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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劍指江湖,雲裳獨為君舞
有生之年,何幸遇見。若能碰上對的人,已是一種福分。

生死蠱一擲,我願舍命換你平安,也算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千絲百足鳳凰湮,與君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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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麒麟-水麒麟-征服愛情 by 芃羽

征服愛神 -------------------------------------------------------------------------------- 楔子   我在想﹐我的書和讀者的來信中有個非常有趣的現象﹐那就是“時間差”。   什麼是“時間差”﹖哦﹐懂排球的人大概會比較清楚﹐但我在這里要提的是當大 家看到我每一本新書的序時﹐千萬千萬不要以為那是現在式﹐因為那多半是□羽的過 去式心情。   簡單的說﹐我寫序的時間離出書多半會有一段距離﹐因此﹐我在序中回答或表達 的話可能並沒有什麼時效性﹐因為序交到出版社後﹐我又會陸續收到讀者來信﹐有些 讀者的問題就會留到下一本書才說明﹐這樣說大家明白了嗎﹖   就像現在﹐當大家看到《征服愛情》時﹐可能是寫序之後的兩個月了﹐所以﹐如 果我不小心在序中來不及反應大家的看法或是建議﹐還請多多包涵﹐耐心等待﹐下一 本書一定會將各位的支持與加油聲一一記上。   有讀者來信說□羽很少提到自己﹐每次寫序都看不清、摸不透我的一切。   神秘是種美﹐想像是種藝術﹐我一直在傳達這種概念給大家﹐怎麼大家反而責備 我的用心良苦呢﹖為何還要苦苦逼問一個寫作寫到幾乎天旋地轉的作者這種芝麻綠豆 般的小事呢﹖   那給點基本檔案﹗   好吧﹗就給點最“基本”的吧﹐請大家別再使出纏功要我的資料了﹐謎底揭曉如 下﹕   本名﹕X□羽(聽說台灣有人和我一樣名字﹐真真真要嚇死我了﹗怎麼可能有人 會有我老爸的上乘文學功力呢﹖)   姓別﹕女(純粹)   生日﹕四二九﹐一只金光閃閃的牛   年齡﹕忘了﹗(別研究﹐人家說忘了就一定有苦衷。)   體重身高三圍﹕模糊(因近視太深﹐看自己也朦朧。怎麼﹐看東西模糊沒有罪 吧﹖)   興趣﹕廣泛(就是無法一一列舉)   嗜好﹕太多(就是多到想不出來)   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兩只手兩只腳﹐正常。對了﹐眉毛在眼睛上面﹐嘴巴在 鼻子下面。(什麼﹖這些是廢話﹖哦﹗那我就不寫了。)   排行老麼﹐個性請看《冷月孤星》序文﹐上面有“詳細”交代。   以上﹐謝謝觀賞。   可以了吧﹖那些一而再、再而三要照片的朋友們請靠自己想像吧﹗但﹐別想得太 美﹐拜托﹐那會讓我有壓力。   好了﹐別談□羽了﹐最重要的是﹐大家對“五行麒麟”有什麼感想﹖這個問題可□ 芤□卻蠹銥吹絞橐院蟛拍芴致哿稅桑︰還叵擔□銥梢緣取□   《征服愛情》是五行麒麟的第二部﹐以“水麒麟”江澄為主角﹐還是以香港為故 事主線發展的地點﹐本想營造更清晰的背景資料﹐無奈一趟計划好的香港之行因故取 消﹐令我扼腕得寫不下去﹐足足有三天不碰電腦。(遷怒)﹗   在這一本書中﹐神秘的“麒麟王”終於登場﹐他意外地擄獲了許多女人的心﹐連 出版社的審稿小姐慎芬也對他另眼相看﹐這個結果實在出乎我意料之外。想想﹐五行 麒麟會做何感想﹖被一個後輩小子搶盡風采﹐怎麼說都無法平衡﹐所以﹐接下去的幾 本書可能會有龍爭虎斗的場面出現﹐看過女人互相爭風吃醋﹐也得看看男人的針鋒相□ 裕□侵殖【埃□鷯幸環□煌□那槿□□□   由於男主角眾多﹐人物個性上的描寫分類就比較不明顯﹐甚至會有些微的重復﹐ 這種小小的瑕疵﹐應該不會影響各位讀者看書的情緒吧﹖我想﹐愈寫下去﹐每個人物 的性格就會自動顯現﹐到時﹐五行麒麟的形象區分就會更加鮮明突出﹐希望大家能不 厭其煩﹐繼續看下去﹐讓這六個帥哥能活躍在大家的腦海中。   預告一下﹐下一本是方騰的愛情故事﹐和這一本有著微妙的關系哦﹐敬請拭目以 待﹐拜拜。 熾天使書城 -------------------------------------------------------------------------------- 第一章  香港 尖沙咀   盤據香港近百年的奇特組織祥和會館﹐最近一直為一件事情困擾著。雖然外界看 來神秘的它一樣風平浪靜﹐但組織里的成員卻為了“水麒麟”江澄的出走而大傷腦 筋。   江澄位居會館金、木、水、火、土“五行麒麟”之一﹐十天前﹐他留下一封信﹐ 說是要辭去水麒麟的職位﹐之後便消失無蹤。   另外四位麒麟﹐丁翊、方騰、林劍希和武步雲利用祥和會館的情報網搜尋他的下 落﹐但熟悉會館作業的江澄卻制造了許多煙幕﹐分散他們的注意力﹐自己則趁著混亂 之際離開了香港。   祥和會館的四位長老尤其對江澄的舉動感到痛心。因為江澄自從十四歲父母先後 去世之後﹐幾乎是由四位長老帶大﹐他與他們之間儼然已成為祖孫﹐可是﹐他這次的 離開似乎決定要與祥和會館斷絕關系﹐走得突然又不帶任何感情﹐仿佛在祥和會館的 這二十七年對他來說毫無意義可言。   “無論如何要把他找回來﹗生為五大家族的人﹐死為五大家族的鬼。江家就他這 麼一個子嗣﹐他與祥和會館之間就算斬斷了臍帶﹐也永遠都是我們的孩子。況且水麒 麟這個職位一經選上絕不能辭讓﹐他再痛恨也得繼續做下去。”   長老們下了命令﹐其他四位麒麟都無奈地面面想覷。   想要脫離祥和會館是條嚴重的戒律﹐四位長老的意思非常明白﹐他們都不想弄到 動用家法處罰江澄的地步﹐只要他肯回來。   江澄是五行麒麟中最沉默寡言的一個﹐但是﹐在那副不苟言笑的面具背後﹐他的 內心世界是不是也如他表面那般無動於衷呢﹖連與他十分親近的丁翊與方騰也無法將 他真正看透﹐但起碼這個出走事件可以讓他們了解﹐江澄原來也有沖動的時候。   “情報作業是江澄的拿手戲﹐現在要用這招逮他﹐簡直就是班門弄斧。”土麒麟 方騰聳聳肩。   “是啊﹗以前的追蹤都是他一手主導的﹐現在要用這套系統追他﹐實在可笑﹗” 火麒麟武步雲咕噥道。   “以他的才智和行動力﹐可以去當個情報員了。”木麒麟林劍希牽動嘴角﹐對找 回江澄的這檔差事已開始感到乏力。   “他再聰明也逃不過祥和會館布下的眼錢。別喪氣﹐真正棘手的還在手頭呢﹗” 金麒麟丁翊橫了他們一眼﹐心下明白﹐要找到江澄並不難﹐難的是要如何勸他回來。   他們曾以為他到了台灣﹐跑了一趟﹐但毫無所獲﹐只好又回到香港待命﹐等待新 狀況出現時再行動了。不過﹐丁翊還算有斬獲﹐他把他的女人俞曉淨帶回香港﹐綁在 他身邊﹐婚期指日可待。   “的確﹐棘手的事在後頭﹐因為我家那個小鬼頭已經知道她最崇拜的澄哥失蹤 了﹗”方騰伸手往臉上一抹﹐覺得這才是事態真正嚴重之處。   五大家族這一代年齡相近﹐彼此又往來密切﹐交情也都很好﹐方騰的小妹方茵就 對江澄死心塌地的迷戀﹐這是祥和會館眾所皆知的事。只是﹐江澄對這個才二十歲的 小妹妹沒什麼感覺﹐他篤實內斂的個性並不因方茵的熱絡而受影響﹐還是像大哥哥般 地對待她。   倒是祥和會館的成員都樂見五大家族能彼此聯姻﹐親上加親﹐方能更加穩固這五 個不同姓家族間的感情。   但希望歸希望﹐方騰他們都清楚﹐這場愛情追逐戰目前也僅止於一頭熱而已﹐方 茵雖然對江澄有好感﹐可是江澄從來都不曾將方茵當成女人看待﹐在他心中﹐方茵根 本還是個黃毛丫頭。   “茵茵知道了﹖”丁翊也不禁冷汗涔涔。那個沖動的丫頭一旦知道“她的”澄哥 離家出走﹐一定會鬧得雞太不寧的。   “這下子有好戲看了。”林劍希十指交握﹐眼中閃著興味的光彩。說來奇怪﹐天 不怕、地不怕的方茵每次看到他就像小貓一樣﹐潑辣勁兒在他面前收得徹徹底底的﹐ 從不敢造次。   “完了﹗請綁好你家那只母老虎﹐免得到時又要替她收拾殘局。”武步雲和方茵 年齡最相近﹐但兩人就像死敵一樣﹐一見面就吵。   “那得要看她古靈精怪的腦袋肯不肯歇一歇了。”方騰對好動的妹妹一向沒轍。   “希望她不會做出什麼駭人的事。她做事通常不管別人的感受﹐一路直沖﹐也只 有江澄招架得住她的無理取鬧。”丁翊揉了揉太陽穴﹐毫無征兆地頭疼起來。   “喂﹐看好情報網﹐別讓她切入追查江澄的下落。出走一個已經夠煩人了﹐我可 不想讓她再來湊熱鬧。”武步雲趕緊提醒他們。   “是哦﹗那個丫頭不管我們怎麼防護﹐老是進得去咱們的電腦網路。”丁翊得先 叫電腦中心的人員小心應付。   “方騰﹐管管你妹子吧﹗”林劍希拍拍方騰的肩﹐笑著說。   “她最怕你﹐你去管她好了。”方騰堵回一句。   “算了﹐她只怕我﹐但治得了好的是江澄﹐何況我可沒耐性帶孩子。”林劍希嘲 弄的說。   “她二十歲了﹗”方騰更正道。   “這就是重點﹐一個二十歲的孩子﹗”意思很明顯了﹐無論方茵到哪里﹐她的代 名詞只有一個﹐那就是“麻煩”。   唉﹗四個男人一致嘆氣﹐早知道就和江澄一起出走﹐也好過在這里窮傷腦筋。   江澄啊﹗你這個臭家伙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天﹗怎麼會這樣﹖澄哥連一句話也沒跟她說就這麼走了﹖他怎麼可以這麼狠心﹖□ □髏髦□爛揮興□□□□淨畈幌氯□。□   方茵還不能從江澄離開祥和會館的打擊中醒來。昨天她不小心從二哥口中聽到這 則消息時﹐宛如青天霹靂﹐一道閃電直劈進她的心中﹐將她的少女情懷擊得粉碎……   好吧好吧﹗是誇張了點。   方茵瞪著鏡中自己依然神采飛揚的臉﹐無奈地擺擺手﹐江澄出走的確讓她吃驚﹐ 但還沒到欲死欲狂的地步。   說到她對江澄的感情﹐不僅家族的長輩們覺得好笑﹐連她也無法解釋其中的緣 由。從小她就像家中三個哥哥的跟屁蟲﹐他們走到哪里她跟到哪里﹐被嫌棄得要死﹐ 可她就死皮賴臉的黏住不放﹐因而得到常跟另外四只麒麟相處的機會。   最早﹐她是比較喜歡丁翊的﹐因為他成熟穩重又器宇非凡﹐可是看久了﹐她又覺 得他太老﹐不適合她。   之後﹐她被林劍希的俊目給電了好幾下﹐那個貴族氣十足的帥哥是個天生的美男 子﹐當她的偶像綽綽有余。可是﹐在看清林劍希對男人比對女人還要好之後﹐她就對 他敬而遠之﹐同性變是愛滋病的帶原者﹐她不是少碰為妙。   武步雲就不用說了﹐一個和她年紀差不多的小鬼﹐只會亂吠而已。   而一直被她忽略的江澄﹐沉默寡言得讓她有時會忘了他的存在﹐要不是某一次因 緣際會﹐江澄展露了他的聰明才智﹐被她看表了那張斯文得有點土氣的臉之下﹐竟是 智慧過人的腦袋與掩飾得很好的精練﹐恐怕她還傻傻的以為他只是塊木頭哩﹗   想起她發現他在電腦上運籌帷幄的謀略功力﹐她的一顆芳心想不被吸引都不行。 這個五行麒麟中最不起眼的男子﹐竟有一顆比其他四個都還靈活的腦袋﹐真是酷呆 了﹗   從那時起﹐她的心中就再也容不下別的男人的影子了﹐小時候最喜歡的二哥方 騰﹐靠邊站吧﹗   但她的崇拜並沒有得到相同的回報。江澄每次看見她都只是微笑﹐摸摸她的頭﹐ 說同樣的一句話﹕“茵茵﹐你怎麼都沒變﹖”   這是什麼鬼話﹖好像她這幾年的飯都白吃的一樣﹐好歹她也長高了﹐身材變勻稱 了﹐臉蛋更美麗了呀﹗   可惱的是江澄似乎沒把她放在眼里﹐他那雙“黜目”壓根兒沒瞧見她的改變。   呼﹗氣死人﹗   要說他對她無動於衷的理由是因為他另有喜歡的女人也就罷了﹐頂多她施個手段 就能趕跑對手﹐可是﹐苦的是她完全不知道敵人在哪里﹐沒有對手的戰爭又哪來的輸 贏可論﹖   “你的對手是江澄﹐沒有別人﹗”二哥方騰曾這麼取笑過她。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江澄不喜歡她﹐一點也不﹗   但這又如何﹖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她就不相信以她的熱情會融化不了那顆冥頑不靈的石頭。   “好﹗就這麼決定﹗”她一古腦兒地從床上跳下來﹐沖到衣櫃前拿出背包﹐決定□ 澆□撾揮詿笥焐降氖笛槭儀魄啤□   既然連祥和會館都查不出他的行蹤﹐那麼﹐就讓她來試試身手好了。   不論天涯海角﹐也要把他追到手﹗呵呵﹐夠神通吧﹗   她把東西塞進背包﹐換上輕便的長褲襯衫﹐准備開始她的“尋愛計划”。   一打開門﹐她才跑下樓梯﹐正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出門﹐就發現她的爸媽哥哥們 像五尊佛像似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似乎早就嚴陣以待地等著她下來。   “你想去哪里啊﹐丫頭﹖”方家的大家長方敬華一身灰藍中式長袍﹐壯碩的體型 與英武的容貌﹐氣勢應該很驚人﹐但面對女兒﹐他的聲音實在輕柔得有點離譜。   “今天你沒課﹐不用上學吧﹖”大哥方躍一張笑臉直瞅著她。她的功課表全家都 知道﹐哪天有課沒課全部蒙混不了。   “我……”這是什麼陣式﹖方茵瞪大眼睛﹐猜想她聰明的家人可能又要開始撓? 恕□   “不准去找江澄﹗他的事由我來處理就行了。”方騰一眼便看穿妹妹的打算。   “誰說我要去找他了﹖今天有同學找我去研究功課……”她正想扯點小謊﹐就看 見母親了然的笑容。   “茵﹐你說謊話時總是不停地眨眼睛﹐難道你沒注意﹖”古明珠的外表雖然溫 婉﹐但心機之深﹐絕對是家中任何人所萬萬不及的。   “老媽﹐我只是……”都怪她在娘胎時被老媽摸得太清楚﹐害得她心眼再怎麼轉□ 滄□懷隼下璧氖終菩摹□   “江澄出走是他的事﹐你別跟著瞎纏。”   老媽語氣柔和﹐可是方茵知道她的和顏悅色都只是給她面子而已﹐要是真的不聽 警告﹐那下場通常會很慘。   “可是他一個人不知道跑哪里去﹐又沒家人替他擔心﹐太可憐了﹗”她嘟著小 嘴﹐強辯著。   “就算他沒有家人﹐也不用你瞎操心﹐有你二哥和丁翊處理就好了﹐你乖乖地上 你的課、念你的書﹐安心地等江澄回來。”古明珠豈會不明白女兒的心思。雖然江澄 是個不錯的男孩子﹐但他從未表示對方茵的感情M看著女兒直貼著人家冷屁股不放的 傻勁﹐她就氣虛。   “有我幫忙﹐說不定會更快找到他。”方茵細致可愛的五官全都擠在一起了。他 們哪會理解她的心焦﹖是她的澄哥不見了C□□趺椿鉤戀米Σ□□   “你別愈幫愈忙﹗大家都知道你攪局的功夫一流﹐其他毫無可取。”三哥方行不 忘插嘴扯她的後腿。   “好﹗你們聯合起來欺負我﹐連老爸也是﹗”她跺腳大喊﹐氣惱的瞪著她親愛的 家人。   “丫頭﹐我什麼都沒說啊﹗”方敬華委屈地申訴。他對寶貝女兒幾時說過重話來 著﹖真冤枉啊﹗   “哼﹗不去就不去﹐那我出門散散心總可以吧﹖”反正只要出了家門﹐誰還管得 住她的腳﹖   “我載你去﹗”方騰看見母親向他使個眼色﹐立刻會意﹐接下護送妹妹的工作。□ 廡」恚□豢春玫幕埃□恢□烙忠□背鍪裁綽□印□   “怎麼﹖以前嫌我愛當跟屁蟲﹐現在換你啦﹖”方茵沒好氣地說。   “我得盡到照顧妹妹的責任啊﹗”方騰聳聳肩﹐老媽的命令不得不從。   “幾時你又成為好哥哥了﹖全是爸媽的狗腿﹗”方茵恨恨地走出大門﹐把一家子 的“關受”拋到腦後。   “看看這丫頭……”老爸的數落被門關住﹐聽不見了。   方茵快步跑到方騰的跑車旁﹐坐進車內﹐用力摔上車門﹐以茲洩憤。   “輕點﹐車子和你又沒仇﹗”方騰笑著滑進駕駛座﹐對她的使性子搖搖頭。   “澄哥行蹤不明﹐會館的爛電腦又像怕我會偷資料一樣加了十幾道關卡﹐二哥﹐□ 夢抑□浪□南侶浠崴臘。俊狽揭□□紙換吩諦厙埃□燈當□埂□   “不會死﹐會很慘﹗步雲說千萬別讓你□進來﹐否則又要像上次與旗幫的事一樣 被你搞砸。”方騰一想起一年前與旗幫交惡的結果﹐全都拜他這個小妹所賜。   “旗幫的事你還記恨到現在﹖”方茵最受不了人家提那件糗事。   “從來沒有人敢忘記那是你的傑作。”   祥和會館武家的船運生意一直因旗幫的漁船干擾而大受影響﹐為了彼此的好處﹐ 五行麒麟想盡辦法接觸到這個以香港海上人家“蠆民”為主的幫派核心﹐放話要與他 們好好談談﹐商量個解決的辦法。   整個事件原本該在心平氣和的情況下圓滿結束﹐誰知道﹐就在江澄代表祥和會館 要進入旗幫與其幫主對談之時﹐方茵竟不分青紅皂白﹐以為旗幫抓住了江澄要脅祥和 會館﹐於是不顧一切地沖進旗幫大鬧﹐還不小心在幫主的兒子身上划了一刀……   商談的事當然不歡而散﹐旗幫對祥和會館的“誠意”質疑﹐於是揚言再也不與祥 和會館和談﹐也絕不願放棄他們出沒的那片海域。   這下子不僅江澄費盡心思的安排被搗毀﹐連同武家的船運也跟著倒楣。也因為如 此﹐武步雲每次看見方茵就破口大罵﹐說她是個有頭沒腦、有勇無謀的膿包。   “那……那不過是個小事件﹐我都道過歉了啊﹗”方茵低下頭。為了這件事﹐她□ 骨氤隼習址驕椿□鬃隕銜浼業狼福□苟□車乇晃逍緒梓敕□□安歡ㄊ閉□□保□蝗四茉□ 纖□裁詞焙蚧崧藝ㄒ環□□   “道歉又能怎樣﹖你弄砸了我們一心想與旗幫的合作計划﹐現在兩邊人馬關系反 而比以前更糟。”方騰嘆了口氣。有這種妹子﹐認了。   “大不了我一個人去和旗幫的人說明白﹐說……說這是我的個人行為﹐與祥和會 館無關﹐那一次的誤傷完全是意外……”明知道自己犯下大錯﹐但她的嘴上可從沒認 罪的表示。   “你知不知道你的‘意外’讓旗幫的人對江澄很感冒﹖”方騰不得不搬出江澄來 壓她。   “嘎﹖真的﹖”她張大了雙眼﹐沒想到自己的莽憧會惹來這種後果。   “他們以為那個事件是他故意的。聽說旗幫少幫主尤其對他恨之入骨……”   “怎麼會這樣﹖殺傷他的是我﹐又不是江澄﹗”   “問題就出在他是那一次會談的主導啊﹗”方茵當然不明白﹐事件過後江澄為了 保護她﹐將所有的過錯一肩扛了下來﹐他精明地猜測旗幫准會利用這個借口對武家的 船運大肆破壞﹐於是早就做好最壞的打算。果不其然﹐一年前旗幫的人不只忙著對付 武家﹐還不時派人盯住江澄﹐只是江澄的武學造詣還不錯﹐足夠應付他們的挑舋。   “那怎麼辦﹖現在澄哥一落單﹐不正好讓他們有機可乘﹖”方茵絞扭著手指﹐終□ 誑□尖慊□H綣□□握嫻囊蛩□某宥□□庥鍪裁床徊猓□□歡□換嵩□倫約骸□   “我們會注意旗幫的行動。倒是你﹐茵茵﹐你已經替江澄惹來不少麻煩﹐這一次 可別再胡來了。”方騰看著妹妹被自己曉以大義一番後默不作聲﹐知道他大概可以放 一半的心了。   但方茵的腦子里轉的主意要是被他知道了﹐恐怕他那放了一半的心又要提得半天 高了﹐因為﹐他寶貝妹子正想著要如何替她親愛的澄哥擺平旗幫的事呢﹗   台灣 台北   走在桃園中正國際機場的大廳﹐江澄知道一直有人盯著他。   打從他在香港上飛機開始﹐那人就緊跟在後﹐雖然技巧還不錯﹐可是他一眼就看 出那人的偽裝。   會是旗幫的人嗎﹖他揣測著。   近來旗幫盯他盯得很緊﹐為了上一次的會談破裂﹐他成了旗幫的眼中釘﹐不過﹐ 礙於祥和會館在香港的勢力﹐他們也不敢太過如搖。   只是現在他人在台灣﹐祥和會館的勢力已延伸不到這里﹐加上他又留書說想脫離 會館﹐把江家的事業還給即將出現的主子“麒麟王”﹐所以﹐現在的他形單影只﹐沒 靠山沒背景﹐是最容易被襲擊的時刻。   不過﹐旗幫向來也只在香港活動﹐他們很少越出范圍﹐因此他可以肯定背後的人 是新的敵人。   還有什麼人想對付他呢﹖江澄推了推鼻梁上的黑細框眼鏡﹐索性在機場大廳的座 椅上坐下來﹐想想對策。   五行麒麟中他的身高只比方騰矮﹐幾乎和丁翊一樣都是一七八公分﹐瘦削頎長的 個子配上一臉的書卷味﹐常常會讓人以為他是個文質彬彬的學者﹐只有在與他正面交 鋒之後﹐才會發現這麼一副書生皮相下隱藏的是機敏的頭腦和不凡的身手。他是五行 麒麟中唯一學過中國武學的﹐其他四人多半只學過防身術與自由搏擊而已﹐方騰則因 年少時混黑道學了不少拳腳﹐打架也很在行。   基本上﹐五行麒麟各有專長。丁翊處事圓滑﹐是商場老將﹐人脈關系良好﹐算是 五人之中的外交官。方騰是個霸氣十足的梟雄人物﹐別看他沒事老是露出性感的微 笑﹐黑道人對祥和會館的忌諱多半是沖著他。林劍希受過嚴格的槍法訓練﹐是個射擊 好手。武步雲的外貌雖然活潑跳脫﹐但他的爆破功力可是一流的﹐還不可思議地領有 執照哩﹗   江澄呢﹖他算是五行麒麟中的謀士﹐擅長電腦操作與生化研究﹐他應該是祥和會 館之中的幕僚主管﹐許多情報網方面的也相當倚賴他。可是﹐前陣子他大伯江景山事 件讓他感到身為水麒麟綁手綁腳的無奈﹐尤其又得知五大家族原來不過是替騰家守護 產業的忠僕時﹐厭倦感頓時如潮水湧上﹐他厭惡自己的身份與地位﹐只想早早擺脫這 不該屬於自己的頭銜。   在這個大前提下﹐他搭飛機來到台灣﹐想找找看母親方面有沒有任何親人還健 在。他母親早亡﹐據父親生前提過﹐母親原藉台灣﹐出身家教甚嚴的軍人世家之後﹐ 為了愛上他父親而不顧家人反對與他父親私奔﹐被斷絕與家人的關系﹐至死不相往 來。   這個遺憾就是讓他來彌補吧﹗   孤獨了這麼多年﹐他很想看看在海的這一邊是否還有親人存在。   問題是﹐這趟尋親之旅並不需要個累贅﹐尤其是個來路不明的累贅。   他看著那個怒終離他遠遠的人影﹐忽然笑了。   已經習慣一個人﹐他得去向那人謝謝他的好心陪伴﹐只可惜他對這種跟蹤游戲提 不起興致﹐只好麻煩他讓他清靜清靜了。   站起身來﹐江澄筆直地走向那個帽檐壓低﹐佯裝看著報紙的人。他雙手環胸﹐矗 在其面前道﹕“辛苦了﹗你可以不用再跟了。”   那人緩緩抬頭﹐露了一張冷峻的臉也﹐要不是見慣了林劍希的俊美﹐此刻江澄一 定會被眼前男人的絕色駭到。   年紀輕輕﹐看來頂多二十歲的小伙子﹐身高幾乎比他還高﹐原以為他是個三流角 色﹐但一對上他的視線﹐那雙冷冽懾人、利如刀鋒的眼﹐江澄才發現﹐這個人不是省 油的燈。   “你是誰﹖”江澄不得不重新評估這個人跟蹤他的目的。如果沒猜錯﹐他必定是 刻意洩漏行蹤引他上鉤的。   “一個朋友。”那人微微一笑。二十歲的外形﹐卻有著不凡的架式與一種罕見的 統御者氣質。   “我對朋友一向挑剔。”江澄謹慎地注視著他。這個人……沒有敵意﹐渾身散發 著豹的敏捷與狐狸的機警。他到底是什麼人﹖   “我也一樣。”那人牽動嘴角﹐拉下頭上可笑的鴨舌帽﹐露出頭奇怪的發型。從 正面看似是一般的短發﹐可是仔細一看﹐才發現他竟然留著一條長長的辮子﹗   江澄怔住了﹐一個留長辮子的男子﹐怎麼看都透著詭異。   “你跟著我有什麼目的﹖”江澄對他非常好奇。   “想認識你。”   “為什麼﹖”   “因為我對你就像你對我一樣好奇。”伸手爬梳額前的頭發﹐那人放開了一直緊 拉著的長外套。   江澄又發現一個奇怪的地方。這個男人在薄外套下還穿了一襲上下兩件式的黑色 唐裝。簡直就像是個民初時代的人﹗   “我雖然對你好奇﹐但我並不想認識你。”江澄皺起眉頭。再這樣沒重點地扯下 去﹐不適合兩人的智商。   “已經由不得你了﹐你一定要認識我﹐水麒麟。”那男人笑得一點也不像二十歲 該有的模樣﹐他狹長的眼睛里有一抹嘲弄與睥睨﹐那種眼神應該屬於一個看盡世間冷 暖的男人﹐不該在他的臉上出現。   “憑什麼﹖”聽他喊出他的別號﹐江澄已經可以肯定他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憑我現在要告訴你的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   “旗幫幫主在一個小時前被殺了﹗”   “什麼﹖”江澄臉色微變。   “道上已傳出是祥和會館的人干的﹐一年前你們和對方的談判破裂﹐很容易讓人 有這樣的聯想。”   江澄無言地瞪著他﹐心思卻飛快地轉著。果真如此﹐那麼祥和會館短期內必定不 會太祥和了﹐而自己偏偏在這個重要的時刻離開香港……   等等﹗這麼湊巧﹖挑在他脫離祥和會館的時候發生這種事﹖他心中一凜﹐一股不 祥的預感悄悄襲來。   這件事分明是沖著他來的。   那男人正似笑非笑地盯著他﹐觀察著他的反應。當他看見江澄臉上出現恍然的表 情時﹐佩服地點點頭﹕”不愧是祥和會館的軍師﹐一下子就抓住這則消息的重點。“   旗幫幫主的死亡雖然猝然﹐但很明顯的﹐江澄已被旗幫列為第一號兇嫌了。   “你也不錯啊﹗不是做旗幫的人也能對旗幫的事了解如此透徹﹐難得。”江澄第 一次遇到旗鼓相當的人﹐這個人的反應與見地快得讓他害怕。   “好說﹐想管住五條大蟲﹐是該有點能耐。”那人奇怪地冒出這句話。   江澄還沒對這句話反應過來﹐又聽他道﹕“別再逃了﹗就算你逃得出江景山帶給 你的陰影﹐也逃不出自己是祥和會館一分子的命運。”   他在說什麼﹖江澄再度愣住了。這個人為什麼對他這麼了解﹖年紀比他輕﹐卻像 個老成穩重的老友般在勸他回去。   他是誰﹖   忽然﹐一個想法飛竄進他的思緒﹐江澄詫異非常﹐又十分肯定地猜出這個人的身 分了。   麒麟王﹗五行麒麟未來的主子﹗   “你是……”他正想開口確認﹐又被那人伸出的手打斷。   “旗幫少幫主已准備對付祥和會館了﹐你沒有多少時間﹐你得回去替自己洗清罪 名﹐否則﹐你就真的沒有資格當祥和會館的‘水麒麟’。”那人說完不待他有所回 應﹐輕輕一甩﹐長辮盤繞住頸項﹐又戴回鴨舌帽﹐轉身走出機場大門。   江澄足足在原地站了三分鐘才回過神來。   麒麟王不是明年才要回來嗎﹖怎麼會在此時此刻出現﹖   不行﹗他得趕回香港﹐不僅要著手調查是誰企圖讓祥和會館與旗幫互相殘殺﹐更 要告訴丁翊他們﹐別小覷了麒麟王﹐因此他實在是個可怕的人物。 熾天使書城 -------------------------------------------------------------------------------- 第二章 第二章   唉﹗就說嘛﹗這群親愛的家人怎麼可能看得住她呢﹖從小到大﹐她不知道從老媽 布的天羅地網中逃出去幾次了﹐這種盯人的小把戲實在太遜了﹗   方茵高高興興地逃出家門﹐開著向好友借來的車﹐直奔向海港碼頭。她有個直覺 到大嶼山江澄的私人實驗室一定能查到他的去向。她知道他一向喜歡一個人跑到那里 去獨處﹐這實在是個有點孤僻的壞習慣﹐不過這種小缺點無損於她對他的喜歡。   搭乘渡輪到大嶼山已經傍晚了﹐她看看表﹐算好最後一班回程渡輪的時間﹐不有 三個多小時可以耗在這里﹐不必太急。   江澄的實驗室她來過幾次﹐都是方騰甩不掉她只好帶她來﹐當她看過那間頗有規 模的實驗室之後﹐對江澄的狂熱更甚。   那絕不是個呆頭男子該有的工作室﹐那間稍具規模的實驗室的主人應該是個頭腦 清晰、明察秋毫的厲害人物。   方茵從那時候起﹐開始由衷地尊敬江澄﹐也更加確定他是她未來的對象。雖然江 澄對她的無動於衷是個不太順利的開始﹐但方茵也知道這種事情急不得﹐她有的是耐 心來慢慢培養他們的感情。   一到那間由外表看起來和別墅沒什麼兩樣的房子外﹐方茵正想動用她開鎖的“絕 技”摸進去﹐豈知走近大門在看﹐門鎖早已不知被什麼人拆毀﹐平時銅牆鐵壁般的大 門正虛掩著。   “怎麼回事﹖是澄哥回來了嗎﹖”她高興地推開門﹐隨即又頓住腳步﹐否定自己 的想法。“不會啊﹗回自己的地方干嘛撬開鎖﹖不對﹗不對﹗”她搖搖頭﹐左右瞄 著﹐小心地從背包中拿出防身電擊棒。   一定有賊﹗   過分﹗哪一個不要命的小偷﹐竟敢趁她親愛的澄哥不在時來闖空門﹗   她慢慢溜過花園﹐移往屋門前﹐伏在窗邊聆聽里頭的動靜﹐可是聽了半天沒聽到 任何聲響﹐她決定直接從後門進入看看。好歹她也是這里未來的女主人﹐怎麼能讓宵 小在她未來的地盤上撒野﹖   後門是鎖著的﹐她輕易地用一根發夾就擺平那道沒什麼防衛性的門﹐悄悄地走進 屋內﹐廚房的一切設備都沒變﹐倒是通往地下室實驗室的秘門居然是開著的。   咦﹖這小偷是什麼來歷﹖放著客廳里的古董不動﹐反倒是對澄哥的實驗室有興 趣﹖   方茵隱約覺得大事不妙﹐可是又忍不下好奇心﹐連想都沒想便沖往實驗室。   她一走下樓梯就呆住了。   整個實驗室里像打過仗一樣﹐燒杯試管碎了一地﹐連江澄那台研究用的電腦主機 也不翼而飛。   這……倒底是怎麼回事﹖   方茵蹲坐在階梯上﹐無力地望著江澄心愛的一切被砸毀﹐心中難過得說不出話 來。   有什麼人要對付澄哥﹖是旗幫的人嗎﹖但對付澄哥和搗毀實驗室有什麼關聯﹖這 里又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拿了又能干嘛﹖   正凝思煩亂間﹐樓上傳來沉沉的腳步聲﹐方茵警覺地跳了起來﹐握緊電擊棒﹐小 心地爬上樓梯﹐等待在門後。   門果然如她所料地被推開﹐一個人影閃了進來﹐她咬緊牙根奮力一擊﹐纖白的手 倏地被擋了回來﹐她一個失衡﹐整個人就要往地下室跌落──   “啊──”   “茵茵﹖”   一個驚訝的喊聲伴隨著她的尖叫聲出現﹐繼而騰空的手也被拉住﹐整個人以反地 心引力的方向向上撞進一堵堅實的胸膛里。   “澄……哥﹖”她驚魂未定﹐抬眼看清來人﹐沉斂清瘦的臉上架著黑細框眼鏡﹐ 不是她的澄哥是誰﹖   “茵茵﹐你跑到這里來做什麼﹖”江澄也被她嚇了一跳。   一下飛機﹐他為了避開旗幫的耳目﹐不能回祥和會館﹐於是直接來到實驗室﹐想 好好思索下一步要怎麼做。沒想到別墅大門洞開﹐似是有人非法入侵﹐他蹙著眉走進 屋內﹐一看見客廳內值錢的東西都在﹐就開始擔心實驗室內資料的安危。如果小偷的 目的不是為了錢﹐很明顯的﹐就是為了他的研究資料。   他往地下室的門走去﹐一推開門一道勁風迎面而來﹐他自然而然地舉手拆解﹐誰 知一下手才看見方茵那張淘氣清麗的小臉﹐心下一驚﹐又連忙伸手拉住她下墜的身 軀。   真是個莽撞的小丫頭﹗他吐了一大口氣。她什麼時候才會學乖﹖   方茵被他抱在懷里﹐喜悅漸漸壓過了方才的驚嚇。江澄回來了﹗而且是第一次主 動摟住她﹐她興奮又悸動得直想大聲吶喊。   唉﹗這種感覺真是棒透了﹗   “茵茵﹐怎麼樣﹖有沒有受傷﹖”見她不回答﹐江澄以為自己不小心傷了她﹐推 開她想仔細看看她的手。   “我沒事。”可以了﹐不能太貪心﹐以後有的是時間和他摟摟抱抱。她自我安慰 一番﹐笑著搖搖頭。   “你還沒回答我﹐你跑到這里來干什麼﹖”江澄又問了一次。   “還說呢﹗還不都是因為你一聲不響地離開﹐害我擔心得吃不下、睡不著﹐才想□ 茨愕氖笛槭銥礎□□□   “你是偷溜出來的﹖”根本不用問﹐這丫頭哪一次不是用這招﹖   “也不是偷溜﹐只是離開我家一下子而已。”她努力解釋其中的差別。   “別老是做傻事。”江澄摸摸她一頭微卷的半長發﹐像大哥哥般微微一笑﹐走下 階梯。   又當我是小孩或小狗了﹖方茵無力地翻了翻白眼。   實驗室的凌亂比江澄想像的還要糟糕﹐尤其小偷搬走他的電腦主機﹐必定是找不 到磁片﹐才不得不如此大費周章。   方茵跟著他下樓﹐看著他堅毅的側面問道﹕“怎麼辦﹖是誰想對付你﹖”   江澄沒有回答。他還沒推出結論﹐不過﹐他可以大膽假設﹐來人和從中破壞祥和 會館與旗幫的肯定是同一伙人。   “會有誰知道你在這里有間實驗室﹖他們想要什麼﹖”方茵實在擔心﹐敵人在暗 我在明﹐這麼一來只有討打的份了。   “茵茵﹐你回家去﹐最近沒事不要隨便出門。”江澄雙手插在口袋里﹐轉頭對她 說。   “為什麼﹖”朋友有難﹐她怎麼可以跑去躲起來﹖何況還是她“未來”的男朋 友。   “這一陣子祥和會館和旗幫之間有不少誤會﹐說不定會引起爭戰﹐你不要攪進 來。”江澄怕又要像上次那樣好好的一樁事被她搞得亂七八糟。   “既然是這樣﹐我更應該留下來幫你啊﹗”方茵嘟著小嘴﹐氣江澄老是對她見 外。   “你不懂﹐這次更危險……”   “多危險﹖”她立刻問。   “茵茵﹐別問了﹐快回去。”江澄真不知道要拿這個好動又好奇心太過旺盛的方 家老麼如何才好。   “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就回去。”其中大有文章﹗方茵感覺得出來﹐ 一定出事了﹐否則出走的江澄不會這麼快又回到香港。   江澄盯著她倔強的臉﹐抿緊了唇﹐轉身邊整理地上的碎物邊說﹕“旗幫幫主嚴正 清被人殺了﹐有人嫁禍給我﹐旗幫近期內可能會卯上祥和會館﹐尤其更不會放過 我。”   什麼﹖事情怎麼會變得這麼嚴重﹖方茵怔住了。   “所以﹐跟在我身邊太危險了﹐我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開始行動……”   “那你還要我回去﹖上一次我搞砸了你與他們和談的謀划。我欠你一次﹐這次﹐ 我陪著你可以幫你﹐又能向他們說清楚殺傷嚴少幫主的事純粹是我個人的沖動造成 的。”方茵激動地打斷他的話。那群水上人家全是呆子啊﹖祥和會館如果要滅掉他 們﹐還會等到現在﹖   “茵茵﹐這件事由我和你二哥處理就好了﹐你不要插手。”   江澄警告她﹐“那一次嚴冷被你划了一刀﹐對你記憶猶新﹐我怕他們也會對付 你﹐而我近來可能會比較忙﹐沒有時間保護你﹐因此﹐你乖乖地待在方家才是上 策。”   一遇上她﹐他通常得多浪費許多唇舌來說服她聽話﹐難怪方騰老是譏笑他和方茵 之間必定非常投機﹐否則一向寡言的他怎麼可能會說出那麼多話﹖   “我不需要保護。”這是什麼意思﹖好像她是個專門礙事的家伙似的。方茵瞪圓 了眼睛﹐不服氣。   “他們都是很兇狠的……”   “我不怕﹗兇狠又怎麼樣﹖上一次還不是被我把他們的巢穴弄得一塌胡塗。”她 揚起臉蛋﹐表情得意。   “那一次是你運氣好﹐他們疏於防備。”江澄真起敲敲他頑固的小腦袋。   “你怎麼不說那是我有才能﹖”她還是一樣自信。   “不﹗你的才能遠遠不及你的本能。”江澄的口水快用盡了﹐搖搖頭﹐點了下她 的前額。   這句話是褒是貶﹖方茵被他一點﹐點散了注意力。   “總之﹐反正﹐我這一次決定看緊你﹐一來可以替你除去壞蛋﹐二來免得你又想 離開香港﹐充我不顧。”她一回神﹐馬上擺明自己的決定。   “棄你不顧﹖沒那麼嚴重吧﹖”江澄想笑。說真的﹐這個方家丫頭雖然黏人﹐但 奇怪的是他並不討厭她﹐甚且還常常不小心和她聊起天。   “還說不嚴重﹖我對你一往情深﹐都決定將來要嫁給你了﹐你去說走就走﹐連聲 再見也沒說﹐你是想讓我傷心致死是不是﹖”她對他的表態已不只一次了﹐不過就屬 這次最誇張。   “茵茵﹐別鬧了。”江澄每回聽到她的表白都會替她汗顏。這丫頭的臉皮是超級 厚的﹐連這種話她都說得臉不紅、氣不喘。   “我是認真的﹗”她知道江澄一直以為她在開玩笑﹐從不把她的話當真。   “你才二十歲﹐還搞不懂什麼是真愛﹐等你知道了﹐你會後悔對我說這些話。”   “我絕不後悔。”她專注地看著他﹐一字字全是篤定。   唉﹗他該深感榮幸自己蒙這位方丫頭青睞﹐還是悲哀自己雀屏中選﹐成為她游戲 的對象﹖   江澄再度搖搖頭﹐苦笑不語﹐從天花板上軟木內的隱藏式監控器拿出一卷帶子﹐ 放進口袋里。   小偷絕不會發現他設在天花板上的監控系統﹐這是他的防盜手法之一﹐他得去找 丁翊他們一起看看這卷帶子里的主角到底是何方神聖。   “你在干什麼﹖”方茵走到他身邊﹐知道他不想繼續剛剛那個話題。   “沒什麼﹐我要回祥和會館﹐順便送你回去。”他朝她點點頭。   “你真的不讓我跟﹖”她又問了一次。   “不。”干淨俐落的回答。江澄率先走上樓梯。   很好﹐不讓她跟﹐她不會自己去﹖她又不是沒去過旗幫﹐再走一趟就是了。這一 次事關江澄的安全﹐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罷手的。   瞪著他的背﹐方茵不在乎地聳聳肩。除非把她殺了﹐否則這一次任誰也別想阻止 她。   江澄的回來並沒有驚動祥和會館的四位長老﹐倒是丁翊與方騰很高興他能及時回 頭﹐因為旗幫鎖定他就是殺害嚴正清的兇手﹐憑他一個人必定應付不了那群急著報仇 的水上強盜。   江澄一和他們聯絡上﹐丁翊便急忙召來林劍希和武步雲﹐五行麒麟再度集合在祥 和會館地下室的電腦中心。   “我看﹐我還得感激那個嫁禍栽贓的人﹐要不是他從中攪和﹐你怎麼可能自動跑 回來﹖”丁翊笑著挪揄江澄。   “是啊﹗我們還在想﹐你這家伙不知道到哪里逍遙去了。”林劍希俊美無比的臉 依舊一副欠揍的樣子。   “我怕他們上門滋事﹐只好回來。”江澄早習慣了這票損友的嘴了。   “他們上門有我們四個就綽綽有余了﹐少人一個沒什麼差別。倒是你一個人在外 游蕩﹐很容易變成靶心﹐你該不會是回來避難的吧﹖”武步雲故意要氣氣瀟洒﹐瞧他 像個沒事人一樣﹐也不想想他的出走讓他們忙成一團﹐還要為他擔心﹐這種不顧前後 的行事一點也不像江澄的作風。   “我回來是想澄清我的嫌疑。”江澄對付他們的招數是以不變應萬變﹐任他們百 般侮辱﹐就是面不改色。   “奇怪﹐你怎麼會這麼快就得知消息﹖嚴老大的死訊也不過剛公開沒多久﹐你人 不在香港﹐哪來的管道可以知曉﹖”方騰算算時間﹐發現江澄回來的速度太快了﹐好 像嚴正清一死他就知道了似的。   “有一個跟我說的。”江澄想起麒麟王驍猛剛銳的眼神﹐那是屬於一個天生領袖 的眼神。   “誰﹖”四個人異口同聲地問。   “你們猜。”   “啐﹗你出門一趟連個性也變啦﹖從不拐彎抹角的人居然打起啞謎來了﹖”武步 雲第一個不滿。   “是什麼人對旗幫的事也了如指掌﹖”丁翊驚訝地問。   “那個人是敵是友﹖他會不會就是這個事件的主腦﹖”方騰的腦子動得也快。   “或者﹐那個人是旗幫的人﹖”林劍希跟著腦力激蕩。   “都不是。”江澄慢條斯理地走到電腦前開機﹐不急著解開謎題。   “喂﹗你故意吊我們胃口了﹖”武步雲是個道地的急性子。   “別鬧了﹐江澄。”林劍希現在沒心情玩這種猜謎游戲。   看著他們好奇不已的神色﹐江澄才緩緩地說﹕“他就是咱們未來的主子。”   “麒麟王﹖”四人又同時低呼。   “是的。”轉身看著他們瞠圓的眼珠子﹐江澄覺得有點好笑。   “他不是還在國外﹖”   “長老說他明年才會回來的啊﹗”   “難道我們的事他都知道﹖”   “他什麼時候盯上你的﹖”   四人一人問一句﹐頓時江澄還真不知道要先回答哪一個問題。   “他不是個等閒之輩。”江澄在椅子上坐下來﹐環顧他的好兄弟們﹐正色道﹕ “他雖然人不在香港﹐卻對祥和會館的事知道得一清二楚﹐我猜想﹐四位長老一定經 常與他有所聯系﹐我甚至認為﹐他可以從網路直接切進我們的電腦主機查詢任何機密 資料。”   “你說的是長老口中那個不滿二十歲的小鬼﹖”武步雲不信地睜大眼睛。終於也 有個比他小的“小鬼”出現了吧1可是教他如何相信一個小鬼會有多厲害﹖   “要是你們看見他﹐就絕不會把他當成二十歲的人來看待。”江澄深沉的眼中有 著佩服與欣賞。   “他讓你動搖了﹖”丁翊挑起眉頭。   “他不容小覷﹐第一﹐在你們還查不出我的下落之時﹐他就知道我的行蹤﹔第 二﹐嚴正清一出事﹐他立刻就能掌握消息﹔第三﹐他只用幾句話就能把我叫回祥和會 館。你們說﹐這樣的人不可怕嗎﹖”   “那又如何﹖”下去可不會輕易服人。   “他已回到香港﹐這是我的直覺他就像個觀棋的人﹐正站在某個地方看雙方棋子 廝殺﹐或者﹐在我們質疑他有幾兩重時﹐他也正在一旁評估我們的能耐。”   方騰與丁翊互望一眼。江澄很少談論別人﹐但這一次破例的恭維讓他們知道﹐這 個不見首尾的麒麟王也許很值得五行麒麟期待。   “很好﹐我們也等著會會他。”林劍希笑著點點頭。   的確﹐如果他真如江澄所說﹐那麼﹐和旗幫的這一仗正是他們表現的好機會。   “好吧﹗先雖談麒麟王﹐現在你打算怎麼做﹖我聽手下的人說嚴冷已經下令動員 金旗幫的人找你﹐他早已認定嚴老大是你殺的了。”丁翊轉入正題。   “我覺得事情似乎不像我們想像的簡單﹐因為我的實驗室遭人蓄意破壞﹐來人要 的是我的生化研究資料﹐但我想不出他們的目的。還好我有卷隱藏式監控系統的帶 子﹐咱們來看看是誰闖進了我的實驗室。”江澄邊說邊把帶子放進放影機中﹐開啟螢 幕。   不久﹐螢幕上出現兩個纖瘦的身影﹐皆蒙著臉﹐戴著手套﹐其中一人行進間還有 點瘸﹐他們一進門就坐在江澄的電腦前想進入他的系統﹐但因被鎖碼而無法得逞﹐他 們於是將現場破壞﹐四處翻箱倒櫃﹐最後﹐居然還把江澄的電腦主機搬走。   “他們要什麼﹖”丁翊邊看邊問。   “不知道。”江澄搖搖頭。他至今毫無眉目﹐但他斷定那兩道人影絕對是女人。   “你在出走前那段日子在忙些什麼﹖”方騰忽然問道。   “我在研究一種化學毒素﹐那是我父親生前的一個老朋友委托我分析的某種生化 武器……”   “江澄﹐你知道嚴老大是怎麼死的嗎﹖”林劍希轉頭盯著他。   “怎麼死的﹖”   “一種離奇的毒﹐先是全身痙攣抽搐﹐痛苦不堪﹐最後被人一槍斃命。”丁翊接 口道。   江澄臉色一變﹐喃喃地道﹕“馬幽里神經毒素﹗”   “那是什麼玩意兒﹖”武步雲問。   “那正是我在研究的生化武器﹐一種可以使人類大腦中樞神經萎縮的毒素﹐若注 射到人體﹐不到五秒就會干擾神經系統﹐而致人於死。這卷帶子錄影的時間是三天 前﹐面嚴大老在昨天被殺……”時間上配合得剛好。江澄向來平和從容的臉上有了怒 氣。   “你的電腦主機里有這種毒素的制造方法﹖”方騰皺緊眉鋒。   “是的﹐可是我不相信有人會知道我在研究這些東西﹐還能輕易地解開我的密 碼。”除非是電腦天才。江澄忽地站了起來﹐雙眉緊蹙。   “可是事實是這個人不僅成功地解開你的密碼﹐還制造了相同的毒素﹐把身手不 錯的嚴老大給做了﹐輕輕松松地把這件事推到你頭上。”林劍希明白地分析整個流 程。   “可是﹐為什麼﹖”方騰想弄清楚一點。“為什麼嚴冷一口咬定你就是兇手﹖就 憑這些毒素﹖除了你自己﹐還有誰知道你擁有這種毒素的資料﹖”   “盜取這種毒素只是要把我引進這樁陰謀之中的餌而已﹐那個人怕單方面的挑起 旗幫的誤會不足以使我有所行動﹐所以他利用我研究的毒素來殺人﹐逼我不得不出面 調查這件事的因果。”江澄一手環腰﹐一手支著下巴﹐鏡片後的眼神有凜冽的鋒芒。 “至於那個蒙面人為什麼知道我的事﹐這點我還想不出來。”   “這兩件事全都沖著你來﹐江澄﹐我想那個不知名的人士可能很恨你。”林劍希 拔出腰間的槍﹐在手上把玩著。   “現在先把旗幫與我們的誤會解釋清楚﹐我想那個躲在幕後策動這一切的人到時 就會自動出現了﹐他想對付的人只有你。”丁翊點上了煙﹐有點擔心。   “要我們幫什麼忙嗎﹖”方騰好心地問。   “這件事讓我一個人解決。”江澄火了﹐雖然外表一樣鎮定﹐那兩顆著火的眸子 正說明了他也是有脾氣的。   “你要小心﹐除了旗幫﹐你還有一個不知名的敵人。”丁翊叮嚀他。   “我知道﹐我得找機會去和嚴冷當面談談。”他擬好了第一個步驟了。   “他正在盛怒當中﹐不會心平氣和地聽你解釋的。”方騰覺得這方法行不通。   “我要知道嚴正清死亡之日的所有行動﹐我懷疑恨我入骨的人正躲在旗幫里。” 他的直覺一向很准。   “我陪你去吧﹗”丁翊不放心他一人獨闖﹐盡管他身手很好。   “不﹗我一個人反而好辦事。”江澄伸出手阻止他。“如果你們想幫我﹐就查一 查嚴正清死亡的那一天曾經和哪些人接觸過。”   “好吧﹗這一陣子小心些。”方騰拍拍他的肩﹐關懷之情溢於言表。   江澄第一次感覺到他與他們之間密不可分的關系﹐以前他的冷漠讓他周身形成一 道拒人於外的牆﹐即使丁翊他們與他親近﹐那種莫名的疏離還是存在﹐如今﹐在這個 患難的時刻﹐他才體會出五行麒麟同氣連枝的友誼是多麼可貴。   “我會的。”他由衷地笑了。   方茵下午從學校出來﹐就開車直沖向她今天的目的地──旗幫總壇。   這幾日二哥方騰的臉色滿凝重的﹐聽說是為了江澄與旗幫之間的過節﹐只是有關 這方面的消息﹐他們全家都很有默契的絕不在她面前提起﹐深怕她再來一次上回“成 事不足﹐敗事有余”的鬧劇。   好﹗大家都把她當瘟神﹐不讓她插進一腳﹐她就偏偏要管這檔子事﹐不真正露兩 手給他們瞧瞧﹐他們還真的把她看扁了。   她將車子停在香港仔的碼頭附近﹐盯著左手邊一條暗沉的巷子﹐那整條巷子都是 旗幫的地盤﹐而他們的總壇就在巷子底。   奇怪﹗上次她哪來的膽走進巷子的﹖方茵趴在方向盤上﹐吞了一口口水﹐想不出 一年前她沖進這條巷子的勇氣從何而來。   那時她急著找江澄﹐沒心思想太多﹐腦子里想的全是江澄要被抓走的驚心畫面﹐ 才會不顧一切直闖。   一定是被愛神附了身﹐才胡里胡塗地不管死活﹗她自我解嘲地笑笑。   江澄還說她對他的感情是錯覺﹐真是個呆子﹐要是錯覺﹐她會為他做這種傻事﹖   其實﹐她知道他是故意用淡淡的態度來敷衍她的。江澄是個聰明又陰險的家伙﹐ 他刻意忽略她對他的愛情﹐圓滑地躲開她每一次愛的攻勢﹐想讓她知難而退﹐好圖個 清靜﹐但﹐門都沒有﹗她都已經不要臉地倒追他兩年了﹐怎麼會輕言放棄﹖她這一生 是賴定他了。   正胡亂想著﹐一個從巷子走出來雄壯威武的男人吸引住她游離的視線。那個人不 是嚴老大的兒子嚴冷嗎﹖一年前還不小心挨了她一刀﹐那副海盜的尊容﹐她怎麼可能 會忘記。   他一身黑衣﹐前後各擁著兩名手下﹐坐進車子﹐往市區駛去。   “好時機﹗”方茵高興地發動車子﹐尾隨在後﹐她得好好利用這個機會和那個嚴 海盜談一談。   旗幫是蠆民所組成的幫派﹐他們多半來自香港島西南沿岸那些古老的水上人家﹐□ 甘覽窗□□□櫻□槐淶氖嵌運□男爬擔□□詼□□蘭臀吹南衷塚□□僑闖閃訟愀壅飧魷執□ □鞘械鈉婀郟□桓□□Φ峭耆□@氳拇□呈雷濉□   她聽江澄說過﹐這一代的蠆民已不甘水上之家的貧窮﹐紛紛上岸謀求其他生路﹐ 而旗幫便是在這樣的需求上產生。近幾年來﹐旗幫的勢力因不斷加入的蠆民而日舉辦 壯大﹐他們的主要地盤除了香港仔這個老漁村外﹐就是整片海域。   他們專門搶劫香港島與島間﹐或是出外海的貨輪﹐干擾了不少船運公司的生意。 嚴格說起來﹐他們就像強盜一樣﹐巧取豪奪﹐無法無天。   嚴冷在一家豪華酒樓前下車﹐似是赴宴﹐方茵也跟著溜進去﹐只見里頭裝潢得像 清朝的宮殿﹐但仿得不像﹐徒增俗麗而已。   她小心翼翼地沿著階梯上樓﹐卻被分隔了好幾個廳房的門弄花了眼。那嚴海盜到 底進了哪一間啊﹖   正遲疑間﹐一只大手倏地從後頸將她拎了起來﹐耳邊傳來如雷的轟隆聲──   “小鬼﹐你跟夠了吧﹖”   方茵一聽﹐轉頭瞪著那個高出她一個頭的大漢﹐怒斥道﹕“放我下來﹗”   “說﹗你跟著我干什麼﹖”嚴冷一把將她丟在地上。   方茵機伶地滾了一圈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塵﹐揚起靈秀的臉蛋﹐指著他道﹕ “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只是想好好的與你談談﹐那麼兇干什麼﹖”   “放肆﹗”嚴冷身後的兩個手下向前跨一步﹐責罵她的不敬。   所謂初生之犢不畏虎﹐嚴冷倒有點被她理直氣壯的剽悍模樣震住。不過﹐為什麼 這妞兒看起來挺面熟的﹖   “你是誰﹖要和我談什麼﹖”他雙手叉腰﹐有如一頭大熊般低頭睨著嬌小的跟蹤 者。   “你不記得我了﹖”有點失望﹐原來那一刀刺得不深﹐所以才不能在這頭大熊的 心里留下印象。   “我該記得你嗎﹖”嚴冷端詳著她﹐腦中不停轉著這張嬌麗的臉還真的愈看愈 熟。   “你真的不記得那一刀……”方茵作勢向前﹐手成握狀往他的胸前划過。   “你干什麼﹖”那兩名手下以為她要偷襲﹐立刻上前﹐一人一下地架住她。   嚴冷方正的臉也閃過一陣驚喜﹐伸手斥道﹕“放開她﹗”   “少爺……”   “放了她﹐我記起來了。”他上前看著方茵﹐笑著說﹕“原來是你﹗”   “看來你的腦袋還沒有退化嘛﹗”方茵揉了揉雙臂﹐冷笑一聲。   “你叫什麼名字﹖”   “方茵。”   “你長大了﹗自從你在我身上划了一刀之後﹐我一直在打聽你的事﹐只是祥和會 館似乎不想讓你曝光﹐害我怎麼也找不到。”嚴冷的眼中有難得的歡喜。   說來有點好笑﹐自從他被方茵莫名其妙砍傷之後﹐反而對她念念不忘﹐她的勇氣 與潑辣勁都讓他印象深刻。雖然那件事後父親對祥和會館心懷怨恨﹐但他卻滿腦子都 是她的影子。可惜祥和會館把她保護得很好﹐讓他搜不到半點消息﹐久了也只好作 罷。   然而﹐一年後的今天﹐她成熟多了﹐雖然眉宇間仍有甩不掉的稚氣﹐但就整張臉 來說﹐已算是個小美人了﹐難怪他會認不出她。   “你打聽我、找我干什麼﹖想報仇﹖告訴你﹐那件事純屬意外﹐你如果太記恨就 不算英雄好漢……”方茵警戒地遠離他一步。   “別緊張﹐我打聽你是因為你還滿對我的眼﹐我想‘把’你。”嚴冷不隱藏他對 她的好奇﹐口氣也完全是幫派人慣有的剽悍與直接。   “把﹖”方茵怪叫一聲﹐瞪大一雙圓不溜丟的眼睛﹐猛搖頭﹐“把什麼把﹖ 你……你別亂來啊﹗告訴你﹐我可是名花有主的。況且﹐我對你的眼﹐你可不見得對 我的眼。”真是﹐怎麼會弄成這副德行﹖她是來找他談事情﹐又不是來找他談戀愛。   “你有沒有男人我不在意﹐反正我喜歡的女人就得跟我。”嚴冷十足是個幫派頭 子﹐想要就奪﹐不計後果。   “跟……”跟你媽的頭啦﹗方茵張口結舌﹐在心里偷偷罵道。   “你雖然不夠豐滿﹐但應該足夠取悅男人。”嚴冷的眼睛上下瞟著她﹐雖然對她 的身材不甚滿意﹐可是她的個性與外貌又讓他為之驚艷﹐這樣融合成熟與稚氣的女 人﹐很耐人尋味。   取……悅﹖好個混帳東西﹗   “喂﹗姓嚴的﹐我來找你是談我澄哥的事﹐可不是讓你調戲的。”方茵被他一番 不正經的話氣翻了。   “澄哥﹖”等著欣賞她張牙舞爪的嚴冷忽地抬高眉頭﹐臉色微變。   “沒錯﹐我是來告訴你﹐一年前是我搞砸那個會談﹐根本不是澄哥的錯﹐所以你 父親被殺這件事絕不是他做的。”方茵急急地想解釋﹐可是沒想到愈描愈黑。   “你說的就是江澄﹖”嚴冷原本就不是慈眉善目的臉一提到江澄更顯得兇神惡 煞。   “是啊﹗”方茵點點頭。   “他是你的男人﹖”嚴冷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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