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心化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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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劍指江湖,雲裳獨為君舞
有生之年,何幸遇見。若能碰上對的人,已是一種福分。

生死蠱一擲,我願舍命換你平安,也算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千絲百足鳳凰湮,與君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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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失蹤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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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言家日報,重大新聞,英國霍格沃茲城堡整個在原地消失了!現在正有一大群家養小精靈在試圖投湖自殺,另外我們還看見了城堡裡的幽靈們,相信整個英國的巫師都對他們非常熟悉,不過很遺憾他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
好吧,時間倒回去,我們正在原著裡的最後決戰的時刻,救世主與黑魔王面對面,手持魔杖。
「阿瓦達——」
忽然眼前全黑,當然魔法世界沒有電不存在停電,是的,一切都是霍格沃茲同學的錯,關鍵時刻,怎能穿越,還是帶著一城堡的食死徒和鳳凰社成員一起穿……
霍格沃茲:誰叫你們把我當戰場來著,欺負我還不准我回去找戈德裡克/薩拉查/羅伊娜/赫爾加訴苦嗎?
於是一群人穿回了中世紀……然後!!
 
鳳凰社:糟糕,如果四巨頭根本就沒走在一起歷史要如何發展啊——
食死徒:管他歷史誰死誰活誰改變!重要的是!霍格沃茲什麼時候建立啊我們要回家~~~
V大:我再也不念阿瓦達了!!
小哈:……我有預感,更倒霉的還在後面
命運:沒有意外啊,我在良好的運行中,就是過程乃們有點接受不了
 
內容標籤: HP 穿越時空 魔法時刻
搜索關鍵字:主角:斯萊特林,格蘭芬多,拉文克勞.赫奇帕奇 配角:HP一眾,部分歷史人物 其它:中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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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失蹤的城堡
作者:天堂放逐者
 
誰讓你小看霍格沃茲
  伏地魔微微把頭偏向一旁,打量著站在他眼前的這個男孩,無唇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罕見的笑容。(霍格沃茲;喂,別在這裡打仗!)
  「哈利·波特。」
  伏地魔用一種詭異的語氣輕輕地叫著,聲音柔軟的就像是搖曳的火苗的一部分,「大難不死的男孩。」食死徒們都沒有動。他們在等待:所有的人都在等待著。(霍格沃茲:我穿了啊,我真穿了啊!)
  伏地魔已經舉起魔杖了,哈利注視著那雙紅色的眼睛,希望他現在就動手,快點吧,在他還能站著的時候,在他還沒有失去控制,洩露出他的恐懼的時候——他看見伏地魔的嘴巴張開,一道綠光閃過。
  忽然的黑暗,徹底的黑暗,所有人都不看見眼前的一切,哈利以為自己死了,這就是死後的世界。漆黑得什麼都沒有,但是他又能很清楚的聽見周圍傳來的尖叫聲,銳利得似乎把他的耳膜都撕破了,似乎還能聽得見伏地魔那可怕的咒語,然後也不知道是周圍的聲音逐漸消失還是他徹底陷入了死亡的懷抱裡,什麼也沒有了。
  沒有辦法用時間來計算過去了多久,當哈利有意識的時候,他感覺自己是站在那裡的,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意識,全身繃得筆直,好像跟死亡前與伏地魔決戰的姿勢完全一樣,魔杖還拿在手裡,然後呢,然後什麼都沒有了,從指尖到頭髮絲他都不能動一下。
  僵硬得幾乎失去生命的感覺,實在不美妙。
  在哈利幾乎要發瘋的時候,他終於聽見了自己的呼吸聲,或許這也是一種錯覺,因為這種極度安靜的環境下,心跳的聲音應該如鼓般清晰響亮,但是事實上什麼也沒有。
  就好像撕開了什麼一樣,他聽到了一聲近乎可怕的古怪聲響,然後就是忽然的光亮,無法適應的使他瞇起了眼睛,卻在下一秒驚駭的睜大了。
  伏地魔站在他對面。
  而且姿勢跟他意識前最後一秒完全一樣,舉著魔杖,甚至表情與嘴角都維持在念出最後一個音節的姿勢,但是那雙血紅的眼睛,卻充滿了驚疑與憤怒。
  哈利呆滯的跟他凝視了很久,在此之前,他從沒有想過他能這樣傻傻的跟伏地魔對視這麼長時間,什麼事情也沒發生——好吧,也許這一切都不是真的。他拚命想控制自己的手腳,但是遺憾的是除了眼睛之外他身體的每一部分好像都不是他的,奮力的結果也不過是能夠在視角範圍內轉動。
  他看見了赫敏,還有海格,當然也有貝拉跟德拉科,很有很多決戰的時候就在周圍的人,不過現在他們的情況完全一樣,除了眼珠子驚惶失措的亂轉以外,什麼也做不了。
  是誰有這麼恐怖的實力,讓所有人都中了石化咒。
  所有人都拚命看城堡打開的大門。
  現在哪一方的人先來,就是誰贏了,不管是食死徒還是鳳凰社,救世主或黑魔王,哪怕進來的是一個拿著刀的麻瓜,都能一刀一個,把所有人都砍了。最有可能的是魔法部——不,哈利篤定的想,是城堡裡的家養小精靈。
  陽光灑滿大廳,又再次消失。
  哈利的心也越來越涼,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能站這麼長時間,不過現在即使能動了,大約身體也真的僵硬無法動彈了。
  原先憤怒,驚惶,殺意甚至是可怕的眼神,現在一個個都被疑惑替代了。
  就連被逼著看了救世主一天的伏地魔也合上眼睛,應該是在思索什麼,相信這一個白天,幾乎所有人都把能默發的無聲咒念了不知道多少遍,不但先前以為的石化咒過了時間也解不開,更可怕的是他們好像被整個世界遺忘了,沒有人進來,也沒有一個小精靈出現,甚至牆壁上的畫框都跟開戰的時候一樣是空的,那些逃走的畫像們也沒有回來。
  夜裡起了狂風,暴雨不斷的從窗戶和洞開的大門外吹進來。
  哈利全身都濕了,極其不幸的是他正好是擋在伏地魔前面的,所以英國最可怕的黑魔王從頭到頸子都是雨水,但是托救世主的福,衣服手腳什麼的還是乾的。
  這個時候原先站在海格身邊的人就有福了,這也是哈利最氣憤的一點,先前海格是被食死徒抓住綁起來的,所以站那邊的都是食死徒。
  麥格教授梳得整齊的髮髻被雨水打得散亂狼狽萬分,看到的人都想笑,不過只能在眼睛裡表達出這個意思。
  雨停了,也是第二天,冷得所有人都想哆嗦,偏偏不能。
  哈利昏昏沉沉,他現在非常習慣在伏地魔可怕的注視下入睡,梅林知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起初他還警惕的隨時保持緊張,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古怪的石化解除了,那麼第一瞬間,伏地魔就會殺死自己,不過到後來他確信就算所有人能動,也沒人能僵硬了這麼長時間還瞬間恢復對身體的半點控制能力。無聊的時候,他看著伏地魔,還有周圍的所有人,想從他們的眼睛裡猜出他們在想什麼。
  就在所有人都猜測最後他們的結局是餓死在城堡裡時,從城堡外面,傳來了凌亂的聲音,從遠及近,清晰得使眾人眼中出現了驚喜與戒備。
  馬蹄聲,還有車輪滾動的聲音。
  還是不少人。
  「伯爵大人,你實在太多心了,說什麼前面有危險,看我們還不是輕易穿過了這片森林。」
  ——霍格沃茲的禁林難道不是伏地魔白巫師那種級別的才敢隨便闖?
  「是啊,羅貝爾,這條路我也不是第一次走——等等!這裡什麼時候多了一座城堡?」
  慢吞吞的聲音忽然尖銳,一下子將鳳凰社和食死徒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知道,主教大人,我三個月前從這裡過還沒有!而且,而且…這種規模的城堡——薩克森王宮也不能三個月就出現在大地上。難道這是主的奇跡?」
  一城堡巫師全部抽搐了。
  麻瓜?怎麼可能是麻瓜,霍格沃茲以及周圍的土地是有麻瓜驅除咒的!
  「我更相信這是巫術!當然,羅貝爾伯爵,我不是說您。事實上我開始相信您之前說的話了,這趟旅途充滿了不幸。」
  「蓋爾伯特主教,城堡的門是開的。」
  「不不,羅貝爾,我若是你,就不會進去。」
  「我看到城堡裡有人…」
  「那就更可怕了,這簡直就像是魔鬼的把戲,又或者是某群嗜好血液的蝙蝠在誘惑路人,羅貝爾伯爵,你要知道,我只帶了七個騎士。」
  「好吧,如果主教您堅持的話,我們繞過這裡,繼續趕路。」
  「是的,我就是這個意思,若是讓格蘭芬多閣下等急了,你我的麻煩就不止這麼點了。」
  所有鳳凰社與食死徒的心臟都從嗓子眼順著胸腔猛然下落,狠狠摔到了地上。
  格蘭芬多閣下?
  他們沒聽錯什麼音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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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英國的所有巫師來說,格蘭芬多是個名詞卻不是人稱代詞,好吧,這麼說非常混亂,就是英國四分之一的巫師都號稱自己是格蘭芬多,但是想來不會有任何一個人在落款或者談話裡稱呼別人是「格蘭芬多閣下」,一種極度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主教大人,如果我們真的這麼走的話,回來也許就再也見不著這座奇怪的城堡了。」
  「……羅貝爾伯爵,你到底要說什麼?」
  「這會不進去,我也許難受個三五天就忘了,但若是說出來被格蘭芬多閣下知道,我大約還是要帶著他再來一趟的,既然如此,為何不現在進去看看?」
  「但是——」
  「至於主教擔心的嗜好血液的蝙蝠什麼的,他們不會住在這種城堡裡。」
  「為什麼?」
  「您也說了,薩克森王宮也不是一天出現在地面上的,真有這樣一座城堡,幾百人甚至千人都可住得下,那些不顧忌平民生死的蝙蝠那還不更多,我們一路走來,怎麼能看見活人?」
  「我真不明白你們這些巫師為什麼喜歡往危險上撞……」
  距離門最近的貝拉已經看見逐漸走近的人影了,她亂糟糟的頭髮後面惡毒殘忍的眼神裡閃過一絲譏笑,那些個遠遠站著,不住小心靠近的人拿著又長又闊的寬劍,穿著微微有些光亮的全身鎧甲,有幾個還順手拉下了面罩,看起來甚至比不上布萊克家族放在拐角的裝飾盔甲,起碼它附件精巧花紋華美。
  唯一沒有穿那笨拙粗陋鎧甲的人有一頭栗色長髮,穿著長長的斗篷和袍子,衣角上隱約有些紋章花邊,但是看不真切,而且這身灰濛濛的打扮即使看清了那帶著點陰翳的英俊容貌,依舊心生輕視。
  誰還會穿這樣老舊過時的衣服。
  就算是旅行,這樣不講究的也能稱得上是什麼伯爵。
  貝拉的眼角一瞬間跟旁邊所有人一樣開始抽搐了。
  一個想也不敢想的不好預感在心中滋生。突兀的意外,被遺忘的城堡,怪異的石化這所有的答案他們都不敢再想。
  伏地魔眼神更陰沉的看著那個已經走到城堡門口的羅貝爾伯爵。
  後者明顯唬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兩步,而遠遠靠近的幾個騎士嚇得差點要擺出攻擊和逃跑的準備。
  羅貝爾定了定神,不敢再抬頭,目光停留在伏地魔手中的魔杖上,中間有骨節突出的部分,但是從動作上來看,依舊沒有任何妨礙就能認出這的確是根魔杖,而且這種風格不太可能是奧利凡德的,也不太像法國的裡穆爾。
  真是有趣。
  這裡的每個人,應該都是巫師。
  羅貝爾就站在城堡門口,帶著奇異的笑容從一張張表情各異姿勢永遠維持在某一秒的人群中注視過去,判斷出這一點並不費力,魔杖是非常好的標誌,就算手上沒有,麻瓜也不會有這樣怪異得連他都沒見過的衣服,只不過那一張張表情與眼神完全不搭的臉實在是詭異無比,尤其是這些目光全部集中到他一個人身上。
  遲滯了大約半分鐘,羅貝爾伸出手,一道螢光閃爍的微火從門口安靜的滑落到哈利身前。
  哈利背對著城堡大門,實在沒辦法看見後面發生了什麼,不過他從對面伏地魔的眼神裡也猜出一二,立刻緊張得連眼睛都不敢煞一下。
  一個巫師。
  儘管七年裡他無數次知道,甚至最後一年他已經有覺悟會死在伏地魔的魔杖前,雖然預言說的是兩個只能活一個,卻不管怎麼想也不敢疏忽大意。他並不是獨自面對伏地魔的,救世主想著,鄧不利多在死之前已經做好了大部分的安排,而如果他的死去能夠使戰爭結束,也是非常好的事情。
  他的眼角已經瞥見了那長長的棕色袍子與斗篷。
  然後是側影,還不等哈利仔細看,被一張猛然湊到面前來的臉嚇了一跳。
  「這衣服倒有趣!」
  羅貝爾嘀咕著拉了下哈利身上穿的T恤與白色外套。
  「怎麼這麼薄?」
  不過手感特別好。
  「什麼料子?不像是魔法生物的皮,也不像水生植物……」
  哈利僵在那裡任憑那個外來的巫師將他從上到下「觀察」「試探」了一遍,脾氣再好也忍不住惱了,但是這些怒火在羅貝爾轉向他對面的伏地魔,沒有差別待遇的準備照來一次時哈利終於忍不住想笑了——只是他臉上沒有一根肌肉能拉得動。
  羅貝爾那扭曲的表情顯然是被伏地魔的外貌刺激到了。
  慘白細長的臉,血紅的眼睛,沒有頭髮,沒有鼻子……
  滿臉寫著這是「什麼生物」表情的羅貝爾摸了摸長老魔杖以後,看上去很想拿到手裡好好看看,不過顯然,在沒有搞明白究竟是什麼原因造成這一城堡的人都詭異石化的真相前,他不打算改變或者拿走任何一樣的東西。
  他畢竟是巫師。
  不過顯然敵不過伏地魔可怕的目光,轉身去尋找下一個對象了。
  哈利這會真覺得這個巫師在參觀蠟像館,呃,這個名詞是他三年級的時候聽達力表哥與佩妮姨媽說的……
  這是一個鳳凰社與食死徒都沒有人認識,而且他也不認識鳳凰社與食死徒任何一人的巫師——事實上英國根本不存在這樣的人。
  不,在這之前他們不就聽到了嗎?竟然沒有見過霍格沃茲的巫師!整個歐洲都沒有,就算不是英國人,哪怕沒上過學至少也看過巫師啟蒙叢書和圖片吧。
  「這是決戰?或者家族死鬥?」
  羅貝爾繞了整整一圈,期間拉了下馬爾福的袍子,扯了下海格的鬍子。
  「羅貝爾伯爵…」
  一個穿著黑色袍子,拿著個十字架,梳著整齊頭髮的中年人膽戰心驚的在門口張望。
  「啊,蓋爾伯特主教,您看看,實在太有趣了。」
  「我什麼也看不見……」那個黑衣主教靜默了會,然後繼續說,「我只看得見這道門,但是也靠近不了。」
  「真遺憾。」
  僵立在門口的兩個人,明顯劃分成兩邊的人群,還有被綁的,躺在地上的,鮮血乾涸的留在衣服和身上——羅貝爾伯爵覺得這一切他都能猜得出來,在一方明顯具有優勢的情況下,不知道忌憚什麼,雙方的首領(?)舉行決戰,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所有人的身體都被凝固在了那一秒。
  他彎下腰,在納威快要暈厥過去的眼神裡仔細拎著他校服上面的格蘭芬多學院的標誌,好半晌,才疑惑的摸了摸鼻子:「奇怪,這隻獅子,怎麼看上去這麼眼熟?」
  他不死心的看著那金紅裝飾的校服,終於在衣領後面找到了一個名字。
  「納威·隆巴頓?」
  「咚!」
  納威略胖的身體從羅貝爾伯爵手中滑落下去,直直的摔在了地上。他露出了無比驚惶又茫然的表情,雖然無比生硬,但是手指竟小幅度的痙攣起來,像是要努力支撐什麼,滿頭大汗的看著也嚇了一跳的羅貝爾。
  「魔法解除了?」
  羅貝爾伯爵蹲在那裡怪異的看著躺在地上不斷抽搐的小胖子精疲力盡的暈了過去,繼續摸著鼻子困惑:「奇怪,難道不是只有失落的召喚魔法與地獄生物才需要名字為媒介存於現世?」
  單手將失去意識的納威從地上拎起來大步向城堡外走去:「蓋爾伯特主教,我想我們有禮物送給格蘭芬多閣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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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眾吼:為什麼會是納威?為什麼我們要繼續當蠟像?
  納威:~~~~因為,因為只有我的衣服上有名字,你們都是縮寫,只有我怕自己忘記那件是我的衣服~~~~
  據說西方人喜歡在襯衣上標注姓名簡寫
   
  
                  霍格沃茲大撤退
  馬車與騎士急馳而過小鎮,穿著灰色或者土黃半舊衣服的人們小心翼翼的往後靠著牆,緊緊抓住自家頑劣的孩子,他們臉上沒有孩子那種好奇,而是一種畏懼麻木又混雜了哆嗦的虔誠——因為看見了馬車上的標誌與騎士的裝扮。
  教廷,由生由死,平民頭上除了領主的貴族之外,就是大鎮子上的牧師與教堂。
  路面乾裂,街口的水井處圍著很多人,扯著吊桶,神情間有種絕望的灰色。即使看見了路過的馬車,也不過在呆滯一秒後出現少許希翼,很快又被麻木替代。
  當人們已經習慣絕望——
  「從四個月前就沒下過一滴雨。」
  羅貝爾伯爵用手摩挲著下巴,有趣的看著從馬車裡伸頭出來的納威。
  胖乎乎的臉盤本來就因為第七學年的折騰幾乎瘦下去一半,自從甦醒之後,納威越發小心,他本來就是個性子慢又拿不準主意的,決戰之中突兀的變故到現在仍然摸不著頭腦,卻被強行帶離了大家身邊,等甦醒過來,發現魔杖也丟在城堡裡了,這下愈發驚慌不定,他實在不知道,這個什麼主教跟明顯是個巫師的所謂羅貝爾伯爵究竟是什麼關係,又巴巴的抓了他來做什麼。
  從梅林的亞瑟王時代,到20世紀末,就沒聽說過貴族巫師與麻瓜親厚,還是眼下這樣詭異的狀況,這些破敗的小鎮,穿著古舊邋遢的人,吃飯時送上來的幾乎不能入口的粗製麵包——隆巴頓家族就算沒落了,納威也從小沒缺過吃的穿的,加上這個時候根本就沒被墊過的木頭輪子馬車,顛得他吐了好幾天,轉眼又瘦了一圈,都能看到下巴尖了,而且這邊的人似乎沒一個把他當孩子,說話也好平日吃東西也罷,都是悉不客氣的,起初倒沒覺得什麼,只是小心縮著,昨天不小心看見那些騎士頭盔下的臉,倒是唬了一跳,這七個騎士,竟有一半看上去還沒他年紀大的樣子。
  「喂,小個子,你再說一次,那城堡,叫什麼來著?」
  「我,不知道。」
  納威很少跟麻瓜打交道,有些事情的確不懂,連魔法史與麻瓜研究學都是勉強考過去的,但是一年多的戰爭下來,哪裡還是看到什麼人就真心實意把事情都說出來的性格?縮著身子,雖然滿臉表情不自然寫著他在說謊,但還是咬死了裝懵懂:「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好吧,也不算是裝,也的確離奇得到現在都沒明白是怎麼回事。
  「算了,只不過你衣服上的這個獅子是什麼意思?」羅貝爾伯爵當時顯然就已經想到這個眼熟的徽章是什麼了,於是眼中疑惑之色越深。那日在城堡裡,可不止這一個小子穿著這樣的衣服。
  「…我想不起來。」
  納威有的時候雖然轉不過來彎,被說是笨,但是一路過來這些陌生又可怕落後的景色,他疑已經不在英國了,但是歐洲哪個地方,也沒有貧窮落後到這個地步。他扭過頭去不敢再看羅貝爾伯爵,馬車裡這個所謂的主教,看上去脾氣倒好,就是整天擺弄一疊寫滿畫滿數字符號的紙,時而皺眉,忽而欣喜,除了吃飯睡覺之外,竟是很少說話。
  「蓋爾伯特主教,再有七天,就能穿過愛比蓋爾山脈。」
  「這麼算起來,在達到大沼澤之前,都趕不上了。」
  「我覺得未必,格蘭芬多閣下說不准還在路上。」
  這已經是幾天裡,納威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
  起初他以為錯覺,又或者聽差了幾個音節,這些人說的雖然是英語,但是他聽得很吃力,好像有不少發音都怪異得很,連蒙帶猜的,但是名字這種東西,發音是絕對不會有差的,無論是哪個地方的也不會差很多。
  但是格蘭芬多——
  他有點不敢想,為什麼會有人叫這個名字呢?
  納威覺得自己腦子裡亂成了一團,本來就糊塗,這下更是懵得不行。
  要是哈利在就好了,不,要是赫敏在就好了。
  他越想越是難受,悶得實在久了,反反覆覆的就想自己的那些同伴,離開學校的哈利,去年死去的校長,還有鳳凰社。
  「哈利,赫敏,羅恩…」
  他小聲嘟噥著,當時下了決心,今天晚上不管怎麼樣,也要逃走回去救哈利他們。
  這些天以來小心謹慎觀察著這些騎士,一定能逃得掉。
  想了想霍格沃茲城堡裡那詭異的狀況,納威更加堅定了。
  「先回去殺了伏地魔,還有萊斯特維奇…」
  想到躺在聖芒戈的父母,納威的眼圈都紅了。
  然而——
  「光!」
  哈利腳下一軟,人還沒清醒過來就狠狠摔在了地上。
  他又是驚喜又是恐懼,立刻去望對面的伏地魔,卻看見了羅恩與赫敏也躺在了地上,羅恩還暈暈乎乎的,赫敏已經掙扎著想往這邊爬,還沒等哈利高興起來,就看見僵在自己對面整整幾天的伏地魔也突兀的倒在地上,然後是萊斯特維奇夫婦。
  所有人眼中都出現了又是驚喜又是戒備的神色。
  卻再也沒動靜。
  哈利奮力想要身軀聽使喚,卻只能微動指尖,幾天沒吃東西,雖然下過一場大雨潤了下嘴唇,好險沒把所有人都餓死渴死,只是這會不止是身軀僵硬麻木難以動彈,連魔力都枯竭了,也不要久,再等上一天半晚,這裡就不是活人全是屍體了。
  哈利是從小被姨夫姨媽餓慣了的,巫師有魔力可以消耗,本來就比麻瓜能支撐得久些,他現在沒有殺伏地魔的想法,相反拚命想帶著赫敏與羅恩逃離這裡。
  掙扎了半天,終於勉強挪動了幾步,卻看見赫敏實在沒辦法動彈,臉上僵掉的肌肉不斷抽搐,好像要說什麼,過了一會,才聽見低低的聲音:「魯…伯·海格…」
  被捆在柱子上的大個子一下子癱倒下來。
  「米勒娃…麥格…」
  隨著麥格教授也不再保持僵硬狼狽的姿勢,這回就算是羅恩也明白過來,趕緊一個個喊著名字,那邊貝拉似乎也恢復了點精神過來,不甘示弱的念著食死徒的名字。
  轉眼間,城堡裡滿大廳都是躺倒在地手腳抽搐,拚命要想站起來卻無法如願的人,地上是到處都是魔杖,誰都想盡快恢復行動能力,起碼也要把魔杖重新拿回手裡,偏偏不成。
  「阿瓦達…」
  貝拉凶狠的念著咒語,但是魔力枯竭,這也只是幾個詞罷了。
  「恢復——如初——」
  白魔法也一樣,現在誰也不能算巫師,一個螢光閃爍都別想用出來。
  必須趕緊離開這裡。
  誰先恢復魔力,就能殺了除了己方之外的所有人。
  這個認知份外沉重,但是伏地魔滿臉陰沉,想來他也是最有信心恢復的,不過鳳凰社那邊就不這麼想了,哈利略微動彈之後,爬到了赫敏與羅恩身邊,三人喘了好一陣子氣,卻是海格最先跌跌撞撞的站起來,不過走一步摔一跤,伏地魔的表情終於變了。
  「走!」
  隨著命令,幾個勉強能爬動的食死徒紛紛聚攏,不一會,能站的也出現了幾個,不過勾著腰,都是走幾步摔一下,吃力得往門外挪。
  幾乎是完美的默契,鳳凰社與食死徒用能保持的最快速度向城堡門口退,伏地魔與救世主都沒有選擇城堡裡的密道暫時躲藏,誰讓蛇語不是專有的——因為動作不靈活,彼此之前隔了也不是很遠,仇恨與憤怒的目光彼此交換,從城堡門口開始,一東一西,跌跌撞撞,分別沒入了深深夜色的樹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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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遇
  食死徒與鳳凰社的狼狽撤離,但是他們沒有人發現,或者說在這場決戰之後的突兀變故里,他們遺忘了一個人。
  霍格沃茲城堡高高的塔樓上,僵硬坐了幾天幾夜的特裡勞妮痙攣著伸出手,完全翻白的眼睛可怕的注視著逐漸消失在森林兩邊的人群,從喉嚨間發現可怕又嘶啞的低笑聲:「一件事情就要發生……」
  風從森林頂端吹過來,它們生長的茂密異常,完全遮蔽了星光,即使從塔樓上往外望,也看不見道路的盡頭。
  「……但是自古以來一直都沒有發生,它就要走近了,你們應該害怕的不是他們即將成為的人物,而是他們本身。」
  伏地魔猛然回頭,夜幕下的城堡只剩下一個朦朧的黑影,沉在死寂裡。
  霍格沃茲,英國所有巫師都永生不會忘記的地方,也是承載了無數希望與回憶的歸宿,更是很多人生命裡無可取代的存在。伏地魔就從來沒有想過,他選擇的戰場會在最後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無論這是哪裡,不管什麼地方,我要知道一切,所有!」
  嘶啞的聲音毫不掩飾的流露著他的煩躁與憤怒,食死徒們瑟瑟發抖,不知道該慶幸還是悲哀此時沒有魔力,否則少不了就是幾個鑽心剮骨。
  [哈利.·特。]鮮紅色的眼睛凝視著暗沉的夜幕,好像能看見遠去的救世主,他已經把這筆帳全部記在鄧不利多頭上了。那個老不死的東西,就算死了也給他留下這個陷阱——但是那又怎麼樣呢,難道大難不死的男孩還能夠真的從自己的魔杖下逃脫出去嗎(事實上已經逃脫不止一次了,V大)。鮮血,骨骼,肌肉!要全部粉碎在他手中。
  [你活不了多久。]遠遠的,有風聲,由遠處像悶雷一樣徘徊。
  「Lord…」
  這地方,很怪異。
  食死徒們裹著斗篷,不安的打量四周,森林是安靜的,除了蟲鳴與草叢中輕微的搖晃之外並沒有別的東西,樹枝上的夜梟發出不時的號叫,也有好幾雙眼睛在搜索食物,只不過那一瞬間,好像森林就死去一般,什麼聲音都消失了。
  風越來越強,撕裂一般的聲音破空而來。
  另外一個方向的鳳凰社同樣驚然抬頭望。
  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樹木上方一掠而過。
  還沒有完全接近,不顯半分枯黃的葉子已經被氣流拍擊得亂飛,全是從高處落下來的,本來就行走困難的眾人下意識的躲避,大半摔成了一團。
  「飛馬?」
  哈利下意識的望向那個漆黑又帶著點點銀亮的影子,沒有月光,如此龐大迅捷的身形,他立刻想起了四年級時看見的布斯巴頓學校的那輛馬車。
  「不對,漆黑的飛馬只有夜騏,而且沒有這麼大。」
  赫敏正想說,如果是夜騏她也不可能看見,那個黑影已經越來越近,它伸展開的翅膀向蝙蝠一樣,脊背上豎著一排高高的脊隆,那點點銀亮就是尖端薄得閃爍光芒的鋒利,整個身軀龐大又靈巧。非常奇妙似乎感到有很多人盯著它,漆黑一片裡忽然由上自下出來兩條長長的淡金色縫隙,還不等眾人疑惑,就看見這條縫隙忽然膨脹成圓形,中間出現了兩道豎直的紫色瞳孔。
  是它在飛行中低下頭,睥睨的掃了樹木下方一眼。
  那是一種夢幻般的紫色,漂亮得幾乎使人屏息,流光溢彩,睥睨而視,就彷彿那一秒就擊碎了億萬光年凝聚成的永恆星光。
  張開的兩翼猛然拍打了一下,氣流從樹頂上生生被撕扯下了一大段枝葉滾落下來。
  「黑龍!赫希底裡黑龍!」
  麥格教授臉色唰地一下慘白,而同樣認出來的海格喊聲裡卻帶了無比激動。
  它也許沒有匈牙利樹蜂危險,從尾巴的破壞力到噴火的距離都比不上,但是赫希底裡黑龍卻是火龍裡最棘手的,因為它很聰明,並且好鬥,不與同類來往並且在居住範圍內一百平方英里的領地內任何闖入者都會被它攻擊。
  在所有人魔力都沒有恢復的時候,哪怕遇到一隻狼人都難以對付,何況是一條龍?
  「不可能,之前還有麻瓜從這邊過,怎麼可能出現一條火龍!」
  食死徒同樣也亂成一片。
  火龍都是擁有極強領域性的魔法生物,它們當然會攻擊闖入者,同樣它們也不會輕易離開自己的領地。
  赫希底裡黑龍可不是那種身邊幾百米空蕩蕩就能安靜趴著的火龍。
  霍格沃茲三年前三強爭霸賽沒有選這種龍過來自然有顧忌。
  它沒有理會下方幾十米處亂成一團的兩堆人,它的身長有三十多英尺,巨大的黑影投下來,帶著尖銳刺耳的破空聲遠去了。
  深厚的雲層似乎被狂風吹散,銀色月光撕破了灰蒙漆黑的夜空,吝嗇的餘下一道光輝,正照在那龐大的身影上。
  脊隆的最前端有個微小卻突兀的影子。
  「有人!」
  諸人目光同時一凝,一時間竟都說不出話來。
  ——養龍應該是非法的吧,就算把黑魔法物品當做正常物件的貴族巫師,也沒辦法藏得下這麼龐大的生物,龍有什麼好養的,除非是海格那樣愛好扭曲的。不不,問題重點不在這裡,火龍雖然會被打敗,也能被殺死,強大的巫師也不害怕,大部分也能馴服,但是沒有多少人敢爬到龍背上,就算敢了,火龍理不理會還是個問題。
  這條赫希底裡黑龍從容的拍著翅膀,並沒有半點憤怒暴躁的脾氣在裡面,巫師們見到火龍的時候,它們通常都處於攻擊狀態,剛才那樣平和安靜的注視簡直奇跡。
  一聲悠長而高亢的吼叫聲從風裡傳來。
  「我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羅恩捂著腦門喃喃。
  赫敏剛才摔到在一棵大樹的樹根邊,摸索著滿手的泥土,樹根旁邊生長著茂密的白色七瓣小花:「哈利,我也覺得很不好…」
  「赫敏?」
  「這不是禁林,但是卻有酸嶸花,它是用來調配萬能變形水的,麥格教授您也說過,19世紀後它就滅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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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現實吧
  「別管那什麼花,你不覺得這裡很危險嗎,赫敏?」
  羅恩從地上爬起來後就哆嗦著望向夜空中那逐漸遠去的漆黑影子,換了從前,看見一條黑龍還有貨真價實只能在書上看到的龍騎士,他一定興奮無比,但是現在他只覺得脊樑後一股寒氣直往上冒。
  「伏地魔距離我們沒有多遠,如果在他魔力恢復前我們沒有找到一個地方藏起來……」
  「羅恩!」海格粗暴的打斷了他的話:「為什麼要躲?」
  他滿臉的鬍子因為這幾天一直沒有梳理——事實上他平常也不怎麼整理——亂七八糟的翹著,這會因為憤怒,更是被吹得東倒西歪,拳頭攥得緊緊的,好像伏地魔在他眼前他絕對要一拳砸過去,顯然忘記了他自己也是一個巫師的事實。
  「我們應該留在城堡裡!」
  他氣呼呼的繼續說:「城堡裡至少有食物,還有水,那群家養小精靈和幽靈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但是城堡畢竟我們更熟悉!我們可以找到一個地方躲起來,比如校長辦公室!沒有正確的開門口令,他們根本進不來!」
  「海格!霍格沃茲是所有巫師的學校!即使是鄧不利多校長,也不能肯定他瞭解這所城堡的所有秘密,而伏地魔是斯萊特林的唯一後裔,我們不能冒這個風險。」麥格教授小心翼翼的拔下一朵白色的酸嶸花,一邊仔細觀察,一邊皺眉嚴肅道,「至於校長辦公室,鄧不利多校長死得太突然,他沒有留下接任校長的名字,而斯內普……」
  提到這個十幾年的同事,麥格感覺非常複雜。鄧不利多一直非常相信他,但是最後卻死在這個人手上。而且從種種蹊蹺的事情上來看,事情遠遠沒有表面這樣簡單。
  「麥格教授,我忘記告訴你,斯內普教授他——」
  哈利的思緒又沉浸在尖叫棚屋看見的一切,雖然在一年前離開學校的時候就有所覺悟,卻沒有想到自己所背負的東西遠比他想像的還要沉重。
  鄧不利多的死,還有被迫殺死他的斯內普。
  從他一出世起,這些人就付出了太多,即使戰爭結束他們沒有死去,哈利也無法償還。何況已經死去了太多的人,小天狼星、盧平……
  他絕對不能失敗!
  樹林裡一片安靜,除了他們行走時發出的雜音和漆黑一片裡不時有人摔倒的狼狽之外,沒有任何生物活動的跡象——就算本來有什麼,一條龍剛剛從頭上飛過去,能躲的也全部躲起來了,所有人都帶著驚詫的表情聽哈利說完真相。
  「你說那隻老蝙蝠……」
  「是斯內普教授!」
  「好吧,你是說斯內普教授是我們這邊的?鄧不利多派過去的?」
  這依舊是個讓人難以置信的事實。
  「那鄧不利多的死?」
  所有人都沉默了。
  即使戰爭以來,他們已經在悲痛中一次次聽到死亡的消息,但是最初的那一次,徹底失去他們一直信賴的長者,那種恐慌與絕望的情緒到今天依然記憶猶新。卻從來沒有這麼鮮明的感覺到,這一切的可怕與殘酷。
  原來死亡不僅僅是死,鄧不利多在戰爭開始之前,就已經用生命為代價做到了他所能想到的最大利益。而他們又在這場戰爭裡做了什麼?除了看著同伴死亡之外,他們只是徒勞掙扎。
  「斯內普教授呢?城堡裡的人好像沒有他——不,從決戰開始就沒看見他。」
  「……死了。伏地魔讓那條蛇咬死了他。」
  哈利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他心中猜測的那件事,長老魔杖的秘密,伏地魔殺死斯內普的原因,這個由鄧不利多活著的時候就佈置的最後手段,在沒有打敗伏地魔之前,他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
  眾人聽到這句話,只以為伏地魔發現了斯內普的背叛,於是都不做聲。
  曾經的痛恨與這時的震撼,使得悲哀這種複雜情緒都扭曲了。
  「……奇怪,我的木屋到哪裡去了?」海格首先打敗了沉默。
  「你還沒有發現,這根本就不是禁林嗎?準確的說,從決戰莫名其妙被打斷開始……」
  赫敏的聲音一下子停住了。
  樹林已經走到了盡頭,遠處是是開闊的谷地,一些低矮不平的房屋密集的分佈在一條小小的河流邊,一切都沉浸在黑暗裡。
  「是村莊嗎?」
  「大概。」連哈利都忍不住喃喃,「這地方也太窮了。」
  連一個像模像樣磚頭蓋成的房子都找不到。
  「不管怎樣,就算再窮的地方,都會有食物的。」
  「你帶了麻瓜的貨幣嗎?」
  「我連一個納特都沒有,就別說麻瓜貨幣了!」羅恩沒好氣的說,誰會在決戰的時候帶這些東西?
  「我覺得找點水喝也好,不餓死我也要渴死了。」
  同樣的問題當然也出現在食死徒面前,不過他們沒有那麼好運氣,走出樹林的時候沒有發現村莊,但是黑暗中嗑磕碰碰摸索前進,這些本來出身貴族的巫師已經發現不妙的地方了,他們家中藏有古老的典籍,他們多半懂得一些早就被巫師社會遺忘的知識。所以赫敏只是發現了一種在20世紀找不到的魔藥,他們卻看到了好幾種,但是誰也沒有吭聲。
  精通黑魔法的他們比鳳凰社更容易分辨出樹林外的曠野裡隱藏的危險。
  被黑暗籠罩的丘陵遠遠看去只是隱約的輪廓,有幾個矮小拖著一根長長東西的黑影在那裡探頭探腦,好像窺視著樹林到丘陵的那一條不寬的道路,在看見這邊隱約的人影後又悄無聲息的藏匿了再也不冒頭。
  「紅帽子。」
  這種在歐洲很普遍像侏儒一樣的醜陋傢伙生活在曾經死亡過很多人的戰場上的地洞中或者染過大量人血的地方。只要準確的念出咒語,即使一個沒畢業的孩子也能趕走他們。但是它們對落單的麻瓜來說,還是很危險的。紅帽子喜歡在沒有月色的夜晚爬出洞穴,跟在走夜路或者落單的孩子後面,用木棒將獵物打死。
  只是這雖然不是禁林,但是有麻瓜經過的地方,這種生物應該很少才對。否則早就引來麻瓜政府與魔法部的注意了,更不要說像這樣成群結隊的紅帽子。
  「Lord,這不是英國,或者,這不是我們所知道的任何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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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在忙畫像定制印刷的文稿校正問題,累大家近日看不到更新,實在對不住
  
                  赫奇帕奇山谷
  一隻貓頭鷹從漆黑的夜色裡從容的掠過枝頭,它的動作非常沉穩,速度也很快,不像是黑夜中的覓食者。對於巫師來說,這樣的貓頭鷹他們再熟悉不過了,而且在一片漆黑裡,那隻貓頭鷹腳上所綁的一道金紅色的花邊帶子格外醒目,它撲騰著翅膀繼續往河流的盡頭,那片沉寂在黑暗裡的原野飛去。並且從出森林之後就一直控制著高度逐漸下降,這樣的動作立刻引起了赫敏的注意。
  「有巫師住在那裡!」
  格蘭芬多活動圖書館篤定的朝那一片破爛房屋貌似村莊的谷地盡頭望去,夜太黑,什麼都看不清楚,但是對於惶然的眾人顯然是個好消息。
  「我們得弄明白這是哪裡。」亞瑟·韋斯萊終於緩過氣來左右看。
  寒冷的空氣充斥著他們的胸腔,開始是因為慌亂和恐懼,從樹林出來之後,冷得愈發鮮明——霍格沃茲決鬥的那天夜晚,如果他們沒有得集體失憶症應該是在五月,但是從植物葉子的顏色與空氣的溫度,甚至原野上的凋零荒蕪,很明顯的告訴他們,這些都不是英國在五月應該有的景象。
  「或者還有麵包和南瓜汁。」喬治縮緊了衣服。
  「只要是熱的。」韋斯萊夫人拍了下自己的胸口,直到現在她才勉強放下心來,至少現在她的孩子丈夫都很安全。
  所有人都急急的往谷地走去。因為食死徒就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雖然不知道樹林的另外一邊是什麼,但是鳳凰社的所有人還是保持了最大的警惕度,即使冷得發抖,即使魔力沒有恢復,依舊緊緊握著魔杖,沿著河流繞著村莊走——他們不敢貿然闖進去,在不知道這是哪裡的情況下。
  越近,就越能感覺到一種荒謬的感覺油然而生。
  那些東倒西歪的房屋,泥土堆砌成的牆壁上掛著各種各樣的遮蔽物,還有一些醃製的獵物,多半都是兔子之類的東西,破舊的農具胡亂堆放在一起,牛與羊在破舊的木圈裡吃力的轉著身子看著他們,從鼻孔裡發出哼叫。
  「這地方太窮了吧?」羅恩很少能看見比自己家外觀還嚇人的房子。
  「我想,這不是窮的問題。」赫敏放緩了腳步,低聲道:「麥格教授,這裡一點燈光都沒有。」
  之前從高處往谷地看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覺,這會真切的感受到了。在英國任何一個地方,都不存在完全漆黑的居住點,有得是半夜不睡的麻瓜。
  「沒有電燈,沒有蠟燭……」赫敏喃喃。
  平整的田野上整齊茂密的生長著作物,天太黑還不甚分明,在看似豐饒的平地盡頭,一道緩坡後有灰色的建築物露出一角,不是宏偉的城堡,也不是高大的牆壁,遠遠看去應該只是間普通的房子,只不過在這樣的地方頗為體面。
  「等等。」
  「再等我就凍死在外面了。」羅恩抱怨,他被海格一下子揉亂了頭髮,半巨人甕聲甕氣的摸著鼻子:「神秘人離我們太近了,麥格教授,如果我們不趕緊帶這些小傢伙們離開——」
  一道黑影從窗戶的陰影裡飛出來,順著他們來的方向急速掠去。
  「是剛才那隻貓頭鷹。」赫敏一下子興奮起來,「那裡一定住著巫師!」
  他們渴望在夜裡找到一個能暫時使他們恢復魔力的地方,哪怕只有一口熱茶或者麵包,只要問明白這是哪裡,等一切恢復之後就可以使用幻影移形迅速離開。
  近了,那是一座三層高的房子,灰色的磚頭整齊的壘著,茂盛的籐蔓植物爬滿了靠近緩坡的另外一邊牆壁,順著河流轉過彎,到達山谷的另外一邊,才看見一道堅固的木門上方的第三個窗戶裡亮著一點微弱的昏黃光芒。
  「格蘭傑!」
  麥格教授及時拉住了想直接往前走的赫敏,神色冷肅,「有麻瓜驅除咒!」
  「巫師的住宅一般都有麻瓜驅除咒!」弗立維教授跳著腳,想看得明白,他一路磕磕撞撞,幾乎是被盧娜扶著在走,這個女孩眼裡有種朦朧的迷離,好像在看著很遠的地方,所以金妮只有抓住魔咒教授的另外一邊胳膊,防止那兩個人一起摔出去,累得滿頭大汗。
  「讓開,讓開!」
  七手八腳的,弗立維教授好不容易從人堆裡擠出來,掂起腳尖,煞時一縮脖子,臉色發白。魔咒教授有妖精血統,很矮很容易受到驚嚇但是這並不能抹殺他還是一個強大的巫師,嗯,年輕的時候得過決鬥比賽冠軍。
  「黑魔法!」
  「啊?」
  「所有從外推開那扇門或接近窗戶的都會被攻擊。」弗立維教授好像努力在猜測那房子外面施加的到底是什麼黑魔法,不過他只能勉強分辨出來很危險以及控制的範圍,即使他是一個幾乎看遍了霍格沃茲圖書館的拉文克勞院長,也不能斷定那到底是什麼魔法,要知道關於黑魔法的資料現存的一向都少,而英國遠比德國保存得要少很多。
  「梅林!」韋斯萊夫人吃驚的將走在前面的羅恩一直拉到自己身後,看著還不到一哩地之外的村莊,憤怒的說:「在距離麻瓜這麼近的地方佈置黑魔法……」
  窗戶裡那昏黃的光線,像是破開黑暗的暖意,要就這樣遠離,誰也不甘願。
  「快走,一個黑巫師絕對不會有耐心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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