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心化蝶

關於部落格
冰心劍指江湖,雲裳獨為君舞
有生之年,何幸遇見。若能碰上對的人,已是一種福分。

生死蠱一擲,我願舍命換你平安,也算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千絲百足鳳凰湮,與君同眠。
  • 467002

    累積人氣

  • 8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HP-回到過去

    -------------------------------------------------------------------------------
-------------------------------------------------------------------------------
☆、chapter01
 
  <>作者有話要說:開新坑,教授穿越到霍格沃茲建校前,cp已定薩拉查·斯萊特林(我好像是強力拆遷隊,又把GG/SS變成了
  霍格沃茲建校是在公元900多年,這時候英國應該是在丹麥佔領的時候,諾曼貴族還沒有度過海峽,並沒有出現現在所說的英語,但是因為考慮到教授穿越的問題,所以請大家忽略這個bug
  封面是一張寫有字跡的舊羊皮紙,雖然看起來更像是大字報,但是還算符合回到過去這個題目的。<>  西弗勒斯?斯內普任憑著摻雜著致命蛇毒的鮮血從自己脖子上的傷口洶湧而出,任憑著自己的記憶不受控制的飄散。
  他努力積蓄身體中最後的力量去看清那個慌張無措只能用手去徒勞的堵住傷口的救世主——救世主那雙綠色的眼睛。那是莉莉的眼睛,是他最難以忘懷,也最不敢正視的眼睛。
  最後一次看一眼那雙祖母綠般的眼睛,斯內普終於如釋重負的闔上了眼睛,停止了呼吸,一切都結束了。
  救世主不敢相信的呆呆的看著斯內普的身體漸漸失去生機變得僵硬,在他的朋友的拽扯下離去,尖叫棚屋中最後只剩下一具沒有生氣的屍體。
  變成冰冷的屍體,這似乎是霍格沃茲的毒舌教授的最終歸宿。
  不,當然不會。
  「我可不能讓你現在就死了,西弗勒斯?斯內普,你的使命還未完成。」在哈利他們離開之後,一個小娃娃憑空出現在孤零零躺在地上的西弗勒斯?屍體?斯內普身邊,頑皮的蹲下身子戳了戳斯內普瘦削枯敗的臉。
  他隨意的揮了揮手,斯內普的胸膛漸漸出現了緩慢而不易察覺但卻真實存在的起伏,他又開始呼吸了。原本被救世主和他的朋友們判定已經死亡的人又活了過來,雖然看起來他的狀況並不怎麼好,但人總還是活著的。
  神秘的小娃娃歪著頭打量了一下斯內普,貌似對現在斯內普的半死不活的狀態感到滿意了,他又一次揮了揮手,斯內普的身體從原地消失了。
  小娃娃在原地對著斯內普消失後遺留在原地的那一大攤鮮血出了會神,「去吧,西弗勒斯?斯內普,去把薩拉查還有那些斯萊特林的命運導正吧。以我梅林的名義。」
  當救世主終於完成拯救巫師界打倒大魔王的任務,帶著他的追隨者們來到尖叫棚屋的時候,這裡早已經空無一人,只有地上的那一大攤鮮血向人們昭示這裡曾經發生過的故事。
  戰爭結束之後,通過救世主的述說,還有已經成為畫像的鄧布利多的作證,斯內普最終被平反,並被追授了梅林勳章。因為找不到他的屍體,人們只能為他建了一座衣冠塚,同時作為一位曾經的霍格沃茲的校長,按照慣例為他在校長室裡擺上了一幅畫像,只不過他從來不曾在畫像中出現,這成為霍格沃茲的未解之謎之一。
  「哈利,赫敏猜想可能在我們離開尖叫棚屋之後,有某個食死徒或者類似八目蜘蛛之類的魔法生物來到那裡,帶走了斯內普……教授的屍體。」看著表情悲傷的站在斯內普墓前的哈利,羅恩試著安慰著他,陳述著自己的萬事通女友針對斯內普的屍體不翼而飛的問題考證,不知道是因為提到最害怕的蜘蛛還是對他來說和蜘蛛差不多的斯內普而皺緊了眉頭。
  「不,教授他可能活著,他從來也沒有在校長室的畫像中出現過,他是一位魔藥大師,還是一位優秀的雙面間諜,他一定有辦法對付蛇毒的。他……他可能是不再想看到我。」哈利抓緊羅恩的袖子,翠綠的眼睛緊緊盯著他試圖讓羅恩肯定他的想法。
  在那雙堅定的綠眼睛注視下羅恩敗下陣來,他費力的點了點頭,雖然他心中仍在不停的嘀咕著「即使是老蝙蝠也不可能在當時的情況下活下來吧,可怕的老蝙蝠死了也不讓人清靜,哈利不會逼著我和他去八眼蜘蛛的老巢去翻它們的食物儲備吧,哦,梅林千年未洗的臭襪子!」(某名梅林的小鬼,皺著眉頭聞了下自己剛脫下來的襪子,隨即打了個噴嚏。)
  無論哈利如何堅持斯內普仍然有可能活著,但在巫師社會當中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斯內普已經死亡。
  「西弗勒斯?斯內普(1960——1998),霍格沃茲最年輕的校長及當世最年輕的魔藥大師,在哈利?波特領導的與的戰爭中,作為鳳凰社一方的間諜被voldemort殺死,其屍體也下落不明。」——摘自《20世紀的著名巫師概覽》。這是巫師界對斯內普的最後蓋棺定論。
  那麼對於此刻的巫師界來說已經是死人的斯內普究竟被自稱為梅林的小鬼弄到哪裡了?
  在一個看起來很荒涼,除了森林和湖泊之外看不到任何現代化建築的地方,憑空出現一個黑漆漆的人形物體,他從高處摔下,落在了湖邊一動不動,這就是被梅林小鬼不知弄到什麼地方來的魔藥教授。
  過了很長一會,一隊穿著絕不是現代人打扮反而更像是電影中的中世紀人物的騎兵小隊經過這裡,走在最前面的騎兵發現湖邊的斯內普,他向走在後面的首領請示後,翻身下馬,走到斯內普身邊,檢視起斯內普的情況來。他先看了眼斯內普脖子上仍在流血的傷口,然後試探了一下斯內普的鼻息,隨即向首領喊了幾句。
  那個有些上了年紀的首領也下了馬走到斯內普的身邊,他同樣檢查了一下斯內普的狀況,眼中顯出一絲異樣,隨即被他掩飾起來,他馬上吩咐手下人將斯內普抱上馬帶回城堡。
  不知過了多久,傷勢已經被處理過的斯內普終於睜開了他並不想睜開的眼睛,因為脖子上的傷口,還有身體曾被毒素侵蝕的原因,他只能躺在床上費力的轉頭觀察周圍的情況。
  他發現自己現在呆在一個十分古樸的房間裡,作為一個雙面間諜同時也是一個斯萊特林,斯內普的眼力自然很好。他十分敏銳的發現房間的所有的器物都是古董,這些古董在有悠久歷史的純血巫師家都能看到,這是這些有千年底蘊的家族的祖先們曾經使用過的東西,只是這些家族都不約而同把這些古董當成了祖先的傳承慎重的收藏者。有些家族可能還會讓親密一些的訪客看到一部分這些古董,但更多的都是珍藏起來,藏到儲存家族歷代珍寶的密室中去。斯內普確信即使是他的好友著名的騷包孔雀盧修斯?馬爾福也不會十分奢侈的佈置出這樣一間房拿來使用,那麼他現在究竟在哪裡?
  門打開了,斯內普忙閉上眼睛裝昏迷,他感到有人朝床邊走來。
  「你醒了。」那個人在床邊站了一會,用肯定的語氣說道,他的口音很奇怪,說的是並不是現代英語,而是古英語。
  既然已經被識破,斯內普只能睜開眼睛。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先生,他穿著很古樸的長袍,正溫和的注視著他。
  「歡迎來到普林斯城堡,與我有些相同血脈的孩子,我是赫斯特?普林斯。」
 
 
 
 
☆、chapter02(捉蟲)
 
  寬敞古樸的居室內,壁爐裡的木材時不時的在火焰的炙烤下發出辟啪的聲響,這是這間安靜的屋子裡唯一的聲響。
  斯內普放下手中的羊皮卷軸,按揉了一下發疼的太陽穴。
  不算昏迷的那幾個月,他清醒之後已經在這座普林斯城堡待了三個月。
  不過斯內普仍然會不時的想起當初他醒來的那一天的情景。
  「我是赫斯特?普林斯。」那位老先生如此向斯內普介紹道。
  普林斯?斯內普知道自己的母親曾經是純血魔藥世家普林斯的最後一人,那麼眼前這個普林斯又是什麼人呢?而且普林斯在母親離開之後已經沒落了,更不可能如此奢侈的讓人住進有這麼多古董的房間。
  很快斯內普就弄清了是怎麼一回事,不過他寧可自己什麼也沒弄清楚。
  這裡確實是普林斯城堡,不過是一千多年前的普林斯城堡。斯內普不知道為什麼他被黑魔王的寵物蛇咬了一口後,居然被咬回了千年前。如果不是脖子上蛇牙留下的傷疤提醒著他,他會以為自己只不過是在夢中。
  斯萊特林總是善於適應環境的,斯內普倒是很快的就接受了自己莫名其妙穿越到千年前的事實,其實是他不接受也不行,現實已經如此了。
  斯內普從赫斯特?普林斯那裡得知了現在的情況。
  普林斯是一個流傳很久的純血巫師家族,他是羅馬祭司和不列顛當地氏族的結合產物,據說最早的祖先可以追溯到羅馬帝國皇帝身上。
  現在所謂的英國還沒有出現,只能說是不列顛。現在的不列顛處於盎格魯-撒克遜與丹麥割據統治時期,雙方各佔據了不列顛的一部分,時不時的發生戰爭。
  而且在公元597年之後聖奧古斯丁來到不列顛之後,基督教在當地盛行開來。無論是信仰基督的不列顛當地人還是信奉奧丁的丹麥人都有一個共同的打擊目標——巫師。
  現在已經不是梅林時代了,原本擔任部族祭師受人敬仰的巫師變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一個巫師被人發現等待他的只有火刑。因此許多巫師或選擇隱世,或者乾脆封印魔力混跡於普通人當中。
  普林斯還算幸運,他們的祖先身份夠尊貴,擁有一個貴族頭銜,一座城堡,一塊不大不小的領地。只要他們小心的隱藏起自己巫師的身份就不會遭來滅頂之災的。
  而且……斯內普想到普林斯家族的現狀不由得搖搖頭。所謂的家族現在只剩下兩個人,一個是赫斯特,還有一個是赫斯特不滿五歲的孫子,當然還要加上他這個被用血緣魔法鑒定過的普林斯的旁支親戚。而且著名的魔藥世家普林現在只是一個空有魔法的巫師家族,魔藥的水平讓曾經的霍格沃茲魔藥教授不由得想噴灑毒藥。因為他們現在糟糕的魔藥水平,害的他多昏迷了一個月,還出現了魔力減弱、頭痛、畏寒等一系列的後遺症。
  斯內普大力的揉著太陽穴,頭痛在他醒來之後就一直伴隨著他。他看了看用以計時的沙漏,這個時間那個小鬼應該要來了。
  果然,門的方向傳來細微的聲響,門被輕輕的推開了一條小縫,一顆黑色的腦袋小心翼翼的透過門縫看著他。
  斯內普警覺的往門的方向一撇,門倏地一下關上了,然後等他轉過頭來,門又一次的偷偷開了一條小縫。
  如此往復了幾次之後,斯內普終於忍不住大踏步的走到門前推開門,將見到他過來就要跑開的小鬼逮住拎起扔進屋子裡。
  確實是用扔的,換做是誰在重傷醒來之後,天天被人這樣偷窺都不會高興的,尤其是他現在頭還疼。
  斯內普忍住頭痛,如同高空中準備捕食的獵鷹一樣狠狠地注視著那個自從被扔進屋子裡就一直瑟縮著發抖的小鬼。
  那個小鬼有一頭黑色的半長直髮,黑眼睛,大鼻子。斯內普知道這就是母親提過的普林斯家族世代遺傳的外貌特徵,就像馬爾福的鉑金色頭髮,韋斯萊的紅頭髮一樣。
  這個孩子擁有典型的普林斯長相,他是赫斯特的孫子。問題是他的名字叫做凱裡?普林斯,就是被母親奉做神明的開創魔藥世家普林斯千年榮耀的第一任家主的名字。
  斯內普很想說服自己只是同名同姓,可是從這個凱裡所處的時代,還有普林斯加上他之後才只有三人的狀況來看,除非是老赫斯特老樹開花,否則這位在他的瞪視下已經一縮再縮的小鬼就是那位偉大的普林斯先祖。
  「站直了,你是一個普林斯。」斯內普嘶嘶的訓斥道,他的聲音很嘶啞很難聽,這同樣是蛇毒帶來的後遺症。
  不過曾經把霍格沃茲的小動物們嚇的發抖的斯萊特林蛇王的功力又怎麼是一個還不到五歲的孩子所能抵擋的,在他的越來越強的威懾力下,那個孩子終於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斯內普有些無措起來,他雖然一向以恐嚇霍格沃茲的小動物為樂,可是把這麼小的孩子嚇哭也不是他所樂見的,更何況這位有可能就是普林斯的先祖大人。
  孩子哭得越來越凶,小身子一顫一顫的。
  斯內普在腦中回想起,他的教子德拉科小時候哭的時候,盧修斯和納西莎是怎麼哄他的。高抬著下巴許下一堆昂貴的東西,還是親自下廚做一堆甜死人的甜點?
  打住,打住,斯內普搖搖腦袋將那對孔雀夫妻擠出腦海,記憶深處母親艾琳在他小時候是如何哄他的情景浮了上來。
  斯內普彆扭的蹲下身子,將手彆扭的放到凱裡的腦袋頂上,在他的手放上去的一瞬間,他明顯的感到原本哭泣的小鬼的身子一下子不動了,哭聲也停了下來。
  看來這招很管用,斯內普拿出對待魔藥材料的溫柔輕輕撫摸著凱裡的黑頭髮。
  凱裡原先因為恐懼而痛哭著,結果發現那人居然將手放在自己的頭上。他很害怕,身子也僵直不敢動了,他害怕那人是要打他。結果那人只是很溫柔的撫摸著他的頭髮。
  凱裡偷偷的看著他,他是那麼高,他幾乎要仰倒了才能看到他的長相,就像爺爺曾經形容過的父親一樣。
  「你是我父親嗎?」凱裡的父親作為一個騎士早在凱裡還沒有出生的時候就戰死了,而作為遺腹子的凱裡又因為難產失去了母親,從小就和爺爺相依為命。漸漸長大的凱裡看到領地裡的農奴家的小孩子都有父親、母親,他就問爺爺自己的父母親在哪裡。
  一個小孩子還是不懂得死是什麼意思的,赫斯特只能告訴他他的母親去伺候神了,而他的父親則去很遠很遠的地方。
  而那天正在玩耍的他知道爺爺帶回來一個受了重傷的人,後來爺爺對別人說那也是一個普林斯。在凱裡的心中頓時將斯內普和他去了遠方的父親畫上了等號。於是他每天都偷偷溜到昏迷不醒的斯內普床前偷偷的看著他,在斯內普醒來之後,他也天天偷偷在門縫裡看著他。
  「你是我父親嗎?」凱裡又一次問了起來,這一次他抬起臉來,黝黑的眼睛直視著斯內普。
  斯內普本想直接說不是,順道回敬幾句毒液的,可是看著凱裡那企盼的眼睛他有些說不話來。
  「沒錯,他就是。」門外傳來了赫斯特的聲音,他早就發現了凱裡每天的偷窺舉動,他也沒點破,直視暗自觀察者凱裡和斯內普的接觸。
  今天當斯內普把凱裡嚇哭了之後,赫斯特非常心疼,真想立刻衝進去安慰著恐懼的小孫子,不過想到他之前的想法,他又強忍住了。
  在這之後他看到斯內普笨拙的安慰凱裡的舉動,終於欣慰的笑了。在凱裡問出了那句話之後,赫斯特替斯內普將這個答案落實了。
  「那太好了,凱裡也有父親了。」
  凱裡掛著淚痕興奮的笑著,他激動的撲進了身體完全僵硬的斯內普的懷中,拚命的摩挲著,拚命的呼吸著屬於父親的氣息。
  赫斯特在斯內普的死光注視下把依依不捨的凱裡支走了。
  「我想我並不知道我何時有了一個小崽子?」斯內普乾巴巴的開口,對於被對方強行安上的父親的頭銜表示十分不滿。
  「西弗勒斯,我能這麼叫你嗎?」在得到斯內普不情願的點頭之後,赫斯特繼續說道,「我已經老了,可是凱裡還那麼小。我不知道還能照顧他幾年,我很擔心如果有一天我就這麼倒下去,凱裡該怎麼辦。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領主會生生將他扯碎的。我一直無時無刻不在擔憂,可是那天我遇到了受傷的你。血緣魔法告訴我,你也是一個普林斯。我覺得這真是上天賜給我的禮物,所以我能將普林斯的未來托付給你嗎,西弗勒斯。」
  赫斯特直視著斯內普的雙眼認真的問道。
 
 
 
 
☆、chapter03
 
  「西弗勒斯,我能把普林斯的未來托付給你嗎?」
  赫斯特說過該說的就離開了,可是這話卻帶給了斯內普不小的震撼,接下來的幾天裡他一直被這句話影響了心神。
  普林斯的未來,他真的可以嗎?
  斯內普很想對著赫斯特噴灑一下毒液,他看起來很可靠嗎。
  斯內普擼起袖子,那個黑色無比醜陋的標誌仍然牢固的呆在原來的位置,他已經來到千年前了,這個黑魔標記還是如影隨形的跟隨著他。
  只是單憑血緣就把那個小鬼(出於對於那位被稱為小鬼的傢伙很可能就是自己母族的祖先,毒舌教授很客氣的沒用小巨怪稱呼。)托付給他,他難道不怕自己以後對他們不利嗎?就連成了精的老獅子鄧布利多當初都是在跟他做交易後才讓他保護莉莉的綠眼小巨怪,甚至在他保護綠眼小巨怪期間還不停地試探他、敲打他。
  斯內普敢用兩桶鼻涕蟲打賭,如果赫斯特分院的話,不是被分到格蘭芬多就是赫奇帕奇。不過現在連霍格沃茲都還沒建立呢,他又跟誰去打賭呢,想到霍格沃茲,斯內普就又一下子沒了精神。任誰醒來發現自己所熟悉的都消失了,他的心情也不會好的。
  就在斯內普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門打開了,精神奕奕的凱裡走了進來。
  他的精神頭和毒傷還未完全痊癒又遭受了重大的心理衝擊而顯得十分委頓的斯內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斯內普暗自磨牙,面前這個小崽子也是他最近鬧心的根源。
  原先還因為害怕只能躲在門外偷偷看著他,後來從赫斯特那裡得知他是他的父親之後,大概是受到赫斯特的慫恿,原本害怕的小動物居然大膽的進了屋子。每天這個時候,凱裡都會準時的出現在他的房間裡。好吧,斯內普咬咬牙不很情願的承認他現在在人家的地盤上,所謂他的房間也是人家的,所以那個小崽子願意呆在這裡,他也不能拒絕。
  凱裡對他行了個禮,就爬到那天之後赫斯特特意送來的符合他的身高的小椅子上看起同樣是赫斯特送來的兒童啟蒙讀物。
  「西弗勒斯,這是什麼意思?」在斯內普的若干次強而有力的瞪視下,凱裡不情不願的不再稱呼他為父親,而是選擇稱呼西弗勒斯。
  斯內普先是像往常一樣狠狠地看了凱裡一眼,然後一把拿過那本啟蒙讀物,用有些嘶啞的聲音解釋起來。
  在解釋完了後,凱裡又繼續讀他的書,而斯內普則繼續思考著自己怎麼會落到現在這種擔任小鬼保父的境地。
  同樣的情節又重複了若干次,每次雖然看起來都很不耐煩,可是斯內普每次都很耐心的解答了凱裡的疑問。
  凱裡終於把今天的功課做完了,他收拾好書,看了眼在發呆的斯內普,心中卻很快樂。
  祖父說的真對,父親只是太害羞了,凱裡以後要多多主動跟父親說話,凱裡在心中樂滋滋的想著。
  普林斯至始至終一直是世代斯萊特林的世家,這是從他們的第一代家主凱裡?普林斯的時候就確立下來的,現在看來果然如此即使是幼蛇也是很狡猾的。
  「西弗勒斯,我們去騎馬吧,祖父規定的騎術課我還沒完成呢。」凱裡跳下椅子,來到斯內普身前,小手拉了拉斯內普的袖子。
  「該死的,凱裡?普林斯,那見鬼的騎術課是你的,而不是我的。」腦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的斯內普被凱裡一抓回過神來,他窮凶極惡的說著,但是望著那孩子黑黝黝的眼睛,斯內普的音量漸漸的小了下來。
  半個小時之後,兩匹馬並肩走在原野上。
  其中一匹小馬上的孩子還不時的哼唱著什麼,而他一旁那匹高壯的馬上的黑衣黑面的青年則滿面怒容,十分的不開心。
  斯內普十分不明白,他的名字在巫師界都快造成小兒止啼效果了,在霍格沃茲只要一個眼神過去,他就能嚇到一片的小巨怪,可是在這裡卻怎麼一點也不管用。難道是因為那個小崽子是他的祖先,所以有什麼血緣的威懾。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斯內普甚至打算回到城堡就去研究一下這個課題。
  「西弗勒斯,這是什麼,能吃嗎?」凱裡指著路邊的一種小野花問道。
  能吃?斯內普氣的眼前一黑,如果不是因為眼前的是個小鬼,他早就破口大罵了。「那是斷腸草,可以入藥,」斯內普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繼續說道:「可以吃,當然如果比不怕被毒死的話。」
  開玩笑,身為魔藥世家的始祖,居然會問他那種魔藥材料能不能吃。斯內普現在想吃了凱裡的心都有了,他決定回到城堡之後,在凱裡的啟蒙課程中一定要加入草藥鑒別。
  凱裡很敏銳的感覺到斯內普的不高興,他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的騎馬不再說話。
  不過當凱裡看到遠處行來的一大一小兩個人的時候,他興奮的衝來人擺了擺手。
  「小傑克你好嗎?」小傑克是凱裡前幾天在村子裡亂逛認識的朋友,當時小傑克要從一棵樹上掉下來,是凱裡用魔法救了他。
  凱裡熱情的和小傑克打招呼,並和小傑克的母親也打了招呼。相比於熱情的兒子,他的母親要膽小一些,嚅喏了半天也沒怎麼開口。
  斯內普在一旁看著兩個孩子交流,對於那個女人的表現他並沒有怎麼奇怪,現在這個時代領主對自己領地的子民有著生殺大權,他們的表現又怎麼會和什麼還都不懂的孩子一樣呢。
  兩個孩子交流了一會就分開了,目送著兩匹馬的遠去不見蹤影,那個女人驚恐的叨咕:「魔鬼,那孩子是魔鬼。」
  斯內普和凱裡繼續騎馬在鄉間穿行,看著凱裡興奮的叫喊著,斯內普的唇角也不自覺的翹了起來。
  「我也可以擁有這樣平靜的生活嗎?」
 
 
 
 
☆、chapter04
 
  接下來的日子裡,斯內普漸漸適應了在普林斯城堡的日子。
  在僕人眼中他是領主老普林斯的侄子西弗勒斯少爺,不苟言笑威嚴十足的大人;在老普林斯眼中他是小普林斯的保父,普林斯家的重要支柱;而在小普林斯眼中他則是自己的父親,重要的導師。
  每天斯內普要教凱裡學習文字,還要教導他認識各種植物(主要是各種能做為魔藥材料的植物),這是在他和凱裡在野外時凱裡問了他若干次某某植物能不能食用之後被斯內普咬牙切齒的加入的啟蒙課程。再然後就是熬製一些對他的身體恢復有益處的魔藥,畢竟現在的普林斯家的魔藥水平實在是不敢恭維,他的身上還有部分殘餘的蛇毒沒有清除。
  斯內普現在感到自己內心很平靜,除了隔三差五被小凱麗和老赫斯特氣的跳腳外,他漸漸喜歡上了這種沒有救世主、沒有黑魔王的日子。
  也許我也可以擁有平靜的生活,斯內普這樣對自己說。
  這一天,斯內普整把自己關在屋子裡熬製魔力恢復藥劑。他的魔力被蛇毒侵蝕了不少,差不多就剩下一個霍格沃茲學生剛畢業時的水平了。斯內普對於失去力量很不安,所以在能夠行動之後就去搜集能夠熬製對他有益處的魔藥的材料,只不過這是千年前,他人生地不熟,有很多材料都很難弄到,所以釀製魔藥的進程變得格外緩慢。
  斯內普小心的將火停下來,等秘銀坩堝的溫度冷卻之後端了下來裝入事先準備好的水晶瓶。這個坩堝是從普林斯城堡的儲藏室裡找出來的,據說是普林斯家以前的某位家主曾經一度很喜愛魔藥所以添置的,後來的普林斯因為沒人喜歡魔藥所以就束之高閣放進了儲藏室。一想到一口在後世都屬於珍品的秘銀坩堝就這麼被扔進了儲藏室裡去遭灰,斯內普就想破口大罵。
  門外佈置的警戒咒提醒他有人來了,果然接下來就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
  「西弗勒斯少爺您在嗎?」這是管家的聲音,他是世代追隨普林斯的附屬巫師家族的後裔也是一個巫師。
  「西弗勒斯少爺您在嗎?」一向沉著的管家今天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有些緊張。
  斯內普撤去了警戒咒,走到門前打開門。
  門外站在顯得格外焦躁的管家,他的懷裡還抱著小凱裡。
  「出了什麼事?」
  「隔壁領地的格裡斯領主來了,還帶來了聖殿騎士。」管家將凱裡交到斯內普的懷中,又遞給他一個空間袋,這也是普林斯家的藏品之一。「
  老爺吩咐我把少爺送到您這,讓您帶著少爺快點離開。」
  格裡斯領主是誰斯內普並不知道,但是聖殿騎士是什麼他還是知道的。
  聖殿騎士全名是基督和所羅門的貧苦騎士團,是教廷的重要武裝力量,據說這些騎士都是很小就被教廷收養訓練的有魔力的孩子,他們在獵巫運動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但是因為力量強大最後被國王所忌,最後這些獵巫運動的主力軍又被當成了異端遭受了與他們迫害的巫師一樣的命運——火刑。
  聯繫到聖殿騎士的到來,斯內普立刻就明白了,一定是普林斯家族是巫師家族的事情曝光了。
  他沒有多說話,在管家的帶領下準備向城堡的後門走去。
  不料凱裡並不想離開,他雖然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小孩子是十分敏感的,從爺爺剛才一臉嚴峻的讓管家把他送到斯內普這裡,並讓斯內普帶他離開這件事來看,一定是發生了很嚴重的事。
  凱裡不知道聖殿騎士是什麼,但是他知道格裡斯領主是誰,他已經很多次聽到爺爺和別人談及格裡斯領主。那位領主一直對他們普林斯的領地有覬覦之心,雙方已經有過多次摩擦了。
  凱裡從有記憶的時候就一直跟爺爺在一起,從來沒有分開過,他不想離開爺爺,離開普林斯城堡,所以他竭力要求留下來。
  斯內普如同盯著獵物的毒蛇一樣狠狠盯著凱裡,一向害怕他這樣眼神的凱裡這次卻格外堅持。
  「好吧,如你所願,該死的小崽子。」斯內普又一次敗在凱裡的眼神下,他低咒著,打算帶著凱裡偷偷過去看看赫斯特那邊的情況。
  「那西弗勒斯少爺您帶著凱裡少爺跟我來吧。」管家見兩位主人都堅持留下來,也不好多勸,而且他也急著回去看他一輩子侍奉的主人的情況。
  管家帶著斯內普和凱裡二人快速的在城堡中穿行,往常有眾多的僕人經過的城堡變得格外寧靜一個人也沒有,斯內普估計那些僕人不是逃走了,就是被限制了行動。
  他們來到了二樓的一個平台,這個平台很隱秘,能夠看清楚一樓大廳的情況,但是一樓的人卻看不到這裡,只要不出聲就不會有人發現這裡有人。
  管家低聲對斯內普二人解釋道:「這裡是我平常監視客廳僕人工作的地方,他們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會出現這裡,只能老老實實的工作,所以這裡很隱蔽,底下的人發現不了我們。」
  管家匆匆交代了這些事之後,就立刻匆匆的離開,他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回到大廳中去。
  斯內普護著凱裡小心的向大廳裡望去,大廳裡旗幟鮮明的分為兩個陣營。
  一面是赫斯特為首的普林斯家的騎士,眼睛很厲的斯內普在這些人當中發現了普林斯家屬下的幾個巫師。
  而與普林斯家的人對峙的陣營裡又能明顯看出分為幾個小的勢力。一個騎士裝扮的粗獷中年人帶著幾個騎士正與赫斯特對話,斯內普猜想他應該就是那位格裡斯領主了。在幾個騎士身後,還有幾個神職人員打扮的人,看他們的穿著應該是這個教區的教會的修士。最吸引斯內普的注意力的是站在這些人身後的幾個人。
  他們只有三個人,穿著白色的統一制服,上面有個十字架的標誌,半騎士半神職的裝扮明顯的告訴別人他們的身份——聖殿騎士。
  三位聖殿騎士當中有一位穿著比另外兩個人更為華麗一些,顯然是三位聖殿騎士中的首領。他有一頭灰色的頭髮被一絲不苟的梳在腦後系成辮子,雙眉之間深深的皺紋表明他是一個不苟言笑的人,此刻他正面無表情聽著赫斯特和格裡斯的對話。
  「格裡斯你有什麼證據表明我們普林斯是惡魔的僕人,邪惡的巫師?難道就為了你想侵佔普林斯領地的野心,就捏造了這樣一個愚蠢的謊言,並勞煩幾位尊貴的聖殿騎士前來嗎?」赫斯特正毫不客氣的指責格裡斯指鹿為馬。
  赫斯特很清楚格裡斯的指責並沒有錯,但是他很確定自從傳出獵巫運動的風聲之後,他們普林斯家幾代人都很小心,甚至為了掩飾巫師的身份而忽視了對下一代的魔法教育,格裡斯應該沒有什麼證據證實普林斯家族是個巫師家族。
  「哈哈,我既然來了自然就有證據。上帝在上,我虔誠的格裡斯又怎麼能容忍邪惡的異教徒生活在自己周圍呢。」
  格裡斯很得意,普林斯家只剩下一老一小兩個人,還佔據了不小的領地,他一直希望能夠吞併普林斯的領地。但是老謀深算的赫斯特卻一次次的挫敗了他的企圖。不過這一次他手中掌握著確實的證據,而且恰好有幾位聖殿騎士路過他的領地,他相信這一次一定能扳倒老普林斯的。
  格裡斯沖手下示意了一下,一個騎士走了出去,很快他就帶著一對看起來是夫妻的農戶走了進來。
  斯內普立刻認出那對夫妻中的婦人正是不久前他和凱裡騎馬的時候看見的小傑克的母親,聯想到當時這個婦人懼怕的樣子,斯內普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想。
  那對夫婦看上去很害怕,以他們的身份很難來到城堡,更是很難面對這麼多的大人物的。
  在帶他們來的那位騎士的示意下,那個婦人大喊道:「沒錯,普林斯老爺的少爺是魔鬼,我親眼看見我的兒子被他從樹上弄到地上來的。」那個婦人又一次想到那個讓她害怕的情景,她在不遠處看到兒子不知何時爬到樹上,她正準備去把兒子叫下來就看見兒子不小心踩空要跌下樹來,她打算衝上去去救兒子,卻因為距離太遠來不及了。婦人以為自己的兒子一定會摔得很慘的,結果卻驚恐的看見自己的兒子居然慢悠悠的在空中飄飄蕩蕩的平穩向著地面著陸了。
  按捺下驚恐,婦人慢慢向兒子靠攏,躲在樹後她看到了領主的孫子小普林斯少爺用手指揮著兒子落地,她害怕的摀住了嘴。
  她是一個虔誠的教徒,在神父的宣傳下,她相信有著這樣力量的人都是魔鬼。
  在意識到自己的領主一家可能是魔鬼之後,婦人就一直生活在恐懼當中,直到她出門辦事的丈夫回來。婦人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懼將事情告訴了丈夫。她的丈夫同樣是虔誠的教徒,同樣害怕的不行,最後夫妻二人決定把這件事告訴給他們信賴的神父。
  神父在得到夫妻兩的報告之後上報到了教區,教會決定要剿滅普林斯一家,單憑這裡教會的力量是不夠的,於是教會就找到了隔壁領地的格裡斯領主。而巧合的是格裡斯領主正在招待路過的聖殿騎士一行。於是三方力量就結合到一起來普林斯城堡發難。
  聽到婦人的述說,赫斯特和斯內普同時心中咯登了一下。
  而在這個時候,格裡斯示意手下人將普林斯家的人包圍起來。
  普林斯家的屬下也並不是都知道普林斯家族是巫師家族的,有些普通的騎士在聽到婦人的話後就有些動搖了,只有那些世代從屬於的普林斯家族的巫師下屬們還忠心耿耿的圍在赫斯特周圍,大戰一觸即發。
  「我果然不配擁有幸福。」斯內普認為這是自己帶給這個家族的厄運。
 
 
 
 
☆、chapter05
 
  普林斯家族的騎士把赫斯特緊緊的圍在中間,他們舉起自己的寶劍警戒著注視著同樣拔劍做出戰鬥姿態的格裡斯所屬的騎士,戰鬥已經一觸即發了。
  這時又從城堡外面疾步走進一個格裡斯所屬的騎士,他低聲向格裡斯稟告著。格裡斯在聽到他稟告的內容之後面上露出喜色,他隨即做出了一個許可的手勢。那個騎士向外一聲呼喊,許多格裡斯領地的士兵湧入大廳。
  這些士兵平常事沒有資格進入一位領主的大廳的,而且普林斯家族的領地上也有自己的士兵,那麼這些格裡斯所屬的士兵出現在這裡就說明普林斯家的士兵們已經失去了戰鬥力。
  「普林斯,你的士兵們已經在上帝的感召下放下了武器,他們拒絕在為魔鬼服務。」格裡斯洋洋得意的說出了對赫斯特來說絕不是好消息的消息。
  格裡斯又看了看依然圍繞在赫斯特身邊的騎士們,「你們這些騎士難道還要為了這個魔鬼而與神作對嗎,難道你們想讓自己的靈魂永遠墮入地獄嗎」
  光當,光當,有幾個普林斯家族的騎士扔下了手中的寶劍,然後在其他夥伴們的斥責聲中垂頭喪氣的走到了一邊。
  一個領主擁有的騎士並不多,赫斯特在頃刻之間就失去了一小半的戰鬥力,不過剩下的都是忠實於他的騎士,這裡有普通人,也有那些世代追隨著他的巫師家族的後代。
  「你們還在等什麼?」格裡斯不滿意自己的騎士們的磨磨蹭蹭。
  這些格裡斯所屬的騎士心中還是有些害怕的,雖然吞併別的領地的事情他們常幹,雖然對於普林斯家究竟是不是巫師的事情半信半疑,但是他們都很害怕這一切是真的,那麼誰先動手,誰可能就會成為巫師詛咒的對象。
  在格裡斯的催促下,幾個騎士互看了一眼不約而同的同時出手了。和同樣的普林斯家的騎士們也出手還擊,他們和格裡斯的騎士們戰鬥在一起。
  格裡斯在一旁呼喝著指揮著自己的騎士努力上前戰鬥,而那些跟格裡斯一起來的教區的教士們則在一旁吟誦著聖經,至於格裡斯一行的最大的勝算那些聖殿騎士們則對眼前的戰鬥顯得很不在意。領頭的那位灰髮騎士不知道在想什麼,另外兩位黑髮和金髮的騎士則似乎是對普林斯城堡的裝飾很感興趣,總之他們三人都沒有把注意力放到戰局當中,但是僅僅是站在一旁就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冷兵器時代的戰鬥一樣很殘酷,每一次刀劍相擊,可能就會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
  普林斯家族的騎士雖然很勇敢也不畏懼死亡,但是寡不敵眾,格裡斯家族除了那些高級的騎士之外,連普通的士兵也投入了對普林斯家族的圍剿,很快就有人倒下了。
  終於有人克制不住了,在面臨生死危機的時候使用了魔法。
  「快看,他們果然是魔鬼!」格裡斯大叫著,本來他對普林斯家是巫師的事情是將信將疑的,但是這是一個吞併普林斯家送上門的好借口,現在的情況讓事情落實了,這讓他吞併普林斯領地的事情變得師出有名了。
  看了眼因為對手使用了魔法而變得畏縮不敢上前的騎士,格裡斯又大聲為他們鼓勁,「我勇敢的騎士們,在偉大的聖殿騎士面前展現你們的勇猛吧。」
  格裡斯所屬的所有騎士不由得精神一震,他們身後還有被譽為巫師剋星的聖殿騎士,尤其是聽說那位領頭的騎士是位高位的聖殿騎士。所有的騎士又在精神鼓舞的迎上前去戰鬥。
  交戰的雙方氣勢上可以說是此消彼長,當格裡斯所屬的騎士因為有聖殿騎士壓陣而變得分外有動力的時候,普林斯家族這一方面卻因為同伴們的叛離與死去,加上對方有強援尚未出手而在精神上受到打擊。在這種此消彼長的態勢下,很快普林斯家這面除了赫斯特之外就剩下了兩位傷痕纍纍的騎士了。
  躲藏在暗處的斯內普暗暗皺眉,情況對普林斯家十分不妙。斯內普緊緊握住藏在袖中的魔杖,這不是他原先的那根魔杖,他原先的魔杖顯然並沒有跟他一起來到千年前,這根魔杖還是他從儲藏室裡翻出來的屬於某位普林斯家的先祖的魔杖。因為不是本命魔杖,他使用起來只能說得上是順手而已。身體未癒,魔力不濟,連魔杖也不理想,而對方卻是歷史上有記載的給巫師重大打擊的聖殿騎士,斯內普在心中評估著從聖殿騎士眼皮底子下面就出人的幾率有多大。
  不過突變總是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讓人反應不及,原先一直置身事外的聖殿騎士終於出手了。那兩位黑髮和金髮的騎士同時移動身形,鬼魅般的插入普林斯所剩的兩位騎士和格裡斯家的騎士之間,金髮的騎士快速的一人一劍最後的兩位普林斯家的騎士也倒了下來。
  「對於真正的騎士應給予尊重,讓他們盡快結束戰鬥得到永遠的安眠,哪怕他們不是上帝的子民也一樣。」金髮的騎士看了眼倒下去的兩位騎士如是說道。
  在金髮的聖殿騎士解決掉最後的兩位普林斯家的騎士的時候,黑髮的聖殿騎士則直接攻向了赫斯特。
  赫斯特雖然一開始被忠心的騎士包圍在中間,但是隨著戰鬥的激烈進行,他也早已舉劍參戰。畢竟是上了年紀,他現在早已經筋疲力盡了。不過他的警覺心依然很強,在黑髮的聖殿騎士進攻的同時舉劍相迎,匡的一聲兩劍相交,赫斯特感到虎口發麻,他沒有想到對方的氣力如此之大。
  看來單憑武技是不能戰勝對方了,赫斯特知道今天可能是他生命中的最後一天了,但是他還是要戰鬥到最後一刻。他要盡可能的把人都拖在這裡,為西弗勒斯和凱裡的逃走爭取盡可能多的時間。
  於是赫斯特運用起了早就被他荒廢的魔法。先是用屏障咒擋住了來勢洶洶的一劍,隨後一些能夠記住的咒語都使用了出來。畢竟是純血世家的後人,雖然魔法用得不是太純屬,也能將黑髮的聖殿騎士的攻勢阻擋下來。
  不過在轉身的一瞬間,赫斯特感覺到巨大的危險的到來,一道凌厲的劍氣向他襲來,他馬上再次運用屏障咒替自己做一個緩衝,不料這次的劍氣居然突破了他的魔法屏障。
  赫斯特艱難的低下頭,一把古樸的重劍正穿過他的胸腹,鮮血順著劍身流淌了下來。
  「真不愧是被公認的未來能夠繼承軍團長之位的德?布瓦特拉西閣下。」金髮的騎士讚歎的說道,他每次看到灰髮的騎士出手都很震撼。
  「你太慢了!」灰髮的一直沒有出手的騎士緩緩收回手臂對那個黑髮的騎士說道,黑髮的騎士則一副十分受教的樣子。
  「爺爺!」在劍刺過赫斯特身體的同時凱裡驚叫了出來,一下子暴露了樓上有人的情形。
  斯內普一咬牙,顧不得在繼續想更好的營救措施,他一手抓住凱裡直接幻影移形到了大廳。
  斯內普帶著凱裡以一種超乎普通人想像的方式出現在人們面前,黑衣、黑髮、黑眸,神色凌然的巫師的出現,讓那些普通的格裡斯的騎士們都不由得向後退了一步。而與他們相反,三位聖殿騎士則向前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圍住了斯內普他們。
  斯內普扶住了身形搖晃的赫斯特,另一隻手牢牢抓住了凱裡準備繼續幻影移形,他打算帶著這一老一小離開普林斯城堡,雖然他只在醒來之後去過城堡附近的地方,但是總算是能離開城堡,那樣追兵一時半刻還是追不上來的。不料當斯內普打算再次幻影移形的時候,他發現無法使用幻影移形。
  「你跟剛才那些半吊子的巫師不一樣啊,會那個巫師特有的移動方式,不過忘了跟你說了,我們在這個城堡的周圍佈置了抑制你這種能力的陣法,換言之,你只能在這個城堡裡蹦蹦跳跳,巫師先生了。」金髮的聖殿騎士含笑解釋道。
  「那又如何。」陰沉沙啞的聲音響起,斯內普舉起手中的魔杖。他早已是一個該死的人了,只不過因為某種他不知道的原因而苟延殘喘了許多時日,那麼今天跟這些人同歸於盡又如何呢?
  「西弗勒斯,想辦法帶我們去儲藏室。」伏在斯內普肩上的赫斯特用低低的的聲音說著。
  斯內普神色不變,他快速的舉起了魔杖,「阿瓦達索命!」那個格裡斯領主應聲倒地。
  因為領主不明原因的倒地身亡,讓格裡斯麾下的騎士們有些驚慌失措,場面有些混亂。
  但是那三位聖殿騎士顯然不受影響,他們還牢牢的站在各自的位置上。
  「烏龍出動。」在斯內普的咒語下,一條劇毒的眼鏡蛇昂著蛇頭出現在斯內普身前,這條毒蛇很快的向聖殿騎士們爬去。
  趁著聖殿騎士們解決他召喚來的毒蛇的時候,斯內普一手一個抓住赫斯特祖孫幻影移形了。
  「這個人很不簡單啊。」解決掉毒蛇的聖殿騎士們站在一起,金髮的騎士如此評價斯內普。
  黑髮的騎士一如既往的沉默,而灰髮的頭領卻難得的開口了,「很美麗的黑色。」
  「啊,難道偉大的德?布瓦特拉西閣下動心了,軍團長一定會震怒的。」金髮的騎士一臉怕怕的說道。
  雖然往城堡外幻影移形是不可能的,但是在城堡內還是可以的。
  在從大廳消失的下一瞬間,斯內普三人出現在儲藏室裡。
  鬆手將人放下,斯內普氣喘吁吁的跪在地上,他的魔力一直沒有恢復,剛才使出這些魔法就已經極限了,他現在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胸腹很疼。
  「爺爺。」凱裡剛擺脫幻影移形帶來的不舒服的感覺,就立刻撲到他的爺爺的身上。
  斯內普在稍微緩過一口氣之後也來到赫斯特的身邊,身為一個經歷過很多戰鬥見過很多死亡的人,斯內普只要一眼就能看出留給赫斯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想了想,斯內普拿出之前剛熬好的魔力補充劑打算給赫斯特餵下去,不料赫斯特卻拒絕了。
  「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這藥還是留給你和凱裡吧。」赫斯特讓斯內普把他扶起來坐直了,老人此刻看起來很精神,並沒有身受重傷的感覺。但是斯內普知道這是迴光返照。
  「我沒有多少時間了,所以聽我說下去孩子們。」赫斯特望著斯內普和凱裡。
 
 
 
 
☆、chapter06
 
  「孩子們我有話說。」
  被同樣包含在「孩子們」當中的斯內普用很不好的口氣開口道:「與其有力氣講廢話,還不如好好處理一下傷口,我的包紮技術並不好。」
  赫斯特目光炯炯的望著斯內普和凱裡,彷彿那個身上被劍開了一個大透明窟窿的人並不是他一樣,任憑這鮮血不要錢的流淌著。「孩子你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
  赫斯特此時的眼神和平時凱裡希望斯內普答應他什麼事時的眼神是一樣的,同樣讓斯內普毫無招架之力。於是斯內普恨恨的用那根不順手的魔杖念了一個咒語,這個咒語是止血咒,但是聖殿騎士的劍上似乎附著了什麼,咒語對劍傷的作用不大,血並沒有止住,只是延緩了流淌的速度。
  赫斯特望著儲藏室裡懸掛的普林斯的族徽,「我們家的歷史很悠久,無論是在普通人世界還是巫師當中。我們的祖先是羅馬的皇帝、大祭司在來到不列顛之後又跟當地的豪族聯姻,我們的家世就跟我們的姓氏一樣尊貴。這座城堡是先祖大人來到不列顛之後建造的,無數的普林斯在這裡出生、成長。」
  赫斯特望著普林斯族徽的目光有些迷離,彷彿在追憶過去的榮光。「我很小的時候我的母親給我講了梅林和亞瑟王的故事,當時我的父親曾經問過我喜歡做梅林還是亞瑟王呢。我說我喜歡亞瑟王,更喜歡他的圓桌騎士,一點也不喜歡當只能在騎士身後唸唸咒語的梅林。當時我的父親歎了口氣,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我以後的課程更偏向於一個普通人,而不是一個巫師。傳承悠久的巫師家族普林斯可以說是在我的手中開始沒落了。」
  「在我長大之後,我有了兒子,我用我以前的教育方法教育他,他也成為一個出色的騎士。就因為他太出色了,結果就在國王的徵召中戰死了,好在他還給我留下了一個孫子。」
  「我不知道該用什麼方法教導凱裡,是按照我和我兒子的成長方式去教育他,讓他未來成為一個騎士,在為他娶一個普通的世家女孩做妻子,這樣在過幾代,巫師的普林斯就不復存在了,有的只是普通人世界的貴族普林斯家族。」
  「可是當今天,我在被聖殿騎士一劍刺穿的時候,我才明白當年我父親歎氣的原因。我丟掉了普林斯家的根本,普林斯首先是巫師的普林斯。
  當我們失去了我們的根本的時候也就是任人宰割的時候了。就像我今天一樣,無論作為巫師還是騎士都是失敗的。」
  斯內普有些彆扭的傾聽著一位老人臨終時的肺腑之言。他很同意老人的觀點,現在的普林斯家族讓他這個後裔很生氣,所謂的魔藥世家的輪廓一點沒有看出來,巫師的教育嚴重缺失,只是一些擁有魔力的武夫,如果今天普林斯沒有被滅族,再過幾年,普林斯同樣會在魔法世界湮滅掉的。
  「好在我醒悟的還不晚,」赫斯特輕輕笑著,這輕微的顫動讓他的傷口中的血又加快了流速,不過赫斯特沒有在意,他也揮手制止了斯內普的止血的動作。
  「孩子你是一個比我出色的巫師,普林斯和凱裡都交給你了,既然我們已經無法在普通人的世界立足,那麼就在巫師的世界裡留下一片屬於普林斯的天地吧。」赫斯特握住了斯內普有些發涼的手。
  斯內普感到什麼東西被套在自己的手上,他低頭一看,是一枚戒指,一枚普林斯家徽圖案的戒指。斯內普認識這枚戒指,在千年後這枚作為普林斯族長象徵的戒指正躺在他在蜘蛛尾巷的房子裡床下的某個曾屬於他的母親的箱子裡。在很小的時候他曾聽他那位普林斯家族最後一人的母親拿著這枚戒指追憶著以前在普林斯家的歲月。
  「這……」斯內普有些不明白的看著赫斯特。
  「我赫斯特?普林斯以普林斯家族族長的身份承認西弗勒斯?斯內普為家族的一員,從此更名為西弗勒斯?斯內普?普林斯。並且從今日起將普林斯家族族長之位傳於西弗勒斯?普林斯。」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