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心化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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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劍指江湖,雲裳獨為君舞
有生之年,何幸遇見。若能碰上對的人,已是一種福分。

生死蠱一擲,我願舍命換你平安,也算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千絲百足鳳凰湮,與君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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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白雪公主和混血王子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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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1969年某一天。
  
  厚重銀青色窗簾被拉開,金色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空氣間細小的微塵在光線裡飛揚,
  
  絲諾感覺到了陽光的刺眼,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她翻了一個身,貪戀著被褥間的柔軟溫暖的感覺,在被窩裡蹭了幾下,又重新瞇上了眼睛。
  
  一個尖細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來,但語調卻很是輕柔。「snow小主人,早餐時間就要到了,您該起床了!」
  
  絲諾裝作沒聽見,把腦袋又往被窩裡縮了縮,只留下一頭如緞的青絲散在被窩外面。
  
  那個喊她的聲音沉寂了一會,似乎也不敢再勉強她,但是卻也沒有離開,又隔了5分鐘左右,牆上傳來砰的一聲巨響,還沒等絲諾反應過來,又是砰的一聲,這下絲諾完全清醒過來了,她鬱悶的想,如果這裡不是她的家,這間不是她的房間,她一定會認為這裡有一個施工隊正準備拆了那堵牆。
  
  絲諾張開眼,不出意外的看到她的家養小精靈丹尼正在努力的想用自己的腦袋催毀了她的牆。丹尼扇著他兩隻蝙蝠似的大耳朵,一邊努力的撞牆,一邊嘀咕著:「壞丹尼!壞丹尼!打擾了小主人的休息,惹小主人生氣,等等又會讓小主人錯過早餐,都是丹尼的錯,丹尼是個壞精靈……」
  
  她有些頭疼的扶了下自己的額頭道:「好了,丹尼我命令你停下。」聽到她的聲音,忙著撞牆的小東西停下了動作,轉過頭來用一雙網球大的綠眼睛泫然欲泣的看著她,它哽咽的說:「小主人您是這麼仁慈……」絲諾忍不住在心裡歎了一口氣,她想她實在是很難理解這種生物的自我懲罰慾望,無論她對她們家的小精靈多麼友善,無論她怎樣誇獎它們,它們總能找到懲罰自己的新理由……
  
  似乎感覺到絲諾的無奈,丹尼果斷的停下碎碎念,轉身從衣櫃裡拿出一件嫩黃色的小洋裝向她走來,兩隻大耳朵不安的上下擺動,綠眼睛裡閃著期待。
  
  絲諾看也沒看衣服一眼,就點了下頭,「就這件吧。」隨後她看了一眼還立在床頭的丹尼,揮了揮手說:「不用你了,我自己穿就好,你把窗簾拉上,然後先下去吧。」丹尼伺候了絲諾七年,對她的生活習慣十分熟悉,聽她這麼說,綠眼睛裡閃過委屈,它邊拉窗簾邊咕噥著:「小主人總不相信丹尼能為她穿好衣裙,丹尼真是沒用的精靈。」說完伴隨著一聲抽鞭子似的辟啪巨響,丹尼憑空消失在房間裡。絲諾看著丹尼消失的位置,嘴角動了動,終於是什麼也沒說,她已經徹底放棄糾正家養小精靈自卑情結這種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了。
  
  銀青色的窗簾重新合上,室內又恢復了幽暗的光線,絲諾慢吞吞的爬了起來,換好衣服,站到床邊巨大的水晶穿衣鏡前。
  
  鏡子裡就倒映出一個像是畫裡走出來的小姑娘。烏黑的長髮,雪白的皮膚,飽滿光潔的額頭,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又大又明亮,小巧玲瓏的鼻子,嘴唇像曼珠沙華一樣嫣紅。
  
  絲諾看著鏡子裡稚氣美麗的臉,有一瞬間的恍惚,繼而失笑。
  
  真像是一場夢呢。
  可是又有什麼夢能夠一做就是七年?
  
  七年前,她是一個房地產中介公司小職員,飛機失事後,她成了懷特家2歲的小女兒,來到了神奇的魔法世界。魔法界完全不一樣的生活方式,完全不同的知識體系,這些年來她也逐漸適應,不得不感歎,人類的適應能力真是強悍。她甚至適應了把這座歷史很悠久的White莊園稱為家,適應了自己有了一個哥哥,和另一對疼愛自己的父母……
  
  想到這裡,她歎了口氣,繼而想起自己本來的父母,時隔七年,她父母的樣子已漸漸模糊,但是那種溫暖的感覺已刻入骨髓,每次想起都是深深懷念,只是不知道自己還回的去嗎……
  
  鏡子似乎有些不滿面前的人的走神,它假咳了下,勾回了絲諾的注意力,低聲說:「小小姐,衣服很合身,如果把肩膀上的蝴蝶結再傾斜45°會更飄逸,對了,別忘記您該去洗臉了,你右邊睫毛上有點髒東西,關於髮型,我推薦您採用三七分,微卷……」
  
  真是囉嗦,絲諾撇撇嘴,不以為然的走進浴室……
  
 
 
 
 
第一章
 
  絲諾在剛穿過了的時候只有兩歲,她從家裡的家養小精靈,畫像經常到處亂跑的人物,會說話的鏡子,自動洗牌的撲克等等神奇的事物中意識到這個是一個魔法的世界,然後從家人平常聊天中常出現的幾個字眼「魔法部」、「對角巷」、「麻瓜」,哦,當然還少不了「黑暗公爵」,推斷出自己因該是穿越到HP裡了。
  
  這個事實讓她隱隱的有些興奮,這樣也不錯不是嗎?這個年紀,她因該是和教授同年入學的,也許還可以認識下,這樣萬一她將來有機會再穿回去,還能對她的朋友們吹噓一番,不過估計這麼離奇的事件,她的那群朋友只會以為她是HP同人看多了引起的強迫性妄想症吧。
  
  七年的時間,儘管白雪一次又一次的回憶溫習那些她熟知的情節,可是卻難免有越來越多的細節被她遺忘在記憶的長河中,到了現在她也僅僅是模模糊糊的記得一個歷史的大致走向。
  
  這天早上,她一邊給麵包抹蘋果醬,一邊又回憶了一遍,發現由於上個月和哥哥克裡斯在夏威夷海灘瘋玩,她似乎又遺忘了不少,而且,和所有健忘的人一樣,她只是意識到自己忘記了一些情節,但對於忘記了什麼毫無概念。白雪扯了扯自己的長髮,設法從自己空空的腦袋裡找出更多有用的情節,結果卻一無所獲。
  
  她悶悶的歎了口氣,放下本來已經送到嘴邊的麵包,有些自暴自棄的想到,好吧,按照這個速度下去,很快我會把全部的劇情忘光光的。她甚至不能把那些劇情用筆寫下來,用中文或者其他符號也不行,懷特莊園沒有決對安全的地方,萬一被人找到了這些內容,並且破譯了,那後果絕對不堪設想,一個穿越者,這身份她自己都有些接受不了,何況是別人,她不想有任何萬一。
  
  不過鬱悶並沒有持續很長時間,僅僅五分鐘不到,絲諾先天性的樂觀就戰勝了小小的負面情緒,取得了絕對性的勝利。劇情什麼的,不就是浮雲嗎,只要記得黑魔王最後是會被打敗的,不要站錯隊就好了。至於消滅黑魔王什麼的,最麻煩了,這種辛苦的工作還是留給主角吧。這麼一想,絲諾的心情又好起來了,她露出一個舒心的笑容,臉頰上的兩個酒窩隨著她的笑容浮現出來,讓她看起來就像一隻可愛的洋娃娃。
  
  克裡斯有些無語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妹妹,抹好蘋果醬的麵包被她一會拿起,一會兒放下,才九歲的小臉居然露出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時而迷茫,時而失落,現在又隱隱透露著喜悅,真不知道這個古靈精怪的丫頭又神遊到哪個爪哇國了。終於,他忍不住站起來,俯身,伸手戳了下絲諾的小酒窩,問道:
  
  「嘿,小雪,又在想什麼哪?」
  
  絲諾抬起頭,就看見哥哥克裡斯近在咫尺,他似笑非笑的望著她,因為離的很近,那雙湛藍色的眼睛清晰倒映出她的樣子,這讓她不禁有些臉紅,上輩子東方的生活習慣讓她不大習慣被人盯著看的感覺,哪怕盯著她的人是和她一起長大的親生哥哥。
  
  克裡斯是個不折不扣的好哥哥。懷特先生近年來全副精力都用在了在魔法部的工作上,懷特太太整天忙著打理莊園和聚會,對絲諾基本上都是放任自流、疏於管教。克裡斯比絲諾大兩歲,性格溫良穩重,從小就把絲諾照顧的無微不至,對於絲諾的小性子和小脾氣也從來都是逆來順受,哪怕挨了捉弄還要誇「絲諾真是聰明」,用中國的一句老話來說,他已經把妹妹寵到了「捧在手心怕丟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地步了。
  
  「我只是在想,哥哥已經收到霍格沃茲的通知書,以後家裡就剩下我一個人了,那該多無聊。」絲諾垂下眼眸,長嘗的睫毛落到了下眼瞼上,投下一圈陰影,很好的掩飾了她眼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讓她看起來頗有些楚楚可憐的意味。她的神色並不全是裝的,每當她想起陪伴自己七年的哥哥就要上學了,就難免有一陣小小的失落感。
  
  「可惜小雪你還沒有學會阿尼瑪格斯,要不我就把你當成寵物偷偷帶去學校,當然,你要適應和我一起住在男生寢室才行。」
  
  「哥哥,難道你就不能給出一些有可行性可言的計劃嗎?」
  
  「不要著急,我的小公主。只要再過兩年,你就也會收到通知書了,而且我只要一有節假日就會回來看你的。我還會給你寫信的,一天一封。」
  
  「還是兩週一封吧,我可不想我哥哥一學期下來最大的學習心得居然是關於家書方面的,而非任何一門學校開設的學科,那樣卡米拉媽媽會殺了我的。現在,我們去蕩鞦韆吧,以後哥哥去學校了,就沒人給我推鞦韆了,我得好好享受這最後的半個月才行。」
  
  「遵命,我的小公主。」
  
  克裡斯站起來,繞過桌子來到絲諾面前。十一歲的少年身姿已經隱隱看出了些挺拔的意味,如刀刻般鋒利的輪廓卻在面對妹妹時候瞬間柔和了起來,他下俯身,溫柔地牽起絲諾的手,湛藍色的眼睛裡滿滿的都是寵溺。
  
 
 
 
 
第二章
 
  懷特莊園的背後有一條小河,順著河流而下就是英國倫敦一個普通的小城市了。河邊有一個廢棄的遊樂場,這裡是克裡斯和絲諾的小小秘密基地。
  
  五年前,或者是更早的某個時間,小小的他們偷偷溜出家門進行「冒險」(這冒險計劃當然是絲諾策劃的,就算是上帝也不能要求一個成年人每天裝小孩還不給自己找點娛樂活動),順著小河,小小的他們第一次來到了麻瓜城市,發現了這個廢棄的遊樂場。
  
  就遊樂場本身而言對於他們兩個來說都沒有什麼吸引力,絲諾的靈魂是個成年人,而克裡斯對遊樂場是什麼東東更是完全沒概念,但他們兩個卻幾乎是立刻就愛上了這個廢棄的遊樂常
  
  他們喜歡這裡是因為這裡鮮少人來,喜歡的是這裡安靜的氛圍。在這片空曠的地方,他們彷彿脫離了所有束縛,他不再是懷特家族的繼承人,她不用背負穿越者這種奇怪的身份,他們只是普通的男孩和女孩,普通的哥哥和妹妹。
  
  他們在這片被別人遺忘的空地上享受著屬於他們兩個人難得的自在與自由。直到有兩個陌生女孩的闖入,克裡斯才迅速地帶著絲諾離開,純血貴族少年的小小驕傲作祟,他不屑於和麻瓜呆在一起。
  
  安靜愜意的氛圍讓人嘗過一次就上癮,特別是對於他們兩個這樣——身上背著重任和心裡藏著秘密的孩子。於是乎「冒險」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們的「冒險地」漸漸變成了屬於他們兩個人的「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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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棄的遊樂場裡,絲諾坐在高高的鞦韆上晃悠,隨著鞦韆高高的蕩上半空發出清脆的笑聲。
  
  「哥哥,高一點!再高一點!
  
  女孩稚嫩的聲線帶著一種天真的嬌憨。
  
  「好。」
  
  鞦韆下的少年,笑吟吟的望著女孩,陽光暈染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一種別樣的柔和。他奔來奔去的推著鞦韆,目光卻一直追隨著鞦韆上的女孩。
  
  他看到女孩打好的髮結在晃動中散開了,如墨的長髮飛舞著,在耀眼陽光下反射出一種如同綢緞般的光澤,她的裙擺也飄動著,背後大蝴蝶結隨著擺動的弧度抖動,振翅欲飛,女孩歡呼著、淺笑著、笑聲如銀鈴般抖落,這真是一副任何畫家都畫不出的,最美好的畫面。
  
  這一刻克裡斯心裡充滿了溫馨的幸福感。
  
  那就是他嬌小玲瓏的妹妹,和他血脈相連的妹妹,他喜歡她稚嫩的聲音,喜歡她純純的笑臉,最喜歡她深邃的黑眼睛裡流露出對他純粹的信任和依賴。這種溫馨的感覺讓他想要一輩子守護她的天真快樂,讓她永遠都像個無憂無慮的小仙女一樣。
  
  由於光線和角度的原因,他們都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灌木叢裡有一個男孩注視著他們。那個男孩的黑頭髮很長,身上的衣服極不協調,倒像是故意穿成這個樣子:一條過短的牛仔褲,一件又長又大,像是大人穿的破舊外衣,還有一件怪模怪樣孕婦服似的襯衫。男孩看上去約莫九歲到十歲,個頭矮小,體格精瘦,他注視著推鞦韆少年和隨著鞦韆上飄蕩的女孩,灰黃的臉上露出了不加掩飾的渴慕。
  
  鞦韆越蕩越高,越蕩越高,越蕩越高……
  
  突然,小女孩在鞦韆蕩到最高處時突然鬆開了手,她小小的身子滑落了鞦韆,飄到了高高的空中,是真的在飄,就像一片葉子一樣輕盈。她並沒有重重的往下墜落,而是漂浮在空氣裡,一段時候後,才緩緩的下降,就如同她身上綁著一個看不見的巨大降落傘
  
  很明顯絲諾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現象,她並不慌張,沒有呼救也沒有尖叫,甚至在漂浮的時候學舞蹈演員那樣在空中優雅的轉了圈,然後她開始享受下落的過程,就像有無數的雲朵輕輕托住了她,那種溫柔的感覺讓她忍不住又咯咯地輕聲笑了出來。快到地面的時候,她對著仰頭看她的少年高喊:
  
  「哥哥——」
  
  克裡斯張開雙手,穩穩的接住了他的小公主。
  
  然後他們聽到一聲誇張的驚呼,從身後的拐角處傳來,緊接著是紛雜的腳步聲……
  
  顯然那裡不止躲著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章
 
  拐角處走出來的紅頭髮的小姑娘還拖著一個人——看起來是她的小姐姐,連蹦帶跳的跑到絲諾他們面前,她看著絲諾,碧綠色的眼睛充滿了期待。
  
  「我看見了,你能做到這些事,我也能,我的意思是,為什麼我們會這些有趣的事呢,這很奇怪不是嗎?哦,天哪,我都在說什麼……」似乎終於意識到自己太興奮了,語言混亂的小姑娘停了下來,然後她抬起頭,期期艾艾的看著絲諾,問道:「那你,你懂我的意思,對嗎?」
  
  雖然紅頭髮小姑娘的話聽起來似乎凌亂且毫無邏輯,但是克裡斯和絲諾幾乎是立刻就聽懂了她的意思,很明顯不是嗎,她是一個麻種的小巫師。
  
  「當然,我懂你的意思。」
  
  克裡斯說著上前了半步,擋住了紅髮小姑娘看著絲諾的狂熱視線,他明白他的小公主不喜歡被人盯著看,那讓她不自在。
  
  「這不是很清楚的事嗎。」
  
  克裡斯邊說邊俯身撿起地上一片枯黃的樹葉,然後他攤開手掌,等到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手上的時候,他手心裡的樹葉就像被看不見的氣流托了起來,懸浮在他的手掌上方,而後像一隻陀螺一樣開始旋轉,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最後已經快得看不清樹葉本來的樣子,只能看見光和影模糊的輪廓,就像他手心裡旋轉著是一團小小的黃色旋風。
  
  「這是魔法,我們是巫師。」
  
  手心裡的樹葉轉速漸漸緩了下來,然後輕飄飄的落回他的手掌,就像剛才的一切並未發生一樣,而對面的兩個小姑娘似乎都被克裡斯露的這一手震驚了,周圍突然陷入了一種古怪的沉寂。
  
  「巫師。」
  
  旁邊被紅頭髮的小女孩扯著的金髮小姑娘率先反應了過來,她重複了一下這個詞,隨後大聲的尖叫起來。
  
  「莉莉,我們快走吧,他們精神不正常。」
  
  說完她扯著自己妹妹,往來時相反的方向走去。雖然她故意對他們表現得惡意且滿不在乎,但是細心的絲諾還是發現了小姑娘語氣裡有著掩飾不住的酸味。
  
  「佩妮,你這樣說話太不禮貌了。」
  
  叫莉莉的小姑娘往回扯了一下她的小姐姐,看向克裡斯的眼睛是難以掩飾的好奇,現在她已經把注意力全部轉移到克裡斯身上了。
  
  只是,現在周圍狀況都已經不在絲諾的考慮範圍內了,她的大腦正處於死機狀態。
  
  如果說前面聽到那個紅頭髮的小女孩名叫莉莉,絲諾還沒有反應過來,那現在,聽到莉莉喊她的姐姐佩妮,她就徹底反應過來了,然後華麗麗地被震驚了,梅林的絲襪,不會真這麼巧吧……
  
  「我代我姐姐和你們道歉,她不是故意那樣說的,她只是,只是……這太不可思議了不是嗎?——那麼你說的都是真的,對嗎?」
  
  莉莉看著克裡斯的方向發問,卻發現克裡斯也正在轉頭看他,對視的尷尬,讓她有些羞澀的低下頭,但是又忍不住繼續偷偷地拿眼角瞄克裡斯。
  
  「千真萬確。姑娘們,為什麼我們不換個地方聊呢?一個紳士不應該讓美麗的小姐站在這曬太陽。」
  
  克裡斯看了看四周,然後他接著道:
  
  「也許我們可以在那聊一會兒,如果你們站累了的話……」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草地,那邊有一大片樹蔭。
  
  「不,我們要回家了!你們都不正常——」
  
  佩妮打斷了克裡斯的話,她倔強的抿著嘴,伸手去拉莉莉,但是顯然她的妹妹並不想回去。兩姐妹僵持了一下,然後姐姐佩妮率先放棄,她提高了聲調,這讓她的聲音顯得冰冷又刺耳。
  
  「好,好,你不回去,如果你情願跟著一群瘋子變戲法而不是回家,隨你的便吧……我會把這一切告訴媽媽的。」
  
  說著她轉身朝著拐角處走去,莉莉看了一眼姐姐離開的方向,咬了咬下唇,沒有去追。
  
  但是克裡斯卻攔下佩妮。
  
 
 
 
 
第四章
 
  克裡斯攔下了佩妮,良好的家教告訴他讓一位小姐怒氣沖沖的離開是不對的,即使這位小姐在一分鐘前還當他是個瘋子,但是一個紳士不應該斤斤計較不是?他整出一個禮貌的微笑,盡量使自己不會再次激怒小姑娘。
  
  佩妮看著信步走到她面前的他少年,十一二歲的年紀,卻比同齡的孩子長得更加高挑,亞麻色的頭髮垂在眼前,不經意的帶出幾分典雅,眉目刀刻般的鋒利,但襯著他臉上柔和的表情卻是一種別樣的俊朗,湛藍色的眼眸像深邃的大海,引人沉淪。
  
  「如果我有什麼讓你誤解的行為,抱歉,那不是我的本意。」
  
  好聽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打斷佩妮小小的走神,她看見克裡斯溫和地微笑,金色的陽光下,他的笑容乾淨而溫暖,
  ——他是對我笑,這個認知讓佩妮臉上隱隱有些發燒。
  
  「我想,我們可以很快消除誤會,只要你願意給我幾分鐘。」
  
  破天番的,佩妮沒有繼續像刺蝟一樣尖酸刻薄。她低下頭,嘟噥著「簡直浪費時間」之類的話,走到莉莉身邊,用行動默許了克裡斯的提議。
  
  莉莉看著反常的佩妮,捂嘴低笑起來,挪揄笑聲讓佩妮很是氣惱,她用了的扯了一下莉莉的手,但是莉莉笑的更厲害了。正在佩妮打算開口喝斥莉莉的時候,莉莉清脆的笑聲卻像猛的被人按住了「STOP」鍵——突然中止了。她緊張的扯著扯佩妮的袖子,指著灌木叢:
  
  「那邊,那邊有東西——」
  
  順勢看向莉莉手勢的方向,佩妮倒抽了一口冷氣,草地附近的灌木叢居然長著一對黑曜石般的眼睛。
  
  而隨著她們的小動作,灌木叢的葉子開始晃動,那裡肯定有人。
  
  「誰——」
  
  克裡斯的問句還沒完,一個瘦瘦的男孩已經突兀地從灌木叢後面站了起來。佩妮尖叫了一聲,轉身向鞦韆跑去,克里斯本能地移到妹妹身邊,像一隻敏捷的小豹子,把絲諾嚴嚴實實的擋在身後。莉莉顯然也嚇了一大跳,但待在原地沒動。
  
  灌木叢裡走出來的男孩很瘦,面容普通,黑色的頭髮油膩而凌亂的垂過臉頰,一雙黑的過分眼睛,緊抿成一條直線的嘴唇,加上裹在他身上那件又長又大,估計是大人穿的破舊外衣,這一切讓他就看起來像一株生長在黑暗裡的植物——因缺乏陽光而呈現出一種近乎蒼白的底色。
  
  男孩看到克裡斯護著絲諾的動作,就像防著他隨時會傷害他的小妹妹一樣,這個念頭讓他幽黑的眼眸加深了一絲晦暗。他神色平靜的走到他們面前,除了他自己,沒有人知道他抓著衣角的蒼白手指用力到微微痙攣,只有這樣用力,他才能控制自己繼續偽裝著面無表情冷靜的樣子,掩飾他的緊張和激動。他要趕快想一個借口,他需要一個借口,一個合理解釋他為什麼會躲在這裡的借口。
  
  但是梅林沒有給他足夠的思考時間,佩妮的話打亂了他的計劃。
  
  剛剛這男孩的突然出現讓佩妮受到了不小的驚嚇,但是現在她恢復了鎮靜,勇氣又回到她身體裡來了。「我知道他是誰,他是斯內普家的那個男孩!他們家住在河邊的蜘蛛尾巷,」佩妮對著克裡斯說,語氣明顯認為那是個下三爛的地方,然後她轉頭盯著斯內普,「為什麼要偷看我們?」
  
  與此同時,絲諾的大腦終於重新啟動完畢,他抬頭看了眼面前的男孩,覺得有點黑線……梅林的透明睡衣,今天是什麼日子,JK阿姨發薪水,主角聚餐嗎?
  
  「我沒偷看,我比你們來得早。」斯內普說,聲音透著一些細碎的不安,出賣了他鎮定的表情。
  「來得早?你說來得早?來得早就不叫偷看?」佩妮諷刺的聲音冰的和冷水一樣。
  
  「難道你以為我願意偷看你?」斯內普瞥了佩妮一眼,輕蔑地接著說:「你不過是個麻瓜。」
  
  佩妮顯然聽不懂這個詞的意思,但她不會不懂他的語氣,莉莉也是,姐妹兩個以同樣不滿的目光審視著他。
  
  現在斯內普有些後悔自己剛剛的話,要知道他籌劃這一刻有一段時間了,但是現在,一切都亂了套,看來他們很快就要趕他離開……
  
  但他所擔心事情沒有發生,黑頭髮的小姑娘突然飛快跑到他的面前,隔開開了劍拔弩張的兩伙人,而後回頭對她哥哥綻開一個足以另陽光都失色的笑容:
  
  「哥哥,看我發現了什麼,又是一個小巫師。」
  
  柔軟的聲線,奇異安撫了原本緊張局面,然後周圍突然安靜了。
  
  斯內普發現這已然演變成一個屬於孩子們特有的微妙關係,原本絲諾和克裡斯一方,莉莉和佩妮的一方,他獨自一方,而且因為他的無禮,莉莉和佩妮有絕對的籌碼和優勢趕他走,但是,現在絲諾站在他身邊,而且把她的哥哥的注意力也引過來了,這就像把他拉進了她和她哥哥的小小陣營了。這樣的舉動讓敏感的孩子們都嗅出了一絲袒護的意味。
  
  斯內普看著身旁小小姑娘,她揚起稚嫩小臉,有什麼期待似的看著她哥哥,靈動的烏黑的眸子一閃一閃的,就像夜空最明亮的小星星。也許她根本就沒意識到剛剛她那樣說意味著什麼,但依然讓他感覺到溫暖。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體會過那種不是一個人的感覺了。
  
  然後斯內普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借口,梅林的鬍子,他差點把這事忘了。
  
  克裡斯從絲諾期待的眼光裡,明白他的小公主要他做啥了。於是他清了清嗓子,對斯內普鄭重地道:
  
  「這真是一個奇妙的早晨,我奇跡般的遇到了兩個小巫師。小先生,也許你願意加入我們,這會是一個愉快的早晨,我保證。」
  
  借口?斯內普想,看起來他不需要去編那種該死的東西了,不是嗎?
  
 
 
 
 
第五章
 
  絲諾也不懂為什麼自己會突然間就決定站到了斯內普這邊,她當然不覺得發現一個小巫師有什麼好奇怪的。事過境遷,她這麼做的具體原因已經難以探究,可能是因為這個小男孩後來的命運曾讓她唏噓感歎,也可能是她看出了他故作鎮定背後的痛苦和失望,又或者只是那一刻他的孤獨深深撼動的她,讓她止不住想為他做些什麼……總之,在那瞬間,她決定幫他,為他在一片灰色陰霾的生命裡抓住些什麼。
  
  五個小孩在樹蔭裡席地而坐,陽光透過層層的樹葉,形成一道道金色明亮的光柱,傾瀉在他們的頭髮上,臉頰上,衣服上。在這半明半暗的光線裡,斯內普古怪的外套顯得不那麼刺眼,但他顯然還不適應這樣的輕鬆的氛圍,有些侷促不安,所以他坐的比任何人都挺直,或者說——僵硬。
  
  這個早晨的氛圍很是總體來說是輕鬆愉快的,唯二美中不足的是有兩個小插曲,第一個發生是他們交換了名字的那會兒,輪到絲諾的時候,莉莉似乎很想忍住笑,不過她失敗了,沒忍住反而被嗆到了。這讓絲諾有些尷尬,說實話,她挺理解莉莉的,真的!如果上輩子有個正常的活人告訴她「my name is Snow·White。」(我的名字是白雪公主),估計她也和現在的莉莉一個反應。
  
  這只能說一切都是不同生活領域的巨大鴻溝啊,巫師界沒有人看過《白雪公主》,所以她父親給她取了這個華麗麗的天雷名字也是無可厚非的。
  
  但是莉莉的態度卻讓克裡斯和斯內普有些不悅的皺起眉頭,也許在他們看來嘲笑別人的名字這很不禮貌。顯然莉莉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她揉揉火焰一般的紅頭髮,有些懊惱的道歉:
  
  「對不起,我不該笑的,你的父母一定很喜歡《Snow White》,我也很喜歡。」
  
  這個道歉著實讓絲諾無語了一下,巫師純血貴族的懷特夫婦很喜歡麻瓜童話《白雪公主》?抱歉,這個情況實在太詭異了以至於她完全無法想像。而克裡斯和西弗勒斯茫然看著莉莉,就差沒在臉上上寫三個字——沒聽懂。
  
  接下來的情況就和諧多了,就連佩妮也被那個新奇的世界吸引,暫時放下了她的偏見與妒忌,加入了進來,並不時的提出一些問題,特別是聊到關於魔法部的偶發事件逆轉司的時候,她珠連炮似的發問,對此司的性質,服務對象,工作效率做了全方位的咨詢,讓克裡斯都有些難以招架,要知道克裡斯也只是一個十一歲的孩子,不是魔法部部長。
  
  但絲諾覺得佩妮並不是真的對那個部門有興趣,她的行為像是一種警告,或者說挑釁,針對莉莉的,好像在暗示莉莉會魔法沒什麼了不起的,因為11歲以後她將失去在人們面前賣弄的特權,除非她想讓學校把她送回她的麻瓜老家。
  
  顯然,純潔的百合花沒有發現姐姐這麼深層次的暗示。她只是忙著把話題帶往她感興趣的方向,比如會送信的貓頭鷹……
  
  第二個小插曲,同樣是莉莉引起的,雖然她明顯是好心的關懷,但她選錯了關懷對象,也選錯了方式。
  
  當莉莉拿出兜裡的小手帕抹了抹額前冒出了細小汗珠時候,她驚訝的發現,那個叫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小巫師居然還穿著厚重的外套。
  
  「西弗勒斯,你不熱麼,為什麼不脫掉外衣呢。」莉莉眨著眼睛詢問,碧綠色的眸子在陽光下顯得分外俏皮。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絲諾在心裡暗暗吐槽。以一個成年人的洞察力,她一開始就發現了斯內普外套下面的襯衫是禿領的,還殘留著一些幾乎磨損殆盡的褶皺花邊,說明那是一件女式的襯衫,這就很好的解釋了為什麼斯內普堅持穿著外套,這個自尊心很重的男孩不願意別人看到他穿著如此可笑的襯衫。
  
  「伊萬斯小姐,雖然我們剛交換了名字,但是顯然,我們還沒用熟悉到互相稱呼教名的地步。」斯內普回答的聲音乾巴巴地,他不想和別人討論他的外套,因此他抓住機會,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
  
  「可是,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呢。」這下莉莉聲音裡透著十足的委屈。
  
  斯內普愣了一下,沒有反駁,當然也沒有贊同。他剛剛只是想把話題從他的穿著上轉開,卻沒有想到得到了這麼一句回答。「朋友」,這個詞來的太過突然,讓他有些手足無措。
  
  但莉莉卻沒有等斯內普的回答了,克裡斯關於魔杖的話題,成功的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當你11歲,就會擁有屬於你自己的魔杖,據說是魔杖在選擇它的巫師。」
  
  「哇哦,酷斃了。可是身為一根魔杖,它要怎麼選擇?它會說話?」莉莉急切地問,她看起來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至於1分鐘前她跟誰,說了什麼,她已經全然不在意了。
  
  絲諾看著莉莉顧盼飛揚的笑臉,有些糾結的抓了下手指,她不喜歡這個熱情的像陽光一樣女孩。這種不喜歡可以追溯到很多年前,她第一次看完《哈里·波特》結局的那天,其實她心裡也明白一切不是這個女孩的錯,莉莉只是選擇她自己的道路與愛情,並在她選擇的道路上勇敢堅定的走到了生命的最後,從始至終,她並不知道自己辜負了什麼,她一如她的名字,百合花,純潔而無辜。尤其是現在,她只是一個九歲懵懂的小女孩,她這樣沒由來的討厭她並不公平,不過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絕對公平的事,一如斯內普的命運,不是嗎?
  
 
 
 
 
第六章
 
  這種類似咨詢會的氛圍讓所有人都很愉快,額,這個所有人不包括絲諾,她被莉莉層出不窮,沒完沒了的問題攪的頭疼。雖然她現在只是一個九歲的小姑娘,但是這並不代表她喜歡和九歲的小姑娘打交道,如果可以,她真想要一副耳塞,把小女生的那些咋咋呼呼大驚小怪全部屏蔽掉。
  
  所以,基本上絲諾只是一直安靜的微笑,對他哥哥的一些見解微微點頭表示贊同,沒有過多的參與談話。
  
  斯內普卻截然相反,他一絲不苟的回答著任何他答的上來的問題,有時還對克裡斯的闡述做一些補充,那種煞有介事地說話方式,讓他顯得別有一番氣派,語氣裡淡淡地憧憬和克裡斯簡直一摸一樣,都對自己的前途充滿信心。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當太陽快挪天空正中的時候,他們不得不和彼此揮手告別,這讓絲諾覺得自己的耳根得救了,但莉莉和佩妮看起來很是戀戀不捨,尤其是莉莉。
  
  「你們什麼時候會再來呢?」莉莉問懷特兄妹。
  
  「每一個想放鬆的早晨。」絲諾沉吟了一下,給出了隨機性很大的回答。
  
  這個回答似乎娛樂了莉莉,她咯咯地輕笑著的說:「這可不好,假期就要結束了,逃課會讓老師對你的印象一塌糊塗。」
  
  「小巫師們在進入霍格沃茲前不用上學。」斯內普聽出了莉莉理解上的盲區,並且指了出來,用他一貫的清冷的語調。
  
  「噢——」莉莉扯了下長髮,有些懊惱,這個早上她總是用麻瓜的思維方式理解問題,鬧了不少笑話,現在又鬧了一個。但是紅髮碧眼的小姑娘格蘭芬多式的熱情很快帶她走出了情緒的低谷,她看著絲諾克裡斯,半真半假地抱怨著,「這多不公平,我還要上學……」
  
  佩妮似乎不待見莉莉這樣,她覺得莉莉是在故意炫耀她的新身份——生活在麻瓜世界的小女巫,哼!彷彿上學多委屈了她似的,想到這她瞪了莉莉一眼。
  
  孩子心境的莉莉一如既往地沒有領會她姐姐意圖,她看著絲諾,又扭頭看了看克裡斯,眼神裡充滿了期待。——期待?這讓絲諾很是疑惑,為什麼是期待?難道她期待著我和克裡斯會去和她麻瓜班主任商量說,「噢——,您親愛的學生莉莉是個巫師,根據英國的未成年巫師保護法,她在進入霍格沃茲前有權利拒絕任何形式的強制性義務學習……」
  
  佩妮的告辭打斷了絲諾脫線的發散思維,
  
  「我們該走了。」
  
  「再見」。
  
  「下次見。」
  
  ……
  
  稚嫩的童音互相道別,而後各自走向回家的方向。斯內普沒有走,他說他想一個人再呆會。
  
  快到河邊的時候,絲諾忽然感應到什麼似的回頭,她看見斯內普依然筆直地站在原地,注視著他們離開的方向,中午刺眼的陽光和遙遠的距離讓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她直覺那是一種期待。——又是期待?她忽然連同讀懂了莉莉的那個眼神,那是一種,只有對同類才露出的期待,莉莉期待同類的指導和肯定,而斯內普期待的是同類的溫暖。
  
  絲諾覺得她真沒有辦法拒絕這樣的孩子,就如同他剛出現那會,一樣倔強的身影,一樣有如實質的孤單。她甚至可以想像得出小斯內普那雙黑曜石般眼睛,現在一定像極了剛出生的小獸濕潤的眸子,黑亮的過分,光是想像,就讓人不得不心軟。
  
  唉——,她在心裡歎了口氣——為自己接下來要做的幼稚行為,然後深吸一口氣,同時將手捂在嘴邊,圈成一個喇叭的的形狀,好讓聲音傳得更遠,喊了出來:
  
  「喂——就後天吧!後天早上,在那邊的樹林。」
  
  她不知道走到大門口的兩個女孩聽見了沒有,但是她知道斯內普一定聽見了。
  
  「那,我們就這麼約好啦——」
  
  斯內普沒有回答她,她也依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這一次,她直覺他露出了一個短暫的笑容。
  
  「小雪——」克裡斯看著絲諾的舉動,似乎也鬆了一口氣。
  
  絲諾被克裡斯看得有些緊張,湛藍的眼眸,複雜的眼神,彷彿要把她掩藏多年的秘密層層撕開,那種感覺很不好,她直覺地低了頭,避開了克裡斯的凝視,心裡有點後悔,看來她今天出格的舉動真是太多了,連哥哥都覺得不對勁了。
  
  「真好,你也願意有新朋友。」克裡斯頓了下,似乎在斟酌著用詞:「我一直很擔心,你從不說話,每每你意識到自己多說兩句話就會沉默下來,也不愛接觸別人,無論是大人還是孩子,就像,就像在抗拒別人走進你的世界一樣……」
  
  克裡斯小聲的訴說著他的感受,卻讓絲諾驚訝不已。克裡斯哥哥,居然擔心她有自閉症!那麼,這些年來,他的呵護備至,他的縱容寵溺,他的逆來順受,原來都還帶著這種心理背景。他是在盡力靠近她,同時又怕嚇著她,怕一不小心把他的妹妹嚇得在自己的世界裡龜縮的更遠,而她自然的享受著克裡斯給予的一切溫暖,卻一直沒發現哥哥的不安。
  
  「對不起,哥哥。」絲諾垂下睫毛,擋住了微微濕潤的眼睛,真心的道歉。
  
  她這一直試圖讓自己顯得像一個正常的小孩,所以她本著少說少錯的原則。從不多說話,就怕吐出超出她年齡範圍的句子;也不接觸別人,因為她不知道小孩子是怎麼和別人相處的,她小心翼翼的走著每一步,自以為是,卻沒想到讓克裡斯一直承擔著這樣的擔心,陪在她的身邊。
  
  「不,我的小公主,你永遠不需要和我道歉。」克裡斯扶著絲諾的肩膀,半蹲了下來,好讓他的視線與絲諾平齊,他看著絲諾被淚花打濕了的濃密睫毛,認真地說:「我只希望,你永遠快樂,沒有悲傷。」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寫的實在太少了,不好意思單放出來。所以沒更,連到今天的一起……
 
話說,大家對文章有啥意見沒,隨便提啊,
 
拍磚也可以,我相信最終目的都是希望文章質量有所提高的嘛
 
~~o(>_<)o ~~ 讓意見、評論來得更猛烈些吧……
 
 
 
 
第七章
 
  兩天後,絲諾和克裡斯如約而至,不單是斯內普,莉莉和佩妮也在。
  
  小樹林裡,樹蔭灑下一片墨綠色的清涼,孩子們盤著腿,面對面的坐在地上。
  
  絲諾不想讓哥哥為自己的不合群擔心,她嘗試著主動找點話題。很明顯,斯內普不是一個好的聊天對象,因為不知道能和他聊些什麼,莉莉她不喜歡,好吧,沒得選,只能佩妮了。
  
  不得不說這個切入點選得相當成功,佩妮顯然對絲諾很有好感,且由於絲諾過去二十年的麻瓜生活經驗,她們的溝通很順利。短短的四十分鐘裡他們不僅從埃菲爾鐵塔聊到了讓人著迷的愛情海,還從蝴蝶結的七種打法談到了什麼樣的男生討人喜歡,在絲諾委婉的讚揚了佩妮的品味以及保證下次會帶給她一瓶「瞬間祛斑霜」後,她們的友情已經到達了白熱化的程度了(也許只是佩妮當方面這麼覺得)。
  
  但絲諾確實挺喜歡佩妮這個小姑娘的,佩妮和她前世的死黨有點像,都喜歡打聽別人的小八卦,和這類的人聊天,你只需要起個頭,她們就會滔滔不絕的講出很多,這讓更喜歡傾聽的絲諾感覺很是合拍。而且絲諾和佩妮還至少有一個相似點——都不喜歡莉莉。
  
  是的,佩妮確實討厭莉莉,很多時候佩妮想不明白,明明同樣一對父母所生的孩子,為什麼她和莉莉就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莉莉幾乎繼承了父母所有的美貌,而她得到的不過是難看的長脖子和滿臉的雀斑,好吧,老師說過容貌不能決定一切,她也相信了。所以她更加勤奮的學習,每門功課都比莉莉強,但是她父母仍然更喜歡莉莉,整天莉莉長、莉莉短的,因為且莉莉從不放棄任何一個機會和父母撒嬌賣乖,好分走原本屬於她的一份寵愛;甚至莉莉還得天獨厚的擁有特殊的能力,她無時無刻不在拿那個炫耀,卻不肯把這能力教給她可憐的姐姐……
  
  不止這些,莉莉還有很多地方讓佩妮忍不住反感,但莉莉是她的親生妹妹,多麼諷刺而不幸的消息。這意味著她們從小一起長大,莉莉是除了父母以為她最親的親人,儘管她不願意承認,但事實是——像所有愛護妹妹的姐姐一樣,佩妮還是愛著莉莉的。
  
  絲諾理解佩妮的心理,有莉莉這樣優秀的妹妹,某些時候並不是什麼開心的事。雖然很想單純的愛妹妹的,但人性弱點中的自卑和虛榮卻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至於為什麼佩妮會喜歡絲諾,這很好理解,因為絲諾很多地方和莉莉很像,又和莉莉截然不同,佩妮覺得絲諾在的地方,莉莉就失去了一大半炫耀資本,這正是她夢寐以求的。而且她覺得絲諾對她很友善,是真正的友善,在絲諾的眼睛裡看來她和巫師並沒有任何不同,不像在場的其他人,都自覺或者不自覺把她劃分到麻瓜這一個類別裡,這讓她很是感動。
  
  雖然有點不可思議,但是,絲諾和佩妮真的就成了好朋友。在告別的時候,她們兩個手拉手,意猶未盡,相見恨晚的約定明天一起去麻瓜的街上逛逛,這讓莉莉感覺自己被冷落了(也許這正是佩妮想讓她感覺到的),斯內普則是一直用一種很古怪的很眼神看著絲諾,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克裡斯倒是覺得妹妹能擁有一個同齡的玩伴很不容易,可惜是個麻瓜,不過懷特家族並不像老牌的布萊克家族那樣強調純血的必要性。而且最主要的是他喜歡絲諾開心的樣子,絲諾和那個麻瓜女孩聊天的時候,笑的眉眼彎彎的,彷彿兩對倒扣的小月牙,想來是很開心的吧,其實對於他來說,只要絲諾開心,那麼一切的問題就都不是問題了。
  
  接下來的日子很是平靜,絲諾和新朋友相處的很開心,而不知不覺,分別的日子也漸漸來臨。
  
  ============================= 我是九月一號的分割線 =============================
  
  這天早上絲諾天不亮就醒來了,和哥哥分別的不捨在她心裡繞來繞去,攪她再也睡不著了。——真不是她那麼傷感,只是七年那麼長,讓她已經太過習慣,甚至依賴克裡斯的存在了。不不不,不可以這樣!絲諾甩了甩頭,想把那些亂七八糟的軟弱甩出去,在這個時候,她不可以表現出來,不可以再讓克裡斯為她擔心。克裡斯是那麼的嚮往霍格沃茲,他應該輕鬆自由,沒有任何包袱地走向他選擇的道路。
  
  一個早晨,絲諾盡量壓下心裡難過的酸澀感,努力表現成一個單純羨慕哥哥可以上學的妹妹。940分,懷特一家走進了九又四分之三車站。
  
  深紅色的蒸汽火車頭向站台上方噴吐著煙霧,站台上滿是送子女上火車的男巫和女巫。頭幾節的車廂已經擠滿了學生,他們有的從車窗探出身來和家人說話,有的在座位上打鬧。
  
  克裡斯和父母道別後走上火車,懷特媽媽幫他把車門關上。但他很快從最近的窗口側出身來對絲諾說:「我會寫信的,等我的信。」
  
  絲諾忍著紅了的眼眶,笑著點了點頭。
  
  汽笛響了起來,火車移動了,絲諾不自覺的跟著往前走,留戀的看著哥哥微笑和她告別的樣子。她也一直微笑地揮著手,儘管這像一種小小的傷逝,看著哥哥漸行漸遠……
  
  最後一絲蒸汽消散在秋日的空氣中,火車轉彎了,絲諾忍了很久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洶湧而下,這一次,她放任自己像一個孩子一樣蹲在鐵軌旁低低的哭泣起來。
  
  當天晚上,絲諾就收到了克裡斯的信,信很短,只有幾個字
  
  「我被分進斯萊特林了。」
  
  絲諾輕輕摩挲著信紙,感覺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克裡斯的溫度,這種熟悉的溫暖讓她嘴角漾起一個弧度,她提起筆回到,
  
  「你會成為一個真正的斯萊特林,哥哥,我為你驕傲。」
  
  ============================= 又見分割線 ==============================
  
  哥哥去上學後的第二天,佩妮和莉莉也都開學了,但絲諾還是獨自去了那個廢棄的遊樂場,她依然揮不去身邊少了哥哥的淡淡失落感,所以不想待在沒有哥哥的家裡。
  
  很意外,她在那裡遇見了斯內普。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有人評論說文章進度太慢,我也這麼覺得,所以下面會適當的加快進度。
 
其實我也想寫上學啊,我想寫四人組很久了。
 
額,不過這一章還是按照原進度寫的,因為我想寫佩妮也很久了,我對這個人物蠻有愛的。
 
明天去杭州玩,不知道這四天還能更不,我會盡量找時間寫文的。
 
請繼續支持哦 ~~o(>_<)o ~~
 
 
 
西弗勒斯番外之一
 
  那個凌晨,和很多個不愉快的凌晨一樣,我被粗魯的拍門聲和各種難聽的謾罵吵醒,我就知道,那個叫托比亞的酒鬼回來了,一如既往地喝的爛醉。
  
  我真想就讓他在外面站到死吧,反正我可不想給他開門,如果有可能我甚至不想和他有任何接觸,特別是這種時候。
  
  凌亂的腳步聲急沖沖的向樓下跑去,該死的,艾琳永遠都學不聰明!我早該明白這一點,否則她當初怎麼會愛上那個垃圾。
  
  我毫不意外的聽到勸導聲,啤酒瓶爆裂聲,巴掌聲,還有艾琳的呻吟,哭泣,凌亂破碎的訴說,在這個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的刺耳,這樣的場景在我家隔幾天就要上映一次,毫無新意。或者我應該覺得諷刺,艾琳?普林斯一個女巫,就算是被綁在柱子上施以火刑,也可以施展冰凍術不受傷的女巫,就這樣忍受著一個愚蠢麻瓜的踐踏,毫不反抗,為了她可笑的愛情。
  
  後來我睡著了,這麼多年來,我已經從絕望的聽著托比亞那個酒鬼惡毒的謾罵,到能夠在這些聲音中平靜的入睡了,簡直是巨大的進步,質的飛躍,不是嗎?可艾琳的哭聲和突然降臨的擁抱驚醒了我,那時艾琳是怎麼對我說來的,哦,對了。她當時摟著我哭著說如果托比亞可以和以前一樣愛她,她會做一個麻瓜的好妻子的,她會好好的煮飯洗衣服,送我上小學,以後再送我上威德利初中,我們會是最好的一家人,為什麼托比亞不願意相信她可以做到,她愛他,她可以為她放棄一切……
  
  見鬼!她後面說的什麼我全沒聽見,我只知道她說的是威德利初中,不是霍格沃茲,艾琳?普林斯為了她可笑的愛,竟然決定賠上她的一輩子,連帶我的一輩子。那一瞬間我憤怒推開了她,然後飛快的跑了出去,我只想著離開,離開這個讓我窒息的家,離開這該死的一切。
  
  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站在了微露晨曦的大街上,然後我意識到,我沒有親戚,也沒有任何朋友,說直接點,我意識我無處可去。我漫無目的向前走去,無論去哪,至少都比拋在後面的要好。天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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