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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劍指江湖,雲裳獨為君舞
有生之年,何幸遇見。若能碰上對的人,已是一種福分。

生死蠱一擲,我願舍命換你平安,也算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千絲百足鳳凰湮,與君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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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帝的公主》(五帝令傳說之三)by 茱倩

禾馬甜蜜口袋SP610 2008/01/04 男主角:龍霆威 女主角:茱亞‧吉格爾 內容簡介 聽說他武藝才能出類拔萃,深受眾人崇拜尊敬 相貌體魄高人一等,吸引異性同胞前仆後繼 是個身世成謎的男人,卻厲害神勇得有如天神…… 呿!傳聞都是騙人的,她就看過他的「真面目」 脾氣火爆又沒啥風度,粗魯無禮兼霸道野蠻 想她不過是運氣太背,老是撞進他厚實的懷裡 為了求生存不得不撒謊,瞎掰她的清白被他玷污 沒想到他卯起來「假戲真做」,硬要收她為妾 擺明了意圖不良,滿心覬覦她青春美麗的肉體 天啊!像她這種「傻人」注定與傻福絕緣 都已經笨到羊入虎口,竟然還不小心誤觸情網 盡情享受他的柔情體貼,自以為能夠幸福到永遠 卻忘了他從沒說過愛,一切只是她癡心妄想……   序          茱 倩   當袁姊告訴我要寫序時,還順道告訴我又要過年了,時間真的過得超快,她覺得有點恐怖,說真的,我和她的想法一樣,日子總在不經意間溜走。   歲月真的不饒人啊!轉眼之間,一年又要過完了,當你們看到這本書時,應該是快要過新歷年了吧?   現在的年輕人,愈來愈不在乎傳統的節日,反倒喜歡過外國的節日,在商業化的包裝下,外國的節日反倒比我們自己的節日還要來得熱鬧、有味道。   就像寫小說一樣,好像也得不斷的調整自己的角度,去應和現在的市場,好聽話大家都會說,但是遇到現實的考量,好像也得要順應潮流,不是嗎?   好了,快要過年了,就不要再談這麼嚴肅的話題,茱情在這裡先和你們說聲新年快樂。   對了,還要感謝各位讀者的支持,也歡迎大家上我的網站去看看,只要上奇摩網站,打上茱情的名字,就可以找到茱倩的內心世界,歡迎大家來留言,讓茱倩知道你是支持我的。   還有,如果各位讀者看了這套(五帝令),喜歡這類題材,也可以讓我知道喔!最近有讀者說,他喜歡看穿越時空的題材,十分期待能看到。   這讓我知道,原來不管題材有多老套,只要寫得好看,又和別的作者寫得不一樣,依然會獲得讀者的青睞。   我想,不管任何題材,或是哪個作者曾經寫過類似的故事,只要內容和別人不一樣,又能寫得深得人心和精采可期的話,依然是有可看性的。   我們下本書見囉!   楔子   龍是中國古代神話四靈之一,在「太上洞淵神咒經」裡有龍王品,列有以方位為區分的五帝龍王,而在古時是帝王的化身。   但在中國東方還有一則美麗的傳說,那裡有一座小島,叫南海行宮,底下有一根金扁擔托住,夜裡會散發出金光閃閃的美麗異象,地理位置則能高能低,不管洪水多大,都浸不到島上。   聽說在南海行宮裡有一尊兩米六高的白瓷觀音,做工精細,著釉典雅,造形栩栩如生,唯妙唯肖,後面種植大片的紫竹林,清風徐徐,宛如人間仙境、世外桃源般的清靜。   五龍則按方位而排,立在觀音像前,象徵護法。   要來到這裡十分困難,需有專人擺渡,一般人若想到這裡來,但求一個緣字。   聽說這裡的觀音大士十分靈感,只要能因緣際會的來到此地,求富貴得富貴,求長壽得長壽,求男女得男女,求姻緣得姻緣,只要人們祈求任何事物,祂都能幫忙實現,靈感無比,保證應驗。   所以只要聽過南海行宮的人,莫不想盡辦法,也要來到這南海仙境,一求觀音菩薩,好宿願得償。   就在人們想盡辦法來到南海行宮之際,觀音像卻發出萬丈光芒,直透雲霄,竟然開口向祂面前的五龍指示道──   「各位護法,時間已到,當年漢朝的皇帝統一中國後,在即位之前,曾有機緣來到此地,以求能坐上九五之尊的位置,也在當時將你們五位的青龍令、金龍令、火龍令、白龍令、黑龍令請走,以保漢朝得以千秋萬世,但朝代的替換乃順應天命之勢,再加上這五個令牌在人間的傳說已傳得沸沸揚揚,每個人都認為只要得到這五個令牌,就能帶給人們所有一切想要的幸福,搞得人們莫不將人性的貪、嗔、癡等發揮得淋漓盡致,造成百姓浩劫,若此情況繼續下去,怕不造成更大的危難,所以我命令你們去將早已被有心人士從王宮裡偷出來,並經過歲月的流轉,不知流落在哪個年代的五個令牌各自找回來。」   「是。」   原本守護在觀音像前、顏色各異的五條長龍,隨即飛舞而出,往不同的方向隱沒而去。   而這五條在觀音像前的長龍又被稱作五帝,指天上五方之帝,依序為東方青帝龍昊天,西方白帝龍啟俊,南方赤(火)帝龍霆威,北方黑帝龍之航,還有中央位置的黃帝龍克浪。   他們都在觀音菩薩指示的幾個線索裡,往各個不同的朝代去找回屬於他們的令牌,好能及早回來覆命!   第一章   盛唐時期,西藏王──松贊干布也稱雄雪域高原,建立了吐蕃王朝,欲與唐太宗聯姻,太宗卻設了五個難關,表示過了關才願意讓文成公主和番。   松贊干佈於是和能言善辯、機智聰明的大相祿東贊商量,該如何破關迎娶公主?   祿東贊建議西藏王到薩爾國找赤帝龍霆威幫忙。   在赤帝的獻策幫忙下,松贊干布果然順利的通過難關,得到唐太宗的首肯。   為了答謝赤帝,松贊干布邀請赤帝一定要出席他和文成公主的成親大典。   薩爾國位在中國的西南邊陲,和西藏相去不遠,但是比西藏更偏遠,坐落在喜馬拉雅山脈東段,巍峨的群山包圍,阻斷了與外在的聯繫,猶如孤懸在喜馬拉雅山的一朵謎雲,而歷經長途跋涉來到此地的人們,莫不被它的美麗深深懾服。   金色的陽光拂過遠方覆雪的山頭,探進眼前蒼翠的河谷,銀帶似的河流輕快的穿梭,綠與金交織的麥田有如絨毛軟毯。   天是透明的藍,地是蒼翠的綠,水是澄澈的碧綠,這個彷彿世外桃源的小國,卻擁有豐沛的資源,八十萬人民都能安居樂業,生活安定富足。   人民的精神支柱便是建築在最高山峰處,一座規模宏偉、佔地廣大的高原城堡,依山勢而建,與整個山貌渾然一體,層層疊疊的土地環護著城堡。   城堡前後均有小路可供攀登,卻曲折蜿蜓,並派出訓練嚴謹的護衛守衛著,一般人民很難隨意進出。   這座高原城堡叫做火龍城,火龍城的建築融合了西藏、羅馬和希臘的藝術風格,看起來氣勢磅礡,內部則是金碧輝煌,十分奢華。   薩爾國本身就像是一則美麗的傳說,它的主人──赤帝,更是一個謎樣的男人,能窺探他的真面貌的人少之又少,而薩爾國人民都將他當作神祇,崇拜、尊敬著,只因為他能帶給百姓富足安樂的生活。   ◇◆◇◆   西藏 柏海行宮   夜晚時分,寬敞的大廳內燈火通明,動人的絲竹樂曲在耳邊迴盪,約有十名舞妓身著桃紅色繡花水鑽薄紗上衣,下身搭配雪紗裙,賣力的舞動著曼妙的舞姿。   在大廳的上位,擺了一張用上等檜木做成的長桌,長桌後的柔軟地毯上有一名身著藏服的昂藏男人,粗獷的男性臉龐上洋溢著幸福,依偎在他身邊的是他的新婚妻子──文成公主。   為了慶祝西藏王和王妃的新婚,剛被西藏王吞併的幾個小國新選出來的管理人都前來祝賀。   當然,還包括幾位大臣、兩位位高權重的法王、鄰近的領導者和其公主們,薩爾國的赤帝更是被奉為貴賓,邀請來參加婚宴的慶祝活動。   左右兩旁分別為尼瑪‧昆法王及達瓦‧迦法王,兩人都穿著象徵身份的紅色袈裟,面目莊嚴的盤腿而坐。   賓客排列兩旁而坐,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薩爾國的赤帝,他長得陰柔俊美,有一雙狹長美麗的大眼睛,眼睛上方是令女人都羨慕的捲翹長睫毛,眼睛下方是一管挺直微勾的俏鼻、柔軟嫣紅的薄唇,一頭亮麗的紅髮此刻規矩的束在腦後,一雙修長細膩的手掌,一副高佻瘦長的身子。   他渾身散發出陰柔的氣息,舉手投足間卻又英氣勃發,令人無法忽視他的領導者氣勢,在第一眼見到他時,或許會懷疑他的能力,但是只要望進他的眼睛裡,便會發現低估他是錯誤的判斷。   而他的俊美陰柔不僅吸引了各國公主與千金的目光,連男人都深受他吸引,因為他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裡,便猶如發光體,令人不由自主的把眼光擺在他身上。   龍霆威的身後站著一名紅衣男子,有如影子保護他的安全。   在絲竹樂曲與曼妙舞姿中,與會的王公貴族一邊喝青稞酒一邊低聲交談。   「赤帝,王上要老臣問問你,今夜是否留宿行宮?他想撥個時間和你聊聊。」坐在龍霆威身邊的祿東贊低聲問道。   「本王不認為和西藏王有什麼好聊的。」龍霆威直接拒絕。既然離開了薩爾國,他決定到各處走走,說不定能讓他找出蛛絲馬跡。整個西藏何其大,他如何才能找到火龍令?還真是令他傷腦筋。   「要是王上想和你談論的是有關火龍令的事呢?」祿東贊看出他興趣缺缺,因此丟出這個話題。   「你們如何得知這件事?」龍霆威瞬間坐直身子,那雙有如綠寶石般晶亮的眼睛閃著警戒的光芒。   「呵呵,老臣不方便說,等你和王上見面時,再問他就成了。」祿東贊推卻的說。   「何時?何地?」龍霆威評估的瞄他一眼後,爽快的問道。   「亥時一刻,書房。」祿東贊說出時間和地點。   龍霆威站了起來。「嗯,本王會過去,恕本王先離席。」他早就想要離開了,要不是有火龍令的訊息,他便要告辭了。   「不送。」祿東贊作揖,目送他離開。   龍霆威離開後,一道銳利的光芒望向祿東贊,祿東贊舉起手表示沒問題,尼瑪‧昆法王揚起一抹不被人察覺的滿意笑容。   ◇◆◇◆   戌時已過了大半,即將來到亥時。   龍霆威和紅影正要前往書房,在經過西翼冬蓮苑時,龍霆威停下腳步,表情有一絲怪異。   「赤帝,怎麼了?」紅影開口詢問。   「火龍旗有反應。」龍霆威身子一轉,穿過一座拱門。   他的手指戴著一隻豪邁大氣的方戒,白金底座上是一顆如珍珠般大的紅寶石,那便是火龍旗幻化而成。   剛剛他隱隱覺得紅寶石發出一道亮光,直射向冬蓮苑後消失無蹤,他一踏進冬蓮苑,沿著小徑走了幾步,聽見一陣高亢尖銳的女聲。   「公主……」   接著,龍霆威感覺到一團粉紫色物體朝他飛了過來,他想閃身躲開,詭異的是,他伸手欲將之推開,卻被砸個結實,錯愕的他被這力道強勁的一團東西撞倒地上。   「該死!搞什麼東西?」胸口隱隱作痛,龍霆威悶哼一聲後,詛咒出聲,然後一陣清幽的香味直竄入他的鼻腔,惹得他心神一陣蕩漾。   茱亞‧吉格爾從結實的胸膛裡抬起頭,愕然瞪視著在眼前放大的俊美陰柔的臉龐,望進那雙綠眸裡,彷彿墜入幽深的洞裡。   「該死的!妳究竟想在本王身上坐多久?」   聽見充滿火氣的質詢聲,茱亞很快的回過神來,下意識的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因為蕩鞦韆蕩得太高興,不斷的讓侍女推得又高又快,不但心情大好,還可以看見滿天星斗,沒想到下場卻是整個人往外飛。   她以為自己這次死定了,要不是摔斷腿,就是摔破腦袋瓜,沒想到她竟飛進一個結實的男性胸懷裡。   「還不下去?」這次的聲音充滿不滿。   「喔!我馬上下去。」茱亞慌亂不已,想離開他的身子,沒想到被綴滿蕾絲邊的長裙絆了一下,整個人又撲倒在他身上。   「唔,該死的妳,笨手笨腳的……」龍霆威再次被她撞痛了胸膛,忍不住又咒罵出聲。   茱亞更加慌亂,七手八腳的想從他身上下來。   他毫無耐性的一把將她推到地上,然後俐落的站起來,拍拍自己身上的塵土。要是等她自己起來,恐怕他就要不顧一切的把她撲倒在地上,為所欲為了。   該死!沒想到這副柔軟胴體竟然對他有這麼大的影響力,僅僅是聞到那股馨香味道,他的身體就起了反應。   「噢!好痛,我的屁股……」茱亞瞪大眼,難以置信的站起身,輕撫著作痛的臀部,「你真沒風度,竟然把我推倒,而且還在淑女面前咒罵不停,野蠻人啊!」   龍霆威冷冷的睨她一眼,輕嗤一聲。「淑女?有哪個有教養的千金小姐會在男人面前說屁股的,嗯?」   茱亞漲紅了臉,一手指著他。「你……你……你別以為你救了我,就可以對我不禮貌喲!」   「本王對妳不禮貌?小姐,是妳莫名其妙的撞倒本王,本王沒要妳賠就是恩賜了,妳還敢指責本王?」   龍霆威雙手交抱胸前,自傲的斜睨著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令茱亞氣得跳腳。   「賠什麼賠啊?我都向你道歉了,你還想怎樣?你這個脾氣火爆的壞蛋。」她的手指幾乎要指到他的臉上了。   龍霆威伸手拍開她的手指,怒極反笑的說:「本王要是壞人,肯定把妳抓起來,好好打妳一頓屁股。」他還故意邪惡的眨眨眼,意有所指的瞄著她挺翹的臀部。   茱亞下意識的摀住自己的臀部,向後退了幾步,一臉警戒的瞪著他。「你敢!」   她的動作逗笑了龍霆威,那雙綠眸閃閃發亮,猶如兩顆閃著光芒的綠寶石那般迷人。   「有趣,真有趣,沒想到妳長相平凡,個性卻這麼有趣,真是讓本王對妳刮目相看。」   他話語中隱含的揶揄、取笑意味,她豈會聽不出來?   「是啦!我是長相平凡,那又怎樣?礙著你了嗎?」茱亞因氣憤而雙頰紅通通,雙眼同時散發出一股熱力,那股旺盛的生命力點亮了她還算清秀的臉寵。   龍霆威沒有想到她僅僅是生氣,就能散發出如此亮眼的光彩,彷彿變了個人,牢牢的吸引著他的眼,眩目於她猶如陽光般溫暖的生命力。   不知道為什麼,茱亞十分在乎這個首次見面的男人對她外表的評價,她知道自己長得不漂亮,這點她早就從別人的眼光和議論紛紛中得知,她本來是不在乎的,可是從他嘴裡說出來,卻讓她異常的難過。   他只是個陌生男人,她幹嘛要這麼在乎他的眼光啊?想到此,茱亞甩了甩頭,那頭如瀑布般的長黑髮也跟著甩動。   龍霆威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眼前這個女人有本事惹他生氣,竟又能在下一刻逗得他龍心大悅,瞇眼望著她那頭黑髮,他感覺下腹湧起一股緊繃的騷動。   「呵呵……」他逸出爽朗的笑聲,藉以掩飾對她莫名升起的欲情,打趣的說:「是沒有礙著本王,不過本王倒是很好奇,妳剛才是在表演馬戲嗎?」   茱亞被他的話迷惑住了,隨即了悟的瞪著他。「你敢暗中取笑我是猴子在耍把戲?」   龍霆威放聲大笑,「妳真是太有趣了。」   「赤帝,和西藏王約定的時間到了,我們該去赴約了。」紅影悄悄上前提醒他。   龍霆威點點頭表示知道,這才想起他為什麼會走進來,於是審視四週一圈,發現眼前只有這個女人和一個侍女。   會是她嗎?她擁有火龍令?他打量著她,卻沒有發現她身上戴了什麼像是令牌的物品。   他的視線緩緩下移,見她穿著厚實毛料長袍,看不見脖子上有沒有戴著什麼,再慢慢的下移,手腕和手指上也沒有任何珠寶飾品。   發現他盯視著自己,茱亞感覺到全身發熱,一陣不自在。   「你……」   龍霆威對上她那雙澄撤迷惑的黑眸,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駐太久,於是咧開一抹壞壞的笑容,對她眨眨眼,低沉曖昧的說:「本王有事先走了,改天有機會再來和妳玩,嗯?」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開。   「誰要和你玩?你這個無禮的男人。」她氣得跳腳,顧不得其它,朝著他的背影大吼。   不料,他更可惡的舉起一手揮了揮,逸出一串渾厚的大笑聲。   茱亞瞪著他離去的背影,不禁傻眼。想不到這世上竟還有像他這樣的男人,既粗魯又無禮,氣死她了!   「公主,妳沒事吧?」侍女綠兒在茱亞飛出去時,早就嚇傻了,而公主和那個陌生男人的唇槍舌劍更使得她愣在當場,不敢有任何動作,直到公主氣憤的聲音響起,她才趕緊上前,上下審視著茱亞。   「我若是有事,還會好端端的站在妳面前嗎?傻瓜!」茱亞忍不住翻個白眼。   「公主,妳不可以這樣啦!要是被王妃看見了,肯定又要念妳一頓。」綠兒緊張的勸阻她。   「母后?」茱亞撇了撇嘴,「母后現在都自顧不暇了,哪裡還有心思來管我啊?」   「哎呀!公主,話不能這麼說嘛!至少我們丹楓王國現在還在呀!」綠兒說。   「是呀!是還在,只不過是名存實亡罷了!」茱亞原本開朗的表情瞬間變得黯然。   丹楓王國是個小國,約有三萬人民,世代靠著豐富的天然礦產資源為生,有好的工匠,足以打造出璀璨又美麗的珠寶飾品。   也因為這個原因,所以西藏王讓丹楓王國保有原來的制度,表面上還是國王穆特‧吉格爾統治丹楓王國,實際上主控權掌握在西藏王的手上。   茱亞‧吉格爾是穆特‧吉格爾的小女兒,今日帶了許多質地上等、做工精細的手鐲、耳環、項鏈、戒指等寶物送給西藏王妃當作賀禮,同時她必須住在這裡,等西藏王回拉薩,她也得一起去。   西藏王這麼做的目的,是希望能在西藏地區為她挑選一個男人,讓兩國聯姻,這樣西藏和丹楓就能結盟,往後互不侵犯,她怎麼會不知道自己被當成了聯姻的犧牲品?又怎麼會不瞭解自己此刻的處境呢?   「公主……」綠兒擔憂的看著公主。   「知道了啦!我累了,想進房休息了。」茱亞轉身,走向廂房,心思卻飄到了剛才那個陌生男人的身上,那個一直自稱本王的男人究竟是誰?   他長得好俊美,接近他的時候,不知為何,她竟然會忍不住心跳加速。沒道理她會為一個才剛見面的男人而有這種反應啊!真是太奇怪了。   她滿腹不解的進入廂房,在侍女的服侍下,準備就寢。   ◇◆◇◆   「赤帝,這次本王能順利娶回文成公主,一切都要感謝你大力幫忙,為了答謝你,本王決定要將同父異母的妹妹莉拉許配給你。」松贊干布那張粗獷的男性臉龐揚起一抹笑容,坐在書桌後面,望著龍霆威,逕自作下決定。   龍霆威皺起他那濃密的紅色眉毛,面色不悅的說:「西藏王,你是喝醉了嗎?」   松贊干布咧嘴而笑,洋溢著幸福。   「赤帝,王上絕對不是在開玩笑。」坐在龍霆威對面的祿東贊開口。   「你以為將一個女人推給本王,就是在報答本王?未免太小看本王了,本王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還需要你西藏王送給本王嗎?」龍霆威嗤之以鼻的說,瞄向松贊干布。   祿東贊正想再開口向他解釋,松贊干布以眼神示意,然後對龍霆威神秘一笑。   「赤帝,你聽完本王說的話,說不定就會同意了。」   龍霆威揚高濃眉,一臉不耐。「想說什麼就快點說,不要囉囉唆唆的。」   祿東贊對龍霆威出言不遜露出不贊同的表情,正想開口時,松贊干布舉起一手制止他。   「本王知道你想找火龍令牌已找了許多年,說不定莉拉身上有你要找的東西喔!這樣你還要拒絕本王的好意嗎?」   龍霆威露出狐疑的表情。「為什麼你會知道火龍令?」   「本王不僅知道火龍令,還知道火龍旗,它們皆是有靈性的東西,而且還會自己挑主人,不被它們所認定的人,就算是強佔而據為己有,只會招來禍端,對吧?」松贊干布一臉自信的說。   「嗯。不過你怎麼就這麼確定莉拉身上一定有火龍令?」龍霆威見他不想告訴自己究竟是如何知道這件事情,所以轉而質疑另一件事。   「先祖曾留下書信和一隻赤珊瑚鑽戒,說明火龍令潛伏於鑽戒上,等著火龍旗將它召喚出來,而擁有火龍旗的男人,一定要和擁有火龍令的女子成親,莉拉剛好就是這一代的繼承者。」松贊干布眼看他依然是一臉不相信,於是又說:「這樣好了,本王先叫人請莉拉過來,讓你們見個面,說不定你便能確定,如何?」   「為什麼你要這樣幫本王?」龍霆威半信半疑的問道,懷疑他的目的沒有那麼單純,僅是為了報答自己曾經幫過他。   而且連他這個火龍令牌真正的主人都不知道火龍令會轉化成什麼形體,他們的先祖卻能信誓旦旦的聲稱赤珊瑚鑽戒便是火龍令?   「本王很清楚,和薩爾國結為姻親,只會讓西藏更加強大,而火龍令雖然是寶物,但不屬於本王,強留在本王身邊,也是沒有任何用途,不如告知你,至少你會看在火龍令的份上,往後本王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就不會輕易推辭了。」   「你確實很聰明,難怪能建立吐蕃王朝,只要本王能確定莉拉真是擁有火龍令的人,那麼本王可以答應這樁聯姻。」任何機會,他都不會放過。   松贊干佈滿意一笑,望向祿東贊,後者站起來,走到門口,吩咐候在那裡的宮女,然後又走回來。   「請赤帝稍等,莉拉郡主很快就會過來。」   靜默了一會兒,門外的侍衛很快就通報莉拉郡主到來。   莉拉身材高佻,曲線玲瓏,身著大領、長袖、寬腰長袍,腰上還束著一條彩綢腰帶,從頭到腰綴飾著琥珀、珊瑚等珠寶飾品。   華麗的裝扮下是一張精緻美麗又動人的臉蛋,莉拉足蹬藏靴,慢慢的走進來,先向松贊干布行禮。   「莉拉,他是赤帝,為兄的想把妳許配給他,妳認為如何?」松贊干布咧開笑容,詢問她的意見。   莉拉嬌羞的睨了龍霆威一眼,見他長得俊美無儔、器宇軒昂,且聽聞赤帝富可敵國、權擁一方,自身又十分有才能,芳心很快的淪陷在他身上,盈盈美目瞟了自家兄長一眼,無限嬌羞的說:「任憑王兄作主。」   「好,很好。」松贊干布哈哈大笑,再望向龍霆威。「赤帝,如何?你答應了嗎?」   龍霆威狀似漫不經心的摸著左手中指上那顆碩大的紅寶石,望向莉拉,見她嬌羞的垂下頭,感覺到紅寶石隱隱發熱,而且蠢蠢欲動。   他的眸底不著痕跡的閃過一絲訝異,綠眸緊盯著莉拉,往下搜尋著,落在她手指上所戴的赤珊瑚鑽戒,然後他緩緩的走向她,舉起手上的紅寶石。   「能請妳舉起手來嗎?」   莉拉抬首,瞧見他舉起的手指,意會的抬起自己的手,赤珊瑚鑽戒與他的紅寶石方戒看起來十分相稱。   「看來你們真是天生一對,連戴的戒指都這麼的相配,赤帝,不如就找個黃道吉日完成你們的大婚吧!」松贊干布開心不已。   莉拉綻放笑靨,能和讓她心動的男人成親,她可是非常樂意的,放眼西藏,沒有一個男人足以與她匹配,也沒有一個她看得上眼的,沒想到王兄竟能找到一個如此優秀的男人當她的丈夫,真是太棒了!   有別於兩兄妹的興奮和開心,龍霆威反而顯得若有所思,因為他發現由火龍旗所變化的紅寶石雖然發熱,又散發出比平常還亮眼的光芒,可是不管他如何唸咒,莉拉手上的赤珊瑚鑽戒卻毫無動靜。   而紅寶石方戒也僅有這樣的變化,無法再突破,就他所瞭解,擁有火龍令的女子就是他命定的真命天女,可是他看著莉拉卻沒有任何感覺,對她也沒有衝動的慾望。   龍霆威詫異的感覺到腦海裡浮現的是另一張堪稱清秀的女性臉龐,於是放下手,退後一步,轉而對松贊干布說;「成親一事暫緩,因為本王還沒確定她手上的鑽戒確實是火龍令。」   莉拉臉上的微笑凝結,求助的目光投向西藏王。她不管,好不容易讓她遇上心動的男人,她一定要嫁給他。   松贊干布接收到她的目光,安撫的一笑,然後轉而看向龍霆威,「赤帝,你這麼決定,對莉拉並不公平,畢竟女人的青春有限,何況她的身份又如此高貴,你所謂的暫緩是要多久?也得給我們一個期限吧?」   「西藏王,你該明白,本王若答應娶她,絕對無關情愛,又此刻本王還無法確定她手上的戒指是否真是火龍令,要不,就給本王一個月的時間來確定,本王邀請莉拉郡主到薩爾國遊玩,相信時間能證明一切,如何?」龍霆威直言不諱,說出自己的想法。   「難道莉拉長得如此國色天香,你一點都不動心?」松贊干布以為憑莉拉絕色的容顏,就算沒有那什麼火龍令,一般男人也絕對會為她動心。   龍霆威露出笑容,綠眸卻閃過一絲諷刺,快得令人捕捉不到他真實的情緒。   「西藏王,你的回答?」他不答反問。   「好,赤帝,我願意到薩爾國,而且給你一個月的時間。」莉拉搶先答應。她必須爭取和他相處的機會,這赤珊瑚戒指是不是火龍令,她不管,但是相信憑自己的姿色和才能,一定能讓這個男人愛上她,進而對她死心塌地。   「以客人的身份,而不是本王的未婚妻或女人的身份。」龍霆威強調。   莉拉神色大變,眼裡有一絲受傷的情緒。這個男人竟然沒有臣服在她的美貌下?不過也就是因為他沒有被她的美貌迷得團團轉,她莉拉才會更傾心於他,更想征服他的心。   松贊干布還來不及為妹妹爭取權利,莉拉馬上點頭應允。   「好,就以貴客的身份暫住薩爾國。」   「很好。」龍霆威望向松贊干布。「事情就這樣說定,明天午時本王便會回去,到時請西藏王讓服侍郡主的侍女陪同前往即可,沿路郡主的安危,本王會負責。」   「既然莉拉都答應了,本王也就沒什麼話好說了,就這樣吧!」松贊干布只好妥協了。   龍霆威點了點頭,起身走出書房。   第二章   午時,龍霆威和他的兩個護衛,帶著莉拉和她的兩個隨身侍女,一共六匹馬,一同離開拍海行宮。   在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奔馳了近一個時辰後,應莉拉的要求,他們在一座湖泊旁停了下來。   莉拉坐在大石塊上休息,一名侍女幫她按摩,另一名則服侍她喝水,而龍霆威坐在另一邊,紅影和紫焰將馬兒牽到湖畔,讓牠們喝水。   紫焰是七個護衛中最年輕的一位,才十七歲,個性坦率,長得一張可愛的娃娃臉,脾氣卻不太好。   「威哥,莉拉郡主不也是在大草原上長大的嗎?怎麼還一副嬌弱的模樣?不過騎了一個時辰的馬就喊累要休息,照這種情形看來,我們要回到薩爾國,起碼還要再騎五天的馬。」紫焰埋怨的說,一臉不以為然的睨著另一邊正享受侍女服侍的莉拉。   龍霆威僅是瞥了莉拉一眼,沒有說什麼。   「噓!別這麼大聲嚷嚷,讓人聽見就不好了。」紅影沉穩的開口。   「有什麼好怕的?我只是說實話而已。」紫焰粗聲粗氣的反駁他。   龍霆威本來閒散的聽著兩個護衛鬥嘴,突然神情警戒,側耳傾聽,左邊草叢似乎傳來窸窣聲。   紅影還想回嘴,眼角餘光瞥見龍霆威警戒的神情,立刻也側耳傾聽。   紫焰見他們兩人表情怪異,心知有異,也閉上了嘴。   突然,龍霆威起身,往約一人高的草叢飛撲而去。   紅影與紫焰驚呼一聲,往同一個方向追了過去。   「噢!痛……痛……」一道嬌嫩的嗓音飄了出來。   龍霆威這才感覺到自己撲上的是一具柔軟的身軀,一陣馨香撲鼻而來,定睛一瞧,一張清秀的臉龐皺成一團,模樣十分好笑。   「是妳!」他記起來了,這個女人就是他在柏海行宮遇見的那位有趣姑娘。   茱亞被他用力一撞,幾乎喘不過氣,疼痛感從胸腹傳來,她伸手推開他,半坐起身,邊揉著自己的胸口邊埋怨的說:「是我又怎樣?你有必要撞得這麼用力嗎?很痛耶!」還不忘瞪他一眼。   龍霆威俐落的翻身,一腳半跪在地上,瞇眼盯著她,「妳鬼鬼祟祟的跟著我們做什麼?」   「我……」茱亞支支吾吾,然後嘿嘿笑了一聲,理直氣壯的說:「誰跟著你啦?我……我只是剛好停下來休息。」   「是這樣嗎?」龍霆威見她眼神閃爍,表情慌張,心裡認定她在說謊,正想再質問她時,突然聽見一陣腳步聲,接著是嘈雜的人聲。   茱亞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顯得更慌張了,毫不考慮的撲向他。   「妳做什麼?」龍霆威明知道應該閃開,卻詭異的感覺到自己的身子似乎躲不開,正好將她接個正著。   「拜託,救救我!」茱亞楚楚可憐的凝睇著他,雙手緊緊纏著他的腰身。   感受到懷中的軟玉溫香,龍霆威不由得低咒一聲,「該死!妳在搞什麼鬼?」   茱亞來不及向他解釋,數十名身著藏服,腰際佩帶藏刀,魁梧高大的西藏男人已將他們團團圍住。   紫焰和紅影看見這情形,很快的護在龍霆威的前面。   龍霆威乘機俐落的站起身,同時一把拉起茱亞。   「交出她。」一個年約四十歲的粗獷男子站出來,表情凶悍,一手指著茱亞。   紅影轉首望了龍霆威一眼,發現他已拉著那名年輕女子站了起來。   龍霆威拉著茱亞走上前。「你認識她?」   粗獷男子認出他是誰了,一板一眼的說:「赤帝,我乃是西藏第一勇士札瑪,她是西藏王許配給札瑪的未婚妻,請把她交給我。」他無情的看向茱亞,似乎恨不得將她吊起來毒打一頓。   龍霆威不著痕跡的打量他一眼,見他衣衫有些凌亂,神情有幾分狼狽,看來這位姑娘肯定讓他不太好受。他又睨向茱亞,挑了挑眉。   嬌小的茱亞一溜煙的躲到他的身後,雙手緊握,眼裡有著驚懼,卻還是顫著聲音回答,「他確實是西藏王要我嫁的男人……」   龍霆威隨即退到一旁,讓她正面對著札瑪,可是他的心底不知為何閃過一絲沉重,還有一絲悵然。她是屬於那個男人的,他有什麼理由感到心情沉重?   看見札瑪前進幾步,茱亞很快的又往後退了幾步。   「雖然是這樣,可是西藏王又不是我的誰,我可是丹楓王國的公主,父王又還沒答應這樁聯姻,憑什麼急著要我住進他家?」   龍霆威心底有些驚訝,沒想到她竟是丹楓王國的公主!   「茱亞公主,請妳別任性了,雖然國王還沒應允,可札瑪是奉西藏王的命令請公主到寒舍住幾天,順便培養感情,妳這麼做太不給我這個勇士面子了。」   礙於龍霆威在場,札瑪就算對茱亞有很大的不滿,也不敢太囂張,不過等他抓到這個任性的公主,肯定要給她一個教訓,看她還敢不敢挑戰他第一勇士的權威?!   「不是我不給你面子,而是我必須要跟他走。」茱亞見他的眼裡凝聚著風暴,知道自己和他回去絕對不會太好過,所以她快步來到龍霆威的身後,兩隻手緊緊揪住他背後的衣服。   龍霆威聽見她的宣示,俊美的臉龐閃過一絲訝異。   札瑪原就凶悍的表情,變得更加猙獰,怒吼道:「妳說什麼?」任何一個男人聽見自己的女人要和另一個男人離開,都會抓狂。   茱亞瑟縮了下,眼見龍霆威的身子一動也不動,連話都沒說一句,她大著膽子開口,「昨夜我就見過他了,我們的身子還滾在一起,我已不是清白的身子,除了跟他在一起外,你覺得你還能容忍這樣的我嗎?」   她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札瑪面露狐疑。「這該不會是妳想甩脫我的借口吧?」   「當然不是,你可以問綠兒啊!」茱亞指了指被他們押住的綠兒。   面對眾多凌厲的目光,綠兒雙腳顫抖,點點頭。   札瑪備感羞辱,氣得渾身肌肉緊繃,緊握拳頭,「既然公主是西藏王許配給札瑪的,不管如何,札瑪還是必須聽命行事,請茱亞公主跟札瑪回去。」   這下輪到茱亞傻眼了,壓根兒沒想到札瑪竟然這麼頑固,於是雙手緊緊纏著龍霆威的衣服。她剛才聽到了,眼前這個男人是赤帝,她當然聽過這個男人的事情,更得巴住他不放。   「不要!」   「請公主不要任性。」札瑪望向龍霆威。   紅影悄然來到龍霆威的身邊,小聲的說:「丹楓王國不久前才被西藏王收服,雖然依舊維持表面和好的樣子,其實一切都由西藏王控制,赤帝還是不要蹚這淌渾水比較好。」   茱亞聽到了紅影說的諸,雙手更是緊抓著他的衣服不肯放。   天哪!這個男人該不會這麼狠心的把她交出去吧?   她該怎麼辦才好?   茱亞愁眉苦臉,急得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札瑪的耳力很好,聽見了紅影說的話,猙獰的臉龐稍微鬆懈。「赤帝,這件事確實是丹楓王國和吐蕃王朝的事,薩爾國還是不要介入比較妥當。」   龍霆威面無表情的睨了札瑪一眼。   札瑪儘管勇猛,還是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拜託,我不要和他回去,只要你幫了我,你要我做什麼,我都答應。」茱亞實在怕極了札瑪,她有一種直覺,札瑪絕對不是一個憐香惜玉的人,當他的妻子,她肯定會抑鬱而終。   她的軟言噥語,異常的敲動龍霆威冰封的心,可是留下她,就代表留下麻煩。   札瑪見龍霆威只是靜靜的站著,沒有站在任何一方,因此大膽的上前,大手一伸,緊握住茱亞纖細的手臂,想將她一把拉過來。   「啊……不要!」茱亞尖叫一聲,沒有想到他竟然會突然出手,拚命掙扎之餘,暗暗告訴自己,千萬不能放開緊緊揪住龍霆威的衣服的手。   這種可笑的情形,令紅影和紫焰愣住,他們互望一眼,不明白為什麼龍霆威要任由那個公主這樣扯住他的衣服而不阻止,情況還真是有些詭異哪!   這時,龍霆威身形移動,茱亞霎時失去依恃,被札瑪扯了過去,她的身子轉了幾圈,胸前閃過一道亮光。   龍霆威察覺到了,然後感覺到手上的方戒灼灼發熱,一道紅光呼應著閃耀的亮光,他毫不遲疑的再次挪動身形,伸手將茱亞從札瑪的懷裡搶了過來,緊緊摟著。   他俯視著她的胸前,果然,她戴著一條鑽墜,中央鑲嵌著一顆碩大的赤珊瑚,在陽光下閃耀著紅色光芒,心下一動,有種熟悉的感覺從胸口升起。   「這是什麼?」   茱亞被兩個男人耍得團團轉,好不容易停下身子,頭昏目眩的她定睛一瞧,看見她始終不離身的鑽墜落在他的大掌裡。   「喔!是我從小便戴在身上的赤珊瑚鑽墜。」原來剛才的掙扎,讓一向隱藏在衣服底下的赤珊瑚鑽墜溜了出來。   龍霆威可以感覺到手指上的方戒除了發熱外,還散發出異常的亮彩,這種變化不過瞬間,因此只有他發現這種情形。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西藏王聲稱莉拉擁有的赤珊瑚鑽戒是火龍令,而眼前這位丹楓王國的公主身上卻有赤珊瑚項鏈,一樣能呼應紅寶石?   龍霆威陷入沉思中。   札瑪被紅影和紫焰攔住,不得上前,不服氣的大叫:「赤帝,你這是什麼意思?莫非你藐視我西藏王的存在,想要挑戰他的權威?」   龍霆威用力握住那顆碩大的赤珊瑚,然後放開手,眼神銳利的睨了他一眼。「誠如丹楓公主所言,本王和她已經滾在一起,她就算是本王的女人,得留下來。」   「你……西藏王要是知道你這麼做,一定會派兵向你討個公道。」札瑪覺得受到屈辱,撂下狠話,陰沉駭人的雙眼瞪向茱亞。「還有妳,妳簡直不將我札瑪放在眼底,我不會輕易放過丹楓王國的。」   天哪!她太糊塗了,竟然忘了丹楓王國的安危全繫在她一人的身上。茱亞微微顫抖,茱亞驚駭的喊道:「不……」   札瑪露出陰冷的笑。   茱亞想要上前一步阻止、勸告他,不料龍霆威健臂一縮,將她緊緊的箝制在自己的懷裡。   「札瑪,這件事本王會向西藏王解釋,至於丹楓王國,你最好不要動,否則後果絕非你或是西藏王承擔得了。」他那張俊美的臉龐此刻是緊繃的,綠眸散發出冰霜般凍人的氣息。   札瑪知道他是認真的,而且說到做到,只能怒瞪著他,雙拳緊握,不敢妄動。他最清楚龍霆威的實力了,連西藏王都對龍霆威禮遇三分,要是他太衝動,惹惱了龍霆威,到時西藏王怪罪下來,他承擔不起。   「這件事我會報告西藏王,王上不會受這種羞辱的。」札瑪憤恨的說。   「是你不能受這種羞辱吧?呵……」龍霆威涼涼的反駁。   紅影搖搖頭。赤帝何必盡在人家的傷口上灑鹽?   札瑪怒瞪著茱亞,邊往後退邊做個手勢,「退。」   數十個勇士,連同他,眨眼間退得不見人影。   綠兒則被用力的推倒在地上,連滾了幾圈。   茱亞掙脫龍霆威的箝制,上前扶起綠兒,打量她全身上下。「妳沒事吧?」   綠兒拍拍身上的泥土,搖搖頭。「沒事,公主放心。」   「那就好……呀!」茱亞才放下的心,一下子又高懸在半空中,只因為她的手腕被用力握住,她回首,撞進一雙閃著亮光的綠眸裡。「你做什麼?呃……你有什麼事?」   「妳不以為妳欠本王一個解釋嗎?」龍霆威皮笑肉不笑的問。   茱亞聳了聳肩,露出無可奈何的笑容。「我看你不笨嘛!這麼清楚的事擺在眼前,難道還需要我解釋?」   綠兒倒抽一口氣,連忙開口,「公主……」天哪!這男人一看就知道不好唬弄,公主怎麼還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啊?   「別吵啦!」茱亞還嫌綠兒多事咧!   龍霆威鬆開她的手,涼涼的說:「看來是本王多事了,也許還是叫札瑪回來,讓他把妳帶回去,免得本王還要處理西藏王和丹楓王國的麻煩事。」   茱亞連忙堆起討好的笑容,挨近他,雙手緊緊纏住他的手臂,像個孩子似的輕輕搖晃。   「哎呀!別這樣嘛!我告訴你就是了……」   於是,茱亞將今天清晨西藏王把她叫去,然後將她許配給西藏第一勇士的事告訴他。   「喔?為什麼妳要逃?」龍霆威狐疑的問。   「因為我看著札瑪,發現自己沒有辦法和他生活一輩子,不是他長得醜,而是他凶悍的表情和冷漠的眼睛……」茱亞一想到札瑪,忍不禁打了個冷顫。   龍霆威看著她天真不造作的模樣,綠眸閃過一絲笑意,「妳很有勇氣。」   「是嗎?」聽到他的讚美,茱亞整張臉發亮,「多謝你的讚美。」   龍霆威睨了她一眼,「而且也很愚蠢。」   「咦?喂!你這個人是怎麼回事啊?先讚美人家,把人家捧得高高的,然後又罵人,讓人家的心情一下子轉折得這麼快,很過分耶!」茱亞哇哇大叫。   看著她堪稱清秀的臉龐搭配豐富生動的表情,令龍霆威的小腹一陣騷動,他揚起一抹笑,淡淡的說;「難道不是?札瑪可是西藏第一勇士,妳要不是遇到本王,他被妳這樣耍得團團轉,妳說,要是被他抓到,他會怎麼對妳?」   茱亞吐了吐粉舌,「反正現下有你,沒事了嘛!」   「要是本王決定不救妳,而妳隨便把清白賴在本王身上,妳真以為他會輕易放過妳?」龍霆威知道札瑪是個冷血無情的人,要是他想要的女人已毀了清白,他絕不會讓她好過的。   「嘿嘿……反正我們是真的滾在一起啊!我只是沒有講明,我們是因為意外嘛!」茱亞才不管這麼多,反王她躲起來的時候正好就碰上了他,她不抓緊機會擺脫札瑪,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啊?   瞧著她慧黠的笑容,龍霆威搖了搖頭。   「哎呀!你別搖頭嘛!既然我在你眼裡是個麻煩,我現在就離開,不要造成你的麻煩,謝謝你的搭救。」茱亞本來就打算要是能離開,就回丹楓王國。   龍霆威長臂一伸,將欲離開的她勾回懷裡,俯首,朝她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想得美!既然妳敢把清白賴在本王身上,而本王也剛好對妳有興趣,妳就留下來,和本王回去好了。」   茱亞瞪大眼。「什麼?你不會是當真的吧?」   「妳以為本王有那麼好心嗎?」龍霆威咧開一抹壞壞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她細嫩的臉頰。「雖然妳長得不怎麼樣,可是該有的還是都有,本王就勉為其難的收下妳好了。」   「什麼?」茱亞氣得雙頰漲紅,身子被他緊擁在懷裡,只能用眼睛怒瞪著他。「你說的是什麼話啊?是本公主勉為其難的待在你身邊才對吧?」   龍霆威哈哈大笑,緊盯著她的俏顏。呵!這張在別人面前也許不怎麼出色的容顏,卻特別吸引他的目光,令他捨不得不看她時常閃現豐富表情的臉蛋。   「還有,要是妳離開了,丹楓王國的麻煩事,本王可不會管喲!妳還是考慮清楚,再決定要不要離開本王會比較好。」   茱亞登時無言,明白他說得沒錯。   他們兩人打情罵俏之際,紅影、紫焰和綠兒早就識相的轉過身子,所以龍霆威見她微嘟起紅艷的小嘴,心下一動,俯首攫住她柔軟芳香的唇瓣。   這……這是怎麼回事?茱亞感覺到他微涼的薄唇緊貼住自己的唇瓣,然後他溫熱的氣息佔據了她的感官,令她意識昏沉,僅有一絲理智在飄蕩。這……他……他竟然吻自己?!   她感覺到自己呼吸急促,心跳加速、渾身發熱,全身癱軟在他的身上,沉浸在這個激吻裡,無法回神。   嗯……真甜,滋味真不錯……龍霆威瞇眼,沒想到她的滋味竟然這麼甜美,他的舌頭靈活的鑽進她自然微啟的芳唇,恣意汲取她每一寸柔軟甜美,見她雙頰酡紅,一副迷醉的模樣,他滿意的揚起一抹笑。   「你們在做什麼?」   莉拉簡直不敢相信,她在湖畔等了好久,一直不見他們主僕三人回來,感到奇怪,所以和兩名侍女循聲找了過來,沒想到竟看見龍霆威抱著一個女人,和她親密的擁吻,這……太欺人了嘛!   茱亞瞬間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竟和他在曠野中做出這種事,虛軟無力的小手改放在他的肩上,想將他推開。   龍霆威早就聽到由遠而近的腳步聲,只是她的滋味太醉人,令他捨不得放開,他留戀的在她柔軟的唇瓣上舔了一下,這才放開她的唇,一手還抱著她的腰,慵懶滿足的目光瞄向莉拉。   莉拉見他一副不在意的模樣,一手還摟著那個女人不放,而那個女人偎在他的懷裡,一點都不知恥,令她十分氣憤。   「你……你們這樣算什麼?未免太不知恥了吧?龍霆威,你別忘了,我莉拉才是你的未婚妻,你怎麼可以在我的面前和別的女人做這種事?」莉拉不顧形象的大聲叫嚷,像個潑婦似的,難看死了,而她猶不自知。   龍霆威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挑了挑眉頭,似笑非笑的睨著她。   莉拉瞪著他們。   一名侍女連忙上前,小聲的提醒道:「郡主,別忘了妳高貴的身份。」   莉拉凌厲的目光轉而瞪向身旁的侍女,輕啐一聲,「多事。」   侍女嚇得退到一旁。   「原來莉拉郡主的脾氣這麼驕縱。威哥,我看莉拉郡主的嬌弱柔美,都是表現給你看的嘛!」紫焰語帶譏諷的說。   莉拉一張俏臉登時又羞窘又難堪,同時意識到龍霆威始終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那模樣像是在嘲笑她,她這才驚覺剛剛自己因為太生氣了,竟然露出本性。   她怒瞪了紫焰一眼,然後走到龍霆威的面前,彷彿表演變臉特技,隨即露出性感的笑容,嬌柔的說:「赤帝,這女人是打哪兒來的?怎麼剛才沒有看見?」   「她是本王從一干惡徒手中救下的。」龍霆威淡淡的說,摟住茱亞腰部的手改而握住她的手腕,然後轉身走出草叢,往前走去。   茱亞掙脫不了他的箝制,只好嘟著嘴,不情願的讓他拉著走,綠兒急急忙忙的跟在他們身後。   莉拉見他拉著那個女人往前走,疾步跟在他們身後,直到他們停在一匹駿馬前,她開口問道:「你……你該不會想帶她走吧?」   「本王想做什麼,需要向妳報告嗎?」他斜睨她一眼,神情有著不耐煩。   莉拉的呼吸一窒,隨即又大膽的開口,「這女人來歷不明,讓她和我們一道,太危險了。」   「該出發了。」這次,龍霆威連對她解釋都懶,逕自上馬,然後彎腰,一把將茱亞抱到馬背上,坐在他的身前。   「你……」莉拉氣炸了,可是又不好在此時發作。他的眼裡根本沒有她的存在嘛!這個男人沒有她想像的那麼好掌控,但是看在他俊美出色的外表的份上,她不會就此放棄的!她忍氣吞聲。沒關係,她手上還有一張王牌,最終,他還是得娶她。   莉拉轉身,氣得全身發抖,背脊挺得很直,一步步走向馬匹。   紫焰不由得咧開嘴,笑得十分開心。   「很高興看你笑得這麼開心,如果笑完了,那麼就請你和她共乘一匹馬。」龍霆威平淡的開口。   紫焰抬首,順著龍霆威手指的方向,看見綠兒,不由得瞪大了眼。「你在開玩笑嗎?」   龍霆威冷冷的睨他一眼,策馬離開。   紫焰難以置信的望向紅影,只見紅影面露同情,嘴角隱隱抖動,顯示他為了忍住笑意,忍得十分辛苦。   然後紅影騎馬來到莉拉等三人身邊,等著她們上馬離開,這才跟在她們身後。   紫焰瞪著一臉無辜的綠兒,對她伸出手,粗聲粗氣的命令道:「上來。」   綠兒將手放在他的掌心上,然後快手快腳的攀上馬背,坐在他的身後,雙手環抱他的腰部。   紫焰僵直著身子,心不甘情不願的策馬狂奔。   第三章   「公主,我們來到薩爾國都三天了,妳想,要不要捎封信給王上?」綠兒跟在茱亞身邊,小聲詢問。   「我想札瑪一定迫不及待的想找丹楓王國的麻煩,捎信給父王,倒不如先向赤帝打聽消息,還比較快。」   茱亞先前不知道他就是赤帝本人,那天聽見札瑪和西藏郡主這麼喊他,便明白他是一個十分有能力的男人,他行事低調,卻坐擁權勢與財富,連父王和兄長一提到他,都對他讚不絕口。   他本身的能力便足以與西藏王抗衡,所以才能在這片廣闊的高原上擁有一席之地。   「可是我們被安置在這裡三天了,除了送飯菜的丫鬟,誰都沒有見到,公主想見他,有這麼簡單嗎?」綠兒不得不感到擔憂,畢竟她們只是客人,想見赤帝,還得看人家肯不肯呢!   茱亞偏首想了一會兒,「出去試試看囉!」   說完,她穿過花園,走過由玫瑰籐蔓所編織而成的拱門,張望了一下,走過長長小徑,步上彎彎拱橋。   綠兒瞧她蹦蹦跳跳的,愈走愈快,趕緊出聲,「公主,妳走慢點嘛!」   茱亞在拱橋上站定,見她跟上來後,取笑的說:「綠兒,妳的體力怎麼愈來愈差了?我看,妳應該好好訓練體力了。」   綠兒好不容易跟上她,氣喘吁吁的順著胸口,小聲的嘀咕,「哎!明明是公主,卻不像一般有教養的千金小姐,走路總是莽莽撞撞的,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都沒有,還取笑人家?」   「嗯?綠兒,妳說什麼?」茱亞耳尖,嬌顏一凝,黑眸一瞪。   「沒……沒說什麼,」綠兒搖頭擺手,突然瞄到一個人,連忙轉移焦點,「公主,妳瞧!那不是紅影嗎?我們快去問問他,到哪裡可以見到赤帝?」   茱亞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拱橋另一邊的走廊上看見紅影。   「我們快點過去。」   她匆匆走下拱橋,穿過小徑,登上階梯,來到廊道入口,眼見紅影正要拐彎,連忙開口。   「紅影。」   紅影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轉身,見是她,客氣又疏離的點個頭。「茱亞公主。」   茱亞慢慢的走到他面前,抬首望著他。「我可以見赤帝嗎?」   「跟我來。」紅影不說廢話,逕自轉身。   茱亞望了綠兒一眼,主僕兩人開心的跟了上去。   紅影帶著她們拐彎,走過迂迴的長廊,穿過小徑,進入另一個苑落。   美麗的樓閣前有一座涼亭,涼亭裡有茱亞想見的人,他端坐在石椅上,一旁是莉拉,她的侍女們站在後面,石桌上擺著各種點心和香茗。里   「赤帝,茱亞公主想見你。」紅影站在涼亭下的階梯處,由下往上大聲稟告。   紫焰走過來,同樣喊道:「赤帝請她上來。」   「公主,請。」紅影禮貌的請她上涼亭。   「謝謝。」茱亞對他頷首後,登上階梯。   綠兒緊跟在她身後。   紅影隨即轉身離開。   茱亞一進入涼亭,紫焰便請她入座,她清楚的感受到莉拉對她投來充滿敵意的目光,不過現在她無暇管莉拉的感受,望向龍霆威。   龍霆威似笑非笑的盯著她,「怎麼?太想念本王了,所以找上門來,嗯?」   這三天,他都應莉拉的邀請,來到居客樓陪她,最主要的目的便是想得知她手上的鑽戒是否真是火龍令。   可惜的是,一直還不能證實,因為火龍旗這三天毫無動靜,他倒是快被莉拉那故作嬌柔、楚楚可憐的模樣煩死了。   腦海裡不時會閃過茱亞那普通卻生動的臉蛋,原本打算等這裡結束他再去找她,沒想到她自己找上門來了。   茱亞的臉蛋立即浮現紅暈,不知道是因為嬌羞,還是因為被他氣的,她輕陣一聲,「你少往臉上貼金了。」   「喔?那麼妳找本王有什麼事?」龍霆威見她氣得漲紅臉的模樣,綠眸更加深沉了。   「我想問你,丹楓王國應該沒事吧?」茱亞緊皺秀眉,面露擔憂。   他也跟著皺起濃眉。「放心,這件事已辦妥,不管是西藏王或是丹楓那邊,本王已告知他們,本王看上了妳,先收妳為妾了。」   說到後來,他鬆開濃眉,姿態愈顯自得。   「什麼?」茱亞瞠大雙眼,瞪著他。「我哪時同意要當你的妾了?」   「否則妳說說看,妳不成為本王的妾,本王要用什麼理由把妳留下來?」龍霆威露出狡黠的笑容。   茱亞望向莉拉,纖手指著她。「她可以當你的客人,我為什麼就不行?」   龍霆威好笑的看向莉拉。   莉拉十分介意龍霆威收茱亞當妾,卻隱藏起妒意,刻意露出嬌媚的笑容。   「哎呀!茱亞‧吉格爾,我和妳當然不同,我可是赤帝的未……」她本來想要乘機耀武揚威,但是看見龍霆威掃射過來的警告眼神,不由得話鋒一轉,「呵呵……我可是薩爾國的貴客,而妳是靠著赤帝才能安穩的在這裡住下,赤帝要收妳當妾,妳應該感激涕零才是呀!」   要不是已說好她的身份是客人,莉拉真想昭告天下,她才是薩爾國的王妃。   她的話語中隱含著嘲諷,茱亞豈會聽不出來?但是茱亞才懶得理她,望著龍霆威,「你也這麼認為?」   龍霆威不顧還有別人在場,伸手撫上茱亞的臉頰,舉止十分親暱,嗓音低沉渾厚的說:「妳該不會想否認妳一點都不被本王影響吧?」   「什麼?」他陽剛的男性氣息籠罩著她,令她週身熱氣上揚,傻愣愣的任由他的手在自己的臉頰上游移。   「妳忘了那個吻嗎?」他曖昧的說,朝她眨眨眼。「要不是當時時機不對,本王還真想馬上要了妳,嘗嘗妳每一寸肌膚是不是都那麼甜美、銷魂?」   他的話又低又沉又露骨,茱亞原就佈滿紅暈的臉蛋更紅了,美眸瞟呀瞟的,就是不敢正視他的眼,她怕自己會深陷在他如深潭般的綠眸裡,而不顧場合的任由他對自己恣意狎玩,那就糗大了。   莉拉見他們旁若無人的親暱舉止和他大膽的對茱亞調情,一股怒火從胸口竄起,她知道對龍霆威發脾氣是沒有用的,不過她不會讓茱亞太好過。   「沒想到堂堂一名公主淪落為妾也就算了,竟還不知恥的在公開場合勾引男人,看來和那些下賤的妓女沒什麼兩樣嘛!」   她惡毒嘲諷的話語就像一盆冷水,讓茱亞既狼狽又備感屈辱,霍地撥開他的手指,站了起來,轉身,飛也似的逃走。   「公主……」綠兒擔心不已,隨即追了上去。   龍霆威站起身,冷冷的瞥了莉拉一眼。「原來郡主的涵養也不過爾爾。」   「我……」莉拉清楚的感覺到他全身緊繃,散發出怒氣,他的語調雖然輕柔,卻蘊含著殺傷力,令她想為自己辯解,可是話到嘴邊,怎麼都講不出來。   龍霆威不再看她,轉身,拂袖而去。   莉拉不甘心,想追上去,侍女甘嘉連忙上前阻止她。   「郡主,不要再追了,這樣只是讓赤帝對妳留下不好的印象,我們不如再想別的辦法。」   莉拉停下腳步,懊惱不已。「剛才是我太衝動了,才會惹惱他,不過那個茱亞‧吉格爾長得這麼普通,一點都不出色,我真不懂,為什麼龍霆威對她這麼感興趣?」   「男人嘛!總是憑著生理衝動在做事,一定只是一時圖新鮮而己啦!」   「妳的意思是,本郡主沒有那個魅力讓他對我衝動?」莉拉冷眼一瞪。   「不是這樣的啦!是……」甘嘉看見她駭人的表情,連忙擺手否認。「一定是赤帝身邊有太多美貌的姑娘,出現像茱亞公主這麼平凡的女人,他才會一時感到新鮮嘛!」   莉拉輕哼一聲,「最好是這樣。」   ◇◆◇◆   夕陽餘暉灑滿大地,清澈見底的河谷裡有一個身著紫色肚兜、下身著襯褲、長髮披肩、身材曼妙的女子正在滑動手臂,姿勢美妙的來回游泳。   「公主,天色快暗了,妳趕快上來,不要再游了啦!」綠兒站在河邊的大石塊上,神色焦慮的喊道。   茱亞游到河谷的這一頭,抬起濕漉漉的臉,氣息微喘的說:「我再游一下就上去。」她轉身,繼續往河的那一頭游去。   她很生氣,要是不用游泳來發洩情緒,她怕自己會得內傷。那個男人太自以為是了吧!誰要當他的妾?而且還在另一個女人的面前對她做出這麼輕佻的動作,她可不是個隨便的女人耶!   游到另一頭後,她因為身體酸痛而緩下速度,躁動的心也漸漸平復,游到河谷中央時,任由身子在水裡載沉載浮,享受靜謐的氣氛。   嗯,沒有綠兒在一旁叫嚷,心情果然變得比較好。茱亞閉上眼,享受著身體浮在水面的輕鬆感,雖然水溫涼了點,不過感覺很舒暢。   「妳還真優閒哪!」   一道隱含著調侃意味的熟悉男性嗓音響起,驚得茱亞失去平衡,整張臉埋入水裡,喝了幾口水,然後腰部被一隻頭長的手臂勾抱住。   「真是,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這麼不小心?」聲音明顯帶著笑意,氣息曖昧的吹拂著她的耳朵,一隻大手輕柔又規律的拍撫著她的背部。   茱亞被水嗆得身子前後搖擺,一手拍了拍胸口,瞋瞪他一眼,等氣息平順了,馬上怒罵道:「我會這樣,是誰害的啊?」   龍霆威熱情的雙眸凝視著她,唇畔微揚,見她不再嗆咳得那麼厲害,放在她背後的大掌緩緩上移,來到她赤裸滑膩的臂膀,慢慢的摩挲。   他的笑容龐是那麼的迷人,茱亞一下子看癡了。哇!他笑起來怎麼那麼帥啊?   她忍不住伸手,眷戀不捨的撫上他剛毅的臉部線條。   這時,他的臉貼近她,露出戲謔的笑容,揶揄的說:「看來妳很迷戀我這張俊美帥氣的臉。」   他的話震醒了她,驚見自己的手竟親密的貼在他的臉上,而他貼近的臉出乎意料的親暱,令她不由得向後傾,想拉開和他的距離。   他很快的勾抱住茱亞的身子,他的手始終放在她的腰部,一個使勁,她又與他的身子相貼在一起。   「想到哪裡去?」龍霆威懶洋洋的問,綠眸睨著她。   「你……你怎麼來了?」她意識到兩人的親近,而且她身上穿得這麼單薄,再看見他光裸著上半身,不禁覺得和他單獨相處實在是太危險了。   瞧!他結實的胸膛緊貼著自己的胸口,渾身散發出陽剛懾人的男性氣息,他的體溫灼燙了她的身體,令她不自覺的想要與他拉開距離,而他不但不讓她如願,還過分的伸手輕撫著她赤裸的肩膀。   茱亞感覺到他的碰觸引起自己身體一陣戰慄,抬首見他笑而不語,她不由得扭動身子想要擺脫他。   「放開我啦!」   「這樣抱著妳很舒服,為什麼要放?」他挑高眉頭,好笑的問。   他的行徑簡直媲美無賴,令她感到氣惱,偏偏自己的身體因為他的撩撥而漸漸發熱……   不行!她不能臣服在他的男性魅力下。   茱亞左右張望,眼見天色已由橘紅轉為深藍,語氣慌張的說:「天色要暗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龍霆威對她說的話置若罔聞,長指由她的臂膀慢慢的挪到胸前,覆蓋在那柔軟的渾圓上,輕柔的擠壓、愛撫。   「嗯,妳瞧!還真適合我呢!」   灼熱的綠眸緊盯著她胸前的美好,而那條赤珊瑚鑽墜懸掛在胸口,閃耀著亮眼的紅光,他的眸色變得幽暗,想要她的渴望直往上竄,他可以感覺自己的男性有多堅挺、疼痛,而一切都是因為她。   從未嘗過情慾滋味的茱亞哪禁得起他這樣的挑逗,一股奇異的酥麻感由胸房升起,小嘴忍不住逸出呻吟聲。   仰首看見他那雙綠眸流露出深沉的謔笑,她趁著自己還有一絲理智,伸手抵著他的胸膛,不讓他再接近自己。   「不要這樣……」她想大聲對他抗議,但是身體掌握在他的手裡,挑起的情慾令她渾身乏力,連聲音都變得嬌軟,彷彿在跟他撒嬌。   龍霆威看出她因為自己的挑逗而情潮洶湧,綠眸更加幽暗了,「可是妳的身體很誠實的告訴我,它很想要我的疼寵。」手指惡意的輕輕擰轉她的蓓蕾。   「誰……誰要了?」她的身子猛地一顫。噢!她快不行了,但是她才不要就這麼便宜他,她還在生他的氣耶!   「就妳啊!」他笑得邪佞,一手抱著她的腰,一手隔著薄薄的衣料逗弄那挺立的蓓蕾。   茱亞甩了甩頭,抵在他胸膛上的手掌用力一推,沒想到竟能推開他,看見他錯愕的表情,她總算有些快意,旋即轉身游開。   龍霆威沒想到她還能有理智推開自己,錯愕過後,看見她的長髮在水中散開,急急忙忙的想要離開,他倒不急著抓住她,反而緊跟在她身後。   「先離開也好,反正這裡也不適合做這種事。」   他的嗓音追在她的身後,令奮力游開的茱亞愣了一下,接著游到岸邊,她兩手一攀,坐在岸上,正想起身離開時,他卻伸出雙手環抱住她的腰,困住她。   龍霆威的下半身還浸在水裡,仰首望著她。「怎麼不等等我?」   茱亞俯望著他,發現他的眼裡閃著笑意,「為什麼要等你?」   知道她在氣惱自己,他笑得更得意了。   「妳可是我的女人耶!不等等妳的男人就離開,不怕慾求不滿嗎?」   茱亞瞪大雙眼。「誰是你的女人啊?還有,你才慾求不滿,一副急色鬼的樣子!我臉皮薄,不像你厚臉皮,什麼話都敢說。」   惱怒的表情將她的五官襯得生動明亮,龍霆威伸手勾下她的螓首,給了她一個響亮又濕熱的吻。   茱亞又驚又惱的推開他。「喂!你少來這一套,我還沒原諒你剛才給我的羞辱。」   「誰教妳要表現出這麼誘人的表情,我情不自禁嘛!」他面露無奈,好像都是她的錯,然後聳聳肩,「還有,我半點想羞辱妳的意思都沒有,妳不要亂想。」   嘖!這女人真遲鈍,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從剛才到現在,他對她講話已經沒有用本王和她區分出階級了,她還在計較剛才他宣佈的事。   「誰理你呀?」茱亞壓根兒不相信他。   龍霆威挪開身子,一個俐落的縱躍,頎長的身子上了岸,拿起一旁散落的上衣和外袍,一一穿上。   茱亞也連忙起身,穿上衣裙,再披上大衣,左右張望一會兒。   「綠兒呢?」   「我讓她先回去了。天色暗了,該離開了。」   他等著她先走,然後再跟在她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的離開河谷,沿著小徑走了約一刻鐘,進入一片黑幽幽的竹林,然後他感覺到一隻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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