跳起來:「哈利!我……」
「小……」哈利沒來得及說完,小天狼星再一次結結實實栽在了地上。「心……」後半截從哈利嘴裡輕悠悠地滑出來。
哈利看著手忙腳亂地扯著圈在腳踝上的床單的小天狼星,突然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了詢問對象。他的目光移到扶著小天狼星站起來的盧平身上——貌似這一個靠譜一點兒……
 
五分鐘之後,穿戴整齊的盧平和哈利,以及大大咧咧地光著上身的小天狼星一起坐在了沙發上。
「要杯果汁麼?」盧平問。
「好的。」哈利眨眨眼睛,「謝謝。」
小天狼星迫不及待地問:「好了哈利,這麼晚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的確有一件事……」哈利吞吞吐吐地說,「原本是想找你……不過……現在我覺得還是找萊姆斯比較好……」
小天狼星僵了一下,然後不甘心地擠到盧平旁邊:「給我一杯果汁……你們聊吧,我就坐一會兒。」
盧平看了看死皮賴臉的小天狼星,無奈地朝哈利笑笑:「那麼,我們開始吧,哈利。」
 
哈利的拇指反覆摩擦杯壁已經有半分鐘了,小天狼星從剛才開始就屏息等著教子開口,結果等到快窒息了自家教子仍然死死地盯著那杯果汁,好像裡面有顆金色飛賊似的。
「那個……」哈利清了清嗓子,「萊姆斯,能告訴我當初你是……額,怎麼發現自己愛上小天狼星的嗎?」
「咳咳咳。」老好人被果汁嗆到了。那對教父子同時滿臉期待地盯著他,可憐的狼人咳得愈發厲害了。
「怎麼……咳……突然想到問這個?」盧平紅著臉避開答案。
「你還沒回答我。」哈利撅起嘴,小天狼星使勁點頭。
「好吧。」狼人的臉還是紅著,不過神色已經平靜了很多,「那是一次魔藥課,熬製滅蟑水的時候,小天狼星炸掉了坩堝。當時,坩堝裡已經成型的魔藥大多都灑在了小天狼星的身上。送到醫療翼的時候,小天狼星渾身都變成了黑色——他在魔藥裡加了過量的毒蜻蜓。當我聽到醫療師跟院長說小天狼星很可能中毒而死的時候,我突然覺得沒有辦法呼吸,就好像有誰用繩子勒住了我的脖子……那種感覺……哈利,我無法用語言形容,那比我知道自己變成了狼人的時候更加難受……」
「我很抱歉,萊姆斯。」哈利低下頭。他在心裡想像了一下斯內普炸掉坩堝的情景——好吧,想不出來。示例雖然很感人,但是沒有什麼參考價值。哈利暗想,把目光投向小天狼星:「那麼,小天狼星你呢?」
「我?」小天狼星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我什麼?」
「你是怎麼發現自己愛上萊姆斯的?」哈利問,比第一次問的時候順口了很多。
「我啊……」小天狼星看了看天花板,「我也不知道,自然而然地就知道了。」
好吧。小天狼星果然沒辦法指望。
「萊姆斯……」哈利猶豫了一會兒,最終問出口,「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小天狼星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噢,我們的小哈利看上哪個女孩子了?赫敏?還是那個凡妮莎?那個德茜也不錯……」
哈利抽搐著眼角看著就差插根尾巴搖啊搖的小天狼星,果斷地決定無視他。哈利把目光移到盧平身上:「能跟我說說嗎,萊姆斯?」
盧平喝了口果汁:「哈利,在我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問的是,你是想知道喜歡一個人的感覺,還是愛上一個人的感覺?」
哈利覺得自己的臉有點發燙,不過他還是問:「這有什麼不同嗎?」
盧平起身,到書櫃裡翻找了一會兒,拿出一本麻瓜的詩集遞給哈利:「翻到142頁。」
「喜歡與愛不同。」哈利念出那首詩的題目,不解地看著盧平。
「看完這首詩,哈利。」盧平溫柔地說。
 
「面對心愛的人,你的心跳會加速。然而,面對喜歡的人,你只會興高采烈。
面對心愛的人,冬天就像是春天。然而,面對喜歡的人,冬天是個美麗的冬天。
假如你凝視的是心愛的人,你會臉紅。但假如你凝視的是喜歡的人,你會微笑。
面對心愛的人,你不能說出心中的一切。然而,面對喜歡的人,你言而不盡。
面對心愛的人,你容易羞澀。然而,面對喜歡的人,你能展現真實的自我。
心愛的人時刻縈繞在你心頭。
你不能直視心愛的人的眼睛,而你卻能欣然迎接喜歡的人的目光。
當心愛的人哭泣,你會一同落淚。而當喜歡的人哭泣,你會停下來安慰。
愛的感覺源自眼睛,而喜歡的感覺源自耳朵。
所以,如果你不再喜歡你喜歡的人,你只需要堵住耳朵。
但是,如果你試圖閉上眼睛,愛便會化作一滴淚水,永遠留在你的心中。」
【更更插花:本詩是《愛與喜歡不同》】
 
「看完了嗎?」
「看完了。」哈利把詩集還給萊姆斯,「但是……我還是……不懂……」
「哈利。」盧平溫和地看著他,「這首詩的美麗恰在於它描繪出了愛一個人的心情,在這一點上,我無法說得比它更好。但即便是這樣,你仍然無法拿著它判斷一段感情的定義,因為愛是一樣簡單而又複雜的東西。愛沒有切定的標準,也沒有精準的定義。它要靠人的心去體會,去揣摩,去培養,去珍惜。人的眼睛可能被美貌、財富、權勢等等迷惑,但人的心不會。所以,哈利,除了你的心以外,沒有人能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可是……」哈利猶豫著說,「我很混亂……我覺得我就像是被下了咒。每次看到他我就會變得不正常……」
「他?!」小天狼星突然尖叫,「不是個女孩?而是個小子?」
「小天狼星。」盧平不贊同地瞥了小天狼星一眼。
「對,是『他』。」哈利紅了臉。
「難道是小韋斯萊?」小天狼星不顧盧平的阻止,跳到哈利身邊一把抓住哈利的手。
「不,不是。」哈利連忙搖頭,「他不是個格蘭芬多……」
小天狼星絞盡腦汁,突然瞪大了眼睛:「難道是那個用鼻孔看人的混蛋小馬爾福?!」
「不是德拉科……」哈利求救地看了盧平一眼。盧平把小天狼星拽回自己身邊。
 
直到哈利穿上隱身衣離開,小天狼星仍然喋喋不休地念叨著霍格沃茲男學生們的名字。哈利第一次發現小天狼星的記憶力這麼好,幾乎把整個學校的男學生名單都背下來了。
不過,就算把學生名單都背下來也沒用——他的名字可不在學生名單上面。想到這裡,哈利又偷笑了一下。
魔杖在空氣中劃了一下。4:37
哈利突然有點沮喪。整整聊了兩個小時,最終卻仍然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收穫。
也許格蘭芬多都比較遲鈍。哈利想,然後,他的腦海裡突然浮出一個名字。
就是他!哈利一下子興奮起來,朝斯萊特林的學生寢室跑去。
 
 
 
 
 
85 85 扎比尼的點子
{開門。}
{如你所願,年輕的蛇老腔。}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上的小蛇吐了吐信子,打開一條縫讓哈利走了進去。
{等等。}哈利叫住那條正欲遊走的蛇,{布萊斯在哪個宿舍?我是說布萊斯·扎比尼。}
小蛇扭了扭身子:{啊哈,那個漂亮的扎比尼家的男孩,你是他的新情人?}
{不,我不是。}哈利有點不自在,{你只需要告訴我他的宿舍在哪兒。}
{左拐,那個鉑金色的門。他跟馬爾福家的小少爺同一個宿舍。}小蛇饒有興趣地看著哈利,{不過我敢肯定他今晚不在自己的宿舍裡。我看見他帶回了一個拉文克勞的姑娘。}
哈利感覺既緊張又煩躁:{快告訴我他在哪兒!}
{噢噢噢!吃醋了吃醋了!}小蛇興奮地把自己打成了一個結,{他在級長室旁邊的那個小房間,門上什麼裝飾都沒有的那個,你知道那個房間是用來幹嘛的。快去給那個拉文克勞一個惡咒吧,吃醋的小蛇老腔。}
{謝謝。}哈利乾巴巴地說,強壓下了給那條浮雕蛇一個惡咒的慾望。
 
好吧,現在你找到這扇該死的門了。哈利深吸一口氣。你要做的就是走上前——對,就這樣。接下來你需要做的就剩下,敲門,然後把你的那些問題全部丟給布萊斯·扎比尼那個花花公子。
哈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抬起手——
「該死的!」布萊斯·扎比尼氣沖沖地拉開門,「這個房間今晚是我的了!該死的你到底要在門口轉多久?!」
哈利茫然地看著衣冠不整的布萊斯:「晚上好,布萊斯。」
布萊斯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就像剛剛吞了一隻鼻涕蟲似的。他皺了皺眉頭,壓低聲音:「哈利·波特?」
「你現在有空嗎?」哈利猶豫著問。
布萊斯的臉陰了幾秒:「凌晨五點,格蘭芬多的黃金男孩披著隱身衣潛入斯萊特林,就是為了問我有沒有空?」
「不,不是。」哈利連忙說,「我有幾個問題需要向你請教。」
「我很樂意在明天早餐之後回答你任何的疑問。而現在——再見。」布萊斯說著就要關門。
「別——」哈利從門縫裡擠了進去,「拜託了布萊斯,這很重要……」
「啊——」一聲尖銳的女聲打斷了哈利的話。
一個幾乎不著一縷的姑娘正手忙腳亂地從床下把自己的衣服撿起來套在身上,瞥到哈利的目光,那個姑娘又發出一聲尖叫:「閉上你的眼睛蠢貨!等我找到自己的魔杖我要把你的眼睛挖出來!」
「嘿,米蘭達。」布萊斯朝那個姑娘走過去,「你不用急著尋找你的衣服親愛的,我們待會兒……」
「不!你休想!」那個姑娘飛快地穿著衣服,「我絕對不玩三人遊戲!你想都不要想!」
布萊斯試圖解釋:「不,我們不是……」
「閉上你的嘴!」穿戴整齊的拉文克勞用魔杖指著布萊斯的鼻子,「你是個該死的變態!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砰——」
 
布萊斯扯了扯原本就亂糟糟的頭髮,在床邊坐下:「好了波特,拜你所賜,現在我有空了。」
 
有求必應室。
如果現在有一個麻瓜闖進來,一定會覺得面前的場景十分的熟悉。好吧,這裡的確很像霹靂嬌娃們的屋子。
布倫特和羅莎琳德再一次檢查著桌上的那些經過魔法改造的麻瓜武器,然後羅莎琳德把它們裝備在自己身上,準備又一次的練習。
「有必要這麼做嗎?」德茜說,「今年並沒有穆迪教授,也許這個世界的小柯洛奇已經死了。」
「我並不這麼覺得。」羅莎琳德面不改色地換了一張靶,「我們都看到了,不管細節如何改變,大方向一直沒有絲毫變化。我幾乎可以肯定,有人混進了霍格沃茲,而且會在最後把那個獎盃變成門鑰匙,而在門鑰匙的那一頭等著的,會是伏……V大和食死徒們。」
「那麼……」德茜擔心地看著羅莎琳德,「如果我們的準備不是萬無一失的怎麼辦?你知道,塞德裡克……」
「所以我盡量多練習,以達到萬無一失。」羅莎琳德溫和地朝她笑了笑,「好了德茜,你該回去休息了,你還要為我們的暑假做好準備。」
「好的。」德茜拍了拍羅莎琳德的肩膀,「你要小心。」
有求必應室剩下羅莎琳德和布倫特兩人。
「我確定過了,經過魔法改造的子彈擊中目標後會自行消失,傷口裡只會殘留一些魔法元素。」布倫特處理掉又一隻兔子,「就算事後檢查,也只會被當成某種不為人知的攻擊咒語。」
「謝謝你,布倫特。」羅莎琳德笑了笑,「我非常同意德茜的話,你是個天才。」
「但我寧願永遠不需要表現出什麼人才的地方。」布倫特看向羅莎琳德,「我記得當初是你說的,我們只需要看著劇情發展就好。你說,我們要做的,僅僅是適當的參與,而不是干預。」
「對我是這麼說過。不過,在這個世界呆到現在,我改主意了。」深藍色的眼睛堅定地看著布倫特,「既然有這樣的機會,總要做點什麼。而我們,不僅擁有改變的機會,還擁有改變的能力。」
 
哈利半信半疑地看著手心那枚小小的綠色的藥丸:「你確定這個會起作用?」
「當然!」布萊斯瞇起眼睛,「我是個斯萊特林,做事不會像沒腦子的格蘭芬多一樣沒把握。」
「可是……」哈利仍然猶豫著,「就算我有機會把它放進食物裡,可他是……額,他的魔藥成績非常好,我敢發誓他只要聞一聞就知道裡面加了東西。」
「愚蠢的格蘭芬多。」布萊斯揉著額頭,「你只能想到在食物裡下藥這麼低級的手段麼?」
「那我該怎麼做?」
布萊斯勾了勾唇角,湊到哈利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梅林的迷你裙!」哈利驚叫,「天哪……」
「好了,辦法我已經教給你了。」布萊斯打了個哈欠,「現在你需要做的就是滾回你的床上好好睡一覺,然後按我教你的去做。」
 
 
 
 
 
86 86 a talk
哈利·波特,冷靜下來,做幾個深呼吸……對,就像這樣……你跟伏地魔跳過貼面舞,還對付過斯萊特林的蛇怪,這點小事對你來說應該是輕而易舉的。
哈利自言自語著朝地窖走去,手心死死攥著那顆綠色的藥丸。
{早上好,格蘭芬多的小子。}美杜莎愉快地扭動。
{斯內普教授在裡面嗎?}哈利低聲問。
{當然。}美杜莎擠擠眼睛,{我猜他剛剛從實驗室出來,正準備吃早餐。}
哈利舒了口氣,然後接著問:{裡面還有其他人嗎?}
{沒有,沒有其他人。}美杜莎不懷好意地看著哈利,{所以親愛的,你想做什麼都行。}
{閉嘴。}哈利嘶嘶地威脅著美杜莎,{開門。}
 
波比正在把培根往桌上放,一看見哈利進來,立刻驚喜地叫起來:「波……」
「噓——」哈利連忙制止它,然後小心翼翼地往四周看了看,低聲問,「教授呢?」
「斯內普教授在洗澡。」波比眨了眨大眼睛,「波特先生要嘗嘗波比烤的南瓜餅嗎?」
「不,謝謝。我剛剛吃過早餐了。」哈利在沙發上坐下,不自在地扯了扯領口,「額,能給我一杯南瓜汁嗎?」
「稍等。」波比「啵」的一聲消失了,再出現的時候手裡就有了一杯溫度適中的南瓜汁。
 
哈利·波特,保持冷靜。哈利暗暗對自己說。不過是一個吻而已,這不是什麼難事——你們又不是第一次接吻。
想到這裡,哈利開始臉紅起來。他又看了看浴室的方向,坐在這裡只能聽見隱隱約約的水聲。哈利不自在地喝了幾口南瓜汁,移開了目光。
水聲小了一點,而後停止了。哈利的心越跳越快。他幾乎是哆嗦著從口袋裡掏出那顆小藥丸,按照布萊斯說的,把它藏在了舌頭的下面,然後等待著他的目標出現。
 
「波特?」魔藥教授的聲音帶著幾分驚訝。
哈利回過頭,看著難得一見的魔藥教授——穿著貼身(或者說緊身)的深藍色浴袍,齊肩的黑髮異常柔順地帖服在臉頰、脖頸上,修長的手指正拿著一條白色的大毛巾在頭髮上擦拭,晶瑩的水珠順著脖子的曲線滑進敞開的胸口……哈利沒能夠好好欣賞,因為一條毛巾突然飛了過來,劈頭蓋臉地罩在了他臉上。等他回過神把毛巾扯下來的時候,魔藥教授已經把渾身裹得嚴嚴實實的,並乾淨利索地對頭髮用了幾個乾燥咒。
哈利有些遺憾地地看了那幾顆新扣上的扣子幾眼,偷偷下移視線——該死,他的身材真不是一般的好……
魔藥教授不悅地挑眉:「恕我直言,尊貴的波特先生,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更加有適合發呆的氛圍。」
「抱歉,教授……」哈利含糊著說。
斯內普教授用漂浮咒把毛巾丟回了浴室:「我今天很忙,沒有時間可供你支支吾吾的。讓我們切入正題,波特先生。你到底有什麼事?」
「我……那個……」加油哈利,你是個勇敢的格蘭芬多。哈利給自己鼓氣,抬起頭看著魔藥教授的眼睛:「我想……咳咳咳……」
好吧,哈利,你的運氣真的背透了。哈利一邊涼颼颼地想,一邊用力卡著自己的脖子,試圖把那顆功效不明的小藥丸吐出來。
斯內普教授皺起眉頭:「原諒我沒有辦法從你拙劣的表演中看出任何的企圖,如果你的語言功能……」
哈利朝魔藥教授揮著手,指著自己的嗓子:「卡……咳咳……卡住了……」
魔藥教授當機了幾秒,然後抓起桌上拿半杯南瓜汁朝滿臉通紅的救世主嘴裡灌下去。
「不……」哈利拚命反抗,但那雙修長的手指有力地鉗制住了他的下巴,不容置疑地把南瓜汁灌了下去。
魔藥教授一鬆手,哈利幾乎是立刻就趴到地板上拚命咳嗽,可那顆小藥丸似乎已經徹底投入了他的腸胃。
「我吃下去了……」哈利呆呆地看著魔藥教授,「天啊……這可怎麼辦……」
 
哈利·波特,祝賀你的好運。綠眼睛小惡魔在哈利腦袋上愉快地轉著圈。你把那顆小東西吞下去了——對,就是那顆布萊斯·扎比尼信誓旦旦地表示能夠讓你「得償所願」的小藥丸。現在你可怎麼辦?快逃回去吧!
打起精神來哈利!綠眼睛小天使一腳踢開小惡魔。別光顧著發呆,教授會生氣的!快拿出格蘭芬多的勇氣!告訴他你愛他!然後撲上去吻他!然後這件事情就解決了!
 
斯內普教授游移不定地看著有些古怪的救世主,正要開口,突然聽到救世主的聲音:「教授。」斯內普教授挑眉,示意他說下去。
「教授!」哈利「刷」的一聲跳起來,「我愛你!教授!我愛你!」
斯內普教授皺了皺眉頭:「張開嘴,波特。」
「什麼?」
「張開你的嘴。」
一陣觀察之後,斯內普教授鬆開了哈利的下巴:「拙劣的迷惑劑,還有一塌糊塗的吐真劑。」
哈利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什麼?」
斯內普教授挑眉:「原來偉大的救世主喜歡通過吞嚥不知名的魔藥來謀殺自己?」
「不,這顆藥是給你吃的。」哈利猛地摀住嘴,「梅林!我怎麼說出來了?」
魔藥教授神色不變:「即使是糟糕透頂的吐真劑,還是可以起一定的效果,尤其是吃下它的還是一個意志不強的格蘭芬多的時候。格蘭芬多扣十分,因為計劃謀害教授。」
「我沒想謀害你,教授。」哈利漲紅了臉,「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愛你。」
「我不覺得那裡面還有迷情劑。」斯內普教授沉著臉說,「別以為你這麼說我就不會扣你的學分,波特。」
「迷情劑?」哈利迷惑地看著他,突然瞪大了眼睛,「你覺得我說愛你只是因為該死的迷情劑?你也說了那個該死的藥裡面有吐真劑了!」
斯內普教授移開目光:「而我現在懷疑那個拙劣的製作者在裡面加了過多的北斗星花粉,導致了你過度的興奮。」
「我們不是在討論魔藥,教授。」哈利突然有點不滿,「該死的為什麼你不能好好跟我說話?」
「斯萊特林跟格蘭芬多沒有什麼可『好好說』的。」斯內普教授神色未變,「現在,帶著你那顆被各種劣質魔藥搞昏了的腦袋滾回格蘭芬多。」
哈利挫敗地揉了揉頭髮,往前逼近一步:「你還沒回答我,教授。」
「我不記得尊貴的波特先生有提過什麼問題。」斯內普教授試圖用嚴厲的瞪視把某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嚇回去,不過他失敗了。該死的北斗星花粉。魔藥教授在心裡詛咒。
「我說了我愛你。」哈利大著膽子又往前走了一步,祖母綠的眼睛帶著幾分期盼,「為什麼不給我一個回答呢,教授?」
「我聽見了。」斯內普教授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步——哈利沒看到他的這個小動作,「我的回答就是,帶著你那顆被各種劣質魔藥搞昏了的腦袋滾回格蘭芬多。」
「我的腦子沒有被魔藥搞壞。」哈利固執地看著他,「為什麼你不相信我愛你?我問過他們為什麼我總是想著你,為什麼我看見你跟別人在一起就會生氣,為什麼我渴望你的擁抱和親吻,他們都說是因為我愛你。」
斯內普教授突然覺得有點頭疼。不等哈利再次開口,他大步走到魔藥櫃前,找出一瓶棕色的藥水:「喝下去。」
「這是什麼?」哈利警惕地看著他,「會讓我忘記你的魔藥嗎?」
「是能夠讓你的大腦恢復清醒的魔藥,你這個蠢貨,雖然我懷疑你那貧瘠的大腦究竟有沒有過清醒的時候。」魔藥教授嘶嘶地說。
「我的大腦很清醒。」哈利固執地說。
魔藥教授挑眉:「如果你喝下清醒劑還這麼覺得的話,我會考慮跟你好好聊一聊。」
 
「好了。」哈利把空下來的魔藥瓶放在桌上,「我現在清醒了。」
斯內普教授瞥了他一眼:「滾回格蘭芬多。」
哈利瞪視:「你說過我喝下清醒劑後你會跟我聊聊的。」
「我只說過會考慮要不要跟你聊聊。」斯內普糾正,「而我考慮的結果就是,不。」
「你騙我。」
魔藥教授愉快地哼了一聲:「是你不懂得說話的藝術,波特。」
 
想辦法留下來,哈利,你不能就這麼走。哈利在心裡對自己說。他幾乎不敢相信之前的自己居然敢那樣跟斯內普說話……他居然就那麼、那麼不委婉地說出了「我愛你」。
該死的扎比尼——好吧,這不公平。哈利對自己說,斯內普教授也說了那顆藥丸裡面有吐真劑,所以我不可能說謊,所以我是真的愛他。雖然跟原先計劃的有那麼一點出入,不過總算搞清楚了自己的感情。
不過現在要幹些什麼?哈利飛快地轉動著腦子——如果赫敏看到他這麼勤奮思考的樣子,她一定會大為感動的。
哈利偷偷看了斯內普一眼。魔藥教授已經有點動搖了。他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無動於衷。這還要感謝扎比尼的教育——「你要學會看穿那些矜持的小刺蝟們的口是心非,雖然這個對格蘭芬多來說肯定非常具有難度,不過,你很幸運波特,因為你的教育者是我」——好吧,然後應該……啊,是乘勝追擊。不過,怎麼追擊?
哈利在腦海裡仔細翻找著扎比尼的教育。
不得不說,哈利的確很幸運。他花了這麼長時間思考下一步的舉措還沒被趕出去的原因就是,魔藥教授也在思考。
魔藥教授此刻的心情非常的……複雜。在他三十多年來的人生中,這是他第一次被告白。
被告白。
被一個波特告白。
被一個身為莉莉的兒子的波特告白。
被一個身為莉莉的兒子並且還是自己學生的波特告白。
被一個身為莉莉的兒子並且還是自己學生甚至還比自己小二十歲的波特告白。
……好吧,到底哪一個更糟糕?
 
 
 
 
 
87 87 承諾
「波特。」
「什麼?」
「我不知道是什麼造成青春期的荷爾蒙糊住了你的大腦。」斯內普教授緩慢地說,斟酌著措辭,「如果你是通過這種方式懷念你那從未謀面的父親,那麼我不得不遺憾地告訴你,我與你那自大又沒腦子的父親沒有一丁點兒相似之處。相比而言,那只蠢狗更適合你寄托這種無意義的感情。」
「我不是……」
「保持安靜,波特。」斯內普教授緊緊抿了抿嘴唇,「你才十四歲,年幼無知,人生閱歷少得可憐,會把某種說不清的感覺當成愛情的確是情有可原。但你必須知道,你還沒有到能夠看清自己感情的年紀,也沒有做出一輩子的承諾的能力,你現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把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清理出自己的大腦,然後好好為第三場三強爭霸賽做準備。」
哈利不可置信地倒吸了一口氣:「不,我不是一個一無所知的小孩子。我知道我現在應該好好為後天的第三場比賽做準備,可是我必須來找你。我有可能會死在後天的比賽裡,你知道嗎?我不想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就那麼死掉。我……」
「閉嘴波特!」
「什麼?」
「我叫你閉嘴!」
哈利沒來得及反應,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你不會死。」他聽見魔藥教授低沉的聲音,像是帶著極力隱忍的痛苦,「我究竟是為了什麼忍受了這麼多年,並隨時有著被殺的覺悟……你不被允許在一場毫無意義的賽事中死去,波特,這是你欠你父母的,還有我的。」
「我不想死。」哈利環抱住魔藥教授的腰,「但是,如果我後天會死在比賽裡,那麼我必須在那之前告訴你我愛上你了,我想跟你在一起,哪怕只是一天,就像一對真正的情侶那樣,約會,擁抱,親吻……我只是想爭取一次機會。」
溫柔的吻突然落了下來。
只是一次唇與唇的觸碰,不帶任何情/色的意味,只有著滿滿的溫存。
「如果你能活著回來。」斯內普教授聽見自己的聲音,「我就給你機會。」
 
「那個將消滅黑魔頭的人接近了……出生於三次擊敗他的家庭,出生於第七個月結束的時候……」
機械般嘶啞的聲音將魔藥大師從睡夢中驚醒。
「螢光閃爍。」他拿起自己的魔杖,瞥到床頭那瓶無夢藥水。睡前忘了喝下去。他走下床,給自己倒了一杯白蘭地。
辛辣的酒精流進胃裡,斯內普覺得冰冷的手腳都暖和了一點,但頭痛卻在酒精的作用下更加嚴重了。
他翻找出一瓶褐色的魔藥,正要喝下去,突然聽到艾琳溫柔的聲音:「止痛劑跟酒精一起服用會造成失眠。」
斯內普揮了揮魔杖,遮簾自動掀起來,露出艾琳的畫像。斯內普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移開目光:「這學期開始,你過來的次數很多。」
「因為我發現了比一座空房子更值得我關注和珍惜的東西。」艾琳仔細打量著兒子的輪廓,帶著母親獨有的安撫的力量。
斯內普挑眉:「你唯一的兒子是如何的落魄以及令人厭惡?」
「不,西弗,你怎麼會這麼想?」艾琳蹙起眉頭,旋即又鬆開,「我只是發現了可以讓你幸福的機會。」
斯內普教授冷哼一聲:「我並不覺得我的幸福與否跟一個未成年的小鬼有什麼關係。我應該慶幸我的判斷力不是遺傳於你麼?」
「也許你更願意遺傳到你醉鬼父親那精準的判斷力。」艾琳慢條斯理地說。
「你!」斯內普教授怒視母親的畫像,一時間卻找不出任何的話來反駁。
「這個我們以後可以繼續爭論。」艾琳看著他,「我聽到你給了哈利一個承諾。」
「我只是要他活下去。」斯內普教授再次倒了一杯酒,「斯萊特林不擇手段。」
「那麼,你是不打算兌現了麼?」艾琳問,「斯萊特林從不輕易作出承諾,西弗。」
「不。」魔藥教授輕輕吐出一個字,「這個承諾的兌現不在於我。」
「你的意思是?」
「當年告訴黑魔王那個預言的人是我。」斯內普輕輕搖晃著酒杯,勾起一個扭曲的微笑,「當波特活著回來之後,我會告訴他這個。」
「不!」艾琳陡然尖叫起來,「不!你不能……」
斯內普教授輕輕揮了揮魔杖,遮簾猛地遮住了艾琳的畫像。
他放下止痛劑,把床頭的無夢藥水一飲而盡,重新躺回床上。
 
三強爭霸賽,第三場。
三所學校的學生齊聚在看台上,為各校的選手吶喊助威著。哈利跟著羅莎琳德他們走進賽場,突然有種緊張的茫然。
鄧布利多宣佈了規則,獎盃被放在迷宮的深處,第一個拿到獎盃的就是冠軍。
芙蓉·德拉庫爾總分排名第一,她是第一個進入迷宮的。
看著芙蓉的身影驟然被入口的霧氣吞沒,哈利的心狠狠跳動了一下。幾乎是下意識地,他望向看台的中央。那個人仍然穿著萬年不變的黑袍子,與身側的麥格教授交談著,並沒有看向賽場。
「哈利?哈利!」
哈利猛地回過神:「什麼?」
羅莎琳德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們該進去了。」
哈利再次回頭看了一眼,大步跑進迷宮。
深黑色的眼睛忽然抬起臉,靜靜地看著植物的枝蔓將入口封閉。
「西弗勒斯?」麥格教授疑惑地看著他,「你怎麼了?」
「沒什麼。」魔藥教授收回目光,像是要說服自己一樣,「我很好。」
 
你有過這種感覺麼?
在一個瀰漫著濃霧的迷宮裡,入目只是一片渺茫的白色。到處都是岔路口,每一個都像是正確的那個,每一個又像是錯誤的那個。
沒有人,沒有聲音。什麼都沒有。每一次呼吸都是那麼觸目驚心。
「羅莎,你在哪兒?」哈利聽見自己的聲音,但是沒有任何回答。
「羅莎!維克多!芙蓉!你們在哪兒?!」
那個小男孩回來了。那個被鎖在黑漆漆的碗櫥裡的小男孩。哈利以為來到霍格沃茲之後這個小男孩就永遠地消失了,但是他現在又回來了。這裡不是碗櫥。這裡比碗櫥更可怕。
「榮恩!赫敏!德拉科!」哈利露出笑容,朝朋友們跑過去。但德拉科他們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榮恩也做出了這個表情,然後他們轉身就走。「榮恩!德拉科!赫敏!等等我!」哈利連忙追上去。德拉科他們仍然不緊不慢地走著,但哈利怎麼都追不上。
他們越走越遠了。
「不!別丟下我一個人!」哈利用力嘶喊著。
「四分五裂!」一道紅色的火光打在哈利旁邊。
「你還好嗎?」哈利看見芙蓉朝自己走過來,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腳都纏上了一種淺綠色的籐蔓。
「這種植物會讓人產生幻覺。」芙蓉說,轉身朝另一個岔路走過去。
「謝謝。」哈利擦了擦臉上的汗,「祝你好運。」
 
哈利把手伸進口袋裡,掏出了一樣小小的東西。
那是一截匈牙利樹蜂龍的背刺,乾涸的血跡已經變成了深黑色。還是第一場比賽的時候得到的。
哈利的魔藥成績一直都是低空飛過。最常見的魔藥材料他都不一定處理得好,何況是這種珍貴材料的保存。毫無疑問,匈牙利樹蜂龍的背刺儘管珍貴,但這一塊已經不可能再發揮出它應有的效果了。
「我還要活著出去把這個送給你。」哈利輕聲說,「不過我覺得你會罵我,因為我浪費了這麼好的魔藥材料。」
想到這裡,耳邊似乎就出現了那個人氣急敗壞地喊「格蘭芬多扣十分,因為浪費魔藥材料」的聲音。哈利忍不住笑了笑,把背刺放回口袋裡,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88 88 黑魔王復活
劇情是不可逆轉的。
羅莎琳德也沒想到,自己只是碰到了哈利的肩膀,肚臍就突然像是被一個鉤子勾住了往前拖去。等她回過神來,他們已經身在裡德爾的目的。
「這是哪兒?」哈利眨了眨眼睛,「咦,獎盃呢?」
「在那兒。」羅莎琳德看到了掉在不遠處草叢裡的獎盃,「哈利,快過來。」
「等等。」哈利突然朝墓碑走去,「羅莎,我來過這兒,在夢裡。」
羅莎琳德強壓下心裡的焦慮:「快過來哈利,這個獎盃是一個門鑰匙,我們必須離開這兒。」
「什麼……啊!」哈利低叫一聲,捂著傷疤倒在地上。
「哈利!」羅莎琳德迅速跑到哈利身邊,同時警惕地看著小矮星彼得出現的那個方向。
 
小矮星彼得用一種既愉快又痛恨的目光看著哈利他們。他的懷裡抱著一團破布,羅莎琳德知道,那就是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
「把無關的人殺掉。」破布裡傳來暗啞的嘶嘶聲。
羅莎琳德不動聲色地摸出魔杖。
小矮星看清了羅莎琳德的臉,低下頭對伏地魔說:「主人,這個姑娘是布萊克家的小姐。」
「布萊克?」一雙猩紅的眼睛一閃而過,「那麼,留下她的命。不過,不要讓她妨礙到我們。」
「遵命,我的主人。」小矮星舉起魔杖,「除你武器!」
魔杖脫手,羅莎琳德自己也被彈出三米。掉落在草地上的時候,羅莎琳德果斷地假裝暈倒。
小矮星彼得要去查看羅莎琳德的情況時,伏地魔說:「不要管閒事,趕快進行儀式!」
 
火焰開始燃燒,坩堝開始沸騰。
父親的骨,不知情地給予。僕人的肉,自願奉獻。接下來的仇人的血,強迫取得。
黑魔王復活。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看到蛇臉黑魔王的時候,羅莎琳德還是一陣噁心,險些吐了出來。
屍骨再現。伏地魔拿回自己的魔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自己的屬下。
 
哈利是第一次親眼看到這麼多食死徒。黑色的斗篷,醜陋的面具。驟然,一絲光亮閃過哈利的眼角。
從斗篷裡露出的幾根鉑金髮絲,昭告了那個人的身份——盧修斯·馬爾福。
 
「我應該老實承認,我非常失望。」伏地魔驟然提高聲音,吸引了哈利和羅莎琳德的注意力,「你們之中竟然沒有人試圖找我!」
伏地魔開始掀開食死徒臉上的面具,克拉布,高爾……直到除了伏地魔本人外,僅有一人站立著。伏地魔暴戾的聲音突然柔和了下來:「連你也是……」
伏地魔朝盧修斯走了過去。
不同於其他的食死徒,盧修斯沒有絲毫的戰慄,儘管穿著毫無美感可言的黑袍子,他的站姿仍然優雅得驚人。
「盧修斯。」伏地魔念出了他的名字,就像是最親暱的情人,然後,毫無憐惜地扯掉他臉上的面具。
盧修斯被他的力量壓得跪在了地上,但他的頭仍然高昂著:「歡迎回來,My Lord。」
「告訴我,親愛的盧修斯。」伏地魔抬起盧修斯的下巴,「在我離開的這十三年裡,你是怎樣憑藉著出賣你曾經的同伴和我的秘密保全你的地位和財富的?」
盧修斯掀開頭上的斗篷,直望進伏地魔的眼睛:「這張臉在您不在的期間裡,所顯示給世人的不過是假象。真正的我,一直等待著您的歸來。」
細長的手指從美麗無瑕的臉上撫過:「讓我好好看看你的臉,盧修斯,你比十三年前更加的美麗動人。而我,看著我,我在陰濕的森林裡爬行,與昆蟲和鼠類為伴的時候,你可否想過我?」
「我一直堅信著您的歸來。」盧修斯站直身子,按在自己的心口,「請您相信,盧修斯的心一如當日。」
 
伏地魔盯著那雙灰藍色的眼睛看了一會兒,驟然轉身走到羅莎琳德的身邊:「啊哈,又一位布萊克家的小姐。小矮星!布萊克為什麼沒有來?」
「別碰她!」哈利大叫,「別碰羅莎琳德!」
「羅莎琳德?真是個好名字。」伏地魔走到哈利面前,「讓我好好看看活下來的男孩。需要我說出十三年前的真相麼?你的傳奇是多麼的虛假。你的面前,莉莉·波特,用她的生命做代價,使用了一個古老的保護咒語,而你,就是因為這個才活了下來。你以為,一個嬰兒,真的會擁有擊敗我的力量麼?」
伏地魔突然鬆開了哈利的禁錮:「拿起你的魔杖!波特,讓我們來一場決鬥,讓鄧布利多看看,他所堅信的救世主是多麼虛妄的存在。」
哈利摸到自己的魔杖,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就聽見伏地魔尖銳的聲音:「鑽心剜骨!」
 
疼……
哈利第一次感覺這麼疼,漫天蓋地的疼痛讓他的身子止不住地痙攣起來。他很希望自己就這麼昏過去,但隨著疼痛的劇烈,他反而愈發清醒。
咒語停止,哈利剛剛鬆了一口氣,第二個鑽心咒緊隨其後,開始了第二輪的折磨。
「尖叫吧,哈利,求我殺死你。」伏地魔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我會非常仁慈地成全你。」
「請您停下,我尊貴的主人。」盧修斯突然上前一步,「您的身體剛剛復活,過分劇烈的魔力輸出對您很不利。」
「如你所願。」伏地魔瞥了盧修斯一眼,停止了鑽心咒。哈利趁機跑到一座雕塑後面。
「出來波特!」伏地魔射出一個攻擊咒語,打中了哈利左前方的石頭,「看著我波特,看著我殺了你!」
 
不,別出去,哈利,對上伏地魔你沒有任何勝算。哈利在心裡對自己說。他又摸到口袋裡那塊小小的背刺。你不能死,哈利,你還要活著去見他。
獎盃就在哈利的右前方。哈利偷偷朝羅莎琳德暈倒的地方看去,計劃著兩人一起逃脫的可能。突然,他看到羅莎琳德朝自己眨了眨眼睛。
 
從雕像後跳出的同時,哈利大喊:「四分五裂!」
與此同時,一道綠光從伏地魔的魔杖頂端射出。
兩道咒語在空中交匯。
 
鄧布利多說過,哈利會成為一個偉大的巫師。但是,不管他將來會有什麼成就,他現在僅僅是一個十四歲的霍格沃茲四年級學生,而他此刻的對手,是巫師界談之色變的、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
伏地魔的優勢幾乎是壓倒性的。綠色的咒語幾乎要把紅色的吞沒。
你不能輸!哈利在心裡對自己尖叫。左手裡攥著著的那塊背刺將手心扎得生疼。
紅色的光焰又強盛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
「哈利!」羅莎琳德的聲音突然傳來,「到我這兒來!快!」
與此同時,一道幾不可見的銀光從空氣中劃過,射進伏地魔的胸膛。
「哈利!」羅莎琳德又一次尖叫。
哈利看了驟然倒下的伏地魔一眼,撲到羅莎琳德身邊。
「獎盃飛來!」
兩個人一起消失在伏地魔和食死徒們的視線裡。
 
 
 
 
 
89 89 坦誠之前
所有的人都在等待。
維克多·克拉姆和芙蓉·德拉庫爾早在半個小時前就先後發出了退出的訊號。霍格沃茲的學生們非常激動,不管是羅莎琳德·布萊克還是哈利·波特獲得冠軍,勝利都是屬於霍格沃茲的。
當羅莎琳德和哈利狼狽地捧著這只獎盃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人群沸騰了。激動的學生們開始離開座位,朝勝利者湧去。
「龐弗雷夫人!」羅莎琳德的嘶喊在歡呼聲中顯得異常的力不從心,「龐弗雷夫人!哈利需要龐弗雷夫人!」
主持台上的鄧布利多是第一個趕到他們身邊的。哈利躺在地上,還沒暈過去,但神志已經有點不清醒了。
「發生什麼事了?」鄧布利多把羅莎琳德扶起來,「哈利怎麼了?」
「快找龐弗雷夫人。」羅莎琳德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哈利挨了兩個鑽心咒。」
「鑽心咒?」魔法部長福吉也走了過來,「誰?誰幹的?」
羅莎琳德瞪了他一眼,望向鄧布利多:「那個人……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他回來了……那個獎盃是一個門鑰匙,我和哈利親眼看著他復活了……」
「冷靜下來我的孩子。」鄧布利多給了羅莎琳德一個擁抱,「你現在安全了,哈利也是。」
「發生了什麼事?」
「西弗勒斯你來得正好。」鄧布利多將羅莎琳德交給斯內普教授,「我想布萊克小姐需要一些鎮定劑。我現在必須帶哈利去找波皮。」
「不,校長。」羅莎琳德似乎已經恢復了冷靜,「讓斯內普教授送哈利去吧,也許您可以通過那個門鑰匙去查看一下神秘人的情況,離開之前我用了一個小小的秘密武器,似乎讓他受到了不小的傷害。」
「那麼你……」
「有布倫特陪我就夠了。」羅莎琳德說。
鄧布利多點點頭:「那麼,布萊克小姐就麻煩你了,唐納德先生。小天狼星,萊姆斯,你們跟我走。麥格教授,還有部長大人,麻煩你們安撫住學生們。西弗勒斯,哈利就交給你了。」
魔藥教授冷哼一聲,打橫抱起哈利:「我不會趁你不在謀殺了他的。」
 
「啊!」
「西弗勒斯,幫我壓著他。」龐弗雷說,「冷靜,哈利,你安全了。來,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哈利迷迷糊糊地把手臂伸了過去。
「傷得不輕。」龐弗雷夫人利索地施了止血咒,「不過很容易治療。現在我得去給你拿幾瓶補血劑和……」
斯內普教授打斷了醫療女巫的話:「他的左手。」
龐弗雷夫人抬起頭:「什麼?」
「波特的左手。」魔藥教授簡練地說。
龐弗雷夫人拉出哈利壓在身後的左手:「噢,謝謝你西弗勒斯,我差點疏忽了。來,哈利,把手鬆開。」
哈利仍然閉著眼睛,身子卻開始不安分地掙扎起來:「不!別想……」
「波特,鬆開你的手!」魔藥教授低聲說。
「不……我不……」
「力道鬆懈!」
「西弗勒斯!」龐弗雷夫人不贊同地瞪了斯內普教授一眼,連忙查看哈利在咒語作用下鬆開的左手。「這是……」龐弗雷夫人拿起那塊鮮血淋漓的小硬物看了半天。
「匈牙利樹蜂龍的背刺。」斯內普教授瞥了一眼那塊背刺,目光重新移回哈利的左手上。
嚴格說起來,哈利左手的傷勢比右手的還要嚴重一些。右手的傷口雖然長,但卻不深,而他的左手,卻是幾乎被那塊背刺扎穿了。
「也許他在承受鑽心咒的時候就是靠這個保持清醒。」龐弗雷夫人歎了口氣,「西弗勒斯,緩解鑽心咒的魔藥,只有你那裡才有。」
「我去拿。」
「不不不,西弗勒斯,也許你願意把哈利帶回地窖去。」龐弗雷夫人把背刺遞到魔藥教授手裡。
魔藥教授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是什麼讓你覺得我會帶一個愚蠢自大的格蘭芬多回我的地窖?居然讓一個剛剛被鑽心咒折磨了的未成年人離開你的眼皮底下,為此我我深刻地懷疑你身為醫療師的職業道德!」
「冷靜,西弗勒斯,我知道你擔心哈利。」龐弗雷夫人神色如常,「我這樣提議是因為只有你你才知道服用鑽心咒的舒緩劑後會有什麼樣的症狀,還有就是,哈利也許更希望跟你在一起。至於這塊背刺,哈利原本就是要送給你的,不是麼?」
深黑色的瞳孔驟然放大:「你怎麼知道的?」
「那天我離開之後又回去了一趟。」龐弗雷夫人聳聳肩,「我原本是想提醒哈利最好晚飯前再服用一次緩和劑的,不過正好碰上了讓人相當驚訝的一幕。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西弗勒斯。我原以為你們互相憎惡,不過很顯然我錯了。而我相信,霍格沃茲大多數人都被你們的表象騙了。」
魔藥教授一言不發地重新抱起某個仍在昏迷的黃金男孩。走到壁爐前,他驟然停下腳步:「我們的確是互相憎惡……而這一點,在他醒後會更加強烈。」
 
「匈牙利樹蜂龍。」魔藥教授低聲念出口令。美杜莎驚訝地看了他懷裡的哈利一眼,打開了地窖的門。
「西弗……梅林!哈利怎麼了?」艾琳突然驚叫。
斯內普教授打開了平時幾乎不涉足的那個藥櫃,裡面放著一隻月牙色的造型怪異的小瓶子。他取出那只瓶子,把裡面的魔藥盡數倒進哈利的嘴裡。
「不過是兩個鑽心咒而已。」魔藥教授唇邊帶著一股極其扭曲的笑意。
「鑽心咒!」艾琳驚呼,「誰幹的?他不是應該在參加三強爭霸賽嗎?為什麼會中了鑽心咒?!」
「那個人。」嘲諷的聲音從扭曲的薄唇緩緩念出,艾琳的驚叫戛然而止。斯內普笑意更深:「那個人,回來了。」
「那麼,你打算……」艾琳停下了話語,神色複雜地看著猶自昏迷不醒的哈利,「你要重複曾經的工作麼?」
「這從來都由不得我自己選擇。」斯內普低下目光,停在哈利沾滿污血的臉上。
艾琳陡然明白了些什麼:「所以你從來就沒想過給哈利機會是麼?」
「是命運從未給過我所謂的機會。」斯內普冷笑,「不過,我也不需要。」
「至少不是今晚……」艾琳的眼睛裡帶了淚光,「他還是個孩子……他不久之前遇到了黑魔王,還承受了兩個鑽心咒……他還是個孩子……」
「黑魔王不會在乎他是不是個孩子,戰爭也不會在乎。」魔藥教授握緊自己的魔杖,「不論是我,還是鄧布利多,抑或是他的教父,都不可能永遠護著他。為了戰爭,他也該承擔些什麼。」
當他轉身離開的時候,他聽到艾琳的哭喊:「如果你是要贖罪的話……如果你是為了贖罪……你早已經贖清了不是嗎?你欠她的,你欠哈利的,你都已經還清了!」
「不。」他聽見自己回答,「不僅僅是因為這個。」
 
 
 
 
 
 
哈利醒來的時候眼前是一雙放大了的圓溜溜的眼睛。哈利嚇了一大跳,險些從沙發上掉了下去。
「波特先生醒了!」波比一路歡快地朝斯內普教授的實驗室跑去,「斯內普教授!波特先生醒了!」原本想詢問哈利情況的艾琳抽搐了一下眼角。該死的家養小精靈,它難道不明白什麼是「私下通知」麼?
「這裡是……」哈利茫然地自己已經癒合的傷口,又看了看四周。
「感覺怎麼樣,哈利?」艾琳問。
「好多了。」哈利揮了揮手臂,「就是手臂有點酸軟。」
艾琳點點頭,突然眨眨眼睛:「過來一下,哈利。」
 
「很好,看來你的腦子沒有忘在迷宮裡。」魔藥教授從實驗室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劑魔藥,「喝下去。」
好苦!魔藥一沾到舌頭哈利就差點吐了出來,不過魔藥教授顯然對此很有經驗,眼疾手快地扣住了哈利的下巴,把剩餘的魔藥也到了進去。
哈利簡直覺得有人在給自己的舌頭施鑽心咒,不過他不敢說出來。魔藥教授的臉色原本就很難看了。哈利偷偷把手伸進口袋,不過他摸了個空。
「我的……」哈利跳起來,急急地翻找著,「怎麼不見了……」
「如果你是在尋找你第一場比賽的紀念品,那麼,它剛剛應該在你的食道裡。」魔藥教授帶著些許諷刺,「當然,我並不指望你能嘗出高等緩和劑裡的魔藥材料。」
「噢。」哈利有些低落地應了一聲,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明明一直都堅持著要活著回來把它交給教授的——哪怕只是個借口,誰知道經歷了這麼多,最終卻是被自己吃掉了。
斯內普教授看著沉默的哈利,突然站起來朝實驗室走去:「如果你已經沒事了,波特,麻煩你滾回你的獅子窩。」
「等等!」哈利驚訝地看著魔藥教授,「你忘了答應我的事了嗎,教授?」
斯內普教授停住腳步:「你指的是什麼?」
哈利倒抽了口氣,提高了聲音:「你說過如果我活著回來你就給我一次機會的!」
「你是指這件事?」斯內普的語氣平淡地讓哈利有點害怕,「坐下來,波特。在那之前,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哈利重新在沙發上坐下。
 
斯內普教授解開右手腕上的袖口,將袖子翻了上去,露出那個哈利再熟悉不過的標記。
「我曾經是一個食死徒。」斯內普教授說。
「我知道。」哈利急切地說,「小天狼星告訴過我。如果你是擔心這個,我要告訴你,我不介意……」
斯內普教授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露出不悅的表情:「格蘭芬多的毛躁。」
哈利紅了臉:「抱歉……請繼續。」
「十三年前的一天,我在豬頭酒吧聽到了一段對話。」斯內普看著哈利的眼睛,「準確地說,我只聽到了一般,因為酒吧的侍從發現了我。當時的我還是個食死徒,所以,我把我聽到的內容告訴的黑魔王。」
哈利嚥了嚥口水:「你聽到了什麼?」
「我聽到的是一段預言。『那個將消滅黑魔頭的人接近了……出生於三次擊敗他的家庭,出生於第七個月結束的時候……』」不理睬哈利驟然改變的神色,斯內普教授繼續說,「後來,黑魔王認為,這個預言裡的孩子會是波特家和隆巴頓家中的一個。最終,我們確定了預言裡能殺死黑魔王的人就是你,哈利·波特。」
「所以,伏地魔才會殺了我的父母。」哈利茫然地說。
「非常正確。」斯內普的語氣幾近惡毒,「格蘭芬多加十分,為了你精確的推斷。」
不理會哈利蒼白的臉色,斯內普教授站起來:「現在,你知道一切了,波特。滾回你的獅子窩去,不要佔用我的空間來收拾你那破碎的年少無知。」
哈利低垂著眼簾,什麼都沒說。
斯內普教授深深吸了一口氣。很好,這不正是你希望的麼,西弗勒斯。現在,收起你那不合年紀的多愁善感回到實驗室去,你會擁有一個與魔藥為伴的美好夜晚的。他的手觸到了衣袋裡小硬塊——他並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撒那麼個謊,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回到地窖去!他在心裡對自己吶喊,強行壓制著越來越快的心跳。好像再不離開,就有什麼要從心裡噴薄而出似的。
 
「等等!教授!等等!」當他的一隻腳踏入實驗室的時候,哈利·波特的聲音從背後傳了過來。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斯內普教授開始敬佩自己這種情況下居然還能有如此波瀾不驚的聲音。
「我原諒你。」哈利走了過來,「所以,你不要再自責了。」
斯內普怒氣沖沖地轉回去:「你怎麼敢……」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教授。這麼多年,你一定都在自責著。」哈利抬起臉,「看著我,教授。這是我媽媽的眼睛,這是我爸爸的臉,然後,這是我。我代表他們,還有我自己,原諒你。」哈利大著膽子撫上魔藥教授震驚的面孔:「不要再責怪自己了,教授。還有,別想用這個逃避你的承諾。」
說完,哈利踮起腳尖,主動吻上魔藥教授的嘴唇。
「波特!」斯內普教授狼狽地推開哈利。這是什麼狀況?他不是應該恨我麼?為什麼會發展成這樣?
哈利伸出手臂,環住早就肖想了好久的魔藥教授的腰:「我在迷宮裡的時候被嚇壞了。裡面全是霧,沒有人,也沒有聲音,就像是被整個世界拋棄了。你知道我當時在想什麼嗎?我在想我一定要活著出來,因為我還沒來得及把那塊匈牙利樹蜂龍的背刺給你。」說到這裡,哈利忍不住笑了起來。
斯內普想諷刺他愚蠢,不過頗具殺傷力的語句到了嘴邊,又莫名其妙地滑回了喉嚨。
「我差一點就死了。」哈利的手臂收緊了一點,「遇到伏地魔的時候我覺得我今天肯定要死了。後來,他對我用索命咒的時候我以為我真的活不下去了。不過你知道嗎,那個時候我竟然還在想著我還要把那塊背刺給你。你會不會罵我蠢?」
斯內普慢慢摟住懷裡的身子。聽起來不過寥寥幾句,而當時的情景該是怎樣的驚心動魄,沒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是無法體會的。
「但是梅林保佑,我活著回來了。」哈利輕快地說,「所以你得履行你的承諾,教授,你得給我一次機會。嗯,我們正在擁抱。二年級的暑假那次算得上是約會吧。親吻也有過了。接下來應該是什麼?」
震驚爬上了魔藥教授的臉:「你……」
少年獨有的氣息拂在魔藥教授的脖子上:「斯萊特林扣十分,因為它的院長計劃著賴賬。」
「停止,波特。」斯內普教授稍稍遠離了哈利的身子,「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我知道。」哈利狡黠一笑,在魔藥教授的喉結上啃了一下,「布萊斯都教過我了。」
斯內普教授壓抑著身體裡驟然湧起異常的熱流,突然問到了紫羅蘭的氣味:「波特!你做了什麼?」
「叫我哈利。」哈利繼續愉快地在魔藥教授脖子上啃著,「我只是聽艾琳的,拿了那邊架子上第三排第六個,紫色的瓶子,然後剛才一不小心碰掉了蓋子。」
「波特。」
「什麼?」
「這是你自找的。」低沉的聲音滑過哈利的耳垂。魔藥教授驟然俯身,將哈利攔腰抱了起來。
被抱進臥室的時候,哈利看見艾琳正朝自己眨著眼睛。
 
哈利被放在了床上。他眨了眨綠色的眼睛,看著神色有些古怪的魔藥教授,心裡既害怕又期待。
這是布萊斯教他的,最一勞永逸的方法。他原本還在猶豫著,不過艾琳一告訴他魔藥教授計劃著賴賬他就炸毛了,所以,他聽從了艾琳的建議,拿了那瓶……叫什麼來著?不過那不是重點。
那麼,接下來……
 
斯內普正緩慢地解著袍子上成排的紐扣。
他原本可以更加快速的,不過他仍然在給那個少年離開的機會。他強行壓制著猛烈的慾望。該死的!他究竟知不知道那瓶魔藥是什麼!那可不是隨便一家魔藥店裡就能買到的下等貨色!那可是他從一本高深的古魔藥書籍上看到的配方,只要聞到就會發生作用的催情劑。
斯內普看著躺在綠色床單上的少年,白皙的皮膚,還有祖母綠的眼睛。他是什麼時候偷偷把臉上的污泥弄掉的?
他突然想到少年一年級的聖誕節,他被羅莎琳德·狡詐的·布萊克用一頭獨角獸誘惑,去拍了那支該死的廣告。當時年僅十一歲的哈利·波特也是像這樣躺著,右腿微微彎曲著,柔媚的光線順著他柔嫩的皮膚滑進袍子深處……
 
哈利迷惑地看著神色游移不定不知在思考著什麼的魔藥教授,難道他還在想著反悔不成?!
小哈利驟然升起警惕,手腳並用地從床上爬起來,撲倒魔藥教授身上,按著布萊斯教導的那樣舔著他的耳垂。
小小的火焰從與少年溫濕的舌接觸的耳垂開始升騰,漸漸蔓延到全身。
魔藥教授喘了口氣,用力吻住少年的嘴唇,挑逗著他作亂的小舌頭。
直到哈利險些因吻窒息,魔藥教授才放開了他,在他耳邊低語:「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你果然還在想著反悔!」原本氣喘吁吁的哈利瞪大眼睛,伸出手朝教授的下腹滑去,「不過,你別想。」
全身的血液都齊齊朝著下腹湧去,愉悅卻從下腹瀰漫到全身。
對,他想要他。他想觸摸他年輕的肌膚,想親吻他柔美的嘴唇。他想品嚐他,讓他的人生就此與自己交結在一起。
他從沒擁有過什麼,而他此刻想要抓住些什麼。
 
「教、教授……」祖母綠的眼睛裡湧上一層水霧。哈利只覺得一股陌生的熱度在體內亂竄著,讓他非常難受。
修長的指節分明的手指撫上了年輕的身軀。隨著那冰涼的手指的游移,那股奇異的熱度得到了一絲緩解,可當那雙手離開的時候,熱度反而像是被澆了油的火焰,一下子竄了起來。
「我要……我要……」哈利不知所謂地喊著,將自己的身子追著那雙手送去——不夠,遠遠不夠……他想要更多的觸碰,更多的撫摸。他想要更多。當微涼的嘴唇終於如他所願親吻在他的肌膚上的時候,哈利舒服地發出了一聲近似幼貓的呻吟。
 
哈利的皮膚有著陽光的味道,和少年特有的汗水的氣息。那些微的苦澀的樹葉的味道是從迷宮裡帶來的麼?斯內普突然想到哈利的話,那裡只有霧,沒有人,也沒有聲音。
「如果以後你再到了沒有人沒有聲音的地方,記得想著現在,想著我是怎樣觸碰你的。」斯內普帶著幾分惡意地說,有些難以置信自己也因為這些話語更加硬了,「想著我怎樣親吻你的皮膚,怎樣撫摸你的身體,怎樣揉捏你的慾望……」
半硬的下身落入一隻溫暖的手裡。哈利刺激地倒抽一口氣。而當另一手撫上他的乳珠的時候,哈利感覺自己享受著地獄與天堂兩重的煎熬。
「用力……」哈利語無倫次地尖叫著,「快一點……用力一點……」
「如你所願。」魔藥教授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愈發低沉。
火焰在身體裡燃燒著。哈利渾身都被燒得軟軟的,只有下身在魔藥教授的手裡愈發硬挺。
火焰正叫囂著發洩。
在細細的尖叫中,少年的慾望噴射在魔藥大師修長有力的手指上。
 
「教、教授……」哈利嚥了嚥口水,主動爬到魔藥教授的身上。斯內普抱住他,把他按住在自己的腿上。
他們交換了一個熱切的吻,熱切到超越他們的想像。
斯內普在心裡承認自己喜歡與哈利接吻。哈利的嘴唇柔軟而美好。他的吻正如他的人一樣,青澀而熱情,喜歡溫柔地舔舐和輕輕咬噬,讓人有著酥麻的快感。
他們的舌頭正在玩著一個警察與小偷的遊戲。少年是那麼的擅長逃逸,讓他幾乎抓不住他。不過,年長的獵手終究更勝一籌,在幾番追逐之後,他俘獲了他,帶著征服的快感。
他扳過少年的身子,親吻著他光滑的背部,嗅著他年輕的芬芳。敏感的指尖勾勒著他的曲線,脖頸,後背,腰側,臀線……
當魔藥教授的手指到達暗藏的密境時,哈利的身子輕輕顫抖了一下。
「放鬆。」斯內普在他耳邊輕語,握著他的手送到自己的身下,讓他撫摸他硬得發疼的性器。
哈利被突如其來的熱度下了一跳,緊接著又有著莫名的興奮。他稍稍低下了身子,似乎是想看清手中的形狀。
哈利的動作大大方便了年長者的開拓。
催情的魔藥和之前的親撫已經讓他的花穴打開,嫣紅,就像罌粟的顏色。修長的手指還沾著年輕的白液,輕輕鬆鬆就探了進去。
異物入體的不適讓哈利輕輕扭動了一下身子,斯內普扶住他,輕輕動了一下手指。花穴猛然緊縮,而後又鬆開,帶著無聲的魅惑。
魔藥教授再次扳過少年的身子,讓他們能看到彼此臉上的熱潮與慾望。他們摩擦著彼此的性器,刺激而又糜亂。而魔藥教授的手指仍然開拓著密地。
當三根手指都被輕易容納之後,魔藥教授放低少年的身子,讓自己的堅挺滑入少年的身體。
「疼……」驟然而來的疼痛讓哈利的情慾消退了一些,但魔藥教授幾乎是立刻吻住了他的嘴唇,將他拖進新一輪的慾望。
當少年習慣了體內的存在,魔藥教授開始抽送著自己的分身。
灼熱的肉刃與嫩滑的腸壁劇烈地摩擦著。
哈利開始放聲尖叫,雙腿緊緊夾著魔藥教授的腰身。當魔藥教授的分身擦過某一處的時候,哈利的身子猛地軟了下來。
「是這裡?」帶著情慾的低語宛如絲滑的巧克力,讓哈利不由自主地揉蹭起來。
肉體與肉體的碰撞是如此的刺激與色情,交合處發出的聲響讓哈利既羞澀不已又興奮難耐。
當熱情達到沸點,哈利迎來了第二次釋放,緊隨其後,一股熱流也在他的體內綻開。
 
淡淡的腥味交雜著魔藥的清香瀰漫了整間臥室。
哈利疲軟地蜷在斯內普教授的懷裡。他累壞了。熱情退卻,他就開始昏昏欲睡。
斯內普教授抱著他走進浴室,細心地為兩人做了清理。
年輕而緊致的皮膚上佈滿了他的痕跡,色情而又誘人。第一次綻放的芳境有些輕微的紅腫,沒有損傷,愈發紅得艷麗。
斯內普教授神思複雜地看著睡著的少年,最終擁著他墜入夢鄉。
 
 
 
 
 
 
91 91 視若無睹
暑假到了。
今年的夏天異常炎熱,不過這對巫師來說算不得什麼。對角巷的人流在暑期來臨後驟然增加了幾倍,其中大多是年輕的學生們。
羅莎琳德、凡妮莎、德茜、維維安、布倫特坐在布萊克名下的咖啡館裡——這是布萊克家族送給羅莎琳德的畢業禮物,不過羅莎琳德正計劃著把它改成韋斯萊笑話店。
 
「哈利果然又闖禍了。」凡妮莎把《預言家日報》放在桌子上。頭條,就是哈利·波特在麻瓜面前用了守護神咒,將被趕出霍格沃茲。
「這不是我們要關心的事。」羅莎琳德懶洋洋地伸了個腰,轉向德茜,「對了,崗特老宅的事調查得怎樣了?」
「查出來了。」德茜頗有氣勢地把一個信封放在桌子中央,「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從魔法部搞到的。」
「非常感謝。」羅莎琳德一邊拆信一邊看向布倫特和維維安,「你們到什麼步驟了?」
維維安看了看凡妮莎,說:「由於時間還有材料的限制,我們只做出了一個簡易的小機器人,不過抓握這個動作還是完成得蠻不錯的。」
凡妮莎繼續翻著報紙:「巴堤·柯洛奇二世被判處攝魂怪之吻,罪名是越獄和謀殺。」
「沒想到沒有穆迪他還是混進霍格沃茲了。」德茜喝了口果汁,「可憐的老柯洛奇,居然在開學前就被自己的兒子殺了,奧羅們找過去的時候已經就剩一副骨架了。」
「好了。」羅莎琳德把文件放回信封裡,「德茜,布倫特,你們好好準備準備,我們後天去崗特老宅。」
凡妮莎疑惑地看著他們:「那我和維維安呢?」
「抓緊跟救世主他們培養感情。」羅莎琳德假笑,「力爭加入鳳凰社——我們必須想辦法進入格裡莫廣場12號。」
 
格裡莫廣場12號。
哈利幾乎是把自己丟在了小天狼星身上。一個深長的擁抱結束,他又緊緊得抱住了盧平。
「好了哈利。」盧平溫和地拍了拍哈利的背,「該吃晚餐了,哈利,你一定餓壞了。」
「不,還好。」哈利說,「我收到了魔法部的信,他們說我被霍格沃茲開除了。」
「別擔心親愛的。」小天狼星拍了拍哈利的肩膀,「鄧布利多教授會解決這個問題的。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到樓上,左手邊第一間,找到你的小夥伴兒們,然後好好聊聊這個暑假有什麼好玩的。」
哈利猶豫了一下:「我想跟萊姆斯聊聊,可以嗎?」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當然,當然可以。你們可以去我的房間。」
 
哈利和盧平一起進了小天狼星的房間——好吧,是小天狼星和盧平的房間,這一點大家都心照不宣。
韋斯萊夫人去做晚餐了,穆迪、亞瑟他們正在激烈地討論著什麼。
被愛人和教子雙雙拋棄的狗教父在樓梯口轉來轉去,琢磨著該找什麼借口進去聽聽他們聊天的內容。
在小天狼星氣急敗壞地踢走克利切之後,韋斯萊雙胞胎「嗖」的一聲出現在小天狼星身後。
「想知道他們在聊什麼嗎?」喬治,也許是弗雷德,神秘兮兮地看著小天狼星。
「害怕偷聽被發現嗎?」另一個不懷好意地笑著。
小天狼星轉了轉眼珠:「你們有辦法?」
雙胞胎互視一笑:「當然!」
 
「那麼……」盧平的聲音從伸縮耳的另一邊傳來,「你是真的愛他,對麼?」
「是的。」哈利回答得很乾脆。
Wow——」雙胞胎一起驚歎。
「他?!」小天狼星瞪大眼睛,「那是誰?」
雙胞胎一起聳肩:「不知道。」
「哈利。」
「什麼?」
「我希望你坦白告訴我,三強爭霸賽結束的那天晚上你去了哪裡。」盧平的聲音很溫和,「榮恩說你一個晚上都沒回去。而你第二天告訴我們說你在有求必應室住了一晚。」
「不,不是有求必應室。」哈利的聲音一下子含糊起來,「我是在……」
「你們聽清楚了嗎?」小天狼星快把伸縮耳塞進耳朵裡了。
「沒,哈利說得太含糊了。」
哈利和盧平又是一陣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他們聽到盧平清了清嗓子:「那麼……哈利,你們……你們……」
「什麼?」
「你們……做了麼?我是說,既然你整晚都在他那裡。」
小天狼星和雙胞胎同時屏息。
過了三四秒,哈利的聲音傳過來:「是的,我們……做了……」
十幾秒的愣神過去,小天狼星跳起來:「F**k!」
雙胞胎來不及阻攔——或者說也沒阻攔的意思,眼睜睜地看著小天狼星跳下樓梯,闖了進去。喬治和弗雷德互相施了個忽略咒,也跟了上去。
 
「該死的!」小天狼星風風火火地闖進去,「告訴我那個人是誰!我要給他一個阿瓦達索命!」
哈利和盧平同時站起來。盧平吃驚地看著小天狼星:「小天狼星?」
「該死的你早就知道了嗎?」小天狼星用魔杖指著盧平,「你居然沒告訴我!你居然……你居然……說,那個男生是誰?」
「男生?」哈利看了看盧平,又看了看小天狼星,「你偷聽我們說話?」
小天狼星心虛了兩秒,不過怒氣很快佔了上風:「告訴我那個男生是誰哈利。是馬爾福嗎?當你把那個該死的小馬爾福從黑湖裡撈出來我就該知道……」
哈利不得不打斷了他:「小天狼星,這跟德拉科沒有任何關係。」
「不是小馬爾福?」小天狼星的神色緩和了一點,「那麼,到底是誰?」
「嗨,哈利,你什麼時候來的?」榮恩和赫敏從房間裡走出來。
小天狼星突然轉身,魔杖指向正啃著餅乾的榮恩:「是不是你?」
「什麼?」榮恩嚇得愣了一會兒,嘴裡的餅乾屑噴了小天狼星一臉。
小天狼星暴跳如雷:「那個該死的男生到底是誰!」
榮恩把嘴裡餅乾嚥下去:「什麼男生?」
哈利不悅地聳聳肩:「他想知道我愛的人是誰。」
「是個男生?」榮恩瞪大眼睛,「該死,該不會真的是我吧?」
「抱歉。」哈利乾巴巴地說,「不是你。」
「那就好。」榮恩鬆了口氣。赫敏和哈利一起翻了翻眼睛。
小天狼星揮舞著魔杖解除了雙胞胎身上的忽略咒,瞪視著幸災樂禍的兩人:「說,是不是你們中的一個?或者兩個?」
「小天狼星,冷靜下來。」盧平不得不拖住小天狼星,朝孩子們使了個眼色。
 
一走出房間,雙胞胎立刻圍上來:「嘿,哈利,告訴我們那個幸運兒是誰?」
「什麼?」
「是誰幸運地得到了我們的黃金男孩,」「我們的救世主,」「我們的小哈利,」「的芳心?」
「那個,我想說的是……」
「孩子們!下來吃飯了!」韋斯萊夫人中氣十足的從樓下傳來。
「知道了!」雙胞胎一起說,「好了,快坦白,哈利。」
哈利正要開口,突然聽到韋斯萊先生的聲音:「不留下一起吃飯麼,西弗勒斯?」
哈利連忙朝下看去,映入眼簾的正是斯內普教授標誌性的油膩膩的頭髮和黑袍子。
斯內普顯然也發現了哈利的目光,沉下臉:「不了,我現在就回去。」
 
「等等!」哈利叫起來,急忙朝樓下跑去,「等等!教授!」
斯內普教授像是沒聽見哈利的聲音一樣,逕直朝門外走去。
「等等!教授,斯內普教授……」
在哈利的手即將抓住斯內普教授的黑袍子的時候,斯內普教授「啪」的一聲幻影移形了。
「該死!」哈利抿了抿嘴唇,慢慢地走了回來。
感情只有一湯匙大小的榮恩像是什麼都沒發覺似的,摟著哈利的肩膀走進餐廳:「噢,哥們兒,我快餓死了。」
只有赫敏和雙胞胎互相看著彼此,交換了一個瞭然的眼神。
 
 
 
 
 
92 92 於是,烏姆裡奇被趕走了
大事件。
所謂的審判度過得很順利。在鄧布利多的幫助下,哈利·波特被判無罪。
《預言家日報》並沒有如同原著裡面那樣大肆抨擊和抹黑鄧布利多以及哈利·波特,但是仍然有很多暗示性的文字引得公眾人心惶惶。
由於鳳凰社的工作,小天狼星這學期將不再擔當黑魔法防禦課教授。開學前一周,德拉科給他們帶來了消息,新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是魔法部特派員,烏姆裡奇。
由與以馬爾福和布萊克家族為首的霍格沃茲校董的聯名反對,最終魔法部做出讓步,同意剛從霍格沃茲畢業的布萊克小姐,即羅莎琳德·布萊克,在新學期擔任霍格沃茲神奇生物保護學教授,享有與烏姆裡奇同等的權利。
 
小事件。
羅莎琳德、德茜、布倫特精疲力竭風塵僕僕地從崗特老宅回來了。布倫特和維維安製作的簡易機器人的機械手指上帶著那個鑲嵌著復活石的戒指,機器人本身由於程序錯亂而報廢。
小天狼星非常慇勤地送哈利前往霍格沃茲特快,一路上絞盡腦汁想要打探到那個「欺騙了小哈利感情的壞男孩」的名字。
哈利心情非常糟糕,尤其是在出發前往霍格沃茲的前一天晚上,海德薇帶回第二十四封被退回的信件的時候。
 
開學典禮。
與以往不同的是,這學期的開學典禮上有一個十分引人注目的存在。多洛雷絲·烏姆裡奇通身的粉紅色非常的亮眼,尤其是當她身邊的人還是全身黑沉沉的斯內普教授的時候。
「我快被她的光芒晃瞎了眼。」哈利聽到德茜輕聲抱怨著。
鄧布利多的發言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烏姆裡奇從教授席站了起來,發表了一番聲情並茂的講話,並以其明亮的眼神和嬌柔的聲音獲得了以韋斯萊雙胞胎為首的作嘔聲。
開學典禮一結束,斯內普教授就離開了教授席,跟著斯萊特林新生一起朝地窖走去。哈利剛想追上去,一道不小的力量把他拖住了。
「別輕舉妄動,小哈利。」雙胞胎一起朝他眨眨眼睛。
 
如同原著所示,哈利在第一堂黑魔法防禦課就激怒了烏姆裡奇,然後被留堂。
維維安焦急不堪地絞著自己的衣角。羅莎琳德不在這兒,德茜不在這兒,凡妮莎和布倫特也不在這兒。難道眼睜睜地看著哈利被那個粉紅蛤蟆帶走然後被強迫使用那個被施了黑魔法的羽毛筆麼?
不……不行……必須想個法子……
就在下課的瞬間,依然想不出辦法的維維安橫下心拍案而起,指著烏姆裡奇大聲說:「You stupid jerk!」
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What?」烏姆裡奇臉上的笑容皺成了一團,「Ohdear Mr WersonI beg your pardon?」
You……」維維安兩條腿都打著哆嗦,「You……you……s……stupid……je……jerk……」
「沃森先生。」
維維安恨不得給自己一個惡咒:「什麼?」
「留堂。」烏姆裡奇用更甜膩的聲音說,「跟波特先生一起。」
烏姆裡奇離開教室之後,維維安幾乎是立刻癱倒在座位上:「梅林……殺了我吧……」
 
「咚咚咚。」
「請進。」烏姆裡奇少女般的聲音傳來時,哈利和維維安一起打了個冷戰。
黑魔法防禦辦公室的牆壁全部被刷成了明艷粉紅色,掛滿了畫著各種貓咪的盤子,活脫脫一個嬌弱少女的居室。烏姆裡奇坐在粉紅色的正中,笑得春花爛漫。
哈利和維維安對視一眼,兩人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恐。
「不要擔心,孩子們。」烏姆裡奇用輕快的語氣說,「我只是打算讓你們做一些抄寫。」
哈利正準備從書包裡那紙和筆,烏姆裡奇制止了他:「不不不,親愛的,不是用你的鵝毛筆。」她把桌上的兩隻黑色的羽毛筆推倒哈利和維維安面前:「用這個特質的。」
維維安膽戰心驚地看著面前的羽毛筆,嚥了嚥口水。
「我想要你們寫:我不可以說謊。」烏姆裡奇說。
哈利翻了翻眼睛:「你沒有給我們墨水。」
烏姆裡奇笑得更愉快了:「不,你不需要墨水。」
維維安拿起羽毛筆,整個手都哆嗦起來,羽毛筆又一次掉在了桌子上。
哈利看了維維安一眼,開始寫第一遍。
「哈利!」維維安驚叫。
哈利停下筆:「什麼?」
「我也想知道你想對波特先生說什麼。」烏姆裡奇眨眨眼睛,「能告訴我麼,沃森先生?」
「啊——」哈利突然倒抽了一口氣,維維安立刻朝他手背上看去。哈利的手背上出現了鮮血淋漓的「我不」兩個字,正是哈利剛才寫在羊皮紙上的。
「這是……」哈利立刻抬起頭看向烏姆裡奇。
「什麼?」烏姆裡奇天真無邪地看著他們。
「這是黑魔法!」維維安也不知道突然湧出的那股怒氣是從哪兒來的,「你居然對學生使用黑魔法!」
烏姆裡奇臉色僵了一下:「沃森先生,你有什麼證據說這是黑魔法呢?」
維維安舉起手裡的羽毛筆,把哈利拉到自己身後:「我們去找鄧布利多!他會認出來的!」
「噢,親愛的,冷靜下來。」烏姆裡奇輕輕拔出魔杖,「來,波特先生,讓我治好你的手……」
「阿拉霍洞開!」
黑魔法防禦辦公室的門突然彈開,羅莎琳德和德茜闖了進來。剛從榮恩那裡得到哈利留堂的消息她就連忙趕了過來,半路遇上德茜才知道,維維安也被留堂了。梅林知道維維安那個畏畏縮縮的個性怎麼敢主動惹怒烏姆裡奇。
「啊,布萊克教授,還有沃森小姐,你們……」
「她對我們使用黑魔法!」維維安大聲叫起來。
羅莎琳德和德茜交換了一下眼神,羅莎琳德問:「你有什麼證據麼?」
「這就是證據。」維維安把羽毛筆交給羅莎琳德,又讓她們看到了哈利的手。
「梅林的紙尿褲!」德茜驚叫,「哈利,快跟去醫療翼!」
「你們先送哈利去醫療翼。」羅莎琳德朝德茜和維維安使個眼色,「而烏姆裡奇教授你,麻煩你陪我去一趟校長室。」
 
-------------------------~我是無責任小番外的分割線~-------------------------
 
「不!我拒絕!」哈利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堅決無法忍受我的孩子叫福靈劑!」
「同樣的道理。」斯內普教授乾巴巴地說,「我也無法忍受我的孩子冠上詹姆斯或者小天狼星這樣愚蠢的名字。」
哈利眨了眨眼睛:「那麼,萊姆斯?」
「我寧可叫他彼得。」
「想都不要想!」哈利尖叫。
「同樣的話回贈給你。」斯內普教授麻利地把新熬製好的魔藥倒進瓶子裡。
哈利抓著魔藥教授的衣角,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的愛人:「可是,西弗,你昨天晚上答應我讓我給孩子起名字的。」
「我也記得我給過前提。」魔藥教授絲毫沒有動搖,「必須是我能接受的名字。」
哈利有點洩氣地扁扁嘴:「可是你能接受的名字只有那個該死的盧修斯。」
「盧修斯是個好名字。」魔藥教授面不改色。
哈利猛地抬起頭:「西弗,坦白告訴我,你真的跟盧修斯沒什麼嗎?要知道,你從來都不肯為我熬製哪怕一滴速順滑發劑,卻為他熬製了這麼多年的美容魔藥。」
魔藥教授挑眉:「因為我知道,即使把一坩堝的速順滑發劑澆在你頭上,也沒辦法讓你那雜草一樣的頭髮順滑哪怕一點兒。」
「你當初說過我的頭髮很性感的!」
「你也知道是當初。」
「我要離婚!」哈利大聲尖叫。
「可以。」魔藥教授神色如常,「把孩子留下。」
「孩子是我的。」哈利防備地摀住自己的肚子。
「也是我的。」
「我是懷他的那個人。」
「而我是有能力撫養他的那個人。」
祖母綠的眼睛裡迅速聚集起一汪水:「你真的不愛我了是嗎,西弗?」
魔藥教授挑眉:「如果你堅持要用那幫蠢貨的名字命名我的孩子的話。」
「可是我們的孩子說他想要叫詹姆斯!」哈利理直氣壯地說。
斯內普教授翻了翻眼睛:「原諒我對你智商的懷疑,波特。我們的孩子要到下下個月才出生。」
「是波特-斯內普。」哈利撅起嘴,「我才是懷他的那個人,西弗,我們有自己的私密的交流方式。」
「而他通過那『私密的交流方式』傳達給你的就是他想用一個蠢貨的名字命名他自己?」
「如果你願意懷一個你也會知道的。」
「如果有機會我會試試的。」斯內普教授翻著眼睛把一對鼻涕蟲觸角丟進坩堝。
哈利眼睛一亮:「你真的願意試試?」
「不,我不願意。」
「可你剛剛還說你願意的。」
魔藥教授歎了口氣,轉身攔腰抱起小孕夫大步走向臥室:「在你幫我生下能裝滿霍格沃茲那麼多的孩子之後,也許我會考慮這個問題。」
 
 
 
 
 
93 93 蛛絲馬跡
榮恩,德拉科,赫敏,羅莎琳德,維維安……
哈利迷惑地揉了揉眼睛,赫敏很貼心地把床頭的眼鏡遞給了他。
「早上好,夥計們。」哈利清了清嗓子,「Well……你們都在這裡幹什麼?」
「聽到你進了醫療翼的消息我們都擔心壞了。」納威擔心地看著他,「感覺好點兒了嗎?」
「還不錯。」哈利看了看已經癒合的手背,上面只剩一道淺淺的印子。
「我是來觀摩那個富有創意的黑魔法的。」德拉科雙手環在胸前,假笑著看著哈利,「不過現在看來,我白跑了一趟。」
「很抱歉讓你失望了。」赫敏狠狠瞪了德拉科一眼,仔細檢查了一邊哈利的手背,「還好,龐弗雷夫人說這並不是很嚴重的黑魔法,很容易就治好了。」
「嘿,哈利,這是給你的。」等了半天終於插上嘴的榮恩遞過來一塊金槍魚三明治,「你一定餓壞了。」
「謝謝,我快餓死了。」哈利把三明治拿過來,剛送到嘴邊,突然胃裡一陣翻湧,趴在床邊乾嘔了一陣。
「發生什麼事了?」龐弗雷夫人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