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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劍指江湖,雲裳獨為君舞
有生之年,何幸遇見。若能碰上對的人,已是一種福分。

生死蠱一擲,我願舍命換你平安,也算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千絲百足鳳凰湮,與君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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娥眉馴鳳 by 蘇浣兒

楚雲章的熾情愛戀 九鳳玦?九鳳玦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為什麼她最敬愛的皇帝哥哥會為了它而虛懸帝位,害她不得不拋棄未婚夫君,被迫頂替上場! 這皇帝還真不是「女人」當的! 平常朝中政務繁忙也就算了,後宮的狐狸精們還會不時跑來「格格纏」,色誘不成就逼她吞下「紫色小藥丸」以「重振雄風」 可……她是女人耶!誰來救救她啊……      第一章      正午時分,佛香寺外依序站滿朝中的文武大臣。      佛香寺並不大,聽說在戰國時代,是魏國公子魏無忌的故居,後來改建為佛寺,可是卻因戰亂而荒廢。之後有個游方和尚來到這裡,看到後園池塘中有梵宮的影子浮現,又聞到空氣中那若有似無的檀香味,所以化緣買了這塊地,經過整修,取名為佛香寺。      佛香寺供奉的是兩丈高的彌勒菩薩,寶相莊嚴、威靈赫赫,香火很是鼎盛,平時往來的香客眾多,往往將偌大的大雄寶殿擠得水洩不通。今天佛香寺依然擠滿了人,只是這些人全都站在寺外,因為他們正在等待南遼皇帝童灏來此郊祀。      上個月初三,南遼境內發生前所未有的大地震,使得南江國都受創不輕、死傷慘重,童灏因此決定到佛香寺尊天祭祖,希望能析福佑民,免黔首百姓之苦。正因如此,禮部從七天前就開始准備一切儀節诰安排百官班次,以及皇帝駐跸關防等事宜。      到了郊祀這天,城裡的百姓更是天沒亮就在路上排隊等著看熱鬧,畢竟皇帝大駕出宮郊祀,為百姓祈福,這可是南遼開國以來的頭一遭呢!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卻沒有看到皇帝銮駕的蹤影,時值正午,雖有微風吹佛著,卻無法佛去眾人滿身的大汗與疲憊,因為他們可是打從天未亮便來這兒等候了呢!      就在眾人等得有些不耐煩之際,遠遠地來了一列威風凜凜的大內侍衛,在這些侍衛後面,跟著十六面大幡。六面大旗,以及四金節、四儀鍠麾,隨後四十名侍衛,護送著一頂九龍明黃車辇浩浩蕩蕩而來,那便是南遼天子童灏的車駕了。      乍見童灏的車駕來到,鬧烘烘的佛香寺外頓時變得鴉雀無聲,所有的文武百宮下跪靜候著,沒有人敢抬頭,除了楚雲章。楚雲章藏身在一株大榆樹上,他雙手抱胸,身子倚靠著樹干而坐,修長的雙腿橫在樹枝上;身著白淨衣衫的他,在榆樹濃密枝葉的掩映下顯得那麼潇灑自在。      可他的目光是銳利的,他一瞬也不瞬地盯著那由遠而近,逐漸到來的鑒駕,盯著車辇上那個萬人之上的南遼君主童灏,心底閃過無數個詫異、無數個不相信。那是童灏?那是南遼君主童灏?可他怎麼會……怎麼會長得這麼像她?不可能!一定是他眼花了,要不然就是距離太遠,他才會將童灏誤認為是她。楚雲章搖搖頭不禁直起身子又看了重灏一眼。      但見那童灏膚如凝脂、眼如點漆、齒如瓠犀蛴、朱唇嬌艷欲滴,這哪是有六尺昂藏之軀的男就是個姑娘嘛!      楚雲章不禁想像,倘若剝下那身龍袍,換上姑娘家的衣服……他幾乎可以確定眼前這個童灏就是不過,這怎麼可能?堂堂南遼國的君主竟是個女的?不可能!如果重灏是個女子,那南遼早就大亂了,怎麼可能還太平無事到現在?這些時日,為了找回姊妹楚幻衣被奪走的九鳳玦,他一直都在外頭奔走闖蕩。      這回到南遼來,也是聽說沉如嫣在南遼京城出現,所以才跟隨南來,蟄伏了好長一段時間,暗中查訪沉如嫣和那個神秘男子的下落。正因為他四處查訪,讓他見識到南遼的繁華富庶,也約略了解了南遼國君童灏的為人與大家對他的評價,是以他知道童灏不可能是她!      再說,這世界上還有人比他更了解她嗎?正因如此,他清清楚楚的知道,童灏絕對不是她不是長久以來潛藏在心中,他始終念念不忘的她!但不知怎地,楚雲章的視線不禁又落在童灏身上,只見童灏略帶緊張地坐在頭輛車辇上,微咬著唇、雙手交纏、眉頭深鎖,仿佛在想什麼似的。突然,楚雲章眼尖地瞥見人群裡頭起了一陣騷動,而隨著那騷動逐漸往前蔓延、擴張,幾名手執利刃的黑衣人也排開群眾沖了上來。“童灏,你這荒淫無道的昏君,今天佛香寺就是完納你罪孽的葬身之處!”話聲剛落,人影也隨即撲向童灏。      護駕的大內侍衛見狀,當下即奮不顧身地擋在童灏車辇前,和幾名黑衣人展開一場厮殺。換做平時,這種刺客早被擊死於銮駕之下,可今天這些黑衣人似乎有備而來,也算准了皇帝出巡時,那鹵簿儀隊的浩大漫長,根本緩不濟急。往往前頭已經走了一個時辰,後頭的儀隊車旗還沒出發呢!      就利用這個空檔,讓他們得以有機會刺殺童灏,只要打倒幾個不中用的侍衛,他們絕對有機會完成任務。所以這些黑衣人有的纏住侍衛、有的攻擊、有的掩護,在彼此相互照應下,竟然爬上了童灏的車辇,直撲童灏而去。“童灏,你認命吧!誰教你什麼人不好投胎,偏偏投胎來做南遼的皇帝?”說完,其中一個刺客便舉刀劈向童灏。      童灏不知是嚇傻了還是怎地,居然只是呆呆的坐著,眼睜睜地看著那刀往自己頭頂直落下來。這時,一抹白色人影突地鑽了出來,抱起童灏往旁邊一滾,用自己的背替童灏擋住那一刀。只聽得一聲悶哼,鮮血頓時染紅了衣衫。      童灏更是驚愕得無以復加,他瞪大眼,怔怔地看著這個在臨危中沖出來、救了自己一命的男人--楚雲章。“你……你……”楚雲章神情復雜地看著童灏,似乎想說什麼可他一個氣提不上來,登時暈了過去。      翔銮殿裡,童灏臉色蒼白地看著床上那昏迷不醒楚雲章。      “他的傷怎麼樣?要不要緊?”他壓低聲音問道。      正在為楚雲章診治的太醫聽到童灏開口問話,忙站起身拱手道:“啟禀皇上,幸好這傷口砍得不深,只是皮肉傷,上點藥就沒事了,只是……”“只是什麼?”      “只是那刀好像淬了毒,否則以他的傷勢是不可能昏迷不醒的。”      “你是說他之所以昏迷不醒,是因為中毒?”      太醫皺起眉頭,一臉的不解與懷疑,“這只是巨的猜測,不然實在無法解釋他昏迷不醒的原因。”童灏俊美的臉上不禁閃過一絲怒氣,“都是一群飯桶!不過叫你看個病、治個傷,哪來這麼多羅哩羅唆的理由?”太醫慌地跪下,“皇上息怒,微臣定當全力救治。”      “哼!你最好能把他弄醒,否則……你就不用來見我了!”童灏一甩袖子,氣沖沖地往椅子上一坐,等著看太醫如何救治楚雲章。太醫抹抹汗,又把了把楚雲章的脈,翻翻他的眼皮,再檢查一下他的傷口,然後走到書案前寫下一張藥方,“這藥請皇上務必讓他喝下,只要他能喝下藥,一切都還有救,如果他不喝藥的話,那臣……”      童灏瞪了眼渾身早已被冷汗濕透的太醫,接過藥方瞧了瞧又丟還給他,“你煎藥去吧“我會想辦法讓他把藥喝下去的!”“臣遵旨?”      太醫一走,一抹焦慮霎時映上童灏俊美的臉龐,他來到床沿坐了下來,定定地瞅著楚雲章瞧。但見他長發披散在枕頭上,雙眼緊閉,嘴唇緊咬,不僅失去平時的飄逸灑脫,臉上更是連半分血色也沒有,教人瞧了好不心疼,童灏忍不住伸手湊近他的臉龐想碰他。      這時,本當昏迷不醒的楚雲章,不知怎地,竟突然睜開眼睛一把揪住童灏,“采衣,好久不見了,你好嗎?”這聲“采衣”,讓童灏頓時聽得魂飛魄散,臉色刷白,連忙起身,急著想把被他握住的手抽出來,“你、你胡說些什麼?放手,快放手!”楚雲章搖頭,忍著痛坐起身,緊緊握住童灏的手,“我不放!除非你承認你就是童采衣。”      童灏全身一顫,瞪大眼睛厲聲道:“放肆!你被傷得胡塗了嗎?還是你的眼睛長在背後?我是堂堂南遼的皇帝,怎麼會是什麼童采衣?”楚雲章微微一笑,這一笑,卻扯動他背上的傷口,那傷口雖是皮肉傷,可也讓他疼得龇牙咧嘴,當下叫了來:“好痛!”童灏又忍不住想碰他,可他左手一伸出去,旋即想到自己的右手還被這人抓住呢。慌張之下,趕忙將手背在身後,“你不要緊吧?要不要我傳太醫來?”      楚雲章根本沒在聽她說什麼,一對如泓水般深邃的眸子緊緊瞅著她,自顧自地說道:“不可能,我絕對不會認錯,你就是童采衣,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認得你就是童采衣,就是我的小采衣。再說,如果你不是采衣,為什麼會這樣替我擔心?”童灏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你救了我一命,還為我受傷,難道我不該關心你?”“是嗎?可是你為什麼……”      楚雲章話說到一半便停住了,因為他突然臉色一白,仰面倒下。童灏登時方寸大亂,顧不得自己皇帝之尊的身分,急忙上前抱住楚雲章,摟著他靠在自己身上,“喂,你怎麼啦?你別嚇我,喂,喂!”可楚雲章緊閉著眼睛,沒有回答他,似乎又昏了過去。      童灏大急,忙開口喊道:“來人,傳太……”      一語末畢,童灏立刻發現自己上當了。因為楚雲章根本沒有昏過去,不但沒有,他的唇還堵住她的,微帶著冰冷與探索,重重地吸吮著。童灏大驚失色,慌張地想推開楚雲章,可楚雲章一手圈住她的腰,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她根本動彈不得,只得任由楚雲章予取予求,放肆地親吻著。楚雲章滿足地輕歎口氣,不由得吻得更深了。      “他”果真是采衣,果真就是他的情人童采衣,因為他是何等熟悉童采衣的每一分、每一寸啊!尤其是她的唇,他不知吻過多少次了,即使相貌會弄錯.人會認錯,但童采衣的唇,他是絕對不會弄錯的!他重重吸吮著,啃食著她唇上的柔軟與芳香,沉醉在與情人相逢的喜悅中。      不過童灏可就沒有這種喜悅和歡愉了,她氣急敗壞,伸手狠狠甩了楚雲章一巴掌,同時將他推了開去。楚雲章一臉錯愕,“采衣,你……”      童灏氣得渾身顫抖,一張臉漲得通紅,“來人,來人!”二名太監忙跑了進來,“皇上!”童灏指著怔愣在床上的楚雲章說道:“把楚雲章押進天牢,派人好生看管,不得我令,誰也不許聲張探望。”      這夜,童灏一動也不動地坐在銅鏡前,任由她身後個約十八、九歲,相貌極甜美的女子為她取下龍冠。龍冠一取下,一頭如瀑布般的長發霎時傾瀉而下,直達腰際。      但見那女子一手捧起童灏的長發,一手握著梳子,一小绺一小绺仔仔細細地梳著,嘴裡輕輕說道:“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任誰也不會猜到叱咤風雲的南遼皇帝重灏,原來竟是女兒身。”重灏聞言,忍不住回過身奪走那女子手中的梳子,迳自梳了起來,“綠衣姊姊,你不說話沒人會當你是啞巴!”      這個名叫綠衣的女子噗哧一笑,又搶回梳子替童灏梳起頭發,“我真不說話,你這丫頭滿肚子的心事講給誰聽?難不成講給你滿朝的文武大臣聽?還是講給你三宮六院的嫔妃聽?”“沉綠衣,你……”童灏不禁站起身瞪著沉綠衣,臉上羞嗔交集,女兒嬌態畢露。沉綠衣見狀,又是盈盈一笑,走到她面前為她解開扣子,褪下穿了一天的龍袍,“采衣,別生氣,姊姊只是逗逗你而已,省得你一整天都繃著臉,憋都憋死了!”原來這童灏,竟真是童采衣。      只見童采衣坐回椅子上,咬著唇一句話都不說。      沉綠衣不以為意,伸手一邊為童采衣卸除臉上的裝扮,一邊問道:“聽說你今天遇刺了,要不要緊?嚇著沒有?查出刺客的身分了嗎?”提起在佛香寺遇刺的事,童采衣蒼白的臉上,頓時染上一抹紅雲。      她想起楚雲章,想起乍見他的驚訝,想起他為了自己而負傷,更想起他在翔銮殿裡,居然那樣肆無忌憚地吻了自己。念頭一觸及楚雲章,童采衣忍不住用手指輕撫著那被他強吻過的唇。      雖然已是下午的事,但那火辣辣的感覺至今猶存,仿佛他那霸道的唇,仍壓在自己唇上似的,教她躲都躲不掉、忘也忘不了。童采衣口復她原本清脆嬌柔的嗓音,輕聲說道:“我沒事,但是雲哥哥受傷了。”“雲哥哥?”這聲雲哥哥,讓沉綠衣聽得一頭霧水,可當她看到童采衣臉上的紅暈時,登時明白過來。      她低頭看著童采衣,“采衣,你的雲哥哥,是不是那個你差點嫁給他,敦煌九風裡的钺天--楚雲章?”童采衣迷蒙的眼神似憂似喜,回道:“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讓我叫他雲哥哥的?”沉綠衣不禁大吃了一驚,忙抓住童采衣,“他、他認出你了嗎?”      童采衣點頭,“他一眼就認出我了,還為了救我而受傷。”      “哪他現在人呢?”      “在天牢裡。”      沉綠衣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我把楚雲章關進天牢裡去了!”“你為什麼把他關進天牢?他救了你,還受了傷不是嗎?而且你口口聲聲,嘴裡、心上念念不忘的就是他,就連作夢夢見的也是他,為什麼好不容易見了面,你反而將他關進天牢?”      童采衣長歎口氣,絕美的臉上有絲無奈與痛苦,“綠衣姊姊,你也知道現在朝中局勢詭谲多變,稍一不小心,都可能釀成無法補救的大禍,到時不只是我,連你、後,還有皇帝哥哥,甚至整個南遼都將會陷人亡國的危機中,所以為了南遼著想,我只好把他關到天牢裡去了!”沉綠衣無言了。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美麗出塵的女子,這樣一個女子,本該是無憂無慮,依偎在情人懷中談天說笑、傾訴心語的,可現在她肩上卻扛著整個王室,乃至於整個南遼的存亡,這是上天在跟她開玩笑嗎?若不是一年前那場意外,現在的童采衣應該已經成為楚雲章的妻子,快快樂樂過著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吧?      可因為一年前那場意外,使得真正的南遼國君童就此昏迷不起,童采衣為了保住社稷江山、為了南遼千千萬萬的百姓生靈,只好假扮哥哥重灏,成為南遼皇帝。幸好童采衣和童灏本就長得極為相似,所以彼此互相假扮倒也不困難。      常常有人說,不管是童采衣穿上男裝,或是童灏穿上女裝,絕對不會有人認得出哪個是童灏,哪個是童采衣。但童采衣畢竟是個姑娘,要一個姑娘去頂替一個男人已經很困難了,更何況要頂替的人還是個皇帝?所以重采衣在和母親蕭太後商量後,找上了童灏的紅粉知己沉綠衣。      為什麼找沉綠衣?因為沉綠衣除了是最了解童灏的人外,還非常擅長易容打扮,只要讓她見過一次,她就可以將自己易容成那人的樣子,甚至可以將語氣、聲調、神情,乃至於舉止、行走都學得維妙維肖。是以由沉綠衣來為童采衣易容,教她學習童灏的言行、語氣是再適合不過的了。      至於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讓沉綠衣成為重灏的妃子,以堵住後宮中的攸攸之口。畢竟童采衣是個姑娘,還是個末出嫁的姑娘;既是個姑娘,那就不可能找後宮中的三千粉黛來侍寢,可她總不能都不找妃子來侍寢吧?這樣也會使人起疑的。於是童采衣干脆將沉綠衣召進宮,封她為盈妃,兩人鎮日相守。      耳拆厮磨、同床共枕,即使旁人說話,也只會說重灏寵愛盈妃沉綠衣,絕不會想到這童灏,已非昔日的童灏。但是童采衣千算萬算,怎麼樣都沒算到會在佛香寺遇刺,更讓她想不到的是,應該遠在敦煌的楚雲章,竟會在佛香寺出現,還救了她一命。現在該如何是好?就這麼將楚雲章關在天牢裡?      不成!天牢是什麼樣的地方,她怎麼可以一直將楚雲章關在那種地方?再說朝中大臣人人皆知曉楚雲章捨身救人,為她負傷,她不加封獎賞都已經很奇怪了,還將人關進天牢?再說……她捨得嗎?即使他好好的,她都捨不得他受一點傷,更何況如今他為了自己身受重傷,她怎捨得關他在天牢?那該怎麼辦?總得想個辦法放他出來才是。      童采衣問道:“綠衣姊姊,現在該怎麼辦?我們得想個辦法,將雲哥哥放出來。”沉綠衣拉了張繡墩坐了下來,“別急,先告訴我,你怎麼會把楚雲章關進天牢?就只是為了不認他,所以把他關進天牢?”提起這個,童采衣不禁小臉一片酡紅,‘不、不是的,他……他……”      這時啟門口傳來太監低低的談話聲:“皇上和盈妃娘娘已經安歇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另一個聲音說道:“不成啊!皇上交代過,那楚雲章的大小事都得向皇上報告,公公行行好,幫忙通報一聲吧!萬一有個什麼意外,你我都承擔不起啊!”聽到“楚雲章”三個字,童采衣幾乎跳了起來,臉色蒼白地想沖出去,幸好沉綠衣阻止了她。“別急,先讓我問問。”      沉綠衣略略整了整衣衫,從容不迫地走到門口,開門問道:“這麼晚了什麼人吵吵鬧鬧的?不怕皇上降罪嗎?”那太監一見沉綠衣出來,忙跪了下去,“娘娘恕罪!是大理寺方大人有事要禀告皇上。”沉綠衣轉向大理寺丞方文路,“方大人,什麼事非得這時候禀告?不能明天再說嗎?”      “娘娘,此事緊急,現在不說的話,只怕來不及了!”沉綠衣秀眉一皺,“什麼事來不及了?”“那楚雲章……”      “楚雲章?”沉綠衣故作不懂,“楚雲章是誰?”      “楚雲章就是今天下午在佛香寺救駕的人,後來不知怎地,觸怒了皇上,讓皇上關進天牢。”“楚雲章怎麼啦?”      “楚雲章死了!此話一出,沉綠衣整個人登時愣在當場,好半天說不上話。      第二章      在大理寺丞方文路的陪同下,童采衣来到大理寺监牢。      “皇上,楚云章在这儿。“方文路领着童采衣来到一间还算得上干净的牢房,指着躺在床上的楚云章恭敬地说道。童采衣定睛看去,只见楚云章躺在床上,脸色死寂,仿佛已经气绝多时。童采衣见状,一颗心不由得揪了起来,视线也开始有些模糊。她紧握着双手,好让别人瞧不出她正浑身颤抖着,甚至连声音也在发颤。她勉强说道:“开、开门。”      “是!”方文路拿出钥匙,打开牢门让童采衣进人。      童采衣深吸了口气,转身踏人牢房,“你们全都退下,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靠近半步,违者依律问斩,知道吗?”“臣遵旨!”      待方文路和一干看守的侍卫离开后,童采衣旋即奔到楚云章身旁,泪眼蒙胧地看昏黄的灯火下,楚云章紧闭着双眼,双手垂在身侧,那本该起伏有致的胸膛而今动也不动。童采衣像被雷打中似地,整个人呆愣地站着,胸口疼得几乎喘不过气。她颤抖着伸出手,轻探楚云章的鼻息。没有,没有任何气息。      童采衣完全无法置信,不死心地再把手放在楚云章胸膛上,试图找出他仍活着的证据,可她手底下的胸膛却没有任何起伏,这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楚云章真的已经死了?童采衣忍不住跪倒在地上,双手抱住楚云章,泪水顿时决堤,“云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你的,如果我早知道你伤得这么重,我绝对不会把你关进天牢的。云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极度的懊恼与悔恨,无法形容的心痛与悲伤,让童采衣哭得肝肠寸断、五内俱焚,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个她以为已经死了的楚云章,竟不知何时悄悄地睁开了眼睛看着她。“云哥哥,我知道我对下起你,也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可是我真的不能认你!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我可以大大方方认你、大大方方在众人面前喊你一声云哥哥,可是我不行啊!我……”“我不介意,只要你现在肯喊我一声云哥哥,即使要我再为你挨上一刀,我也不介意,也愿意接受!”楚云章附在童采衣耳朵旁边低声说着,大手轻抚着她秀丽的脸颊。童采衣整个人弹得老高,一脸错愕地瞪着应该已经死了的楚云章,“你……你不是死了楚云章似笑非笑地坐起身,“你希望我死?”      童采衣摇头,过度的惊愕让她有些结巴,“不,我是说你不是……      “我怎么会死呢?我不过是用龟息大法装死骗过那个笨官,不然你这小东西怎么可能来见我?”他对着出手,“过来让我抱抱,我想你想得都快发疯了!”童采衣活像见鬼似地后退一大步,“龟息大法?原来你、你一直都在骗我?”楚云章浅浅一笑,“彼此彼此,你不也骗得我团团转?害我以为自己当真认错人,错把男人当女人。” 他站起身走向她,“采儿,我不管你怎么会变成南辽皇帝,也不问你个中缘由,我现在只想抱你、想好好地吻吻你,来,让我抱抱,嗯?童采衣连连后退伍退到牢房门口值到她的背抵住了门,“你、你别过来,你敢过来的话,我要叫人了。”楚云章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虽然他的白衫早已被污泥、血水弄得脏乱不堪,可他带笑的模样,依旧该死的洒迷人。      他来到童采衣面前,双手按在她肩膀两侧,牢牢将她固定在自己的身前,柔声说道:“采儿,别这样,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快疯了吗?一年前你说要回家后就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不论我怎么找,就是找不到你。想不到你居然成了皇帝?”他低下头,滚烫的唇轻触着她的,“无所谓,敦煌九凤素来无法无天,从不把世俗礼法放在眼底,你是皇帝也好,是公主也罢,是平民百姓更好,总之,你就是我的采儿,我的小采儿。”他凑过嘴,就要堵住她的唇。      童采衣一惊,身子忙往下蹲,乘隙钻出了楚云章的怀抱,“你、你别过来,你过来的话,我要叫人了。”楚云章剑眉一拧,“采儿,你怎么啦?”      “别叫我采儿,我不是采儿,也不是你的情人,我是童灏,是南辽的皇帝童灏,你听清楚了吗?”童采衣叫嚷着,一瞬间,她又变成了童灏,连声音也是不折不扣的童灏。楚云章俊美的脸登时沉了下来,“你是说我认错人了?”      “没错,我叫童灏,不叫童采衣。”      “是吗?既然你是童灏,那为什么你知道我叫楚云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可是从头到尾都没说过我姓什么、叫什么可你为什么会知道?”童采衣的脸颊不禁有些发烫,“那是……”      “还有,如果你不是童采衣,为什么你听到我死了,会连夜赶来跪在我面前,哭得好不伤心,还叫我云哥哥?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叫我云哥哥,那就是我的情人童采衣。既然你不是她,为什么你会叫我云哥哥?”      楚云章逼近她,“人家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能随便向人下跪的,但是你贵为九五之尊,却在知道我死了之后跪地抱着我痛哭,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童采衣根本说不上话来,“我……”      楚云章来到她面前后定瞅着她,“采儿,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但要你承认你是我的采儿有那么困难吗?”他伸出手臂又想抱她,可这回童采衣逃得更快了。她一溜烟奔出了牢房,同时喊道:“来人,快来人!”守在外头的方文路及一干侍卫立刻奔了进来,“皇上!”      童采衣喘着气,指着牢房里一脸疑惑的楚云章道:“他……      方文路顺着重采衣所指的方向看去,当他看见本来应该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已经死透的楚云章,居然又活了过来时,一张嘴张得老大,好半天都合不上。“皇上他……”      看到有其他人进来,料定楚云章不至于当着其他人的面胡作非为,童采衣的心神方才定了下来,又恢复她身为皇帝那种尊贵威严的气度。“方文路,你怎么说楚云章死了?”      方文路一头两个大,一张嘴几乎都可以塞进几颗卤蛋了,“臣、臣也不知道,臣明明见他死透了,才去禀报皇上的。”“胡说!他这不是好好在你面前吗?怎么没事说他死了?”      方文路慌地跪下,“皇上恕罪,想是臣眼拙,一时看误了!不过人家都说真命天子有上天庇佑,想来是因皇上贵为真命天子,所以这楚云章才能死而复活。”童采衣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忙背过身子不敢再接触楚云章那热得会灼伤人的视线,“叫你看个人看成这样,你说该怎么办?”“请皇上降罪!”      “降罪?朕当然要降你的罪。不过念在你方家三代皆为南辽家臣的面子上,今天的事暂且记下。”“谢皇上!”      “先别谢恩,朕还有话要说。”童采衣一抬手,阻止了方文路接下来的话。她乘隙偷觑了楚云章一眼,可当她接触到楚云章那饶富兴致的表情时,又慌张地缩了回来。“联是怕有加害楚云章,才将楚云章收在天牢里,想不到这一盘棋却被你给打乱了。这么吧!你和楚云章一起住到西翼的燕宁阁,由你负责照顾他的伤势,别再出纰漏了知道吗?      方文路苦哈哈地谢恩!他搔搔头皮,怎么样都想不通,为什么这楚云章明明已经死了,却还能复活?真是他弄错了,还是当中有什么玄机?他摇摇头,不敢再想下去,现在他能做的,就是看好楚云章,因为皇上显然十分看重这个叫楚云章的年轻人。“楚生,请吧!咱们这就到燕宁阁去,那里可比这儿舒服多了。”      楚云章微微一笑,锐利的眼犹仍盯在童采衣渐去渐远的身影上。      童采衣简直是落荒而逃了!      她走得飞快床及挽起的长发在夜晚的凉风吹拂下,飘飘地散在身后可这风却吹快得几乎要跳出胸她又上他的当了!      认识他这么久了,早知道他的为人、心性,也清楚他凡事要追根究抵的固手脚,差点让他……      敦煌去,否则自己的计划和南江的未来,迟早会毁在这个男人手里。因为他总是有办法让她失去控制,总是可以知道她在想什么,进而挑拨她内心深处压抑、潜藏的感情而这却是现在这种危急时刻里,最要不得的事。所以她一定得想个办法让他回敦煌,等哥哥的事解决了,她再去向他陪罪。到时候不论他想做什么,她都会答应他的。想着,童采衣走得更快了,险些在转角处和一个人撞上。      “臣妾叩见皇上,愿皇上吉祥!”      童采衣一愣,瞪着跪在地上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相貌艳丽的年轻女子。      她记得她是淑妃凌飘红,是哥哥童灏的妃子,可听说童灏只临幸过她一次,之后便刻意疏远冷落她,甚至将她打人冷宫。既然童灏已将她打人冷宫,那么她更不可能接纳她,一来她是个姑娘二来她讨厌凌飘红,因为飘红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会祸国殃民、贻害后宫的狐狸精,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狐狸精。看看她穿的那是什么衣服!      一件红色肚兜,一条石榴红绫裙,外罩一缕像蝉翼似的银红色软烟罗,露出大半个赤裸身躯,根本和没穿是一样的。童采衣冷哼了一声,绕过凌飘就想离开。      可凌飘红拉住了她,“皇上,别走!臣妾在这儿等皇上等好久了,皇上不能稍微看臣妾一下吗?”童采衣用眼睛于光一瞟,真的只看了她一眼,“看过了!如果没事的话,朕要回去了!”凌飘红急切地道:“皇上,您不问问臣妾为什么在这儿等皇上?”      童采衣背过身子不想接触凌飘红那半裸的身躯,毕竟那不是一个好姑娘所该看的,“喔?你为什么在这儿等朕?”“臣妾听说皇上今天在佛香寺受到惊吓,所以特地准备了翠涛给皇上压惊,请皇上移驾丽玉宫。”童采衣连忙摇头,“不必了,朕没受到惊吓,更不需要压惊而且朕下午已经喝过盈妃的兰生不想再喝什么翠涛了。”凌飘红跪在地上爬了几步,仰起头楚楚可怜地瞅着重采衣,“皇上,臣妾知道臣妾比不上盈妃姊姊的温柔体贴,也没有她的善解人意,可臣妾对皇上却是真心的,皇上难道不能看在臣妾的这片真心上,喝臣妾一杯酒吗?”童采衣别过脸,忍不住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开玩笑!那翠涛可是葡萄酒中的极品,连唐朝太宗皇帝都赞不绝口,说其“千日醉不醒,十年味不败”,而她可是闻到酒味就会醉倒的人,真喝下翠涛,只怕连睡他陈抟都会甘拜下风了?童采衣当下头摇手也摇,“不了,你知道朕自从病后,一直不大能喝酒的,这酒还是赏给相国喝好了。” 凌飘红闻言,眼泪顿时夺眶而出,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原来传言果真没错,皇上真的已经不是皇上了,臣妾还痴心妄想,想着皇上多少会念着旧情,到巨妾那儿走一遭,臣妾、臣妾……”童采衣眼睛霍地睁大,心头倏地一紧,“什么传言?什么皇上已经不是皇上?”凌飘红抬起哭得梨花带泪的脸说道:“大家都说皇上自从生病之后,活像换了一个人,好像、好像被狐狸精迷住似的,谁都不要,谁也不认。臣妾不相信,所以才会准备了翠涛等在这儿,想不到皇上竟然连最喜欢的翠涛也不喝,皇上,您到底怎么啦?以前您可是千杯不醉的,为什么现在却变成这样?”童采衣美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与戒心,地勉强地笑了笑,弯腰扶起凌飘红,“你想到哪儿去了?朕只不过是太累,所以才不想喝酒。既然你都说成这样,那朕不去岂不是太不近人情了?”凌飘红破涕为笑,半个身子偎人童采衣怀中,“皇上请移驾!”      童采衣全身鸡皮疙瘩几乎掉满地,却只能硬着头皮随凌飘红往丽玉官去,不然她能如何?宫中都出现流言了,如果她再拒绝,怕不久之后,会有更多的流言出现,到时候想澄清可就没这么容易了。但她是个姑娘,要怎么与这个淑妃娘娘共效巫山云雨呢?想到这儿,童采衣不禁头皮发麻,在半推半就下,随凌飘红来到丽玉宫。一进人丽玉宫,香风迎面而来,满室皆春。      凌飘红屏退伺候的宫女太监,关上宫门,捧着一只石榴花杯跪在童采衣跟前,“皇上,您曾经说臣妾就像五月石榴,露色珠帘映,香风粉壁遮,今天臣妾就以皇上御赐的石榴花杯向皇上敬酒。”童采衣无法拒绝,只得接了过来。      凌飘红撒娇道:“现在?”      “嗯,就是现在!”      “好,飘红就跳舞为皇上助兴。”      说着她解下小鞋,光着脚舞了起来,一时间但见舞影翩翩,如彩蝶飞翔,煞是好看。不过童采衣却没这种兴致,她之所以要凌飘红跳舞,是为了引开她的注意力,趁着她不注意时把酒倒掉。但凌飘红并没有给童采衣太多机会,她舞着舞着,竟舞到童采衣面前,伸手一扯,扯下身上披着的银红软烟罗,再顺手一解,石榴红菱裙滑落脚底,然后她妩媚地冲着童采衣一笑,就连同肚兜一起解开,全身赤裸地投人童采衣怀中,红艳的唇凑近童采衣,无限娇媚地喊道:“皇上,臣妾跳得可好?”童采衣鸡皮疙瘩掉满地?      她脸红心跳,神情尴尬地别开脸,几乎忍不住想推开凌飘红。这女人……都是这样蛊惑皇帝哥哥的?话说不到三句,便自动自发地把自己脱光光?真不知道皇帝哥哥如何消受得起?眼看重采衣不说话,凌飘红索性自己送了上来,想亲吻童采衣的唇。      童采衣一慌,忙将手中的石榴花杯往凌飘红嘴边一塞,及时阻止了她凑过来的唇,“喝了它,这是好酒,好酒就该配美人,不是吗?”“谢皇上赏赐!”凌飘红喜孜孜地谢恩,就着童采衣的手喝光了酒,红唇随即又凑了上来,这回她还抓起重采衣的手放在自己胸前,“皇上,您好久没有来臣妾这儿了,今晚就让臣妾伺候您,好不好?”童采衣活像被雷打到似的,下意识地想抽手,可是凌飘红抓得很紧,双手圈在童采衣脖子上,修长的大腿更环在她腰上服神、嘴角尽是春意,“皇上,求求您,让臣妾伺候您,好不好?”童采衣干笑一声,结结巴巴说道:“好、好,怎么不好?不过……”      “不过什么?”凌飘红春心荡漾地瞅着童采衣。      “不过朕最近发现一种有的玩法,你要不要试试?”“什么有趣的玩法?”童采衣从一旁桌上取了几条帕子,对着凌飘红说道:“你去床上躺着。”凌飘红点点头,依着童采衣的交代在床上躺下。      童采衣来到床边,用一条帕子蒙住凌飘红的眼睛,再绑住她的双手,不再让她有机会碰自己,边说边往后退,“你想朕要做什么?”凌飘红眼睛被蒙住,不知道童采衣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以为他蒙住自己眼睛、绑住自己的双手无非是为了助兴.好彻彻地爱自己一番,所以她娇声道:“臣妾不知道,但只要皇上高兴臣妾什么都愿意做。”童采衣无声无息地往后退,嘴里说道:“好,你现在……”      猛地,童采衣发觉自己撞上了一堵墙,吓得她几叫出声。      她忙回过头,却发现应该在燕宁阁的楚云章,不知何时竟来到自己身后。“你……”      楚云章似笑非笑地斜睇了童采衣一眼,又看了看上那光溜溜.姿态诱人的凌飘红,仿佛在讥笑她玩火自焚。童采衣又是惊讶又是无法相信,“你……怎么……”楚云章伸出一根指头接在她的小嘴上,示意她别说话。跟着托起她的下巴面对自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堵住童采衣,重重吸吮着,然后露出一抹诡异的笑走向床边,看着床上那一丝不挂的凌飘红。凌飘红浑然不知房里进来了第三个人,只是不住的扭动着身躯,嘴里轻声道:“皇上,请您快些,臣妾在等您啊,皇上!”就在童采衣还搞不清楚楚云章到想做什么时,他却突然在床边坐了下来,俯身吻上凌飘红的嘴,大手在她身上游走探索,引得凌飘红娇颤连连,放浪地喘息呻吟着童采衣眼睛张得老大,脑袋一片混沌,他、他亲了飘红?还……那样子碰她?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做?怎么可以这样做?然而让童采衣诧异的不仅于此,楚云章居然点昏了凌飘红,让已经欲火焚身的凌飘红在霎时就静了下来。童采衣小嘴开开的,“你……”      楚云章回过头冲着她一笑,“这样子可以了吗?”“什么……这样子可以了吗?”“皇上,我是问戏演到这里,可以了吗?还是你想亲自上阵?”      童采衣登时脸颊飞红,“楚云章,你!”      楚云章伸出一根指头摇了摇,走到童采衣面前,一把将她搂进怀中,“别生气,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别碰我!”童采衣挣扎着。      “小声点,你想让所有人都听见吗?”童采衣瞪他。      他毫不在意,“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不给童采衣有任何抗拒的机会,楚云章抱起她从后宫门离开了丽玉官,往黑夜的皇城里钻去。      第三章      如意洲是清凉湖中一个突出的小岛。岛上郁郁苍苍,植满各种珍奇的花草树木。平时这如意洲都派专人负责看管照顾,不过时值深夜,如意洲上但见树影幢幢,却没有半个人影。楚云章带着童采衣,避开巡逻戍守的亲兵侍卫,闪过宫门口轮守夜的太监,如人无人之境般,直接横过水面来到如意洲。乍见楚云章居然带着自己来到这古无人踪的夜半如意洲,童采衣心中掠过一丝不安。她捶打着楚云章,“放开我,你放开我!”楚云章搂着她,在一处花丛里站定。月光穿过云层,将光芒洒向大地,也把他俊美无俦的脸映照得分外迷人他轻声问道:“放开你可以,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现在是皇上,还是我的采儿?”童采衣紧张地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他微微一笑,“如果你是皇上,那我就得先把皇上变回采儿,不然我怎么爱你呢?”童采衣大惊失色,忙想推开他,“你别乱来,不然我……呜,不要,不要!”童采衣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因为楚云章已经堵住她的嘴,放肆又大胆地亲吻着她,啃食她甜美的唇瓣,吸吮她嘴里的香气,让她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只能瘫倒在他怀中,任他子取于求。楚云章轻叹口气,满足地看着她娇喘吁吁的样子,再次低下头,用舌尖勾画着她红艳微肿的樱唇,然后又复上她,深深地吻着,刁钻的舌失在她嘴里恣肆地攻击纠缠,教她进退失据,差点开口求饶。她勉强别过头,避开楚云章的热吻,“不要,求求你,不要这样……”      楚云章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捏住她下巴,让她逃无可逃,只得面对自己,“不要?采儿倒这时候你还不肯认我?”童采衣摇头,“我说过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你放了我,好不好?”      楚云章眼睛一眯,“不是?难道说这世界真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她强辩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又怎么知道没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是吗?”他一扯嘴,“无所谓,一会儿我就会证实你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说罢,楚云章忽地将童采衣放倒在地,在童采衣还来不及抗拒之前他已经扯下她的腰带,解开她的龙袍,露出肩膀上所塞的碎布棉花,以及腰上所绑的衣服。 “不要,不要这样!”童采衣吓得花容失色,急忙想阻止,可哪来得及呢?只见她三两下便让楚云章剥去了外衣、褪下中衣,然后是胸前所绑的布条,当胸前的布条一揭开,莹白如雪的乳峰蹦了出来时,童采衣再也说不出话。楚云章抛开手中的布条,禁不住将脸埋进她温热的双峰里,吸嗅着她身上熟悉诱人的香气。他沙哑地开口:“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原来这世上,竟真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嗯?而且连痣都长在一样的地方。”他低头吻了吻童采衣左乳上一颗小小的黑痣,“还有这儿,我记得这是我亲手帮采儿刺上的,为什么你也有?”楚云章搂过她,指着她雪白的右边肩头上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那是两人恩爱缠绵之际,楚云章为她刺上的。当然,在他身上,也刺了同样的一只凤凰。他捧起她的脸,定定地瞅着她,“现在还是不想认我?”      “我……      “没关系,不管你认不认我,在我心中,你就是童采衣,就是我的小采儿。”楚云章覆上她的唇,将她的抗拒悉数吞没,将她的甜据为己有,吸吮她嘴里的蜜汁,啃咬她红艳艳的唇瓣,直吻得她连气都喘不过来。她艰困地别过头,避开楚云章热得烫人的唇,“不要,你不要这样,我们不可以这样不可以,不可以!”“为什么不行?我们虽然没有拜堂,却早已是夫妻了,你忘了吗?”楚云章咬着她的小耳垂,沿着修长莹白的颈项一路往下滑,来到她丰润柔软的酥胸前,禁不住诱惑掬起一只乳峰徐徐地爱抚着,将那迎夜风颤抖的花蕾送人嘴里,熟练地吸吮、舔舐,极尽所能地想勾起怀中人的记忆与热情。 童采衣摇头,依旧抗拒着楚云章,抗拒着那从楚云章吻她时,从她胸口小腹不住往上窜的快感,“我不是,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你要找的人她在、她在……”楚云章低声笑着,身子半压住她,“她就在这里,就在我的怀里。现在别说话,让我爱你,让我看看这一年来你长大多少,是不是更出落得像个妻子了“不,不行,真的不行……啊!”童采衣一声惊呼,口中的抗拒陡然哽在喉咙。 原来楚云章的大手,竟不知在何时溜进她的长裤里,探索着她最原始的欲望中心,拨弄着她最隐密的谷地,一寸寸、一分分,登堂入室、直捣黄龙,教童采衣再也承受不起。一波波从腿间、从小腹不住往上窜游全身的快感,让她几乎神智全失,忍不住将脖子往后仰,身子更是自然地弓向楚云章,下意识地靠近他,不自觉想向他要得更多。      但是她的理智却不断提醒着她,拒绝他,你得拒绝他!如果你现在不拒绝他的话,只会害了他,甚至也会害了哥哥童灏,害了整个南辽国,难道你愿意大家因你一时的激情而受牵累吗?想到这儿,童采衣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一把用力推开楚云章,“不要、不要!楚云章有些诧异,“采儿,你……”      “别过来,你别过来!”童采衣又喘又急地往后退,一脚已经踩在水里。楚云章眼尖,瞧见她踩入水里,急忙想拉回她,“采儿,回来,你踩到水了……”童采衣如惊弓之鸟般跳了起来,脚下一个踉跄,整个就要往后摔进湖中。幸好楚云章眼明手快地及时拉住她,才没让她真成了落汤鸡,可也没好多少。她的头发湿了、裤子湿了,晶莹如雪的玉肤上全是水,看上去实在好不狼狈。 楚云章又好气又好笑,脱下自己的外衫体贴地想帮她擦干身子,免得娇弱的她因此受寒。哪知童采衣像被烫到似的又跳了起来,“别碰我,我求求你,别再碰我,好不好?”楚云章的手僵在半空中,笑容也凝结在脸上,“你、你真的不肯认我,真的不肯承认自己是童采衣?”童采衣双手反抱住自己,长发湿答答地披散在胸前,那模样全无君临天下的气势,只有我见犹怜的楚楚动人。 她可怜兮兮地哀求道;“如果、如果你答应不再碰我的话,那我……我就承认我是你要找的人。”楚云章剑眉微蹙,漂亮的瞳仁中精光一闪,脚下又往前进,“为什么?”眼看他又要靠过来,童采衣紧张地又往后退,嘴里威胁道:“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不但不承认我是你要找的人,我还、我还会跳湖自尽,你信不信?”楚云章微微一愕,不懂这“丫头为何突然害羞矜持起来。她早在一年前就已是他的女人,不是吗?再说她身上还有什么地方是他所不知道、不熟悉的?因此楚云章直觉就想摇头,可见她当真又要踩进水里时,他也只好点头了。 “ 好,我答应不碰你便是,你过来,别再踩进水里了!”童采衣瞪着楚云章,小心翼翼地抓起自己的衣服,然后在离楚云章足足有三、四尺远的地方坐了下来,用衣服遮住自己赤裸的身躯。楚云章见状,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他是好色的登徒子,还是什么采花大盗,或者是丑得见不得人吗?不然她为什么对他避之唯恐不及,一副生怕他会吃了她的表情?他锐利的眼一瞬也不瞬地直盯在小丫头身上,看她究竟在搞什么把戏。      童采衣咬着唇,小脸伏在膝盖上不敢看楚云章,“我……云哥哥,我……其实我不认你是有原因,因为“因为你现在是堂堂南辽的皇帝,所以不能认我,也不屑认我,是吗?”楚云章冷冰冰地说着。童采衣急急地否认:“不是,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因为自己当上了皇帝就不认你呢?”“但你确实不认我,不但不认我,还把我关进天牢采儿,你好狠的心,想不到前后才一年的时间,你居然完完全全变了个人?”“我承认我是变了,但这是有原因的。”“什么原因?”      童采衣张嘴想说什么,可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不,她不能让他涉险,也不能让皇帝哥哥涉险,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越少人知道就越安全。她摇摇头,“对不起,现在我还不能说。”      楚云章脸上一冷,“哦?不能说?既然不能说,那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就当是我认错人,从没认识童采衣这个人好了!”      他旋即背过身子想离开。      童采衣忙喊住他:“云哥哥,别走!”楚云章脚不点地,已经来到水边。童采衣急忙又喊道:“云哥哥,别走,求求你别走,好不好?”      楚云章连头都懒得回,冷冰冰地把童采衣的话顶了回去:“不敢,你是堂堂南辽的天子,我楚云章区区一介平民,怎么敢让你求我呢?别折煞我了!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我……我回不去,我不会武功,这么宽的湖面没有船,我根本回不去,而且……我这样子怎么回去?求求你,云哥哥,你带我回去,好不好?”她头低低的,小小声哀求着。 楚云章伸手往额头一拍,一股又爱又恨又气又恼的复杂情绪霎时溢满胸怀。这小东西不是不肯认他,不是不要他吗?怎么现在又这样求他?他粗声粗气说道:“我记得你水性不错,你大可以游水回去,不是吗?何必再来找我?”童采衣心虚地玩着手指头,“我是可以游水回去,可是这样一来就会被巡守的侍卫和太监看见,而我……我现在还不能让人看见,所以我……”她定定地瞅着他,“云哥哥,求求你,求求你。”      楚云章没再说话,可童采衣素来知他,明白他不说话就是答应了。      当下她手忙脚乱地穿上衣裳,然后走到楚云章背后,“我好了。”      楚云章回过头,瞧她披头散发,衣衫不整,额上、脸颊上犹仍滴着水珠,娇弱的身躯因寒冷而轻轻发颤,小小的肩头微微耸起,犹如出水芙蓉,更似饱含露珠的牡丹,实在教人好不怜惜、好不心疼。 楚云章忍不住一把将她接进怀中,滚烫的唇不由分说地复盖她的,重重吸吮“你这该死的小东西,你到底要我怎么对你?”他低声咒骂着,双手却将她抱得更紧,仿佛想将她揉进身体里似的。童采衣伏在楚云章怀中喘息着,细细的贝齿咬着他饱满的唇瓣,吐气如兰地说道:“都不要,我只要你别认我,别把我当童采衣就好了。”“别认你?这怎么可能?你明明是……”      她踮起脚尖,主动堵住他的唇,“别问,好不好?我知道这很困难,但这是我唯一的要求,求求你答应我,别拒绝我,行吗?”“你不赶我了?”      她偎在他怀中,吸嗅着他身上好闻的男人气息,“我从没要你走,即使我真的赶你,你会走吗?楚云章潇洒地扯扯嘴,又吻了吻她,“你说呢?”      童采衣仰起脸,冲着他露出甜甜的一笑,“我封你为御前一品带刀侍卫,这样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留下陪我了。另外我再给你一块金牌令箭,让你可以自由出入宫里,你说好不好?”他宠爱地捏了捏她的鼻子,“要公报私仇,叫我向你下跪陪罪吗?”      她双手环住他,双颊如雪、瞳眸如星,天真娇美无限,“有别人在的时候,你得照着规矩来,没人的时候我再向你陪礼可好?”他意有所指地抱起她,“怎生陪礼法?”      她凑近他耳边,羞涩地说着只有两人听得见的秘密话语。      楚云章低低一笑脚上她的小嘴,“都听你的,我的小皇上。”      楚云章就这么成了御前一品带刀侍卫,跟着童采衣上朝下朝,跟着童采衣在南书房和群臣议政,又跟着她上御花园游湖、观景、赏花,、像个大跟班似的,走到哪儿跟到哪儿,只差没跟着重采衣临幸后官。对此,童采衣显然已经很习惯了,而且还有些乐此不疲。因为以往她总是一个人上朝,独自面对文武百官,独自和老少大臣们周旋,还得小心别露出马脚、被识破真相,所以心情上总是紧张不已。 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有楚云章陪着,让她觉得她不再是孤单一人,即使楚云章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仍觉得好安心,她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楚云章都会保护她、照顾她的。至于楚云章则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想他堂堂敦煌九凤,素来视世间礼法如无物,看富贵功名如粪土,现在竟成了跟屁虫?而且还是跟在一个假扮皇帝的小丫头身边?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但也正因如此,让楚云章发现了过去他所不知道的童采衣,看到了她的聪明慧黠,看到了她的果断、刚毅,更看到了她的善良与仁慈宽大。 好比现在,童采衣正在南书房里和几名大臣议政,楚云章碍于一品侍卫的身分只能在门口守护,不过这已经绰绰有干了,因为以楚云章的武功,即使不人内,也能把里头每一个人所讲的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只听到刑部尚书彭帧说道:“张武炎这案子皇上以为该如何处置?他深夜持刀砍杀佃主,依律当判腰斩,不过臣瞧他是个孝子,认定事出必有因,所以把案子压了下来,请皇上示下。”童采衣嗯了声,久久才道:“他是个孝子?”      “是,听说他事母至孝,宁可自已饿肚子,也要给母亲吃好的、住好的,还曾经在腊月的大冷天里,背着母亲走了一天一夜的路到城里看大夫,这次之所以会发生这种事,也是因为佃主暴增佃租、强行抢粮,活活摔死了老母亲,才使得张武炎在一怒之下铸成大错。”      童采衣眉头一皱,不疾不徐地说道:“强行抢粮?张武炎是六合县人吧?我记得去年六合洪涝,已经免了六合两年的钱粮,还从直阳运了十万石米粮赈济灾民,做什么还要抢粮?难不成六合又发生什么天灾人祸吗?”彭帧一时竟答不上话,“这……臣也不知道……”      童采衣将彭帧的摺子往前一扔,“去查查那十万石米粮到哪儿去了?为什么会抢粮?如果不查清楚,只怕不出月内,还会有第二个乃至第三个、第四个张武炎出现。”“臣遵旨!”      “皇上,这是工部所拟订的修缮图,请皇上过目。”工部尚书黄隆呈上一张工事图。上个月地震后,宫中有不少房舍倒塌,故工部连夜赶工,拟出一份修缮图。童采衣接过一看,眉头登时又皱了起来,“这些全部做好,得花多少银子?暂且缓缓吧,把这些银子先挪济灾民,等秋收后今年税赋都进了库再说!”接着,兵部尚书凌轹上前躬身道:“时候不早了,皇上是不是也该歇息了?” 此话一出,其他几位大臣也附和道:“是啊!皇上大病初愈,实应以天下为念不好过度劳累,剩下这些奏摺,明日再议也是一样。”童采衣摇头笑道:“不了,今天剩一些,明天剩一些,每天都剩一些,十天就剩好多些了。如果你们累了的话,可以先回去,朕看完后会批示下去的。”凌轹眼神闪烁地说道:“皇上不休息,臣等哪敢休息?只是现在坊间有些传言,臣听着原本也不以为意,但听着听着,臣不觉也替皇上着急起来。”童采衣心中一动,又有传言?她问道:“什么传言?”“那些传言不堪人耳,为免辱及皇上圣听,还是不讲为宜。”“叫你讲你就讲,哪来那么多婆婆妈妈的理由?”      凌轹一拱手,两眼却紧紧盯在童采衣身上,看着她秀      逸绝伦的美丽脸庞,“他们说皇上之所以专宠盈妃娘娘,冷落宫中其他娘娘,并非是因为盈妃娘娘美丽,而是因为盈妃娘娘可以帮皇上遮掩。”“遮掩?遮掩什么?      “他们说……”      “说什么?”      “他们说皇上自受伤后,于男女之事已无兴致,所以才要盈妃娘娘遮掩。更过分的是,还有人说皇上根本就是个女的,所以才会对后官的诸位娘娘一点兴趣也没有。此话一出,童采衣整个人像被雷打到似的,几乎起来而其他大臣则忍不住哄堂大笑,可一看到童采衣铁青的脸色,又纷纷住口不敢再笑。凌轹神秘一笑,转身从一名太监所托着的托盘上取过一串看似葡萄,又不大像葡萄的紫色果子呈了上来。童采衣眼中露出一抹戒备,“这是什么?”      凌轹凑上前以不大不小,恰恰可以让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这是巨无意中从一名西域神僧手中取得的,妙用无穷、效果显着,臣特地呈给皇上以澄清谣言,重振雄风,请皇上笑纳。”童采衣眨眨眼,盯着那串怪异的果子瞧,“什么妙用无穷、效果显着?” “这东西皇上以前吃过,还赞不绝口,难道皇上忘记了?而且还是皇上要臣……”凌轹嘿嘿笑了两声,没再往下说,却一脸暧昧之色,两只贼溜溜的眼睛直瞅着童采衣,仿佛已经看穿她是女儿之身,存心想看她出糗。童采衣登时明白过来,这凌轹是故意的!什么传言,什么西域神僧,根本就是子虚乌有,胡说八道!这是春药,是凌轹不知打哪儿弄来的春药,故意用以试探童采衣,看她是不是真的童灏。童采衣气得浑身发抖,“凌轹,你……”      凌轹躬身一行礼,“皇上,这东西被西域人视为至宝,不轻易外传,所以巨得来实在不易。皇上要不要试试?只要皇上试了,那些谣言就会自动消弥于无形,也没有人会再说皇上是个姑娘了。来人,立刻请淑妃娘娘前来伴驾。”不待童采衣说话,凌轹双手一拍,一阵香风吹过,凌飘红风情万种地走了进来,“臣妾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凌轹话中有话对凌飘红说道:“臣刚将西域神僧所赐的神果呈给皇上,请娘娘服侍皇上,臣等告退!”说罢,竟擅自屏退所有的太监、侍卫,砰地一声关上门,将童采衣和凌飘红关在偌大的南书房里。童采衣差点想夺门而逃,又是这个女人,怎么又是这个女人?她可以单枪匹马和群臣议政而面不改色,也可以威风凛凛地骑在马上巡视校场,可独独对这女人不行,因为她实在怕煞了这凌飘红的淫荡无耻。 好比现在,她人还没走到面前,衣服却已经掉了满地,整个人光溜溜地摇晃过来,教童采衣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全身鸡皮疙瘩一寸寸慢慢爬了起来。凌飘红来到童采衣身旁,一屁股住她怀中坐下,搞起一颗紫色小果送到童采衣唇边,“皇上,请!”童采衣头摇得跟博浪鼓似的,“不,我不吃这个,你吃就好!”      凌飘红将身子偎在童采衣怀中,丰满的乳蜂有意无意摩擦着童采衣,让童采衣都快吐了!她娇声道:“这是男人吃的东西,臣妾身为女子,怎么能吃呢?皇上,吃吧!吃了让臣妾好好伺候你,如果皇上觉得巨妾一个人不够胚可以再召盈妃姊姊来,臣妾不会介意的。”童采衣急急地想问躲,偏偏凌飘红坐在她腿上,让她起不得、溜不得、更躲不得,急得她口不择言,胡说八道,“不下不,我身子还没复元,这东西不能吃,吃了会肝火上升、心火上升、牌火上升、胃火上升,连牙齿都会冒火,还      会阴阳两虚、水火不调、气血不足……”      凌飘红哎哟一声,整个人抱住童采衣,双后一嘟,趁着童采衣手忙脚乱想推开她的空档,将一颗紫色小果塞进童采衣嘴里,“哪来这么多火好升?臣妾现在就可以帮皇上灭火,皇上,让臣妾伺候您吧!皇上!她说的同时还顺便主动送上小嘴。      童采衣大惊失色,连忙往后缩,可这样一来,却将那要命的紫色小果吞进肚里。她心底大叫要命,怎么可以吃下呢?这一吃下去,她岂不是……凌亲红可不给童采衣有犹豫的机会,又拿起一颗紫色小果要喂童采衣。      突然,一抹人影从空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向凌飘红。      但听得凌飘红一声惊叫、娇躯一软,往后摔了个四脚朝天,好不狼狈。      待她娇呼不断、连声称痛时,赫然看见眼前站了一个天神般俊美的人物,她认得他,他是皇上新封的御前一品带刀侍卫,好像叫楚云章吧?      第四章      楚云章来到童采衣面前,难掩关心地看着她,完全无视于地上那玉体横陈的凌飘红。“你还好吧?”      童采衣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张大嘴努力想把那颗紫色小果吐出来,可她已经进去肚子里了,怎么可能吐得出来?楚云章见状,知道童采衣定是让那只狐狸精喂了东西,当即眼睛一扫,瞥见了桌上一串紫翠色像葡萄的果子。他抓起果子凑近鼻子一闻,这是……这不是给男人吃的催情药吗?怎么……他难以置信地看了看童采衣,看她用尽吃奶的力气想把果子吐出来,却涨得满脸通红的可怜模样,忍不住问道:“你吃了这东西?”童采衣无辜地点点头,连眼泪都快挤出来了。      楚云章哈哈大笑,“你、你实在……我还以为你吃了什么急忙冲进来,原来是这东西。”童采衣闻言砰地一声站起身,又是气又是恼,却又碍于凌飘红在场无法发作,只好狠狠地瞪了瞪他,一语不发地甩了袖子便走。楚云章满脸尽是笑意,上前扶着摇摇晃晃的童采衣大声道:“微臣护送皇上回宫。” 可两人尚未走到门口,便忽然听到躺在地上的凌飘红开口叫道:“来人啊!楚云章意图不轨,要挟持皇上,你们快来人,快来人啊!”童采衣和楚云章同时一愣,还来不及反应,门已经被推开,几十名带刀侍卫纷纷冲了进来,将两人团团围住。在这同时,凌轹踱了进来。      “楚云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挟持皇上?你活得不耐烦了吗?还不快放开皇上!”童采衣凤眼一瞪,“凌轹,你给朕退下,是朕吩咐他进来护驾的,你知道什么?”凌轩一拱手,“皇上,臣一直都守在门口,生怕皇上有任何吩咐时,臣一个闪神听漏了皇上的吩咐,那臣就罪该万死了。可是巨并没有听到皇上有任何吩咐,倒是听到淑妃娘娘叫喊,所以臣才斗胆闯了进来。” “你听到也好,没听到也罢,总之是朕叫他进来的!”凌轹摇头,“这可不成,区区一个殿前侍卫,居然敢不奉旨、不听命地闯进南书房,难保他日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童采衣不觉有些气结,“凌轹,你!”      “皇上请息怒!臣既身为兵部尚书,就有责任保护皇上和南辽的安全。臣已经查过了,这楚云章是恶名昭彰的敦煌九凤之一,江湖人称钺天,他进宫来,就是为了行刺皇上,为了皇上的安全,请皇上恕臣放肆!”凌轹一挥手,“来人,将楚云章押人天牢,静候处决。”童采衣双手一横挡在楚云章面前。“你敢?”      凌轹眼睛一眯,低下头对地上的凌飘红使了使眼色。凌飘红会意,当即爬起身扑人童采衣怀中,哭哭啼啼地说道:“皇上,请原谅臣妾,是臣妾不好,是臣妾没有伺候好皇上,才会惹皇上生气,皇上,您千万不要生气,万一气坏身子就不好了!”说着,还伸出手往童采衣胸前摩挲,将童采衣往后面推。      童采衣又怒又惊,七手八脚地想拨开凌飘红的纠缠,奈何这女人就像上辈子是蜘蛛精转世似的,缠功一流,任凭童采衣怎么挣扎就是摆脱不了她。眼瞧着楚云章就要被押走,猛地,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住手,凌轹,是我叫楚云章进来的!”凌轹一征淀神看去,赫然看见南辽皇帝童灏亲封的瑶津公主--上官要儿走了过来。只旯上官要儿来到童采衣面前敛衽为礼,“见过皇上!”      她接着转身若有意似无心地看了楚云章一眼,然后对凌轹道:“凌轹,你见了本公主不用行礼磕头吗?”凌轹无奈,一咬牙跪了下去,“臣参见公主!”      上官要儿哼了哼,“凌轹,经过这么久,你还是没有半点改进啊?上回你进了龟龄集给皇上,才让太后狠狠责罚了一顿,怎么这回又换了新花样?你是存心想让皇上累死在女人身上,是不是?”凌轹脸色一白,却仍强辩着:“臣忠心为国,一心为皇上着想,绝不敢有任何其他念头。”“是吗?可是你难道不知道依南辽的律法,嫔妃除非奉召,否则不得人外朝。这南书房,应该算是外朝的一部分吧?” 凌轹登时哑口无言,因为刚刚所有人都看到了,凌飘红并不是奉召进人南书房,而是凌轹叫她来的。上官要儿冷冷一笑,“楚云章是本公主叫他进来的,所以不算有罪,但是淑妃可就不一样了,她不经奉召擅闯南书房,凌轹,你是兵部大臣,理当熟知律法,你说该怎么处置?”凌轹眼睛瞪得老大,一点办法也没有。      上官要儿转向童采衣,“皇上,您说该怎么处置呢?”童采衣靠着楚云章,身子已经摇摇欲坠。她无力地      说道:“淑妃湿荡无耻,秽乱宫廷,不奉召而进人南书房,是为干乱朝政,本当处死。但姑念她伺候朕多年,就打个二十大板轰出宫吧!朕永远都不想再见到她了!”凌飘红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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