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心化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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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劍指江湖,雲裳獨為君舞
有生之年,何幸遇見。若能碰上對的人,已是一種福分。

生死蠱一擲,我願舍命換你平安,也算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千絲百足鳳凰湮,與君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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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霍格華茲的心理師

  
 
 [HP]霍格沃茲的心理師
  作者:微微金
 
  前言
 
  脫線版
  人要是倒霉了,喝口涼水都塞牙,放屁都砸腳後跟!我不就是和前男友吵個架嗎?我不過是推了他一下,人家沒事兒,我從樓上掉下來了。
  掉下來就掉下來吧,我尋思著好歹下面還有個海接著呢,誰曾想,時空不知道怎麼就扭曲了一下,我穿越了???!!!!!!!!!!!!!
  還TMD1935年的英國?我的心理學專業就這麼廢了?!要知道1879年才有了第一個心理學實驗室,那還是在德國蓬勃發展,之後美國也有其獨特的創建,就英國被傳統所限根本沒有什麼創造歷史的發現哇!我四年苦讀,研究無數,剛考上個研究生。還沒來得及享受生活呢,還沒對耀中告白呢,一個破扭曲就把我送到這麼一個破地兒了?靠!
  我腦袋裡還多了另一個人的記憶!這不是想讓我精神分裂嗎?
  愣了一個星期我問問為什麼這人為啥也是條海吧。答曰:被孤兒院的孩子撞下去了!一問孩子名字?湯姆,馬奧羅,裡德爾?
  我還來到了羅琳的魔法世界了是吧?SHIT!
  研究版
  人說感知即存在。那麼,感知不到就不存在嗎?這樣的世界觀也太過狹隘,太不科學了!
  人是怎麼發現磁場,發現電,研究出電腦呢?當時不也有大批人反對,還有許多人奮起攻擊嗎?當人家的研究獲得證明之後,還不是被民眾用的很順手?所以說,真理是掌握在少數人手中的!
  從古至今,劉氏一族一直致力於尋找另一個世界的存在,以前是皇族,主要是研究成仙,想知道仙界是什麼樣的,科學發展之後轉而研究精神分裂患者看到的另一個世界,他們堅信他看到的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世界,堅信兩個世界的時空是疊加的,有著特殊能力的人可以感知到另一個時空。精神分裂患者看到的未必全是真的,但是一定有少數人看到的是真實的。
  劉傑是家族新一代中的佼佼者,機緣巧合之下來到了千百年來家族所研究的世界,因為時空扭曲的不可執行,他來到的世界比原來的世界落後了73年。
  他發現這是現代世界裡一個叫做羅琳的作家描寫的魔法世界。因為曾對書中的伏地魔成為魔王的一系列心理變化有著細緻的研究,所以他決定抓住這次機會,親歷歷史,研究他。
  一個心理學專業的畢業生對一個從小缺少愛而心理扭曲孩子的影響,這是他的研究課題。
  看到這裡依然堅持著沒有點擊屏幕上小紅叉的同學們,我感謝你們能看到現在。現在我拿出我的誠意,這本書的題材是跟編輯討論的時候突然想出來的,因為我本身是學習心理學的,今年我剛上大二,剛開始認真準備考心理咨詢員,想到可以把所學用到最喜歡的哈利波特上,我就非常的興奮。
  我承認我心理學的基礎薄弱,我承認我的寫作水平沒有那麼優秀,因為要準備考試也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來準備這篇文章,確切的說我每天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來寫文。
  在這裡我要感謝親愛的編輯米露大人,她幫助我把文章修改的簡單易懂,感謝已經考下二級心理咨詢師的雪雪的西瓜蟲師兄,他幫我構架了更加完美的世界觀,確保我不會出現大的漏洞,文章以後出現的心理咨詢理念和療法將大多是我們兩個討論的結果,關於英國歷史方面的資料來自於學校的圖書館。如果大家對我所用到的心理書有興趣,我可以另行推薦。
  每天呈現給大家的都是我在最優秀的狀態中寫出來的,或許以後會推翻,或許你們認為幼稚了,但我已經竭盡全力。
  在此,我會謙卑的對待大家的每一條評論,同時也邀請對心理學感興趣或者本專業的人對我提出修改意見。探索心靈的大門已經開啟,讓我們開始這段旅程吧!~O(_)O
 
  chapter 1
 
  「這麼大手筆,怎麼捨得?」S城大酒店的頂層向來是寸土寸金,劉傑竟然預定這裡做畢業舞會的場地,真夠破本的,看著舞池裡的紳士淑女優雅的搖曳身姿,邵耀中端起一杯香檳朝天台上落寞的人影走去,好奇的問道。
  邵耀沒想到上個大學能認識劉傑這般人物,新生介紹的時候就明目張膽的說自己是GAY,這份不管不顧的瀟灑真是讓人歎服,本來以為他這麼張狂,一定會有很多人聯合起來打壓他,沒想到他為人竟然非常謙和,做事進退有度,未語人先笑,再配上那溫柔的臉,實在是讓人說不出什麼話來。
  這次劉傑不知是怎麼了,從來不請客的人竟然一擲千金請全班的人來開畢業舞會。大家都來了,他也不和大家一起跳,他還說他請人來又不是為了跳舞,這又是為了什麼,就為了看看他們怎麼在S大酒店跳華爾茲?
  「馬上就要天南地北了,難道你不會捨不得?」劉傑本來正看著夜色發呆,一杯香檳遞過來,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他恨不得馬上把眼前人吃干抹淨拆吃入腹。卻不得不言不由衷,這份百轉千回,真是能把人憋死。
  「還沒有問你,怎麼這兩年什麼都不顧了,非要跟我去考研?心理學的研究生本來就難考也就罷了,現在我們一南一北,你也沒有說什麼,到底是怎麼了?」縱然和劉傑朝夕相處四年,看到他微笑,邵耀中還是覺得眼前一花,暗歎這樣美貌的人竟然是男人,一晃眼,真話也就脫口而出。
  劉傑究竟長什麼樣?溫柔?邪魅?這些詞彙其實不能好好的形容劉傑的樣子。若要說五官,不過是眼睛大了一點,眉眼細長,低頭的時候有那麼一絲欲說還休的風情,別的還真是沒有辦法誇他,堂堂男人,個子還沒有一米七二,實在是廢物。偏偏他精通打扮,髮型常換,衣服常新,不知道有多少的化妝品還保護他那所謂嬌嫩的皮膚。
  「喂!愛上我了?」邵耀中還沒有想清楚,劉傑又開始他平時的戲碼,突然靠近,溫柔的雙眼帶著一絲絲的魅惑,聲音低沉暗啞,彷彿剛經過情事,渾身無力的樣子,斜斜的依靠在邵耀中的身上,對著發呆的他取笑。
  「啊,」他幹嘛像是個鑽石一樣老是繞著他閃來閃去的?這次邵耀中學精了,雖然臉紅,也沒有推開劉傑的投懷送抱,大家都是男人,還能損失到哪兒去?不經意的摟住友人的腰,拉近倆人的距離,「竟然被你發現了。你想怎麼辦?」
  「真的?」心臟不受控制的狂跳,有那麼一瞬間劉傑以為自己會窒息而死,不可以,不能說出真實的想法,不能讓他察覺,不可以。聲音不過輕顫,眼睛裡的狂喜是怎麼掩飾也掩飾不掉的。怎麼辦怎麼辦?被發現了嗎?表情不能控制,肢體語言還是可以掌控的。
  在邵耀中看來,劉傑不過是聲音變得更加誘惑。不但沒有不習慣自己故意在他身上上下的鹹豬手,看起來還頗為享受的樣子,和劉傑比魅力,他是不是瘋了?看著周圍閃過來羨慕的視線,一時之間,邵耀中忘記了自己一直以來的避嫌方針,而是放縱自己享受大眾目光的讚美和嫉妒。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凡是在劉傑身邊的人都會被所有人羨慕和打壓,能在劉傑的身邊呆上一個月,那是所有人公認的不可能的事實。有句話說的好;總有些人,在無心中艷麗了眉目,招惹了別人而不自知。這句話,用來形容劉傑剛剛好。再怎麼謙遜,再怎麼不和大家交往,劉傑的每一個表情還是會牽引大家的視線。自慚形穢也好,自信過度也好,就算有人不死心的想要在劉傑的身邊長久陪伴,也總是無疾而終。
  不怪劉傑狠心,也不怪大家絕情,和大家心目中的完美情人做朋友,沒有一定的資格,誰敢和他坐在一起稱兄道弟?他根本什麼都不用說,自有人用詫異的眼光將你打退。
  邵耀中的出現以及大學四年之中日日夜夜的陪伴,簡直會成為某某大學的不解之謎。才華橫溢,英俊逼人,尤其是一雙清澈的大眼睛不知道迷死了多少癡男怨女。偏偏他還不介意自己身邊朋友的性向,和劉傑嬉笑打鬧都與常人無異。
  久而久之,大家也都習慣了兩個人在一起的現狀。更何況,大家都知道邵耀中是直男。
  奇怪嗎?不奇怪。因為在劉傑之後,邵耀中驚訝之餘,自我介紹完全超出了平常的水準,本來準備好的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紹竟然詭異的扭轉成:大家好,我是異性戀。我來自一個貧窮的小城鎮,我的志向是成為某某大學的心理學博士,做一名受人尊敬的心理咨詢師。
  一句異性戀讓劉傑當場爆笑出聲,心裡只想著,這孩子要是知道他的研究方向不知道會嚇成什麼樣子。大家先是楞了一下,不明白邵耀中為什麼要這麼說,聽到劉傑的爆笑後,馬上反應過來,一陣哄堂大笑之後,尷尬的邵耀中和興致盎然的劉傑也就有了聊天的資本,開始他們長達四年的友誼。
  要知道,一名成功的心理咨詢師是不會在意一個人的性向問題的,喜歡男人女人是每個人的權利,只要不對自己的生活造成困擾,對社會造成危害,我管你在自家床上做什麼,愛怎麼玩怎麼玩去吧。剛開始,邵耀中一心要通過劉傑來鍛煉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沒想到劉傑也想看看他這個有趣的小子究竟肚子裡有多少貨。
  不知不覺之中,他們竟然那麼和平的度過了這四年。
  要分開了嗎?邵耀中攬著劉傑的手突然緊了一緊。「你……」想要說些什麼,突然怎麼也說不出來。有什麼好擔心的?眼前人家世優越,就算是不上學也夠幾輩子的花用。更何況他是那麼的優秀,不像是他,要想改變命運,恐怕以後必須娶個富家女才能保一生安康。
  邵耀深知錦繡前程已經在那人腳下,自己仍需苦讀六年,孰輕孰重,還有什麼說不清的呢?要是他是女的就好了。劉傑彷彿從邵耀中的眼睛中讀出了這句話。傻瓜。你的傳宗接代還是比我重要是不是?
 
  chapter 2
 
  劉傑和邵耀中兩人之間的氣氛慢慢變得曖昧起來,劉傑想要對他表白,又不知道這是不是最好的時機,就這麼這麼一猶豫,情況突然出現了變化。
  「阿傑,這是你的新男朋友?」劉傑的身後突然傳來了一把性感的男低音。
  這個聲音怎麼這麼熟悉?林濤?劉傑一愣,不可置信的轉身,天!他不是說去英國了嗎?他不是說如果他再接著研究精神病人的奇幻世界就一輩子都不回來找他嗎?
  眼前的人依然留著記憶中熟悉的中長髮,褐色的眼眸看起來依然如此深情,身材修長,穿著一套迪奧最新款的西服,細緻的剪裁和衣服的布料都顯現出眼前人的高雅品位,嘴角那邪邪的微笑看起來是那麼欠揍,卻依然在人群中散發著不羈的光芒。
  「你是誰?」邵耀中明顯感覺到懷中的人在顫抖,為了給他支持,邵耀中沒有放開攬著劉傑的手,反而順勢摟著劉傑的腰站在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前面。
  舞池裡的人慢慢都開始停止跳舞,人群悄悄地向劉傑所在的地方聚集,本來嘛,舞會上突然出現陌生人就夠讓人好奇了,這男人還直直的朝著他們的系草而去,聯想到系草的性向,大家真是好奇到快要爆炸了。邵耀中的這句挑釁一樣的話,還真是問出了許多人的心聲。大家都豎起耳朵,等著這個陌生人自報家門。
  「林濤,劍橋聖三一學院,劉傑的……」看著邵耀中對劉傑作出的保護性姿態,林濤怒極反笑,他算什麼東西?他和劉傑在一起的時候他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混呢!他知道劉傑真正的研究方向是什麼嗎?說出來嚇死他!白癡!想到他和劉傑共同的秘密,他的話說了一半,轉而看向劉傑。『你想讓我怎麼介紹呢?』林濤用眼光詢問。
  「這是我的老同學。大家都繼續玩吧,沒什麼事。」劉傑皺了皺眉,看著眼前熟悉的詢問眼神,他強迫他不要去想過去的往事。看著周圍大家好奇的目光,淡淡的解釋道。在他歉意的目光下,周圍的人也不好意思再明目張膽的看他們,跳舞的跳舞,聊天的聊天,總算還給他們一個清淨的角落。
  在邵耀中看起來,劉傑好像根本不需要他的安慰,眼前這個陌生人不過是對他微笑了一下,他馬上就不再發抖,還和這個陌生人眉來眼去的,他們究竟是什麼關係,邵耀中看著劉傑,等著他的解釋。
  舊情人和未來的愛人都站在他的眼前,一個滿眼疑惑,一個勢在必得,不能讓邵耀中疑心,也不能讓惹怒林濤,若是林濤一怒之下在全班同學之間宣佈他的學心理學的主要目的,他一定會被別人當成神經病的。左思右想,劉傑怎麼也想不出一個萬全之策。
  「原來我們之間的情意在你看來只是老同學嗎?阿傑,你不會在害羞吧?」劉傑不說話,林濤也知道他在想什麼,不就是想著怎麼給新情人解釋嗎?不用解釋了,我接受你的研究,回到我身邊把。對著邵耀中揚起一抹諷刺的笑容,和出現時一樣,林濤的目光至始至終,一直都在圍著劉傑打轉。
  「耀中,這是我高中的前男友,林濤,這是我最好的朋友邵耀中。」糟糕,林濤一開口,劉傑就知道這件事要壞了。果然,林濤的話剛剛說完,邵耀中攬在他腰間的手就鬆了下去。狠狠地瞪了林濤一眼,劉傑微笑的對邵耀中開始解釋:「他高三的時候因為出國和我分手了,還以為以後就不會遇見了呢,這次真是巧,不如我們換個地方好好聊聊吧。」
  「好啊。那我們還是老規矩,天台見?」林濤聽到劉傑雲淡風輕的解釋,眼色一暗,還裝作什麼都聽不出的樣子,輕鬆的回答道。
  「你們聊天,我就不去了。」老規矩?什麼老規矩?原來他還有著這樣的過去,為什麼從來都不曾提起?因為他不值得信任嗎?因為他不夠資格嗎?想到這裡,邵耀中徹底鬆開了攬著劉傑的手,邵耀中朝林濤笑了一下,轉身就要走。
  「不要走,」劉傑緊拉住邵耀中的手,他知道,如果在這個時候讓邵耀中離開,那麼,這個自卑的孩子可能就一輩子不會再主動的和他說起愛情的話題了。他暗道,努力了那麼久,才得到這個和他親近的機會,絕對不會放手的!
  於是,他轉頭微笑:「為什麼要去天台?我看這裡很好。我們就在這裡說幾句就好。」
  「傻東西,你想在這裡被人家參觀啊,我才不去,你回來找我就是了。」他們說起以往的事情還不夠他彆扭的呢,在這裡摻和算什麼事啊。再說了,他是誰,他怎麼能和這兩人一起聊?強壓下心頭的酸意,邵耀中故作大方的說道。
  「好啊,你先走吧,明天劉傑再去找你。」沒想到眼前人竟然故意相讓,林濤大喜之下,說話的語氣也好了很多,竟然還有幾分咱倆誰跟誰的味道。原來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下來了,微笑中也有了幾分輕鬆的樣子。
  劉傑看著邵耀中頭也不回就走的樣子,心中暗怨,過了今天,那還有明天可說?邵耀中啊邵耀中,他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就這樣把他讓給別人了嗎?再看著眼前林濤那得意洋洋的樣子,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勢在必得的樣子,我沒什麼想跟你說的,你走吧。不想看到你。」
  「連我這四年給你寫的情書也都不想看了嗎?我想你,我這四年每天無時無刻的都在想你,每天我都親手給你寫一封信,三百六十天天天不斷,還每天搜集有關精神分裂症的東西給你,不為了別的,為了我這份堅持,好歹看上一眼好不好?」
  這場舞會,是邵耀中最後一次看到劉傑,他走之後的事情,斷斷續續的聽別人說起的,也只有那麼多,大家都說劉傑和林濤一起去天台看他寫的情書,不知道怎麼的,兩個人就開始爭執,劉傑不小心從天台上跳了下去,落在大海裡,屍骨無存。
  劉傑在這個世界唯一的痕跡,就是林濤那瘋狂的尋人啟事,從那以後的每年每天,都會在各個報紙上看到他重金懸賞劉傑行蹤的消息。
 
  chapter 3
 
  故事開始於一條長長的走廊,一位看起來像是管家的人端著一個托盤慢慢的走著。走廊上空無一物,每隔上十米就會有一個叫不上名字的盆栽,長勢喜人,綠的可愛。走廊上沒有很多的裝飾,牆壁上倒是有一些花紋,浪漫的雕刻方式讓人想起巴洛克風格。帶著那麼一絲絲的離經叛道,帶著房子主人自由奔放的格調。
  說到巴洛克式的風格,這位管家穿的也有點奇怪哦。上身穿著白襯衫紮著黑領結,通過他黑色的西服外套可以看出他還穿了黑色的馬甲,這也就罷了,管家就是要穿黑西服嘛。奇怪的是,他下身竟然穿著緊身的半截馬褲!還配著馬靴!
  好像是19世紀的歐洲電影哦。那時候的管家就是這樣打扮的。
  這個像是管家的人邁著優雅的步子依然在慢慢地走,托盤上放著一杯水和一些藥片,他在幹什麼?我們接著看吧。
  喬伊是洛克菲勒莊園的總管,他在莊園工作已經二十年了。從十五歲開始就照顧家裡最尊貴的小少爺克裡斯蒂安,洛克菲勒。對於管家來說,能貼身照顧少爺本來是一輩子的榮耀,喬伊平時也以此為豪,沒想到,在他的照顧下,小少爺竟然不小心落水了!縱然他奮不顧身的跳入海中把少爺救了上來,老爺依然狠狠地把他批評了一頓,說這是他一生的污點。喬伊傷心之餘,也只能更加用心的照顧少爺,以此來贖罪。
  「跑什麼?少爺在午睡,驚了少爺,小心你的狗腿。」喬伊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面,馬房的小廝傑克不管不顧的跑了過來,差點把他的托盤打翻,喬伊下意識的給傑克施了一個石化咒,滿意的看到自己的咒語依然如此敏捷,喬伊用惡狠狠的語調低聲警告道。
  「是那個倫敦孤兒院的負責人來這裡向少爺道歉,我以為少爺會想見他……」傑克本來振振有詞,看到管家越來越低沉的臉色,怪怪的閉上了嘴巴。停了一下,又不甘心,嘟嘟囔囔的說:「少爺的心腸那麼好,要是知道孤兒院的孩子們因為他而被罰三天不吃飯,一定會愧疚的……」
  「好了!」傑克還沒有說完,喬伊就打斷了他的話,「少爺這個星期的心情一直都不好,我會酌情稟告的,讓那個傢伙在小客廳慢慢等著去吧!少爺要是一直不舒服,有他們的苦頭吃!」喬伊慢慢地說著,蔚藍色的眼睛凌厲的簡直可以放出刀子來。
  「是,管家。」被管家嚴厲的態度嚇到,傑克低下頭慢慢回道。「我的腿……」傑克正想走,發現管家根本就沒有解開他的石化咒,他依然只能說話而不能走路,他只好抬起頭可憐巴巴的看著管家哀求道。
  「以後小心點。」喬伊冷哼了一聲,狠狠的瞪了傑克一眼,才解開了咒語,「對那個負責人說,少爺的身體不舒服,今天不一定能見他,若是有誠意,就慢慢的等吧。」
  「好的。」傑克活動了一下手腳,還不到十八歲的孩子,被石化了幾分鐘就覺得自己受了很大的苦一樣,對著管家的背影做了個鬼臉,這才朝著門房慢慢的走去。
  被傑克這麼一打岔,本來有些煩惱的喬伊也不再把自己的恥辱掛在心上,反而一門心思的想著少爺醒來之後的異常了。不知道少爺是不是被落水嚇到了,醒來之後常常發呆,兩天前硬是不顧醫生的勸告上街吹了一通風,說是要看看倫敦的建築風格有沒有變化,回來就發了高燒,把老爺氣的跟什麼似的,又把他狠狠地批了一頓。
  「少爺,您該吃藥了。」思緒在走到少爺房間門口的時候斷了,喬伊輕輕的敲了敲門,恭敬的問道。
  「進來吧。」門內傳來一把沙啞的聲音,聽的喬伊心頭一酸,少爺原來的聲音多麼清脆,比那樹上的夜鶯都要純美,生生的因為發燒變成這個樣子,若不是有魔藥的幫助,少爺還不知道要病成什麼樣子呢。偏偏少爺醒來後就不願意喝魔藥,非要吃這種麻瓜生產的藥片,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
  「少爺,您是現在吃,還是等著老爺給您熬的魔藥?」喬伊小心翼翼的走進門內,不死心的又問道。若是喝魔藥的話,少爺的病早就好了,哪裡用等到現在?老爺那邊也大發雷霆,在這麼病下去,老爺怕是要過來硬灌了。少爺本就柔弱,這次怎麼就那麼強呢?
  克裡斯蒂安,洛克菲勒今年十八歲,母親懷他的時候受到敵對家族攻擊導致早產,雖然有魔藥的幫助,克裡斯蒂安依然非常虛弱,為了讓他更好的成長,從小到大各種名貴的魔藥不知道喝了多少,為了安全起見,魔法都是家庭教育。這次落水後竟然不願意喝魔藥,實在是讓大家擔心不已啊。
  「我等著喝魔藥好了。」聲音沉默了很久,淡淡的回答道。
  窗外刮來了一陣調皮的風,掀起了床上的淺藍色的帳子,露出了一張與劉傑非常相似的臉。唯一和劉傑不同的是,這張臉非常的憔悴,帶著幾分讓人心碎的絕望。
 
  chapter 4
 
  「少爺?」喬伊本來就是試探的說了一下,沒有想到真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應,大驚之下,說話的聲音都失去了優雅,帶著那幾分生硬和顫抖。梅林,少爺竟然願意喝魔藥了,這樣的好消息要盡快告訴老爺!喬伊被這份功勞可能帶來的誇讚矇混了頭腦,竟然忘記了少爺可能關心的倫敦孤兒院負責人再次拜訪的消息,急沖沖的回答:「喬伊馬上去向老爺稟告。」
  管家急沖沖離去的身影沒有給克裡斯蒂安帶來絲毫的愉悅,看起來倒是滿臉的無奈。這倒是有點奇怪,能讓自己早日康復的事情為什麼不去做?難道是貴族少爺對於嬌弱神態的偏愛嗎?就算是以最嚴格的方式來判斷,克裡斯蒂安少爺都和肥胖沾不上邊,連馬房裡的小廝傑克都曾說自家的少爺腰身纖細如楊柳呢,那麼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麼?
  「去他媽的稟告。我不是你家的少爺,我是劉傑,二十一世紀某某大學新鮮出爐的畢業生,未來某某大學的研究生,中國未來最優秀的心理咨詢師!才不是這個什麼少爺!」輕風再一次揚起了窗幔,房間裡響起了一陣喃喃自語,在房間裡動來動去的魔法物品費盡全力也沒能聽清楚說的什麼,倒是床頭櫃子上的中國花瓶輕輕笑了一下。
  劉傑被身邊的響動嚇了一跳,安靜房間內突然的笑聲總是透著一份詭異的味道。狠狠的磨了磨牙,他再次睜開雙眼,發現身邊還是讓他抓狂的裝飾,十八世紀最為著名的巴洛克風格建築,奢華與精緻並存,但從欣賞的角度看,能有這樣一間浪漫風格的房間實在是人生一大樂事,但是!但是!前提條件是這裡是二十一世紀而不是十九世紀!
  這個房間的裝飾和劉傑以往的房間有著天翻地覆的不同。劉傑一向喜歡簡約主義的房間,原來的房間就是簡單的黑白對比,不僅時尚大方還帶著他獨特的溫柔與冷漠相結合的矛盾氣質。從十五歲裝修結束後就沒有絲毫的變動。現在呢,這個房間完全是豪華與精緻的結合,根本就沒有絲毫劉傑喜歡的東西,這樣來說:若劉傑原來的房間是一艘精緻的潛艇,現在所在的這個房間就是政府的軍艦!完全是不同層面的東西!
  不經意的抬頭,劉傑又看到房間頂部那巨大的夜明珠,再怎麼抓狂,他還是不得不承認這裡不是他所熟知的那個世界了,這是一個魔法師和普通人並存的世界,屬於不同的時空,若是管家沒有騙他的話,現在應該是一九三五年。這裡,不是中國,是英國。
  我怎麼會來到這裡的呢?劉傑這幾天百思不得其解。他記得畢業舞會那天因為林濤說有搜集精神分裂症的東西,他被這句話威脅,不得不跟著林濤去天台。還記得林濤對他的深情告白,還記得不小心掉到樓下,本想著有大海的緩衝,自己肯定沒有事兒的,為什麼莫名其妙的就來到這麼一個落後的地方?天吶,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知不覺間,劉傑走到了床邊的梳妝鏡前,「哦,美貌的少爺怎麼憔悴成如今的模樣?您早就該喝魔藥了,瞧瞧現在瘦成什麼樣子,嬌嫩的皮膚失去了光潔,溫柔的眼波失去了神采,連一陣清風都能讓您顫抖,可憐啊可憐。」
  連鏡子都能說話,劉傑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絕望,「別耍我了,告訴我,這一切不過是一場惡作劇,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經快到極限了,不管你是誰,我認輸了,饒了我吧,我求你。」在觀察了一個星期之後,劉傑終於承受不住這讓他快要瘋狂的現實,對著鏡子苦苦的哀求道。
  他以為房間裡面有監控設備和通訊設備,可是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他的哀求換來的不過是鏡子花紋的瘋狂扭動,以及更讓他覺得快要崩潰的話:「梅林啊,克裡斯蒂安少爺發燒後變得瘋狂了,說出的話都讓人聽不懂,少爺,您還好嗎?可惡的孤兒院的小崽子們究竟對您做了什麼?那個有魔法天分的小TOM是不是不小心詛咒了您?我要發動魔法世界所有的鏡子去詛咒他,不!不!不!要先告訴老爺,把這個叫什麼湯姆馬奧羅,裡德爾的孤兒害的少爺發了瘋,老爺一定會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你說什麼?那個孩子的名字再說一遍!」劉傑朦朧中感覺到有些不對,湯姆裡德爾?這個名字怎麼覺得那麼熟悉?
  「Tom Marvolo Riddle 。」鏡子用英國人那優雅中帶著生硬的語調慢慢的敘述道。
  「上帝。」劉傑像是被雷劈過一樣,呆呆的坐在床上。他想起他和林濤在天台上激烈的爭論。他的研究方向一直是精神分裂症,他所在的家族堅信精神分裂症患者所謂的幻聽,幻視其實是真的。他們堅信在現實社會之外真的存在著一個奇幻世界,所以當JK.羅琳的哈利波特這本書出版的時候還特地買回去研究了一下。
  林濤當時在說什麼呢?他想起來了,林濤說:「阿傑,我不管你研究的究竟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相信其實精神分裂症患者看到的虛幻世界是真的,我更不相信羅琳描寫的魔法世界真的存在。你們家族的代代研究根本是無稽之談,那些歷史資料不過是編造。你不要接著去研究了,聽我的話,老老實實的做自己的研究生去吧。」
  「不!我相信我的研究方向是正確的,我已經有資格接診了,我一定會證明給你看的,我的研究也會讓世界為我而喝彩的,你不相信就不要來找我,我不需要你。」劉傑冷靜的說。語調雖然平靜,還是有些不甘心吧,他完全忘記了他背後是虛無,再退後就會從樓上摔下去。原來他還是不相信他,既然不相信為什麼還要回來找他呢?他現在已經不需要他了。
  「你不要固執下去了,沒有穿越時空這回事,根本不會有時空扭曲的存在,聽我的,我們一起去英國,爸爸媽媽已經答應我們在一起了,到時候找個人幫我生孩子,我們就可以永遠不分開了,這不是你的夢想嗎?」林濤依然是個現實主義者,就算劉傑態度堅決的表示不願意改變,他依然想讓劉傑為了他們的未來作出犧牲,卻不想想劉傑是不是願意犧牲。
  「不,不是這樣的,你錯了,」劉傑搖著頭,滿臉不可思議,「我不會和不相信我的人在一起,我追求的是精神的和諧而不是你所說的永遠。林濤,原來你一直不瞭解我,我們已經結束了,就這樣吧。」
  「不,我已經考慮好一切,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林濤知道劉傑一向敏感,所以根本不敢和劉傑說很多東西,生怕他想差了,現在他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劉傑為什麼還要疏遠他呢?
  林濤緊緊的抱住眼前人,不想讓他再離開他的視線。劉傑卻是滿眼的厭惡,狠狠的推了林濤一把,沒想到自己的背後是虛空,一推之下,他反而從樓上摔了下去。
  「還真是得不償失。」急速變換的景色讓劉傑知道他從樓上掉了下來,想到這裡,劉傑冷冷的嘲笑自己。嘴角的那一抹笑,依然是絕美,卻多了幾分頹廢的味道。
 
  chapter 5
 
  不記得是什麼人說過,再奢華的物質也改變不了空虛的心。當看到劉傑面色蒼白的呆愣在床上的時候,床頭櫃上的白瓷瓶突然間想到了這一句話,也許是因為在魔法世界的時間太長了,瓶子也像房間裡其它的魔法物品一樣有了自己的意識。被眼前孩子淒涼的神色所打動,它不再冷笑,「克裡斯蒂安,你怎麼了?這次醒來之後你有些不對勁啊,可以告訴我嗎?」
  「不,這是我自己的煩惱。」劉傑的腦袋裡來回轉著這幾個單詞:魔法世界,湯姆,馬奧羅,裡德爾。上帝啊,劉傑忍不住呻吟了一聲,我竟然穿越了。這明顯是羅琳大嬸所描寫的哈利波特魔法世界啊!不對!不能這樣想,只不過是一個名字罷了,冷冷的回答瓶子關切的聲音,因為大腦混亂,劉傑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的口氣是多麼的冷漠。
  「梅林啊,請把原來謙虛可愛的克裡斯蒂安少爺送回來吧,你是那樣的冷漠,傷透了我的心。」瓶子也沒有生氣,反而是蓄意的逗著劉傑說話,一心要把自家的小少爺從那麼絕望的神色中拉扯出來,連自己平常最為不屑的意大利歌劇中詠歎調都用了出來,一句三歎,著實讓劉傑狠狠地寒了一下。
  什麼時候這些東西有了像人一樣的意識的?劉傑惡狠狠地瞪了瓶子一下,正要回它一句,腦袋之中突然出現了答案:『公元前513年。』
  作為一個魔法物品,瓶子是體會不到自家少爺身上發生的變化的,它也不會明白,當劉傑在腦海中想到物品什麼時候有意識這個話題的時候,腦袋裡突然間跳出答案的那一份驚詫。它只是看到少爺的臉色突然變青了,卻沒有按照它構想的那樣去說話。它再接再厲,接著說:「親愛的人啊,你為何而沉默?」
  劉傑根本沒有搭理瓶子,當他的腦海中突然出現自己不熟悉的東西的時候,他一愣,奇怪自己為什麼會知道答案,百思不得其解後他不經意的想到:為什麼這個克裡斯蒂安少爺會落水?這個想法像是打開了他腦袋裡的一個開關,腦海裡突然開始展現一幕畫面,畫面不斷游移,像是在放電影一樣。劉傑不由得閉上眼睛,去感受突然出現的場景,這是什麼地方?
  「克裡斯蒂安少爺,我嬌嫩的花兒,你為什麼像落葉一樣的蕭瑟?」瓶子越說越上癮,劉傑已經顧不上去深究瓶子說的話了。他被他腦海中突然出現的答案和畫面吸引,一心尋找他為什麼會知道這些原本不熟悉的東西,就像是腦子裡突然多了一個人的記憶一樣,為什麼會出現這種事?
  劉傑看到了一片大海,看到了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克裡斯蒂安少爺偷偷跟著倫敦孤兒院的小男孩TOM,看到他很好奇TOM為什麼要和經常欺負他的人一起去海邊,已經快要秋天了,海風凌厲,海鷗在海面上低低的盤旋,空氣中帶著一股鹹濕的味道,克裡斯蒂安為了不被發現不敢太過靠近,只是裝作隨意的再海邊散步一樣,慢慢地走進了TOM他們下去的懸崖。
  「魔鬼!他是魔鬼!」克裡斯蒂安還沒有從懸崖邊下去,就感覺到一種發自心靈的寒冷,他不由得顫抖起來,這時候和TOM一起出來的一個叫麥克的小男孩用一種哀號著中懸崖下的山洞裡跑出來,一頭把克裡斯蒂安撞倒了,克裡斯蒂安沒有預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身子也弱,一時之間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直接就被撞得摔下了懸崖,(劉傑看到這裡,冷笑了一下,一個男人身體怎麼能這麼弱,一個孩子輕輕一撞就倒了,笨蛋。)好在克裡斯蒂安身手還算靈活,還記得用他的手緊緊的抓住懸崖上的地面。
  「你怎麼會掉下來?」克裡斯蒂安努力地往懸崖上爬,這時候TOM也從山洞裡出來,看到克裡斯蒂安努力掙扎的樣子,急忙跑到懸崖上拉住他,幫他往上爬,孩子的力氣也小,怎麼也拉不上來,一時之間憋得臉紅通通的。
  「你拉不動我,去叫人,我忘帶魔杖了,使不上力。」克裡斯蒂安慢慢地沒有力氣往上爬了,看到小TOM著急的樣子,他努力地微笑了一下,讓他快走,劉傑本來嘲笑的神色消失了,緊張得看著克裡斯蒂安掙扎的樣子,正怕他掉下來。
  「你撐住,我馬上就回來。」TOM雖然聰明卻沒有大人的智慧,並沒有判斷出事情究竟是什麼情況,他不知道自己一走克裡斯蒂安可能就會因為沒有力氣而掉下去,他只知道要快跑,只有這樣才有救人的可能,他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跑,簡直像是飛一樣,一會就看不見了。
  劉傑看著克裡斯蒂安對著TOM的背影說:「這個孩子還沒有泯滅良知,希望孤兒院的負責人不要為難他才好。」劉傑看著他鬆手,看著他在兩秒鐘內迅速的掉了下去,畫面變暗,劉傑知道克裡斯蒂安暈過去了。
  「膽大的笨蛋。」劉傑沉默了一會,輕輕的說。
  瓶子笑了一聲,接著逗自家害羞的少爺說話,沒想到接下去不管他怎麼說,少爺再也不張嘴,反而是一副越來越吃驚的神態,冷冷的看著自己,瓶子覺得無趣,悻悻的閉上了嘴,身上纖細的環紋也不再流動,死板板的僵硬在瓶身上,就好像從來也沒有過自己的思想一樣。
 
  chapter 6
 
  「魔藥早就準備好了,下次不許這麼倔了啊!」寬敞明亮的房間裡,一位身著鵝黃色蓬裙的少婦半開玩笑似地說道。她容顏秀美,舉手投足之間都是一派大家閨秀。劉傑冷冷的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才回答她的話。
  「是,麻煩您了。」劉傑沒有辦法接受這讓他崩潰的現實,他竟然來到了一個書中描寫的魔法世界,雖然他們家族致力於研究另一個世界,可是從來沒有人告訴他,當來到這樣一個世界的時候他應該怎麼做。他按照腦袋中克裡斯蒂安的記憶微笑,神色之間不敢流露出對眼前人的絲毫好奇。
  眼前人名字和克裡斯蒂安母親的名字一樣,都名伊麗莎白,她是他的父親為了更好的教育孩子而娶,因為兩位伊麗莎白的長相極為相似,倒也沒有虧待過她。倒是克裡斯蒂安,當五歲的時候聽說自己的親生媽媽是為他而死後,再也沒有給過這位後媽好臉色,一直都是貴族間通用的冷漠。
  「聽管家說倫敦孤兒院的負責人已經等了兩個小時了,想不想見見?」她始終以為她的關懷可以讓他的態度有些緩和,沒想到他的態度還是如此的冷淡,伊麗莎白愣了一下,那位已經死了十八年了,沒想到孩子還是忘不了她。等了一會兒,看他沒有主動開口的意思,只好硬想了一個話題.
  「是嗎?那就見見吧。」劉傑眼前一亮,對伊麗莎白的態度也好了很多。不知道這個負責人會說什麼?會嚴厲的處罰小TOM嗎?那可是幼年伏地魔,他會不會因為處罰而魔力大爆發?想到以前曾對伏地魔做過的心理研究,劉傑馬上興奮起來。
  「好,我吩咐下去,你多穿幾件衣服,千萬別再著涼了啊,我晚上再來看你。」沒想到她絞盡腦汁想出來的話題還是很有成效的,看著床上憔悴的男孩因為這個消息而精神振奮,原本有些緊張的她,也不由得放鬆了,嘴角也帶上了一抹微笑。
  劉傑總是不在意自己的容貌,總是覺得交朋友應該先看內在才對。殊不知,當一位一笑傾城的人在身邊呆著的時候,人家能正常思考就是好事了,不用提什麼內在不內在,直接就眼暈了。伊麗莎白就是如此,當劉傑對她眼光發亮的時候,她心裡就只有激動,原來的不滿一點都沒有了,剩下的全是迷戀。
  「謝謝。」看到伊麗莎白的微笑,劉傑也被她高興的心情感染。知道眼前的人是真心的為他而擔心,雖然此他非彼他,劉傑還是微笑,真誠的說了一句感謝。他是那麼的絕望,又是那麼的孤單,在不知道何去何從的時候看到了甜美的微笑。很久之後,劉傑再回憶起這段過往的時候,坦誠的分析道:伊麗莎白的微笑為他開啟了魔法世界的大門,這份善意使他認為魔法世界是歡迎他的,讓他有勇氣去面對這讓他崩潰的現實。當然,這已經是後話了。
  「傻孩子。」伊麗莎白用她女性的敏感第一時間感受到克裡斯蒂安情感的變化,她微微一愣,纖細的眉很快上揚起來,眼眸更加的溫柔,眼波流轉間的嬌媚讓人讚歎,劉傑這才相信一個人的心情真是能夠影響她的氣質的,不過是一個微笑,眼前的女人渾身上下就洋溢著一股溫柔的氣場,讓人心曠神怡。
  伊麗莎白又溫柔的說了幾句貼心話,這才步履優雅的離開,她從始至終的微笑讓劉傑讚歎,她也感到非常愉快,出了克裡斯蒂安的房門才想起來老爺的吩咐。糟了!忘記和他說他關心的那個孩子被狠狠地責打的事兒了!想要返回,遠遠地,管家喬伊清雅又不失高貴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算了,反正那個負責人也會告訴他的,她還是去告訴老爺今天倆人關係的緩和吧。想到這裡,伊麗莎白帶著欣慰的微笑朝著弗裡德裡希的書房走去。
  其實克裡斯蒂安少爺這次突然的變化不但讓家裡的下人覺得古怪,連不經常和克裡斯蒂安說話的伊麗莎白都有些奇怪。為了防止有人給孩子施奪魂咒,弗雷德裡希還在暗中對克裡斯蒂安下了各種檢測咒語,發現沒有異常之後,才容忍他不願意吃藥的行為。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伊麗莎白還沒有走遠,他的神色已經變得憂愁,他知道這是不對的,他知道作為一個心理學學生,他不應該讓自己的情緒處在那麼低落的狀態,他應該運用自己學習到的各種方法調節自己,他應該讓自己變得理智起來。
  知道不代表要做啊!看著房間內不熟悉的裝飾,看著眼前古老的絲綢窗幔,看白色的窗簾隨風慢慢抖動,原來熟悉的方格玻璃窗變成了大型的尖頭拱形窗,空氣中漂浮著一股讓人迷醉的玫瑰香氣而不是香水百合,房間的色調完全是高貴的黃色而不是時尚的黑白。『承認吧,劉傑,這不是你所熟悉的世界了。 』劉傑看著眼前華貴的房間想到。
  「少爺,倫敦孤兒院的負責人求見。」劉傑一口氣沒有歎完,門邊已經傳來輕輕的敲門聲,喬伊管家的恭敬地聲音在門外響起,提醒他,現階段唯一和他感興趣的小TOM有著最緊密聯繫的人已經到了,要想研究幼年小伏地魔,必須打起精神來了!
  「進來吧。」劉傑深吸一口氣,朗聲回答。
 
  chapter 7
 
  來自森林的風帶來了各種樹木的清香,時間已經接近傍晚,夕陽的餘暉照耀在洛克菲勒莊園那帶著浪漫主義的建築上,面積廣闊的城堡完全是中世紀最為流行的建築方式,哥特式的尖頂以及地道的哥特式二分式單窗,這種窗戶看起來就像尖頭子彈一樣,乳黃色的牆體經過歲月的沖刷帶著古老的情調,劉傑雖然看不到外面的景色,清新的風依然給他帶來愜意的感覺,這就是風景的魅力吧。
  「很抱歉讓您等了那麼久,希望管家沒有招待不周。」當看到孤兒院的負責人其實是一位矮小的女士時,劉傑狠狠的瞪了喬伊管家一眼,怎麼能讓女士等那麼久呢?劉傑用目光發出無聲的譴責。雖然他沒有在英國呆過,卻也受過正宗的紳士教育。讓一位女士在小客廳裡孤獨等待是非常失禮的事情,怎麼能這麼做呢?
  「失禮了,我去為您準備茶。」喬伊準確無誤的收到了少爺的不滿,優雅的欠身,語氣恭敬有禮,表情卻是毫不在乎的樣子。敢讓少爺病成現在這個樣子,這女人可是功不可沒,想讓他對她有禮貌,哼!妄想!
  「您請坐。」看到管家褐色的眼睛流露出的蔑視等等感情,劉傑好笑之餘也有些感動,知道這忠心耿耿的管家是不會輕易的改變自己的念頭的,他沒有再追究,讓這個護主的管家驕傲的離場了。
  「謝謝,您如此的有禮讓我變得更加的羞愧了。」科爾女士作為一個修女,雖然常常請貴族家庭募捐,卻從來沒有進過這麼奢華的莊園,剛才在客廳的等待並沒有讓她覺得無聊,反而一直在暗暗估算房間裡物品的價值。能進莊園的機會也許只有一次,她可不想少了吹噓的資本。
  「不,是我的打擾給你們添麻煩了才對。」劉傑好奇的打量著書中的人物,一個矮小的,看上去很疲倦的女人,她有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顯露出比無情更多的渴望。科爾女士,一個喜歡喝杜松子酒的修女,羅琳書中並沒有說她的眼睛是如陽光一樣的淺黃色。
  「希望今年的伯爵紅茶能讓您滿意。」科爾女士還沒有回答,喬伊管家已經端著紅茶出現,有意無意的擋住了她看向克裡斯蒂安的視線。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可惡了,和貴族說話竟然敢一直抬著頭,她難道不懂基本的禮儀嗎?喬伊用紅茶的名字來提醒科爾女士,注意自己的身份!
  伯爵紅茶的清香拉回了科爾女士一直飄忽的思緒,今天在莊園中看到的景色慌花了她的眼,克裡斯蒂安一直以來平易近人的態度讓她失去了警覺,她猛然發現竟然在面對年輕的子爵時忘記了應有的尊敬與謙卑,這是完全不符合傳統的!她心裡猛地一驚,原本的放鬆也變成羞愧。
  「說起來我們大英帝國喝茶葉的傳統和我的血統還有些關聯呢,您還記得我原來跟您說過的話嗎?我的母親來自神秘的東方哦。喬伊端來的茶杯也是仿造東方的藝術風格設計的哦,希望您能喜歡。」本打算客氣兩句就問問小TOM的具體情況,沒想到喬伊竟然很自然的就站到了他的身後,一副隨時聽從吩咐的樣子,劉傑硬生生的把話題扭轉成關於血統和茶杯,那份彆扭勁就別提了!
  「很精緻的杯子,我很喜歡這種圖案,比起我們用的白杯子精緻百倍呢。」今天科爾女士身穿漿洗好的黑色蓬群,從頭髮到鞋子都打理的一絲不苟,說話的口氣和克裡斯蒂安記憶中的完全不同,少了什麼呢?劉傑回憶了一下,少了很多生活氣息。她太緊張了。
  「喬伊。」想要在這裡生活下去的話,要學會發號施令吧。
  「是。」喬伊管家微微躬身,將身子側向小主人,隨時等待命令。
  「我記得這種杯子還有一套沒有拆封的,一會兒記得提醒我送給喬伊女士做禮物。」劉傑對驚訝的科爾女士微笑,「真是抱歉,這杯子是特別訂製的,全國只有這麼兩套,下次我會吩咐下去為孤兒院捐獻一批生活用品的。」
  「您真是慷慨,我回去一定會再次狠狠的責罰TOM的,他對您實在是太不尊敬了,我們本來已經事先提醒他不要頂撞您,沒想到您竟然因為他掉下懸崖,」說到這裡的時候,她停頓了一下,看到眼前因為病痛變得憔悴的少爺沒有責怪的意思,這才接著往下解釋,「因為不知道具體的情況是什麼,所以只是餓了他三天,若您還是不滿意,我們願意把他送上門讓您親自管教。」
  難怪心理老師說男生要窮養,女生要富養,看她一副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不過是一點小恩小惠就激動成這個狀態,實在是醜陋。劉傑搖了搖頭,看這本來文雅的女士因為一套杯子變成這樣實在是讓人不忍,他微笑著回答:「不,我並不是因為他掉下去的,不要再餓著他了,過兩天身體好一點兒,我想去看看他,他是個善良的孩子,不該那樣對他。」
  被劉傑的微笑晃了眼,科爾女士愣愣的點頭,之後更是像被催眠一樣,劉傑問什麼就回答什麼,完全不經過大腦思考,當劉傑問她對TOM的看法時,她更直言不諱的說:「那是個不服從管教的孩子。他身上有很多古怪……」
 
  chapter 8
 
  弗洛伊德將人格結構分為三部分:自我,本我和超我。非專業人士也可以從詞語中明白一點他所想表達的意思。自我是按照現實原則行事,本我則是按照自己本身的慾望,也就是快樂原則行事,超我則是按照道德原則行事。
  當人的自我沒有辦法調和本我和超我的矛盾時,很多人都會因此出現心理問題。身為心理學專業學生中的佼佼者,劉傑知道他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
  劉傑的本我告訴他:既然已經來到了這個夢寐以求的地方,乾脆好好玩一下,對什麼好奇就去研究好了,不要管別人去想什麼。就算現在的身體是別人的,又能夠妨礙他什麼呢?管人家的家庭有沒有什麼傷害,反正兩個人的臉長得一模一樣,說不定他們有什麼前世今生的關聯,好好享受就是。
  他的超我告訴他:他們的家族為了研究這個魔幻世界已經千年,為了家族的榮譽,為了家族的期望,他應該沒有絲毫猶豫的呆在這裡,不要想辦法回去,想辦法和這個時空的家族聯繫,為家族的第一手研究做充分的準備,一切為了家族的前進,忘記那沒有希望的暗戀。
  他的自我告訴他:能來到這個地方是很奇怪的事情,在沒有找到原因之前不要暴露自己,應該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尋找回去的方法。邵耀中的事情回去就會有轉機,別的不要多想,先生存下來才是正確的選擇。
  冷靜,冷靜,再冷靜!用客觀的態度去面對,用科學的方法去判斷,不要急,不要慌,事情已經出來了,勇敢的去面對就是了。劉傑一直這樣安慰自己,卻還是忍不住焦躁,是時空扭曲了嗎?他是怎麼來到這裡的?是靈魂互換嗎?習慣了用一直深挖原因的劉傑,在面對這找不到原因的事情,實在是一頭霧水,找不到解決的辦法。
  無論怎麼說,這裡是他一直好奇的世界。劉傑瞇起眼,看著眼前已經稍微有些熟悉的房間。精緻的浮雕,隨風飄浮的窗簾,還有喋喋不休的魔法物品。在一棟哥特式的建築裡用巴洛克風格裝修的人,會是什麼樣子的呢?對於這位只在克裡斯蒂安記憶中出現的父親,劉傑充滿了好奇心。
  「少爺,您要的車已經準備好了,您準備什麼時候出門?」明明病著呢,怎麼還開那麼大的窗戶?喬伊管家還沒有敲門,就看到他最心疼的少爺穿著一件單衣就坐在秋風凌厲的窗前,本來就瘦弱的孩子,這次病了之後就徹底的只剩一把骨頭。雖然皮膚如雪,眉眼精緻,卻怎麼也掩飾不了那份大病初癒的脆弱。
  「我沒事,不用擔心。」大老遠就聽到喬伊管家的腳步聲了,馬靴咄咄的聲音還真是清脆。沒想到喬伊這次連門都沒敲,直接拿起一件外套就要讓他穿。劉傑有些不滿的皺眉,冷淡的說道。這是倫敦孤兒院的負責人科爾女士拜訪後的第三天,經過這兩天的調養,劉傑的聲音不再沙啞,多了幾分磁性。
  「請少爺保護好身體。」喬伊倒也沒有什麼不滿,好像克裡斯蒂安少爺本該如此對他一樣。聲音依然是那麼恭敬,「給小TOM特別熬製的魔藥昨天已經送過去了,家僕也親自去看了他的近況,孤兒院出於安全考慮還是讓他呆在黑屋裡,但特別提高了食宿條件,希望您能滿意。」
  「辛苦了。」劉傑點了點頭,為即將到來的倫敦之行充滿了期待。也許下意識還是希望他這幾天的經歷不過是別人的一場玩笑。劉傑想再去看看他所見的那些倫敦建築,他記得,高中的時候來英國旅遊時的導遊有說過:位於巴特勒碼頭的設計博物館是在1979年之後建造的,因為那個街區曾被燒燬過,所以不得不重建。那時候他是怎麼說來著?即使是重建,也沒有損毀巴特勒碼頭的魅力。
  他要再去看看,也許前兩天他因為太驚訝,忘記去注意細節了,這一定是他爸爸給他開的玩笑。一定是家族對他新的特訓,一定是的,是為了鍛煉他的心理承受力,一定是這樣的。雖然知道這種想法實在是太荒謬,但劉傑還是不願面對這個現實,他真的來到1935年的英國了?未經證明的東西不是真實,劉傑這樣想著。
  「一會兒去塔橋區轉一下,我想看看沿途的風景。」劉傑任由管家服侍他,白襯衫,塔夫綢的西服背心,等到穿上最後一件西服外套,劉傑彷彿不經意的說道。嗯,這兩天氣色不錯,怎麼看著這麼女人?以後要好好打理了,他可不想讓別人覺得他沒有男人味。
  「是,少爺。」喬伊管家細心的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小褶皺,微笑的回答。少爺原來不是不喜歡在街上轉悠嗎?看來這兩天真是悶壞了。喬伊沒有多想,還是用他一貫恭敬地口氣回答道。
  一路無話。喬伊發現少爺在經過巴特勒碼頭的時候臉色非常差,本以為少爺是突然不舒服,詢問之下卻沒有得到預料的回答。「我發現我只是有些判斷錯誤,現在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孤兒院,我要馬上見到小TOM。」他尊敬的克裡斯蒂安少爺這樣回答道。
  去TMD的時空扭曲,他真的穿越到1935年的英國了。他……在罵了一連串的髒話之後,劉傑才恢復了應有的冷靜,不再眼懷盼望的看著外面的風景,車窗外蕭條的景色和女士們的時裝已經徹底把他的希望徹底打碎。他現在只想馬上見到自己的研究目標,再也不想著他到底是不是穿越這回事了,他需要有一個好的研究對像來刺激一下他絕望的心。
  「湯姆,馬奧羅,裡德爾,希望你不要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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