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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劍指江湖,雲裳獨為君舞
有生之年,何幸遇見。若能碰上對的人,已是一種福分。

生死蠱一擲,我願舍命換你平安,也算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千絲百足鳳凰湮,與君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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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王搶鳳 by 蘇浣兒

楚幻衣的狂烈情事 “據說得到九鳳玦,就可以得到傳說中的玉麒麟,進而掌控天下!” 楚幻依,是為鳳宮月女,生得桃羞杏讓,身懷稀世奇寶“九鳳玦” 她和太子在天女面前立誓:一輩子相扶持,否則將遭天火焚身…… 怎生地一個香培玉篆、嬌同艷雪的絕色女子!? 勾攝了他的魂,讓他著魔似的霸吻她的香唇 他尊為最受寵愛的皇子,管她是什麼身分,他決定要將她占為己有 放棄唾手可得的帝位,無所謂!只要抱得美人歸,他一生無憾! 然而事情並不是他想像的那麼簡單,得到她的代價竟是手足骨肉相殘 甚至必須為她赴湯蹈火…… 紅顏禍水的妲己?禍國殃民的狐狸精? 愛人有錯嗎?她這尊貴的鳳宮月女竟淪為如此不堪的地步! 當他以熱情的眼神追求她、甚至不惜犧牲生命來搶奪她時 她的心叛離了她的理智,她愈是抗拒情愫發酵得愈狂猛 只是,萬沒料到她的深情難敵有心人的陰謀 陷入愛與恨兩難局面,她只能選擇“背叛”…… 第一章   巳時剛過,天卻陰沉沉的。   幾朵黑得快掐出汁的烏雲,籠罩在天音湖上方,伴隨著時有時無的閃電,以及不住吹來的腥風,似乎頃刻間便會下傾盆大雨。   軒轅睿手握釣竿,身子半靠著一株柳樹,眼睛定定瞅住水面上那隨波擺動的魚漂子,一旁站著個約莫三十來歲,一身侍衛打扮的青年男子。   “殿下,天陰了,看樣子不刻要下大雨,咱們回去吧!免得淋雨著涼就不好了。”   軒轅睿不在乎地笑笑,注意力還集中在湖面那微微顫動的魚漂子上,“淋點雨算什麼?又不是娘兒們,淋點而就受寒著涼的?你沒瞧見魚兒上鉤了嗎?”   那侍衛卻道:“現在這種時刻,殿下還是保重身子得好,即使不為殿下自己,也該為菱妃娘娘著想,請殿下移駕吧!”   提起母親菱妃,軒轅睿的笑驟然凝結在嘴角,俊美的臉龐頓時蒙上一片陰影。他丟下釣竿站起身,“知道了!那釣竿上有魚,你替我放了它,連同竹簍裡的魚一起放了,免得我娘她……”   話猶未了,一聲巨響狠狠地敲在湖面上;不一會兒,湖面上泛起陣陣水泡漣漪,豆大的雨滴落在軒轅睿身上。   那侍衛忙脫下外衣,要給軒轅睿遮雨,“殿下,先遮著吧?我這就回去拿油衣。”   軒轅睿搖頭,左右張望了下,這天音湖四周並沒有房屋涼亭可以避雨,甚至連像樣的大樹都沒有,有的只是一株株隨風擺動、弱不禁風的楊柳。   驀地,軒轅睿看到了湖岸邊一座假山。他指著那假山道:“蕭讓,我先到山洞裡避雨,你回去拿油衣過來;記得,別讓我娘知道,省得她擔心。”   這個叫蕭讓的侍衛點頭,冒雨回去替軒轅睿拿油衣,而軒轅睿則三步並作兩步,快速奔向山洞。   雨來得又急又快,縱使軒轅睿提氣輕縱並加快速度,可在他進入山洞前,還是被淋得全身濕答答。   待他好不容易進去了,卻發現這哪稱得上山洞?說是大一點的窟窿還差不多。   這山洞大小不過五尺見方,成漏斗形,許是興建時刻意用了太湖石,所以外頭下著傾盆大雨,而裡頭也滴滴答答下著小雨;雨水混雜著黃土,不斷落在軒轅睿身上,弄得那一襲全新上好的藍戎繡袍,就這麼泡湯了。   軒轅睿瞪著那黃泥水,心裡又好氣又好笑。真要待在這兒等到荒讓來,怕不成了黃泥人兒一個?還不如出去淋個痛快呢!   想到這裡,軒轅睿頭一低鑽出山洞。   豈料他才跨出一步,便和一條人影撞了滿懷。只聽得“哎喲”一聲,那條人影飛了出去,滾落在滂論大雨中動也不動。   軒轅睿一愣,連忙上前察看。這一看,軒轅睿眼睛不覺瞪大,一顆心仿佛被什麼東西捉住似地猛然收緊,怔怔地看著雨地上那個美得教人無法置信的窈窕身影。   老天,她……她好美!雖然她緊閉著眼睛昏迷不醒,全身也泡在如洪流般的雨水中狼狽不堪,可不知怎地,軒轅容就是無法再她身上移開。   軒轅睿彎下身子,將那輕如羽雁的嬌軀抱了起來,走入山洞中裡,找了個比較不滴水的牆壁讓她靠著,一眨也不眨地瞅著她。   但見她眉如新月,鼻似凝脂,唇若桃瓣,腮凝新荔;若臨風芍藥,似出水芙蓉,端的是溫雅秀美、脫塵離俗,較之西施清麗,比乎王嬙艷絕。   再見她一身膚白如雪、肌理細膩,肩若削成,楚腰娉婷;一襲淺綠裙,水紅比甲,雖是濕淋淋,卻反襯出那凹凸有致、峰巒層疊的誘人曲線。   這樣一個香培玉篆、嬌同艷雪的絕色女子是誰?怎麼自己從沒有看過她?是父皇新收的愛妃,還是宮裡新進的宮女?   不,不對!從她的服色看來,不像父皇愛妃,卻也不像宮女,難不成她是哪個大臣、蕃王的千金,是進宮來面聖的?   很有可能。但她是哪個大臣的千金?怎麼自己沒見過?雖然他不常回京城,卻對京城的一切了若指掌。對於那些侯門千金、大家閨秀更是一清二楚,怎麼可能漏掉她?   那女子仿佛感受到軒轅睿凝視的灼熱視線,嚶嚀一聲,緩緩睜開眼睛。   “你……你是……”   驟然看見軒轅睿那英氣逼人、充滿陽剛之氣的俊美臉龐,女子嚇了好大一跳;而當她發覺自己竟然半偎在他身上時,更驚得不知所措,臉上一紅,羞得直想推開他,“放開我,你放開我!”   軒轅睿定定看著她,無視於洞外滂沱大雨,更對洞內滴滴答答的泥水全然不見,只是看著她,緩緩說道:“放開你可以,可是你得先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充滿霸氣與狂妄的話,聽得女子益發驚駭,“你……你放開我,放開我!”   軒轅睿扣住那柔若無骨的柔荑,威逼地將她釘在山壁上,滾燙的呼吸吹拂著她如雪白膚。“不放,除非你告訴我你姓什麼叫什麼,住哪裡,今年幾歲。還有,我想知道你父親是誰,做什麼的?”   這等目中無人、不守禮法且狂傲的孟浪言語,任何一個女子都承受不起,何況這女子看來又較其他女人多了幾許柔弱,幾許纖細和幾許精致。   女子果然大驚失色。嘴裡忍不住放聲呼喊著,小手拼命推打著軒轅睿,“救命啊,春纖,你在哪裡?快來救我,快來救我啊!”   軒轅睿一怔,忙伸手捂住她,可這女子掙扎得厲害,沒兩下又聽得她呼喊道:“春纖,快來救我,我在這裡,我在這裡,嗚……”   女子的呼喊驟然止住,原來軒轅睿為了不讓她繼續嚷嚷下去,竟用自己的嘴堵住她的!   這一驚非同小可,女子又羞又氣又急地想掙脫開,而她越掙扎,軒轅睿便抓得越緊,吻得越深倒最後她整著人被軒轅睿緊緊抱住、動彈不得,四片唇瓣親密相接,濃烈的男子氣息如潮水般不住灌入女子嘴裡、肺裡,灌入她全身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個臟腑,嗆得她驚怒交集,竟然暈了過去。乍見她暈過去,軒轅睿不禁有些好笑,好個羞澀烈性的小東西,看不出在她秀美如仙的外表下,竟是如此剛烈。   可沒用的,他軒轅睿看上的女人,任憑她是何等劇烈抑或是什麼身份。他都要定她了!   想著,他重新低下頭,放肆地親吻懷中那昏厥的人地品嘗她芳香柔軟的櫻唇。   她真甜!比他所吻過的任何女子都來得甜蜜、誘人,仿佛一壇上好的美酒,聞之令人迷,飲之令人醉;縱使知道這樣做著實有些過分,更流於卑鄙無恥,可他就是無法控制自己不去吻她、不去品嘗她。   他細細地親吻,深深地吸吮著,全然忘了山洞外大雨如注,也忘了自己是堂堂韓王,正屈身在隨時會有人經過的天音湖畔。   突然,蕭讓詫異的聲音傳來:“殿下,你……你這是在做什麼?”   蕭讓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竟看見軒轅睿接著一個女子強吻,而那女子顯然早被軒轅睿孟浪的行為給嚇昏了。但最教蕭讓驚訝的,卻是那個女子的長相;那女子的長相任人看過一次就會永生難忘,蕭讓也不例外,他曾經見過她一次,就那一次,他記住了她的名字,她叫楚幻衣。   軒轅睿聞言,意猶未盡地抬起頭,漂亮的眼睛滿是狂野和欲火。他啞著聲音道:“蕭讓,油衣帶來了嗎?”   蕭讓愣愣地點頭,目不轉睛看著軒轅睿抱起楚幻衣。   “把油衣拿來,我要帶她回羿坤宮。”   蕭讓呆呆站著,動都不動。   軒轅睿一心全在楚幻衣身上,沒有察覺蕭讓的不對勁。他又說道:“蕭讓,沒聽見嗎?把油衣拿來,我要帶她回宮。”   蕭讓終於開口道:“殿下,你不能帶她回宮。”   軒轅睿不在意地笑笑,“怕什麼?不過是個宮女,要不就是入宮晉見太後的大臣閨女,頂多我向父皇說一聲便是。”   蕭讓搖頭,臉上表情有著說不出的怪異,“殿下,我認得她,她……”   軒轅睿聽見蕭讓說認得她,不覺又驚又喜,“你認得她?那太好了,我還擔心不知怎麼通知她的爹娘呢!你快說,她叫什麼名字?住哪兒?她爹娘是誰?改天我請父皇派人到她家裡……”   蕭讓打斷他,“殿下,她不是宮女,也不是人宮晉見太後的大臣閨女,她……她……”   這吞吞吐吐的態度讓軒轅睿劍眉一擰,怒聲催促:“怎麼吞吞吐吐的?說,她到底是誰?”   “她叫楚幻衣,是太子殿下新納的妃子,聽說太子殿下預備立她做太子妃。”蕭讓看著軒轅睿,一口氣說了出來。   突然一聲巨雷砰地打在湖面上,將湖中小島上的幾株古木劈成兩半,猶如軒轅睿的心頓時也被撕扯成兩半。   他眼睛瞪得老大,俊臉上淨是錯愕和不相信,“你……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她叫楚幻衣,是太子殿下新納的妃子,太子殿下正打算奏請皇上,冊封她做太子妃。”   ★ ★ ★   楚幻衣狼狽地坐在山洞裡,小手捂著唇,全身不住顫抖。   她從頭到腳全都濕了,後擺、衣領、袖子、長裙無一處不是泥漿青苔,一頭如絲般的長發蓬亂地垂在身後;那模樣活像在洞裡打滾過似的,看得春纖又疑又驚又是心疼。   “小姐,你怎麼啦?摔倒了嗎?摔疼哪兒沒?要不要我回去讓他們抬轎子過來?”   楚幻衣搖頭,指尖輕觸著滾燙的唇瓣,一顆心如同外頭的雷鳴,跳得又急又快又響。   他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怎麼可以這樣做?他怎麼可以那樣蠻橫無理又粗暴地親了她?還……還那樣用力抱她?從來都沒有人敢這麼做的,從來都沒有!而他,一個第一次見面、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居然敢……   提到這兒,楚幻衣仿佛又感覺到軒轅睿那熱情、霸道、充滿男子氣息的唇依然壓在自己嘴上,吻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吻得她呼天不應、叫地不靈,只得任由他於取於求。   她忍不住用力咬著唇,嬌弱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兩邊臉頰拉得嚇人。   春纖不知楚幻衣遭人強吻以致飽受驚嚇,還以為她冷,忙脫下目己的外衫披在她身上,“小姐,你在這兒等等,我去叫人抬轎子來。”   楚幻衣忙拉住她,“別去,春纖,你別去,你一去,他就回來了……”   春纖聽得一愣,“小姐,什麼他?這兒只有我和你兩個人,難道還有別人嗎?”   楚幻衣又搖頭,不敢說出自己遇著一個男人,而那個男人竟摟著她強吻。如果剛剛沒有另外一個人來,只怕自己會就這麼失身了。   想到這兒,她不禁臉色發白。她勉強扶著山壁站起身,“你別瞎猜。我叫你別去,是怕你驚動太子。你也知道他不喜歡我出來,如果讓他知道我瞞著他偷跑出來,又被雨淋成落湯雞,怕不大發雷霆,罰你一頓?”   提起太子軒轅麒,春纖打了個寒顫,“那……那可怎麼辦?如果再不回去,太子殿下也一樣會發現,而且萬一小姐受了寒,太子殿下更要罰我了!”   楚幻衣伸手握住春纖,“別急,咱們這就回去。我琢磨著時間,這會兒太子應該還在上朝,一時半刻回不來,咱們悄悄回去,洗個澡,把衣服全換過,如何?”   春纖高興地直點頭,撐起油傘,和楚幻衣一同踏入大雨中回到太子寢宮──儲秀宮。   果然不出楚幻衣所料,軒轅麒確實上朝還沒回來,於是兩人便趁著這機會梳洗沐浴一番,將一身臟衣服全換了去;而當她剛換好衣服梳好頭發,軒轅麒也恰恰回來。   乍見楚幻衣濡濕著長發坐在梳妝台前,由幾名官女幫忙梳理打扮,一派嬌懶的模樣,軒轅麒不禁走到她身後,伸手捧起一撮微濕的頭發湊近聞著。   “好香,你剛洗澡嗎?”軒轅麒屏退一干宮女,從背後將楚幻衣抱了起來,轉而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滾燙的嘴尋找著她的唇,“我記得你並沒有一大早就洗澡的習慣,發生什麼事了嗎?”   楚幻衣雙手輕輕抵在軒轅麒胸前,小臉一歪,讓軒轅麒的吻落在臉頰上,“我和春纖、小蘭玩蹴鞠,踢了一身汗,後來又下大雨,被雨淋濕,所以就索性洗個澡了。”   楚幻衣全身抖得像打擺的墜子,無助地想推開他,“太子,不要這樣,我求求你,不要這樣……”   沉醉在欲望之中的軒轅麒猛抬起頭,“不要?幼兒,我是你的丈夫,你卻叫我不要碰你,不能碰你?”   楚幻衣用力咬著唇,胸脯一上一下劇烈起伏,透露出她心中的緊張、慌亂與不安,“太子,不是這樣的,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那是什麼意思?你都作我一個多月的妃子了,而我卻到現在還沒碰過你,我……”軒轅麒捧起楚幻衣的小臉面對自己,“幻兒,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美、多誘人嗎?你知道每天看著你,卻不能擁有你、占有你的感覺有多痛苦嗎?如果我再不能擁有你,我怕自己會……”   楚幻衣連連搖頭,思索著該怎麼說才能兩全其美,既可保住自己的清白,又可以不惹惱易怒的軒轅麒。   “太子,不要這樣。你知道不是幻兒要拒絕你,而是幻兒現在不能答應你。如果我現在就答應你,做了你的妻子,那麼南秦國將會遭受莫大危難,你知道嗎?”   “你是說……”   楚幻衣推開軒轅麒起身整衣,抖著聲音說道:“大姐應該跟你說過,我必須在滿十八歲之後,方得成親嫁人,否則便會受到九鳳玦的詛咒,為那個男人、那個國家帶來災難。太子,你應該知道九鳳玦是做什麼用的吧?你總不會希望自己沒有得到九鳳玦,卻先受其害吧?”   軒轅麒站起身,定定瞅著眼前這美若天仙的女子,憶及當初自己怎麼跋山涉水到了敦煌,又怎麼排除千辛萬苦找到敦煌鳳宮;他所為的不就是尋找敦煌九鳳,得到鳳玦,進而取得那傳說中蘊藏無限力量的玉麒麟,好順利登基,當上皇帝嗎?   今天如果自己為了逞一時的快欲,強占這女子,進而應驗了傳說中九鳳玦的詛咒,為自己、為南秦國帶來災難,那不就壞了多年來的苦心與計劃?   不,絕對不能!他忍辱負重,好不容易當上太子,現下又擁有敦煌九鳳的月天楚幻衣為妃,怎能讓即將到手的江山白白溜走?   想到這兒,軒轅麒不禁想到昨天才從中原回來的韓王軒轅睿。   雖然軒轅睿排行第八,又是卑賤女子所生的雜種,可是老頭子卻偏偏鐘情於他、喜歡他,甚至想把大位傳給他;若不是幾年前發生那件事,這太子還輪得到自己當嗎?   軒轅麒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雙手握得緊緊的。他硬生生壓下滿腔的欲火說道:“我知道了,我聽你的就是!等你滿十八歲,正式受封成為太子妃那天,再和你圓房;到時候,你得把九鳳玦給我,嗯?”   這時一名小太監走了進來恭敬道:“殿下,皇上已派人在鹿鳴宮擺好了宴席,正等著殿下和娘娘過去呢!”   軒轅麒點點頭,擺擺手道:“知道了,下去吧!我和幻兒馬上就到。”   楚幻衣一臉不解,“太子,什麼宴席?為什麼我也要去?”   “老八昨天回來了。老頭子素來偏愛他,為了幫他接風洗塵,所以把大伙兒都找去,還下令所有的公主、王爺、王妃都得陪宴。你是我的妃子,自然得去。”   邊說的同時,幾名宮女早准備好衣裳過來為軒轅麒更衣整裝。   “老八?你是說那個到中原尋找王麒麟下落的韓王軒轅睿?”   “韓王?哼!”軒轅劇冷熱一哼,“他雖只是韓王,但論排場,那可是比我這太子威風多了;論權力論地位,整個皇城內外,哪個侍衛統領不聽他的?每個人見了他還不像貓見著老鼠一樣乖乖的?哪像見了我,陽奉陰違、吃裡扒外,分明是不把我這太子放在眼裡!”   軒轅麒越說怒火越盛,抓起茶幾上的茶壺便往地上一摔,然後高聲叫道:“李高,李高!”   一個頭發有些花白的老太監忙奔了進來,“太子殿下…”   “吩咐他們備轎,我要去鹿鳴宮。”   說著,不管楚幻衣還愣在當場、弄不清楚狀況,他已袖子一甩出了儲秀官。   楚幻衣臉色蒼白地呆立著,“李公公,我……我說錯什麼話了嗎?”   李高同情地搖頭,“不干娘娘的事,是太子殿下自己太……罷了,這事也不是我這奴才說得的。請娘娘上轎,萬一誤了吉時,皇上怪罪下來可就不好了。”   楚幻衣咬著唇上了轎子,一路上她不斷思索著韓王軒轅睿做的事。   那軒轅睿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人?竟可以讓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軒轅麒大動肝火?甚至連宮裡侍衛統領都得聽他的?   從軒轅麒的話聽起來,皇帝似乎很鐘愛這軒轅睿,既然皇帝鐘愛他,為什麼太子會是軒轅麒而不是他?   還有,他去中原找玉麒麟做什麼?那玉麒麟早讓四姐收回鳳官了,連中原的麒麟四帝都已放棄不再尋找,為什麼他還要找呢?難不成他……   想著,轎子已然來到鹿嗚宮。   春纖掀起轎簾扶楚幻衣出來,“小姐,到了!”   楚幻衣輕輕應了聲,忙收拾起雜亂的思緒,在引導太監的引領下,穿過人群和一張張的桌子,逐漸來到最前頭。   忽然,楚幻衣覺得背後一陣灼熱,仿佛有什麼人正瞅著似的。   她回過頭,想弄清楚是誰在看自己;可茫茫人群,除了一張張似陌生似熟悉,只見過幾次面的臉孔外,哪裡找得到呢?   她背過身子繼續往前走。   可當她一回頭,那感覺更明確、更強烈了,有兩道利劍般的目光穿過千山萬水,越過重重人牆,直往她身上射來,教她躲無可躲、藏無可藏,好似被人剝光身上衣衫欣賞似的,不安極了。   一股莫名的驚駭頓生,她想起在天音湖畔的山洞裡,那個不知名的男子是怎麼摟著自己強吻的;那種感覺,就像現在一樣。   難道他……難道他也在這裡?   這樣想著,楚幻衣不禁升起一種想要逃跑的沖動,她怕他,怕那個強吻自己的男人;可在她內心深處卻有另外一個聲音告訴她:回過頭,回過頭,難道你不想再見到他嗎?   楚幻衣怔怔站著,心裡兩股力量悄悄地在拉扯、角力。   引領太監看到楚幻衣發愣,忙笑著說道:“娘娘,請吧!只差娘娘一個就到齊了。”   “嗯!”楚幻衣不安地絞著雙手,隨同引領太監轉了彎兒繼續往前走。   就在這一轉彎一抬頭間,她看見了。   她看見那個自她一進鹿鳴宮,便不斷以目光追求她、愛撫她,進而用眼睛剝光她的衣服、占有她的男人,正是在滂淪大雨中,恣肆狂吻過自己的男人。   她連連後退,幾乎站不住腳。   他……他在這兒?他真的在這兒?他是什麼人?為什麼他可以在這兒?   楚幻衣還來不及想,一只大手伸了過來將她摟著,一道她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那是軒轅麒。   “老八,來見見你的嫂子。她是敦煌九鳳的月天楚幻衣。”摟住楚幻衣,軒轅麒看著其他兄弟乍見楚幻衣驚訝、羨慕與嫉妒的復雜表情,驕傲地宣示著。   軒轅睿推開椅子站起身,深邃得如同一潭泓水的眼眸盯著楚幻衣,既大膽又熱情,透過彼此雙眸的交會瞅著、問著:真是你?你真是我的嫂子?   軒轅麒又低下頭對早驚愕得說不出話的楚幻衣說:“幻衣,他就是老八,你所知道的軒轅睿,剛從中原回來。” 第二章   楚幻衣幾乎食不知味。   她和幾個王爺夫人,還有兩個公主同桌,可這些人她一個也不認識,加上她個性本就沉默,不善與人交際應酬,所以碰上這種場面她可真是成了悶嘴葫蘆了。   可楚幻衣知道,真正讓她心神不寧、食同嚼蠟的原因不在於場合,不在於身旁的人,而在於軒轅睿。   他……他竟是韓王?竟然是軒轅麒的異母弟弟,是自己的叔叔?   他知道自己是太子的妃子嗎?不,他應該不知道,否則他不會問自己的名字,也不會問自己的爹娘是誰;因為放眼宮中,誰不知道她楚幻衣來自敦煌鳳宮,是敦煌九鳳呢?   可他現在知道了,他還是……還是那樣看著自己,還是用眼睛就足以脫光她的衣服,用眼睛愛撫她的全身,用眼睛一次又一次占有著她,讓她不知如何是好;她只想逃,逃得遠遠的,逃到一個沒有人、沒有他的地方。   不過她不能走,至少皇帝還沒走之前,她不能走。   所以楚幻衣只能如坐針氈地繼續待著,有一口沒一口吃著那本該是山珍海味,如今對她卻如同蠟丸的珍饈。   猛地,一道低沉好聽、又富有磁性的聲音在楚幻衣身旁響起:“嫂子,這燕窩口蘑鍋燒鴨子要趁熱吃,冷了會有臊昧兒。”   楚幻衣一驚,忙轉過身,赫然對上軒轅睿那好看帶笑、又有幾分浪蕩不羈的俊臉,“你……”   軒轅睿手裡端著一杯酒,對滿桌子女眷說道:“敬各位嫂子、妹子!”   眾家王爺夫人驟然看見軒轅睿來到身旁,個個喜不自勝、眉開眼笑,忙舉起酒杯回了禮。   其中平王夫人滿眼春色說道:“八弟好氣色、好酒量,改明幾個到我們家裡坐坐吧?你哥哥挺想你的,嫂子我也很想你。”   軒轅睿笑而不答,飽含熱情的眸子直勾勾地停在楚幻衣身上,意有所指地說:“嫂子,你還沒回敬我的酒。”   楚幻衣閃避著軒轅睿大刺刺的凝視,搖頭低聲道:“我不會喝酒,請叔叔見諒。”   “是嗎?那我替嫂子干了這一杯!”   “不,你不能這麼做……”   可來不及了!軒轅睿早端起她的酒杯,不顧旁人異樣的眼光,慨然一飲而盡。   他握著酒杯直伸到楚幻衣面前,半調笑半認真,斜味著她道:“嫂子,今天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俗話說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你我既是叔嫂,你捨得只讓我喝這一杯酒嗎?”   “我……”   楚幻衣登時漲紅臉,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男人好大的膽子!明知道自己是他的嫂子,是太子的妃子,他還是這樣當著所有人的面調戲自己?他……他眼底難道沒有王法、沒有家規、沒有人倫嗎?   “嫂子?”   軒轅睿將酒杯遞到楚幻衣面前,灼熱的眼直瞅著她,仿佛在提醒她早上那一場天雷勾動地火的熱吻狂愛。   楚幻衣臉都紅到脖子上去了,她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斟了酒等於接受了軒轅睿的調戲,不斟酒又似乎拒人於千裡之外,她該怎麼辦?   這時,前頭傳來南秦王軒轅廷的聲音。   “朕年紀大了,酒不好喝得太多。太子人呢?”   軒轅麒忙從椅子上站起來,“兒臣在。”   “你是太子,又是老大,朕不在,你就替朕接待他們吧!論理,他們都是你的兄弟姐妹,將來也是你的肱骨近臣,你是該好好和他們親近,聯絡聯絡感情了。”   軒轅麒登時精神大振,朗聲道:“兒臣知道,請父王放心。”   “嗯!”   軒轅廷眼睛一瞇,遠遠瞧了軒轅睿和楚幻衣一眼,不發一語地轉身回宮。   軒轅廷前腳剛跨出,滿屋子的大臣、王爺、王妃、公主忙屈膝跪送;這一跪,恰恰解了楚幻衣的尷尬之情。   但楚幻衣萬萬沒想到,她跪下,軒轅睿也跪下;而無巧不巧的,就跪在她身旁。   楚幻衣一愕,忙要閃開,卻讓軒轅睿抓住了手,“別走,你就那麼不想見到我嗎?”   “我”   軒轅睿湊過嘴,出其不意地往她臉頰上一吻,再順手摘下她的耳墜子,“今晚三更,我在天音湖畔的山洞裡等你。你來,我把耳墜子還你;如果你不來,那我就直接把這太後送你的耳墜子給太子,看你到時候怎麼向他解釋!”   楚幻衣倒抽了一口氣,“你……”   軒轅睿根本不給楚幻衣有任何說不的機會,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再比比她的唇,眼神一蕩;楚幻衣霎時心領神會,羞得滿臉通紅。   他又親她嘴了!雖然他沒有直接碰到她,可她就是覺得自己又讓他偷襲了,讓他在眾目睽睽下給吻了。   她……她該怎麼辦才好?該怎麼辦才好?   ★ ★ ★   三更,楚幻衣悄悄出了儲秀宮側門,避開守門的侍衛,往天音湖畔的假山山洞而去。   幸好軒轅廷臨去的那一番話,讓軒轅麒聽得信心大振、喜上眉梢,所以多喝了幾杯。加上幾個大臣為了巴結他這未來儲君,送了兩名波斯女子侍寢,否則她還不知怎麼避開他,來赴軒轅睿這浪子的約呢!   浪子?是的,這軒轅睿確實是個浪子。如果他不是,他敢在第一次見面時,就吻了自己嗎?如果他不是,在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後,還敢公然調笑,甚至取走太後送給自己的耳墜子嗎?如果他不是,又怎會深夜把自己約來這地方?他明明知道自己是他的嫂子,而他還是這麼做了!   這男人究竟在想什麼?他難道不曉得這樣做是不對的,是會遭天譴的嗎?   楚幻衣心裡暗暗咒罵著軒轅睿,可她罵得最多的,卻是自己。   為什麼她要來赴他的約?她大可以不理會他,大可以直接告訴軒轅麒的;甚至告訴南秦王,告訴皇太後他調戲她、輕薄她,可她為什麼沒這樣做?反而深夜瞞著軒轅麒偷偷赴約?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得要回耳墜子,因為那是皇太後送她的。如果讓其他人知道,特別是讓軒轅麒知道耳墜子被軒轅睿拿走了,屆時要她如何解釋?到時候大家都會知道她堂堂的月天,竟然會和自己的小叔牽扯不清,那豈不是……   是了!她想取回耳墜子,只要取回耳墜子,從此她和這個男人再無關聯。從此她會待在儲秀宮中,寸步不離,乖乖地做軒轅麒的妃子,乖乖地等著圓房、做他的女人,然後生幾個孩子;等任務了結後回到鳳宮,繼續和其他兄弟姐妹們一起快樂地生活過日子。   是了,就是這樣!   邊想著,楚幻衣已經來到假山前。   她轉過石板橋,正想鑽入山洞時,一雙結實有力的手臂猛地從後面摟住了她。   楚幻衣大驚失色,本能地想呼喊;可這人動作快得嚇人,早在楚幻衣張嘴約同時,已將她整個人扳過來,跟著兩片熱得會燙人的唇堵上她,重重地吸吮著。   楚幻衣既驚且怒,拼了命地捶打著,但她的掙扎如同雨落大海毫無用處,反倒讓那人狠了心,高舉過她的雙手,將她固定在地上動彈不得。   “好狠的心,好大的怒氣,這就是你見了情郎的第一個反應?枉費我在這兒等了你大半夜,吹了一晚上的風。”軒轅睿結實的身子沉沉壓住她,單手按住她雙手,另一手撫著她秀美絕倫的清麗臉龐;縱使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她的樣子,可他知道,此刻的她定是怒容滿面。   “鬼才會認你作情郎!放開我,你快放開我!”楚幻衣掙扎著,不住扭動身子。   軒轅睿的眼驟然變亮,他深深看著楚幻衣,感受著彼此軀體交疊的熱度與觸感,“我若不是你的情郎,你怎會送耳墜子給我,又怎麼深夜來赴我的約呢?”   “你胡說!我何時送耳墜子給你?是你從我身上搶走的!還我,把耳墜子還我,還我!”   “還你可以,但是你要怎麼謝我?”   “怎麼……謝你?”   “對,據我所知,這耳墜子是皇太後當年受選入宮時,太上皇送給她的定情物。如果讓皇太後知道這定情物竟讓你給了其他男人,你想她會如何?”他邪邪說道,指尖已然解開阻隔他的衣衫,直接探觸那滑膩柔軟的肌膚。   這毫不避嫌的愛撫、毫無掩飾的威脅恐嚇,氣得楚幻衣七竅生煙,全身不住顫抖,“你……我……”   他愛憐地撫著她微嗔薄怒的嬌顏,“別生氣,你不知道你生氣起來,會更讓人想把你據為己有嗎?”   楚幻衣登時紅了臉,“你……你下流,你無恥,你……你不是人,你連自己的嫂子都敢調戲,你簡直是……簡直是……”   “簡直是什麼?”   “簡直……”   “膽大包天,是嗎?”軒轅睿一扯嘴,“我一向如此,對於我想要的東西,不管是什麼,我都會想盡辦法得到。而現在我要你,不管你是什麼身份,什麼來歷,我都要定你了!因為你天生注定就是我軒轅睿的女人!”   說罷,他低下頭重新堵住她的嘴,吸吮她的甜美,啃食她的唇瓣,再用舌尖與她糾繞纏綿。   楚幻衣根本毫無招架能力,一來她的手被他扣住,她的腳被他纏住,而她的身子又教他壓住,教她如何反抗、如何動彈?二來她從沒讓人這樣子吻過,所以不曉得該怎麼做才能讓他不再這一樣子欺負自己,占自己便宜。   雖然軒轅麒曾吻過她,可她摸得清軒轅麒在想什麼,往往他剛有動作,她就避開了。可眼前這男子不一樣,她發覺自己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更猜不透他的心思和行動;這教她驚慌不已,更急著想離開他了。   她無力地掙扎著,試圖從他的熱吻中找出一絲空隙,“不要,下要……”   楚幻衣忍不住叫嚷出聲:“不要,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吧!”   軒轅睿撐起身子,由上往下俯視她,“不要?在你到這兒之前,你就應該知道會發生什麼事,而你現在居然跟我說不要?”   楚幻衣羞得渾身顫抖,眼淚在眼眶中打轉,“我是來要回耳墜子的,你放了我,把耳墜子還我,好不好?”   “不好!我說過我要你,除非我能得到你,否則我不會把耳墜子還你的。”   楚幻衣拼命搖頭,盈眶淚水緩緩滴落耳際,“你放了我吧!我是太子的妻子,是你嫂子,你忘了嗎?”   他悍然搖頭,“我說過我要你,不管你是什麼身份、什麼地位,也不管你從什麼地方來、背負著什麼樣的宿命,這輩子我都要定你了!”   “可是我早嫁給你大哥為妻,你又何苦……”   軒轅睿打斷她的話:“你還是處子吧?”   楚幻衣一愣,“你……”   他抱起她來到月光下,透過晶瑩的月色映照,她右手臂上那珠紅的守宮砂清晰可見,“據我所知,只要是鳳宮女子,身上都會有這麼一粒守宮砂,以確保她們在十八歲生日前,不會丟失貞潔,不會危及所背負的宿命與任務;至於鳳宮的男人,不到二十八歲也不准成親娶妻,否則將遭受宿命的詛咒。你來自鳳宮,又是敦煌九鳳中的月天,縱使嫁給我大哥為妻,也不可能在滿十八歲前和他圓房,不是嗎?”   “你……你知道?”   “敦煌九鳳的名氣實在太過響亮,敦煌鳳宮的傳說又太過神祕,想不知道都難。”   “既然如此,你何苦為難我?你把耳墜子還我,放了我,好不好?”她攀住他的手臂哀求。   他仍舊搖頭,俊美臉龐在月光的照射下,更顯出無與倫比的瀟灑調說,“不可能!我說過這輩子我要定你了!別說你是我的嫂子,即便你是我父皇的妃子,我還是一樣要你。”   “你……”他這等溫柔深情,這等目中無人唯見伊人的專執,讓楚幻衣幾乎說不出話來。   他湊過嘴吻了吻她的紅唇,“為了不讓你難堪,也為了不使太子為難你,今天晚上我不會碰你的,免得他發現你失了守宮砂那就糟糕至極。但是你記得,我會在你滿十八歲。受封為太子妃的那天帶走你,讓你徹徹底底成為我的女人!”   他溫柔地拿出耳墜子替她戴上,又為她整好衣衫,然後將她送到儲秀宮側門,輕撫著她的臉道:“等我,我一定會來帶你走!”   ★ ★ ★   一個月後,南秦國正式舉行太子軒轅麒冊立太子妃大典。   一大早,王公大臣及各文武官員就在御路旁按品級站立,所有的儀衛更早在前一天就在儲秀宮門外陳設法駕鹵簿,並在儲秀宮的東西檐下設中和韶樂,在遠一點的西和門內設丹陛大樂,連同節案、冊案和寶案一並設好,只待吉時到,便可展開冊封大典。   辰時三刻,軒轅麒在禮部堂官的前導下,穿著金黃龍袍來到西和門檢閱節案、冊案和寶案後坐定,跟著聽到鐘鼓齊鳴,中和韶樂聲起。   但聽得鑾儀衛官喊道:“太子奉聖賢皇帝旨,納敦煌鳳宮楚氏為太子妃。”   衛官語畢,丹陛大樂聲起,楚幻衣穿戴著禮服鳳冠,在引禮女官的前導下,巍巍顫顫地踩著紅毯子緩緩走向軒轅麒。   論理,今天是楚幻衣受封為太子妃的大好日子,應當喜氣洋洋,人比花嬌才是。   楚幻衣確實人比花嬌,那一身紅衣,更襯得她膚白賽雪,艷冠絕倫,可她美麗的臉上卻一點笑容也沒有;相反的,還有一絲說不出的緊張、不安和猶豫。而那水靈靈的眼眸更不時偷覷著身後,仿佛在等待什麼人似的。   就在楚幻衣快接近軒轅麒時,身後的女官、宮女突然發出陣陣驚呼,連百官、侍衛群裡也起了騷動,因為有個人竟然無視於這莊嚴肅穆的大典,排開眾人直直走向楚幻衣,那正是韓王軒轅睿。   但見軒轅睿一把抓住楚幻衣的手,“幻兒,跟我走吧!”   楚幻衣還來不及說話,便聽到寶座上的軒轅麒喝道:“來人,放箭!射死這個逆謀叛上、奸淫嫂子的亂臣賊子!”   聲音剛落,楚幻衣身旁一名女官立時抱住楚幻衣往地上滾去,一時間只聽得淋淋箭聲不住射向軒轅睿。   軒轅睿措手不及,肩膀、左胸心腹以及大腿上連連中箭,霎時成了血人。   他無法置信地張大眼睛瞪著楚幻衣,“你……”   楚幻衣咬著唇,淚如雨下,“原諒我,我是太子的妻子,於情於理,我都不可能跟你走。”   他連連後退,一個踉蹌跪倒在地上,“我……我是真的喜歡你,真的想放棄一切帶你遠走高飛,你……你居然……”   軒轅睿話沒說完,口中鮮血狂吐。   楚幻衣頻頻搖頭,哭喊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對不起你,你忘了我、忘了我吧!”   “我……”軒轅睿不甘願地撐著雙手,想站起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這麼喜歡你,你卻……嗚!”   軒轅睿悶哼一聲,背上再中一箭;而這一箭,是太子軒轅麒親手所射。   “你……”軒轅睿撲倒在地上,身上血流如水。   軒轅麒高高站著,手中握住一把弓箭,“老八,怨不得我!誰教你什麼事不好做,偏偏做出這種逆倫犯上、奸淫嫂子的事情來?”   說著,軒轅麒再次舉起弓箭,准備射死他一直視為心腹大患的軒轅睿。   猛地,軒轅廷那蒼老憤怒,又帶有幾分哀傷、痛苦的聲音傳來:“住手!他是你的親弟弟,你難道真想殺了他?”   在場所有王公大臣、宮女、侍衛霎時跪滿地,“皇上!”   軒轅廷來到軒轅麒面前,指著他咆哮:“朕之所以同意你設下這麼一出假冊封的戲,無非是想教訓教訓這個不肖子;可你卻假戲真作,埋下弓箭手想殺親弟弟。你說,你這種行為,比起他奸淫嫂子又好得了多少?”   軒轅麒忙丟下弓箭跪在地上,“父皇,兒臣不是故意的。兒臣也知道這樣做不對,可兒臣實在忍不下這口氣!”   “就因為知道你忍不下這口氣,所以才答應你的要求,想不到你……”軒轅延長嘆口氣,“罷了,事已至此,朕又能如何?朕只能怪自己教子不嚴,只能怪睿兒持身不正,否則哪會惹出這場蕭牆內亂、兄弟自相殘殺的丑事來?”   ”父皇,請息怒!兒臣知錯了,兒臣不怪八弟便是。”   軒轅廷哼了一聲,“不怪他?你饒得了他,朕還不放過他呢!來人!”   一幾名侍衛當即奔上前,“皇上!”   “除去韓王一切爵位俸祿,削為平民,和菱妃一起囚禁在大和宮,不得朕令,終生不得離開;有誰膽敢擅自放人者,以死罪論處!”   “遵旨!”   “太子!”軒轅廷轉向兒子。   “兒臣在! ”   “你身為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今卻為了區區一個女子大動肝火,連自己的手足兄弟也不顧,你知罪嗎?”   “請父皇降罪!”   “酌罰太子在儲秀宮閉門思過三個月,停俸半年。這三個月時間內,禁止所有人探視,如有違抗朕令者,概依南秦國律法論處!”   “兒臣遵旨。”   軒轅廷的視線轉向楚幻衣,那銳利的眼神,瞧得楚幻衣心驚肉跳。   軒轅麒顯然知道父親在想什麼,忙往地上一磕頭,“父皇,饒過幻兒吧!她是無辜的……”   軒轅廷打斷了他的話,“無辜?自古以來紅顏禍水、禍國殃民,我南秦國若不是為這紅顏禍水,又哪會發生這種兄弟骨肉相殘的事情來?”   “父皇?”   軒轅廷一擺手,“來人!”   兩名太監忙出班,“皇上!”   “將楚幻衣降為奴籍,發配到浣衣局任其自生自滅。”   軒轅麒大驚失色,“父皇,你不能這麼做,你不能這麼對幻兒,她是無辜的,她是無辜的……”   軒轅廷理都不理,轉身便要回宮。   可許是走得太快,許是怒氣攻心,軒轅廷走沒幾步便停了下來。只見他一手捂著胸口,另一手搭在廊柱上,臉色蒼白說道:“朕心口好疼!”   跟著身子一晃,沉重往前倒落。   軒轅麒和眾太監,以及所有的王公大臣慌地圍了上去,口中嚷叫著:“皇上,皇上!” 第三章   使勁將一件件的衣服擰干,再將一件件整平晾在竹竿上,楚幻衣喘息一會兒,然後抱起另一盆的衣服,又蹲到古井邊洗了起來。   她到浣衣局已經將近兩個月。這兩個月時間裡,她就不停地洗洗洗、刷刷刷,洗完一堆又一堆,刷完一盆又一盆,總有洗不完的衣物帳幔等著她;她洗得雙手紅腫、脫皮,鮮血直流,腰都快直不起來,兩只腿直打顫,可她仍舊得洗,因為這是她的工作,不是嗎?   想著,楚幻衣繼續低頭用力搓洗著衣服。   突然,一堆又臭又臟、還帶著些許血腥味的衣服對著楚幻衣扔了過來。   “喂!發什麼呆,還不快點把衣服洗好?你以為這兒還是太子寢宮,由得你發呆發愣、搔首弄姿地勾引男人嗎?”   一名太監扯著公鴨嗓子叫道,一頓鞭子就著楚幻衣頭頂不住落下,“打你這偷懶的小賤貨!爺不過半刻鐘不見人,你就偷起懶了?還不快洗?”   楚幻衣咬著唇,一個字兒都不吭,默默承受監督太監的羞辱責罵,手下仍不斷搓洗著。   這是常有的事了,三天兩頭便是挨罵挨打;不為別的,只為軒轅廷那句“紅顏禍水,禍國殃民”。   所以這兒大大小小的太監,有事沒事就往楚幻衣身上出氣,叫她洗的衣物比別人多,吃的卻比別人少;她挨的罵比別人多,受的鞭子也比別人多,折騰得楚幻衣死去活來,幾次就想這麼撞頭死了算了!   可她能死嗎?她不能死,軒轅睿為她被削為平民、終生囚禁,所以她哪能死?至少她得想個辦法,把他救出來之後再死不是嗎?誰讓她欠他、負他呢?   楚幻衣露出一絲苦笑,抓過那太監扔下來的衣服瞧了瞧。   奇怪!這衣服不僅血跡斑斑,上頭還布滿好幾個洞,這樣的衣服哪能洗?說是拿去燒還差不多。   她抬起頭,“公公,這是……”   那監督太監冷冷說道:“這是誰的衣服,你認不出來嗎?”   楚幻衣搖搖頭,略定了定神細看,看這衣服的花紋,算計著衣服的大小,想著上頭不知為何多出幾個窟窿,一種沒來由的痛楚由衷而生。   她抖著聲音道:“這是不是……是不是韓王殿下的衣裳?”   “韓王殿下?現在哪有什麼韓王殿下?你說就是了,洗好人家等著送去大和官呢!”   過度的驚愕,讓楚幻衣愣愣地抱著那件破爛不堪的衣服,好半天無法動彈。久久,淚水無聲無息地從她眼角流下,滴落在一大木盆濕衣服上。   他竟淪落至此?淪落到連一件完好的衣裳也沒得穿的地步?   是她害了他!若不是她對軒轅麒說出了他調戲她的事,他又哪會落得今天這步田地?   可她也是不得已的!身為敦煌九鳳,她哪能背信忘義,哪能說話不算話?打從大姐將她許給軒轅麒,要她以九鳳玦輔佐軒轅麒登上大位那一刻起,她楚幻衣就注定這輩子只能是軒轅麒的女人,她的人、她的心就只能是軒轅麒的,不許、也不能再容納其他人的影子。   所以當軒轅麒派人在宮門等她時,她連否認也不會,直截了當地說出了軒轅睿調戲她的事。   但為什麼當她瞧見他重傷倒地時,眼淚會掉個不停呢?為什麼當她聽見他說想放棄一切帶她遠走高飛時,心會揪成一團呢?   又為什麼當她瞧見這件破爛不堪又血跡斑斑的衣裳時,會覺得五內俱焚、痛得連氣都喘不過來呢?   難道她……難道她喜歡上他了?   不,不可能!他是個自己只見過兩次面的男人,她怎麼可能喜歡上他?縱使他吻過她、抱過她,但他對自己而言仍是一個陌生男人啊!自己怎麼可能喜歡他?她之所以惦著他,只是姑念他對自己的一番情意,想救他出來罷了!是了,她只是想他脫困、報答他,沒有其他的,絕對沒有其他的!   楚幻衣急急甩掉自己滿腦的胡思亂想,將那件衣裳刻意擱在一旁,低頭專注在一件又一件的衣服上,努力搓洗著。   不過當夜深人靜,楚幻衣終於可以休息時,她的視線不覺又回到那件衣服上。   她拾起衣裳湊近自己,輕輕吸嗅著上頭殘留的軒轅睿的氣息,眼前浮現軒轅睿那俊美又帶著幾分霸氣的容顏。心裡暗自問著,他是真的嗎?他是真的喜歡我,真的愛我,真的想帶我遠走高飛嗎?   楚幻衣永遠無法知道。因為當她把一切告訴軒轅麒的那一到開始……不,正確說來,應該是當大姐親口把自己許給軒轅麒的那一刻開始,就注定了她要負他,也注定了他倆今生無緣。   想到這兒,楚幻衣的淚水頓時決堤。   她無聲低泣著,淚水一顆顆落在軒轅睿的衣服上,將那本就骯臟污穢的衣服弄得一片濡濕。   久久,她起身將衣服拿到古井旁,彎腰打了滿滿一桶水,提到一旁蹲了下來,用她早已紅腫不堪的雙手拼命搓洗著,然後擰干,悄悄晾在竹竿上,打算等衣服干了後將破洞補好,這是她現在唯一能為他做的……   ★ ★ ★   隔天,楚幻衣又開始了她無始無終、永無止境的浣衣生活,從卯時初刻開始,洗到太陽下山、月兔東升,洗到她纖纖十指因不堪冷水的侵蝕而凍傷、流血,她仍不停地洗著,仿佛在為自己的負心贖罪似的。   夜晚,楚幻衣趁著四下無人之際,拿起針線剪刀,從自己衣裙上剪下一小塊一小塊的布,將這一塊塊的布縫在軒轅睿衣服的破洞上,又拿出一塊色澤碧綠的玉佩和衣服放在一起,就好像是她和軒轅睿相依在一起似的。   那塊玉佩就是九鳳玦,是打她出生後,就一直跟著她的。   說也奇怪,軒轅麒不只一次向她提起九鳳玦的事,可任他好說歹說,她就是不肯拿給他,連看都不想給他看;現在她卻將九鳳玦和軒轅睿的衣服擺一起,莫非她心底所認定的人是軒轅睿,而不是軒轅麒?不然怎麼會……   猛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傳來,隨即聽到聲聲慘叫。   楚幻衣一怔,尚弄不清楚發生什麼事情時,門被人一腳踢了開來,一個侍衛模樣的男子,拎著一把血淋淋的刀站在門口。   楚幻衣大驚失色,本能地將衣服和玉佩抱在胸前,身子不住往後退“你……你是誰?你想做什麼?”   那男子往地上一跪,恭敬道:“太子殿下在儲秀宮等著娘娘,請娘娘起駕!”   楚幻衣搖搖頭,似乎想不通為什麼軒轅麒會突然派人來接自己,他不是讓皇帝罰閉門思過三個月嗎?既然閉門思過,又怎能派人到這兒接自己?   她問道:“你……你有什麼証據証明你是太子派來的?太子早讓皇上禁閉在儲秀宮,怎麼可能派你到這兒找我?”   侍衛哈哈一笑,“太子殿下將即位為新皇,太子殿下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他的命令就是聖諭,任何人都不准違抗,何況只是派個人來接娘娘?”   楚幻衣眼睛登時張得老大。軒轅麒將即位?這意味著軒轅廷已經駕崩,否則他如何即位?但記憶中軒轅廷雖年邁,身子卻仍舊硬朗,沒理由突然駕崩,莫非……   那侍衛見楚幻衣猶豫不決,當即握住刀柄站起身,“娘娘請吧!切莫為娘娘一人耽誤了太子殿下的大事。”   楚幻衣見狀,只好隨手將衣服連同九鳳玦往床底下塞,跟著侍衛離開浣衣局,往儲秀宮而來。   偌大的皇城靜得嚇人,雖說是深夜,但論理這皇城處處都有人守衛巡邏,可為何現在只見樹影幢幢、屋宇森森,卻半個人不見,甚至連一點燈火也沒有?難不成發生什麼事了?   正想著時,楚幻衣已經來到儲秀宮。   軒轅麒迫不及待地迎了出來,將楚幻衣抱個滿懷,“幼兒,我總算見到你了!我一直擔心接不到你,現在可好,你來了,我就可以安心繼續下一步的行動。”   楚幻衣聞言,秀眉蹩了起來,“下一步的行動?太子,什麼下一步的行動?你把我找來,難道不是皇上的旨意?”   軒轅麒冷冷一哼,“旨意?現在我的話就是旨意,來人!”   一群全副武裝的帶刀侍衛當即回道:“在!”   “立刻將大和宮團團圍住,將軒轅睿那弒主叛上的逆賊給我五馬分屍,就地正法!”   “遵旨!”眾侍衛應和一聲,霎時分散而去。   楚幻衣只覺全身血液都沖到腦門,驚駭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忙抓住軒轅麒的手,“太子,你說什麼?你叫他們去做什麼?”   一絲猙獰的笑浮在軒轅麒臉上,“做什麼?當然是殺了軒轅睿這無君無父、藐視人倫、弒主叛上的畜生!”   “什麼無君無父、我主叛上?他……他一直都被囚禁在大和宮不是嗎?既然被囚禁在大和宮,他要如何弒主叛上?”驚愕與著急,讓楚幻衣在不知不覺中吐露了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的真情。   可軒轅麒察覺了。   他眼睛一瞇,大手緊緊扣住她,臉色陰沉不定,“你在為他說話?你捨不得了,是不是?”   楚幻衣連連搖頭,“我沒有,我只是覺得奇怪,一個終日被囚禁在宮門內,要吃沒吃的、要衣服沒衣服穿的人,如何弒主叛上?”   軒轅麒森然瞪著她,那眼神陰沉極了,“你怎麼知道他沒吃的、沒穿的?你身在浣衣局,卻對他的一切如此了解?”   “我”   “我問你,你是不是愛上他了?”   “你別胡說!我只見過他兩次面,怎麼可能愛上他?”   “我胡說?依我看,胡說的人應該是你,對吧?”   “你……你說什麼?”   “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你以為我真是傻瓜,由著你哄、由著你騙,連自己綠巾罩頂都不知道嗎?”   “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沒有騙你,我真的只見過他兩次……”   “那鹿鳴宮的事怎麼說?”   楚幻衣登時刷白臉,“我……”   “你以為我沒瞧見你和他眉來眼去嗎?你以為我沒瞧見他怎麼親你,怎麼從你身上取走耳墜子嗎?”   “我……”楚幻衣不知該說什麼,因為軒轅麒說的句句屬實,讓她無從辯駁起。   “你知道老頭子為什麼答應我,弄了這麼出假冊封的戲來嗎?因為你和老八間那淫賤無恥的行為,連老頭子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才答應演這麼出假冊封,好釣出老八這個浪蕩子!”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面對自己,“可我怎麼想都沒想到,發生了這種宮廷丑事,老頭子的心居然還是向著老八,連我這太子位置也想給他坐,所以我只好先下手為強了。”   “先下手為強?你是說……”   軒轅麒冷笑連連,“沒錯,算算時間,老頭子現在應該已經差不多了,只要等李用他們把老八的人頭提來,一切就大功告成了!倒是你……”   楚幻衣掙脫他的掌控不斷後退,驚恐地看著他。   “倒是你,我的幻兒,你是我費盡千辛萬苦才找來的正宮娘娘,你居然敢背叛我?”   “我沒有,我沒有背叛你……”   軒轅麒一把揪住她的頭發,將她住自己拖扯過來,“沒有?沒有老八會想帶著你私奔,連覬覦多年的皇帝都不想做了?你說,你是怎麼勾引、伺候他的,竟然能讓他這浪子對你死心塌地的,啊?”   楚幻衣疼得眼淚都要掉出來了,“太子,我真的沒有,不相信你可以看我的手臂,我手臂上的守宮砂還在……”   軒轅麒鷹眼一翻,用力將楚幻衣推倒在床榻上,身子重重壓住她,“守宮砂有什麼用?那只能証明你還是處子,可不能証明你沒讓他親過、抱過,沒讓他玩過,不是嗎?況且在進入主戲以前,有很多前戲可以演的,不是嗎?”   楚幻衣不住掙扎,“我沒有,我沒有背叛你,我……啊!”   但聽得楚幻衣發出一聲尖叫,原來軒轅麒竟伸手在楚幻衣身上到處摸索著,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   軒轅麒瞪視著她,“九鳳玦在哪兒?我要九鳳玦!”   “我沒有九鳳玦,九鳳玦不在我身上!”   “不在你身上?鳳宮每個人都視九鳳玦如至寶,是比自己生命還重要的東西,你居然會不帶在身上?你當我三歲小孩,隨便你哄哄嗎?”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信不信由你!”   “是嗎?這是你逼我的,所以別怪我!”話聲剛落,軒轅麒動手扯著楚幻衣的衣服,三兩下便將她剝得精光,露出那美麗迷人的赤裸身軀。   楚幻衣又驚又慌。“你做什麼?”   “做什麼?到這地步你還需要問我做什麼嗎?”   “你……你別亂來,你應該知道在我沒有滿十八歲前,不可以碰我的,否則就算你拿到九鳳玦也是……啊!”   軒轅膜用力扯著楚幻衣的頭發,一面用膝蓋分開她雙腿,腿間的硬挺抵住她,“我當然知道,但我更知道如果我現在不得到你,我不但會拿不到九鳳玦,更將會後悔一輩子!所以我決定不管什麼傳說詛咒,我要你現在就成為我的女人,讓你永永遠遠只屬於我一個人,永永遠遠都脫離不了我的掌握。我要讓你知道,你是我的,九鳳玦是我的,連南秦國都是我一個人的,任何人都別想搶走!”   說著,軒轅麒便大刺刺地想占有她。   ★ ★ ★   咻地一聲,一枝飛箭不知打哪兒射進來,落在軒轅麒正前方一寸遠的被褥上。   軒轅麒一驚,忙松開楚幻衣坐起身,“誰?”   空氣中一片寂靜,沒有半條人影,也沒有人回答他,卻有一聲聲“皇上駕到”傳來;那聲音聽在軒轅麒耳中,如同雷鳴般,轟得他腦袋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皇上?難道……難道老頭子沒死?這怎麼可能?他明明親眼見他服下毒藥,這才放心出來調兵遣將,怎麼可能現在又出現一個皇上?   然而,讓軒轅麒驚訝的不止於此,而是那隨著聲聲“皇上駕到”所踏入的身影。   來人身影頎長瀟灑、高大英挺,自有一股無法逼視的氣度與尊貴,正是軒轅睿。   只見軒轅睿身著孝服,頭系白結余,從宮門口緩緩踏了進來,手中提了樣東西,身後數十排侍衛整整齊齊在階下待命。   “大哥、嫂子,好久不見了!”軒轅睿來到床前,冰冷的眸子淡然地看著床上寸縷不著,驚魂未定的楚幻衣,將一直提在手中的東西朝軒轅麒扔過去。   瞪著那原本派去截殺軒轅睿,而今卻只剩一顆人頭的李用,軒轅麒登時面無人色,“你……你不是……不是……”   “我不是應該死了,是不是?”軒轅睿冷冷一笑,“我是應該死了,如果不是父皇早一步派人將我從大和宮放出來,命我繼承大位,只怕現在在地上滾來滾去的人頭,將會是我而不是李用!”   軒轅麒一愕,“父皇?你是說父皇他派人將你從大和宮放出來?不可能!我明明親耳聽到他下令對你終生囚禁,怎麼可能放你出來,而且還讓你繼承皇位?”   “為什麼不可能?你以為父皇當真老眼昏花,什麼都不知道嗎?”   “老八,你!”   軒轅睿彎下腰瞪著軒轅麒,“大哥,如果你到現在還弄不懂父皇在想什麼,那你有什麼資格可以繼承大位?況且一個毒殺親生父親、殘害手足兄弟的人,有資格繼承大位嗎?”   軒轅麒臉色一片死灰,結結巴巴道:“你、你胡說,我怎麼會……怎麼會毒殺父皇……你、你有証據嗎?”   軒轅睿呼了一聲,從懷裡抽出一樣東西丟給軒轅麒,“証據?証據就在這兒,你自己看吧!”   軒轅麒抖著手接過那東西一看,才看到第一句便暈了過去。   原來那竟是軒轅廷親手所寫的密旨——   太子行事乖戾、秉性凶殘,為一女子之故,禍延老父手足。著革去太子位,流徙黔南。   軒轅睿看到太子昏過去,俊美的臉上一無表情。只冷冰冰地瞅著床上瑟縮成一團的楚幻衣,不帶一絲感情說道:“如果不想讓別人看到你這淫蕩污穢的模樣,你最好把衣服穿上。”   楚幻衣臉色蒼白得嚇人,她背過身子默默地把衣服穿上,然後默默地想退下,離開這本就不屬於她的地方。   可軒轅睿開口了:“你想去哪裡?”   楚幻衣背對著他,聲音有些許的顫抖,“我……”   “我叫你離開了嗎?我允許你離開了嗎?”   她轉過身來面對軒轅睿,絕美的臉上寫滿淒楚與歉意,“皇上,我……”   軒轅睿劍眉一擰,定定地看著她,“你欠我一個解釋。”   “解釋?”   “沒錯!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背叛我,出賣我?”   “我……”她小嘴一張,似乎想說什麼,可終究搖搖頭又吞了回去,“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解釋;因為我生是太子的人,死了也是太子的鬼,這輩子我只認定他一個人,所以我怎麼可能跟你走?”   怒氣驀地映上軒轅睿漂亮的眸子,“既然如此,那天晚上你為何到天音湖畔見我?如果你真喜歡他,真死心塌地想跟著他,你為什麼又來見我?你何不干脆爽約,讓我死心呢?”   “那是因為……”   “因為什麼?說啊!”   “因為……”   “因為什麼?你說啊!你為什麼不說了?”   “我……”   “你什麼你?既然你不說,那我就替你說!因為如果你不來的話,就沒有辦法和太子設下假冊封這出甕中捉鱉的局,也沒有辦法順利為他除去我這眼中釘,是不是?”   楚幻衣聞言,拼了命地搖頭,“不,我沒有。我雖是他的妻子,可並不代表我會贊同他所做的一切。事實上,我根本不知道他會那樣做,更不曉得他想殺你……”   軒轅睿打斷她的話,怒氣沖沖吼道:“你不知道?你以為我會相信嗎?在那樣眾目睽睽之下被背叛,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嗎?”   楚幻衣抓住他的手,懇切哀求道:“皇上,你聽我說,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所謂的冊封只是一個局,只是太子想殺你的計謀,那麼我死也不會答應的,我……”   軒轅睿一把甩開她,“我不想聽,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想問你,你有沒有愛過我?有沒有一點點喜歡我?”   楚幻衣一怔。愛他?喜歡他?她……她真的不知道!她只曉得自己為他擔心、為他煩憂,為他吃不下睡不好,知道他為了自己讓人幽禁宮中,更是心痛不已,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愛他。   但是軒轅睿卻將楚幻衣的掙扎與沉默當作否認了。   他臉色蒼白,胸口一上一下起伏著。   久久,他仰天狂笑,“我懂了!原來自始至終,就是我在自作多情,硬要強迫你這貞潔烈女跟著我這無行浪子私奔,我終於懂了!哈哈哈!”   楚幻衣睜大眼睛,“不,不是這樣的,皇上,你聽我、你聽我說……”   軒轅睿陡然止住笑,俊美無儔的臉霎時變得像厲鬼一樣的猙獰、可怕,“說什麼?說你是如何愛著我的大哥,如何願意為他付出,為他守貞守節,是嗎?”   他狠狠一點頭,“好,既然你如此愛他,如此心向著他,那我倒想看看你是如何為他守貞、替他守節。來人!”   兩名太監忙迎了上來,“皇上!”   “傳旨下去,著封楚幻衣為貞妃,賜宮女二十人,太監十名,在明霞宮安住,今夜就由她侍寢!”   “是,皇上!” 第四章   在宮女的服侍下,楚幻衣徹徹底底梳洗沐浴一番,然後經過慎重打扮,讓人送到大和宮來。   大和宮裡一片安靜,除了幾名宮女垂手成列站立外,幾乎聽不到半點聲響,唯一有的,就是楚幻衣的腳步聲。   引領太監領著楚幻衣來到內室門口,“皇上,貞妃娘娘到!”   內室裡靜悄悄的,半天才聽到軒轅睿那冰冷異常的聲音說道:“嗯!依例辦理吧!”   “是,皇上!”太監轉身恭恭敬敬對楚幻衣打了個千兒,“娘娘,請把衣服脫了吧!”   楚幻衣一怔,小小的貝齒用力咬著嘴唇,眼睛瞪得老大。   見楚幻衣不動,那太監又說道:“娘娘,這是咱們南秦國的規矩,您快把衣服脫了吧!”   楚幻衣還是沒動,可那垂在身側的雙手卻抖個不停。   太監無奈,只對站在一旁的宮女道:“過來替娘娘寬衣。”   兩名宮女允了聲,走過來伸手就要替楚幻衣脫衣服。   這時楚幻衣終於開口道:“我……我自己來!”   說著,她閉起眼睛,抖著手,緩緩一件件解下衣衫,當身上最後一件屏障物落在腳邊時,一顆晶瑩的淚珠無聲無息滾了下來。   太監一招手,隨即有另一名太監過來,將楚幻衣整個人包裹在一條大氅裡,然後背起來走進內室。   “皇上,貞妃娘娘帶到!”   軒轅睿躺在床榻上動也不動,銳利的眼緊盯著太監將楚幻衣馱進來,雙手擱在腦後,俊美的臉上一無表情。   “嗯!叫她爬上來。”軒轅睿冷冷開口,像在吩咐什麼牲畜似地說道。楚幻衣聞言全身不覺僵杵著,牙齒咬得嘴唇幾乎都快流血了。   “是,皇上!”太監彎腰讓楚幻衣站定,然後解開她裹在身上的大氅,指著床榻上薄毯的一角說道:“娘娘,上去吧!皇上等著呢!”   楚幻衣眼睛瞪得老大,纖細的肩頭微微抖動。“我……”   “娘娘,快上去吧!這是宮裡的規矩,每一個娘娘都是這樣的。”太監又催促道。   楚幻衣抬起頭看著薄毯另一邊的軒轅睿,忍不住哀求道:“皇上,你……你放了我吧!我不能……我不能這麼做,我真的不能這麼做!”   軒轅睿眼中怒氣乍現,“你說什麼?”   她低低說道:“我早答應嫁給太子做妻子,怎麼能再和你在一起?雖然現在他已經被廢,是個平民百姓了,但這改變不了我是他妻子的事實。皇上,你放了我,好不好?”   “不可能!我說過你是我的,從我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你就是我的!”   “可是我……”   “可是什麼?我現在是南秦國的皇帝,主掌南秦國的一切,我說一,就不准你說二;我叫你往東,就不准你往西;我說你是我的女人,那你就是我的女人,得聽從我的命令,依我的喜怒行事。”   “可是我真的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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