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部落格
冰心劍指江湖,雲裳獨為君舞
有生之年,何幸遇見。若能碰上對的人,已是一種福分。

生死蠱一擲,我願舍命換你平安,也算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千絲百足鳳凰湮,與君同眠。
  • 468704

    累積人氣

  • 2

    今日人氣

    11

    追蹤人氣

《黑帝的新娘》(五帝令傳說之四)by 茱倩

禾馬甜蜜口袋SP615 2008/02/01 男主角:龍之航 女主角:倪彩蝶 內容簡介 現在是怎麼樣?禍從天降還是出現神跡? 她不過是認清事實,肩負起養家的重責大任 從早到晚汲汲營營,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賺錢 為了照顧弟妹,根本不敢妄想追求自己的幸福 他幹嘛要自找麻煩,跳出來扮演她的救世主 不但為她分憂解勞,還讓她飛上枝頭當鳳凰?! 嘖!原來他就是那傳說中厲害又能力卓越的暴君 表情始終嚴酷淡漠,冷得像難以親近的冰塊 面對她時卻總是眼神熱切,不知羞恥的胡言亂語 擾亂她平靜的心湖,勾引出深埋的熱情和活力 再難逃離他用情慾編織的大網,甚至願意生死相隨 然而……她似乎想太多了,他只是一時貪鮮好玩 之所以願意娶她為妻,竟是為了一塊莫名其妙的令牌……   序         茱 倩   袁姊告訴我,這本書出版時,有可能是在過年前後,其實不管是在什麼時候,我都覺得時光匆匆,未免也太快了吧?在這裡先和大家說聲新年快樂。   屈指一算,我在〈禾馬〉已經待了快六年,都可以直接稱它為一個家了,那我在這個家的發展,也不算短囉,當然,和前輩比起來還是差很多,但是我真的很高興可以成為這個公司的一分子。   雖然我大部分都是以古代稿為主,好像古代稿也受到許多讀者的青睞,但是現在總算在現代稿方面也有不錯的發揮,希望可以得到更多讀者的喜愛。   這應該也算是我的新年新希望吧!哈!   對了,最近我的網站出現不少支持我、鼓勵我的人,當然也有人給我建議,茱倩的內心充滿了感動,雖然之前有人曾經想藉此惡意的在網絡上攻訐我,卻也因為我不隨之起舞,而不了了之,同時因禍得福,沖了不少人氣,更加瞭解我這號人物。   從一開始的氣憤,到後來選擇不理會,發現自己反倒可以更自在的在這個領域發揮,也讓我的心境更開闊,當然,也讓我更堅定的要在這行好好的努力下去。   事實勝於雄辯,有做的事就是有,若沒做的事硬要栽在我的頭上,我是絕不會屈服的,最後,就用實力和本事來證明一切,何必要多費口水或打筆戰呢?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不管有多氣憤,事實又是如何被扭曲,只要能勇敢的面對,甚至不必多說什麼,而是用真本事和能力來證明所有的一切,就能讓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灰頭土臉。   我很感謝〈禾馬〉一直以來對我的教導、鼓勵和支持,雖然我們大多是用伊媚兒溝通,難免有時會誤解對方的意思,但只要用心和對方溝通,並學著用謙虛、溫和和堅定的語氣與態度,對方一定可以感受得到,而慢慢從中瞭解或檢視一些東西,自然而然的,雙方就能處在愉快的合作關係了。   我的新年新希望就是能和〈禾馬〉繼續愉快的合作下去,當然,也有一個很現實的願望,就是希望我自己能在創作這條路上,來年可以比今年創下更好、更亮眼、更出色的成績。   願我美夢能成真囉!   楔子   龍是中國古代神話四靈之一,在「太上洞淵神咒經」裡有龍王品,列有以方位為區分的五帝龍王,而在古時是帝王的化身。   但在中國東方還有一則美麗的傳說,那裡有一座小島,叫南海行宮,底下有一根金扁擔托住,夜裡會散發出金光閃閃的美麗異象,地理位置則能高能低,不管洪水多大,都浸不到島上。   聽說在南海行宮裡有一尊兩米六高的白瓷觀音,做工精細,著釉典雅,造形栩栩如生,唯妙唯肖,後面種植大片的紫竹林,清風徐徐,宛如人間仙境、世外桃源般的清靜。   五龍則按方位而排,立在觀音像前,象徵護法。   要來到這裡十分困難,需有專人擺渡,一般人若想到這裡來,但求一個緣字。   聽說這裡的觀音大士十分靈感,只要能因緣際會的來到此地,求富貴得富貴,求長壽得長壽,求男女得男女,求姻緣得姻緣,只要人們祈求任何事物,祂都能幫忙實現,靈感無比,保證應驗。   所以只要聽過南海行宮的人,莫不想盡辦法,也要來到這南海仙境,一求觀音菩薩,好宿願得償。   就在人們想盡辦法來到南海行宮之際,觀音像卻發出萬丈光芒,直透雲霄,竟然開口向祂面前的五龍指示道──   「各位護法,時間已到,當年漢朝的皇帝統一中國後,在即位之前,曾有機緣來到此地,以求能坐上九五之尊的位置,也在當時將你們五位的青龍令、金龍令、火龍令、白龍令、黑龍令請走,以保漢朝得以千秋萬世,但朝代的替換乃順應天命之勢,再加上這五個令牌在人間的傳說已傳得沸沸揚揚,每個人都認為只要得到這五個令牌,就能帶給人們所有一切想要的幸福,搞得人們莫不將人性的貪、嗔、癡等發揮得淋漓盡致,造成百姓浩劫,若此情況繼續下去,怕不造成更大的危難,所以我命令你們去將早已被有心人士從王宮裡偷出來,並經過歲月的流轉,不知流落在哪個年代的五個令牌各自找回來。」   「是。」   原本守護在觀音像前、顏色各異的五條長龍,隨即飛舞而出,往不同的方向隱沒而去。   而這五條在觀音像前的長龍又被稱作五帝,指天上五方之帝,依序為東方青帝龍昊天,西方白帝龍啟俊,南方赤(火)帝龍霆威,北方黑帝龍之航,還有中央位置的黃帝龍克浪。   他們都在觀音菩薩指示的幾個線索裡,往各個不同的朝代去找回屬於他們的令牌,好能及早回來覆命!   第一章   中原偏僻的山區,雲層環繞,終年霜雪籠罩,近十年來,北方在黑帝龍之航的努力和用心下,建立了一個小國,叫做黑龍國,約有兩萬名百姓,過著與世無爭的祥和生活。   黑帝在懸崖邊建造了一座華麗又堅固的行宮,半山腰處即房屋林立,住著約一萬兩千名不凡族的族人。   不凡族佔了黑龍國三分之二的人口,這是一支古老的民族,有自己的傳統與習俗,除了族長外,還有三名十分具有影響力和份量的長老。   不凡族之所以願意接受黑帝的統治,是因為十年前經歷一場瘟疫,幾乎斷絕不凡族的血脈,是黑帝以精湛的醫術治好大半的族人,將三位長老中的兩位從鬼門開前救回來。   除了救命之恩,加上龍之航帶來的大批財富,讓不凡族族人的生活獲得改善,所以不凡族才願意俯首稱臣,而龍之航對於任何政策和決議,總是會尊重長老們的意見,因此,不凡族族人和龍之航之間建立了友好的關係。   剩下的三分之一人口,則是住在山腳的凡人村村民,村民約有八千人,雖是住在山腳,但其實和一般平地比起來,也算是高山了,因為要到外界,就一定得經過凡人村。   凡人村村民是自然而然就接受了黑帝當他們的統治者,因為村民在平常的生活與經濟上本就過得比不凡族還要困頓。   黑帝一來到此地,就派人率領村裡的壯丁替凡人村村民翻修屋子,改善住所,再送銀兩給不能工作的貧困村民,讓那些人能生活無虞,凡人村村民自然非常感激他。   走出不凡族的村落後,必須穿過茂密的樹林,才能進入凡人村。   此時,夕陽西下,天際蒙上一層深藍色彩,樹林旁有一個簡單搭建的草棚,賣的是小吃,老闆娘是一名年約十九歲的年輕女子。   倪彩蝶穿著粉藍色的棉布衣裙,頭髮簡單的束在腦後,正蹲在鍋爐旁,刷洗著今天用過的鍋子和碗盤,美麗清靈的臉龐只有在沒有客人時才會滲入一絲柔和。   一旁正在收拾桌上髒碗盤的女子,是她的妹妹倪彩鳳,臉蛋圓圓的,可愛得不得了。   她們專注的工作,渾然沒有察覺到從樹林裡走出兩個大男人。   「就是她嗎?」龍之航剛毅粗獷的臉龐沒有任何表情,黑色的眼眸閃過精銳的光芒,直勾勾的望向背對著他們,正在清洗碗盤的女子。   他長得十分高大,身材結實,膚色黝黑,看起來似乎身強體健,但是仔細觀察,便可看出他眼下有著淡淡的黑眼圈,那不是太疲累也不是睡不好造成的,而是因為體內真氣受損。   他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綢緞披風,表情嚴酷不可親,身上卻自然散發出一股威權氣勢,令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嗯,屬下查得很清楚,吃了她煮的東西,不僅能餵飽肚子,奇異的是,也能安撫靈魂,讓工作一天的疲憊一掃而空。」跟在他身後的護法風奇把調查到的事情據實稟報。   「真有這麼神奇?」龍之航揚眉,勾起嘲諷的冷笑,隨即邁開腳步往前走。「那好,我們過去看看。」   風奇跟在他身後。   這十年來,雖然龍之航成功的建立了黑龍國,可也付出了一些代價,他利用黑龍旗鎮住了此山的煞氣,保黑龍國的居民不再災禍連連,加上龍之航利用自己的真氣結合黑龍旗的威力,將還未成氣候的雪妖──雪姬鎮鎖在黑龍旗裡,這使得龍之航真氣受損,胸肺受傷,雖然經過藥物調養好了大半,卻留下了病根。   唯今之計,只有趕快找到黑龍令,讓黑龍令和黑龍旗合在一起,才能徹底消滅鎖在黑龍旗裡的雪姬,也才能消弭他體內受損的真氣。   而今天他們會站在這裡,是因為另一個護法雨琳聽到不凡族的族人說,只要生病未痊癒,去吃了凡人村那草棚小吃店的食物,保證病痛很快就會消失不見。   當雨琳將這消息告訴龍之航時,他還嗤之以鼻。   風奇以為主子聽過就算了,沒想到竟然會到這裡來,真是讓他感到驚訝。   倪彩鳳看見一個冷酷高大的陌生男人坐下來時,趕忙放下手中的抹布,走上前來。   「兩位公子,抱歉,我們已經休息了,請你們明天再過來,好嗎?」倪彩鳳雖然才十五歲,但是環境造就她圓滑、融合的個性,招呼客人時,總是會露出明亮可愛的笑臉。   龍之航冷著一張臉,不說話,逕自坐在椅子上。   風奇露出親切的笑容,「小姑娘,我家公子從早上到現在都還沒有吃東西,就請妳幫我家公子張羅一些吃的,什麼都好,可以嗎?」   風奇的謊話惹來龍之航不以為然的目光,風奇則選擇視而不見。唉!他也是百般不願意,誰教主子這麼隨興,也不管時間,想來吃就來吃,一點都沒顧慮人家是否休息了。   「可是……」倪彩鳳露出為難的表情,遲疑的瞅了他們一眼。   「這位小姑娘,我知道妳心腸好,我家公子身體虛,挨不了餓的,就請妳幫幫忙。」風奇說得有點誇張,還對她露出討好的笑容。   「這……好吧!我去請姊姊煮麵給你們吃。」倪彩鳳禁不住他的請求,點頭同意。   「謝謝妳,小姑娘。」風奇明顯的鬆了口氣。   倪彩鳳被他一進笑了,「你們等等。」   她才轉身,便看見姊姊來到她的面前,一臉的不贊同,淡淡的瞥她一眼。   「小鳳,妳又自作主張了!」   倪彩鳳吐了吐粉舌,愛嬌的說:「姊姊,別這樣嘛!這位公子很可憐耶!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妳就煮東西給他吃,好不好?」   倪彩蝶瞥了冷酷男人一眼,再看向倪彩鳳。「妳別又找麻煩了,所有的東西我都洗好了。」   「這樣呀!姊姊,我記得妳今天煮了一鍋雜燴湯,好像還有剩,不如就下個面,放進湯裡,也很好吃。姊姊,妳就幫幫忙嘛!」倪彩鳳乞求的說。   「妳呀,盡會找我的麻煩。」倪彩蝶淡漠的眼神閃過一絲無奈,淡然的語氣裡隱含著疼寵。   「耶!姊姊最好了。」倪彩鳳天真的歡呼一聲,她知道姊姊這麼說,是表示答應了。   「待會兒碗筷讓妳洗。」倪彩蝶故意冷硬著聲音命令道。   「沒問題。」倪彩鳳大聲回答,然後轉頭,對著風奇笑咪咪的說:「你放心,你家公子有東西吃了,而且姊姊也會幫你煮一份喲!你坐下來一起吃吧!」   風奇瞥了龍之航一眼。   龍之航適時的把專注在倪彩蝶身上的目光轉回來,對風奇點點頭。   「小姑娘,謝謝妳。」風奇坐下後,笑說。   倪彩鳳揮了揮手。「這沒什麼,姊姊只是不愛和陌生人打交道,她人很好的,就算我不說,她一定也會煮東西給你們吃。」   說完,她便轉身去幫倪彩蝶的忙。   龍之航若有所思的盯著那忙碌的纖細人兒,沒想到這姑娘長得這般清麗,最引他注意的是她那雙看似淡然卻美麗的黑眸裡閃動著豐富靈動的生命力,那生命力被她掩藏在淡漠的黑眸底下,若不仔細觀看,是會輕易忽略的。   才一會兒的工夫,倪彩鳳將一碗熱騰騰的面放在龍之航面前的桌上。   倪彩蝶隨後又放一碗麵在風奇的面前,淡然的說:「快點吃,吃完了快些走人。」然後轉身走開。   「嗯,真好吃,主子,這位姑娘的手藝真是名不虛傳。」風奇邊吃邊讚賞,那麵條軟中帶的口感和嚼勁,還有吸飽了湯汁的美味,令人忍不住一口接著一口,不想停下來。   龍之航表面上逕自吃麵,沒有任何反應,其實心裡也十分讚賞她的手藝,真沒想到她的手藝竟然這麼好,熱呼呼的面吃進肚子裡,暖在心窩,全身有一股暖意流過。   他邊吃東西,邊望向倪彩蝶,也許這才是客人喜歡來這裡吃東西的最主要原因,她煮的食物有一種令人溫暖的感受。   瞬間,對她的諸多想法湧上心頭,但是他並沒有說出來,只是一直若有所思的盯著她。   風奇見龍之航不說話,吃東西的手倒是沒有停過,看來他對這位姑娘的手藝應該也是很滿意才對。   「主子,我看是姑娘的手藝精湛,大家認為太好吃了,而且食物又能填飽肚子,肚子飽了,自然什麼病都能痊癒了。」風奇也認為一定是東西太好吃了,又能填飽肚子,所以大家才會以為她的食物具有療效。   「姊姊,看來我們今天收拾完,恐怕是晚了,不如妳在這裡替小哥準備晚膳,回去就不用那麼忙了。」倪彩鳳站在爐灶前,如此建議。   倪彩蝶瞪她一眼,沒好氣的說:「也不想想,我會這麼忙,是誰惹的麻煩?嗯?」   倪彩鳳挨近倪彩蝶,挽住她的手臂,撒嬌的笑說:「姊姊,我知道妳最疼我了,何況姊姊要是看到有人沒有吃東西,也會不忍心讓他們餓肚子,姊姊最善良,最富有同情心了。」   倪彩蝶故意板著臉孔,「我哪裡善良了?又哪裡有同情心了?」   「呵呵……」倪彩鳳笑得十分開心,那笑容裡有著對姊姊的瞭解和貼心。「姊姊,妳準備小哥的晚膳,我去看看客人吃飽了沒。」   說完,她翩然離去。   倪彩蝶一臉寵溺又無奈的搖搖頭,轉身準備今晚要做給弟弟吃的藥膳粥。正倫雖然已經十六歲,但是從小身子骨就不好,他的病時好時壞,臉色一直都很蒼白,嚴重時,全身虛軟無力,得躺在床上。   為了弟弟的身體,她也懂得不少藥物,才能常常烹煮各種食物,幫他調理身體。   突然,一隻手朝她伸了過來,一陣輕佻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美人兒,妳的好哥哥來了,有沒有想我呀?」   倪彩蝶厭惡的皺起眉頭,偏首想要躲開,無奈他似乎早有防備,趁著她伸手撥開他的手時,他的另一隻手抱住她的腰肢,意圖輕薄她。   「放開我!」她渾身散發出冰霜般的氣息,冷冷的斥喝道,反掙扎著欲擺脫他的箝制。   「哎呀!哥哥我怎麼捨得放開妳這個美麗的玉人兒呢?!」他輕佻的笑說,濃濁的男性氣息惡意的噴灑在她的耳朵上。   倪彩蝶不認輸,舉手捶打他橫在自己身上的手臂,並且抬腳欲踩他的大腳,無奈他早有防備,閃躲開來,還意圖輕薄偷香。   「哎!美人兒,被妳開躲了這麼多次,這次哥哥我可是有防備了,妳還是乖乖的讓哥哥疼吧!」他不停的出聲調戲。   「江世英,放開我姊姊。」倪彩鳳的聲音既尖銳又驚恐。   她本來在和風奇講話,當聽到姊姊的斥喝聲時,一轉頭便見到那個無賴竟然對姊姊無禮,連忙大吼一聲,接著挪動圓潤的身子飛奔過來。   當她想上前阻止時,卻被江世英的兩個奴才攔住,害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江世英強行抱住姊姊。   突然,倪彩鳳想到身後的兩個男人,連忙轉身,踉蹌的奔跑到他們面前,看著冷酷的龍之航,「求求你,救救我姊姊。」   龍之航冷冷的瞥她一眼。   「耶!小姑娘,妳沒有搞錯吧?明明大哥哥我看起來比較和藹可親,怎麼妳偏偏對那個冷得像冰塊的男人求救啊?」一旁的風奇大叫。   風奇的評語,讓龍之航「關愛」的瞪他一眼。   「因為他看起來比較厲害。」倪彩鳳說得理所當然。   風奇登時傻眼,一臉挫敗。「天哪!」還有沒有天理啊?   龍之航站起來,身形迅速挪移,俐落的閃躲那兩個奴才,來到江世英的後面。   風奇來不及為自己被誤解軟弱無力而哀悼,瞠目結舌的看著龍之航。   自從主子安定了黑龍國後,一向不愛管閒事,沒想到現下卻為了那位姑娘而出手,真是令他感到驚訝,不過吃驚歸吃驚,他看到那兩個奴才竟然不自量力,想再阻礙主子救人,風奇身形一晃,來到那兩人的後面,把他們摔到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哇!大哥哥,你也好厲害喔!」倪彩鳳見姊姊被救,危機解除,不禁鬆了一口氣,跑到風奇的身邊,語氣崇拜的說。   「當然。」風奇自傲的抬高下巴。   龍之航則在出手救了倪彩蝶之後,用力一推,江世英狼狽的倒退好幾步。   倪彩蝶感覺自己的身子轉了幾圈,便落入厚實的胸懷裡,臉頰貼靠著溫熱的胸膛,呼吸之間,陽剛的男性氣息竄入,令她的心跳登時加快,她抬首望著他冷酷的俊顏,卻見他幽黑的雙眸正專注的凝視著自己,使得她的氣息不自覺的更加紊亂。   一種男人與女人之間互相吸引的曖昧情愫,在對望的眼神裡奔竄。   江世英站穩身子,怒不可遏的瞪著那個壞了他好事的男人,怒吼道:「你好大的狗膽,竟然敢壞了本公子的好事,你這個不長眼的傢伙,難道不知道本公子是誰?」   他一個箭步上前,想找龍之航算帳,並把倪彩蝶搶回來,卻因為龍之航冷厲的目光而定在當場,動彈不得。   「你……你難道不怕我讓你在這裡待不下去?」他的身手快如閃電,江世英明白自己不是他的對手。   對於他的嗆聲,龍之航只是輕蔑的冷哼一聲。   「你……你不要不信邪,本公子可是不凡族族長的兒子,江長老的孫子,在這裡勢力很大,勸你最好不要搶本公子看上的女人,否則絕對要你好看。」   江世英本來還有些畏懼他不動就足以令人感到不寒而慄的氣勢,但一講到自己優良傲人的家世,立刻又囂張了起來。   龍之航壓根兒不想理江世英,一個眼神橫向風奇。   風奇會意,上前一步,邊揮舞著拳頭邊笑說:「我家公子才不管你是誰家的龜孫子,我看你才是有眼不識泰山,不過你還沒有那個資格知道我家公子的身份,識相的話,快點滾,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哼!這江世英真是瞎了眼,竟然不知道黑帝站在他的面前,不過也不能怪他啦!   雖然黑帝是不凡族的恩人,可是只有三位長老見過黑帝的真面目,連不凡族族長都沒見過黑帝本人,這個小毛頭又豈會見過?   「你……」江世英沒有想到竟然會有人不買他的帳,他在外面行走,幾乎每個人都知道他是長老的孫子、族長的兒子,沒有人敢得罪他,這兩個男人竟然不將他看在眼底!   眼角瞥見他帶來的兩個奴才不堪一擊的躺在地上哀號,他非常識相,不敢再上前。   「好,你們給本公子記住,我絕不會讓你們在這裡生存下去。」江世英氣急敗壞的撂下狠話後,斥喝兩個奴才一聲,三個人狼狽的離去。   見江世英離開,倪彩蝶意識到自己還在這個男人的懷裡,於是伸手欲推開他,沒想到他也在同時放開她的身子。   「姊姊,幸好有讓這位公子留下來吃東西,否則我們一定鬥不過江世英的。」倪彩鳳來到兩人之間,露出燦爛的笑容,接著朝龍之航行了個大禮,「大哥哥,謝謝你。」   龍之航輕應一聲,沒有說話。   「要不是他們,我們早就收拾好東西回家去了,根本就不會碰上麻煩。」倪彩蝶嗓音清冷的說,毫無表情的臉龐上還有一絲暗示,會發生這些事根本就是他們的錯,所以他們救自己也是應該的。   「姊姊……」倪彩鳳驚呼一聲。「江世英意圖輕薄妳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事實是大哥哥解救了妳,妳明明心裡很感激,幹嘛要這樣說?」   倪彩蝶秀麗的臉龐閃過一絲慍怒,瞪了妹妹一眼,輕斥道:「閉嘴啦!」   「沒想到當姊姊的人竟然這麼不幹不脆,想向恩人道謝,還要這樣別彆扭扭的。」一道冷然嘲諷的低沉男音響起。   倪彩蝶抬眸,看見他漆黑的瞳眸裡儘是嘲諷冷笑,狠狠的瞪他一眼。「誰彆扭了?大不了剛才那碗麵免費請你吃便是。」   說完,她轉身,大步來到鍋爐前,熄火之後,收拾著器具,決定趕快回家,不要面對這個令人惱怒的男人。   誰知他還不放過她,竟然無聲無息的跟在她身後,調侃的說:「原來妳連一聲謝謝也不會說,比小妹妹還不懂得感恩。」   如他所預期的,倪彩蝶立刻抬頭瞪了過來。   龍之航冷酷的表情滲入一絲柔和,緊抿的嘴角微揚,看著她氣得漲紅的臉頰,莫名的感到心情飛揚。   倪彩蝶看著他,察覺他渾身散發出濃郁的男性魅力,不由得用力轉頭,手上的鍋鏟竟發出極大的碰撞聲。   嘖!沒想到她生起氣來,雙頰生暈、雙眼發亮,那張始終蒙著一層淡然的面皮竟也會有如此豐富精采的表情,龍之航感覺自己的心情似乎變得愈來愈好,本來壓在心房的沉重感瞬間輕鬆了不少。   倪彩蝶壓根兒沒有發現他看著自己的目光裡閃著奇異的光彩,心裡倒是十分氣惱他嘲諷的話語和那足以令人呼吸困難的窒人目光。   十九年來,不管有多少男子想要追求她,她都不為所動,心如止水,因為他們都不會讓她感到心動,所以拒絕了無數男人,可是今天偏偏被這個陌生男人輕易的撩動心房。   她強迫自己專注在善後的工作,免得又被他擾亂了心思。   一旁的風奇看著他們的互動,對龍之航的舉動實在感到很意外,今晚一連串的驚人之舉實在令他傻眼,看來黑帝對這位姑娘很有興趣,否則一向冷淡對待女人的他,怎麼可能主動逗弄一個姑娘?   倪彩蝶將鍋盤碗筷收到木櫃裡,看著倪彩鳳已洗好剛才他們用過的碗筷,從她的手裡接過碗筷,再放到爐灶下的木櫃裡,合上木門。   「小鳳,我們該回去了。」   店裡的湯匙碗筷和鍋盤都放在沒有鎖的木櫃裡,沒有人會來拿,因為凡人村的村民不會隨便拿店裡的東西。   「好。」倪彩鳳應了一聲,靈燦的眼眸望向風奇和龍之航。「兩位大哥哥,再見。」   倪彩蝶逕自先行離開,壓根兒不想理會他們。   倪彩鳳快步跟上倪彩蝶。   第二章   倪彩蝶姊妹住在離草棚只有半刻鐘腳程的一棟木屋裡,那是去世的爹娘留下來的。   進入大門後,經過寬敞的空地,跨過門檻,便是廳堂。   倪彩蝶點亮燭火,冷清的屋子瞬間變得溫暖。   「我去廚房準備晚膳,小鳳,妳去看看正倫。」倪彩蝶吩咐道。   「好。」倪彩鳳應了一聲,往左邊的門廊走去,掀開門簾,踏進倪正倫的房間。   倪正倫身體不好,無法走太多的路,因此經常躺在床上休養,睡醒後,他最常做的事便是在床上看書。   倪彩蝶來到廚房,才剛生起爐火,便聽到倪彩鳳的尖叫聲,腦海裡閃過的念頭是弟弟出事了,急匆匆的奔進倪正倫的房間。   倪正倫整個人趴臥在地上,倪彩鳳正費力的想把他扶起來。   倪彩蝶連忙上前,幫她把倪正倫抬到床上。   「姊姊,小哥是怎麼了?他怎麼會突然昏倒?」倪彩鳳一臉憂慮的問。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倪彩蝶坐在床畔,也亂了心神。   倪正倫的臉上毫無血色,還有著病態的灰色,他的病情不是已經穩定下來了,怎麼會突然昏倒?   倪彩蝶替弟弟蓋好棉被後,站了起來。「我去請村裡的老大夫來替他看看,妳留在這裡照顧他。」   說完,她轉身,匆匆走向房門,卻在見到龍之航時頓住腳步,面露驚訝。   「是你?!你怎麼跑進來了?」   龍之航看著躺在床上的倪正倫,嚴酷的表情顯得有幾分凝重,舉步走向床鋪。   「你做什麼?我現在沒空理你,請你出去。」倪彩蝶沒有想到這個男人竟然會跟在她的背後回家。   「姑娘,妳別著急,我家公子精通醫術,我跟在公子身邊很多年了,看來躺在床上的少年病得很重。」風奇見倪彩蝶欲趕人,於是上前解釋。   倪彩蝶一臉狐疑的望著他,不發一語。   「真的嗎?大哥哥,那請你趕快救小哥。」倪彩鳳既興奮又期待的開口。   龍之航在床沿坐下,掀開被子,握住倪正倫細瘦的手腕,仔細的把脈。   過了一會兒,他對風奇吩咐道:「把細針給我。」   風奇連忙上前,拿下掛在肩上的黑色袋子,遞上前。   龍之航接過袋子,從裡面取出一隻布包,攤開後,數十支長短不一的細針呈現在眼前。   他脫掉倪正倫身上的單衣,露出白皙瘦弱的胸膛,取出一根長針,正要下手,倪彩蝶走了過來。   「你想做什麼?」   龍之航揚眉,眼神嘲諷的看著她,冷冷的說:「妳弟弟的脈象紊亂,體內的氣不僅不順,還亂竄,要是不趕快幫他針灸疏通,恐怕有生命危險,這樣妳還要阻撓我嗎?」   瞧他沉穩又認真的模樣,倪彩蝶只能暫時相信他,因為村裡的老大夫僅會治療傷風感冒,要他來幫弟弟治病實在是萬不得已的,現下見他這麼有自信的模樣,她認為還是先相信他,對弟弟才是有益的,於是退後一步,不發一語。   龍之航也不再囉唆,在倪正倫的身上扎針,先穩定他的脈象,再慢慢調整他體內的氣息。   「長針只要扎半炷香,但短針要扎一炷香的時間。」龍之航站起來,對倪彩蝶解釋。   倪彩蝶清冷的麗顏染上一抹焦慮之色,見他一副熟稔的樣子,看來應該是懂得醫術,於是開口問道:「我弟弟什麼時候才會清醒?」   「長針拔除後,應該就會醒了。」龍之航簡短的說,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大哥哥,」倪彩鳳走到龍之航的面前,頓了一下,「你叫什麼名字啊?」   「龍之航。」   「我叫倪彩鳳,姊姊叫倪彩蝶。龍大哥,謝謝你救我小哥。」倪彩鳳感激不已,隨即又面露疑惑。「對了,龍大哥,為什麼小哥會突然昏倒?他這陣子的病情一直很穩定啊!」   倪彩鳳的問題正好是倪彩蝶心中的疑惑,因此倪彩蝶也在這時看向龍之航,正好對上他灼熱的目光,她故作鎮定,不服輸,也不願把目光移開,即使心跳因而失序。   「剛才我替他把過脈,他應該是受到外力刺激。」龍之航回答倪彩鳳的問題,眼睛始終看著倪彩蝶。   「他一個人在家,會受到什麼刺激?」倪彩蝶嗓音清冷的問。   「一個人在家,什麼事都會發生,若妳們想知道他發生什麼事,還是等他醒來再說吧!」龍之航把目光調向床鋪,定定的望著倪正倫。   也只能這樣了。倪彩蝶轉頭,「小鳳,妳去倒兩杯茶來請兩位公子喝。」   「好。」倪彩鳳點點頭,走出房間。   倪彩蝶來到床畔,坐下,望著身上插滿針的弟弟,還有那瘦骨嶙峋的身軀,不禁微微心疼,一直細心的呵護他,他的身體還是這麼虛弱,究竟這樣的折磨要到什麼時候才會結束?   龍之航靜默不語,兀自冥思。   突然,他感覺到空氣中有一股不尋常的氣息。   黑龍令?!   他倏地坐直身軀。   發現他的神情不對勁,風奇連忙問道:「主子,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龍之航舉起一手,示意他噤聲,然後伸出手腕,放鬆黑色真絲束腕,拿出掩藏在底下的黑曜石手煉。   那是由一粒粒飽滿圓亮的黑曜石串成的手煉,黑得發亮,是黑龍旗的化身,他將它放在掌心,可以感覺到黑曜石的能量隱隱蠢動,這種沒有催化而有的灼熱感,便表示黑龍令絕對是在這間房子裡。   龍之航盯著倪彩蝶的側臉。難道她會是擁有黑龍令的女子?   這時,倪彩鳳端著兩杯茶走了進來,把茶杯放在小几上,笑咪咪的說:「龍大哥、大哥哥,請喝茶。」   龍之航悄悄的收好黑曜石手煉,端起茶杯,啜了口茶後,站起來,走到床畔。   倪彩蝶見他來到床沿,站起來,讓到一旁。   龍之航拔除倪正倫身上的長針,交給跟隨過來的風奇。   「小姑娘,麻煩妳幫我點燃一支蠟燭。」風奇對倪彩鳳說,他得先消毒這些長針,再收起來。   「好。不過,大哥哥,你叫我彩鳳就行了。」倪彩鳳很快的從一旁的矮櫃裡拿出蠟燭,再用小几上的燭火引燃這支蠟燭,然後交給他。   龍之航再度坐下來,替倪正倫把脈,片刻後,放下他的手腕,對等在一旁的倪彩蝶說:「他的脈象已經穩定下來,說不定等會兒就會醒過來了。」   倪彩蝶聽他這麼說,一顆忐忑不安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雖然感到有些不自在,但還是對他說:「謝謝。」   龍之航微挑眉頭,「看過的大夫,有說他生的是什麼病嗎?」   「他還在娘胎裡時,娘就生病了,出世後,小病不斷,身子骨虛,雖然偶有大病,但這幾年來用珍貴藥材調養,身子一直維持穩定的狀態,要說真有什麼大病,倒是沒有,連不凡族的巫醫都這麼說。」倪彩蝶將這幾年來倪正倫的病況告訴他。   「原來韓志元也看過了他的病,我想妳花在韓志元那裡的診金和藥費應該不少吧?」龍之航認識韓志元,他的醫術確實也很高明,剛才他診斷過後,也認為她弟弟確實沒什麼大病。   倪彩蝶的眼神閃爍,「嗯,不過我們還負擔得起。」   其實她說謊,因為賺的銀兩幾乎都花在弟弟身上了,甚至還欠了韓志元幾萬兩的藥費,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韓志元會願意讓她賒欠,不過她已和他說好,會用分期的方式攤還。   龍之航看出她閃爍的眼神似乎在掩飾什麼,不過他沒有說破。「令弟的病很複雜,而且往後要花的銀兩絕對比現在還多。」   「我知道。」倪彩蝶沒有閃避,因為這是她的責任。   龍之航靜靜的凝視她好一會兒,頭也不回的對風奇吩咐道:「風奇,你和彩鳳出去一下,我有事想和彩蝶私下談談。」   風奇雖然不明白龍之航為什麼突然這麼吩咐,但還是聽命行事,拉著倪彩鳳走出去。   倪彩蝶聽到他突然叫自己的名字,沒有加上姓,似乎多了一點親切,她沒來由的怦然心動,見他在風奇和彩鳳走出房間後便定睛望著自己,嗓音清冷的說:「我不認為我們之間有什麼事要私下談。」   龍之航望著她清麗的臉龐、淡漠的神情,開門見山的說:「其實妳弟弟需要吃的藥材都十分昂貴,不是富貴人家吃不起,妳賺的銀兩根本不夠支付。」   「那是我的事。」被他說中事實,而且還是她心底的隱憂,倪彩蝶雖佩服他敏銳的觀察力,卻還是一臉防備的瞪著他。   對她明顯不善且略帶敵意的語氣,龍之航選擇置之不理,「如果我的感應沒有錯,妳應該有一個家傳的珍寶,對不對?」   倪彩蝶清麗的臉龐更顯淡漠疏離,黑眸閃過一絲訝異,語氣冷漠的說:「你在說什麼?要是我家裡有什麼珍寶,還會欠韓志元幾萬兩的藥費嗎?」   龍之航見她雖然一臉自嘲,且瞟著他的眼神似乎認為他的問話很好笑,但他並沒有忽略她剛才一閃而逝的驚訝神情。「如果妳不想欠更多的藥費,我希望妳能老實回答我,因為這對我很重要。」   倪彩蝶沉默的望著他。她不懂,傳家寶的事只有她知道,就連彩鳳和正倫都不知道,因為這傳家寶只傳長女不傳子,娘臨終前特別將她叫到面前,把她娘家的傳承珍寶──一顆用黑曜石做成玫瑰形狀鑲製而成的戒指,偷偷塞給她,娘告訴她,這只戒指十分特殊,一定可以帶給她幸福。   就因為那只戒指十分珍貴,所以她一直收藏得很好,從來沒有戴過,更不曾拿出來,沒想到他這個陌生的男人竟然會知道這件事。   龍之航見她怔忡不語,便也保持沉默。這樣一個花樣年華的姑娘,為了弟妹負起責任,就算背負龐大的債務,依然不離不棄,實屬難得。   他心思一轉,有了打算。   「我告訴妳一件事,也許妳會改變心意。」   也許是他渾厚沉穩的語氣裡有著一絲掩藏不住的情緒或什麼東西,倪彩蝶的注意力瞬間投注在他身上。   龍之航感覺到她的興趣,於是再度拿出黑曜石手煉,在她的眼前舉高。   倪彩蝶乍見到這條由顆顆飽滿晶亮的黑曜石串起的手煉,不解的問:「你給我看這手煉做什麼?」   他看著她困惑不解的神情,並沒有多做解釋,只是低聲喃念一串咒語,舉起左手,比出劍指,不消片刻,那串手煉散發出淡淡光暈,然後一支黑底龍紋旗幟攤放在他手裡。   「這是什麼?」情況實在太玄奇,倪彩蝶再也無法維持淡漠的形象,脫口問道。   「黑龍旗。」龍之航盯著黑龍旗,「黑龍旗是個有靈性的旗子,它和黑龍令是一對的,缺一不可,我來到這裡,就是為了找尋黑龍令,它們都有靈性,合在一起有很強的威力,足以鎮邪驅魔,若是心術不正的人擁有它們,足以號召群魔,到時不僅黑龍國,就連中原都將遭逢惡劫。」   「黑龍令?那和我有沒有什麼傳家寶有什麼關係?」倪彩蝶不由得眨了眨眼,一臉迷惑,他的解釋令她感到震撼和不可思議。   她的世界一向單純,照顧弟妹就是她的生活重心,每天拚命掙錢讓弟妹過生活,想盡辦法要得到最好的藥材延續弟弟的生命,他說的這些事,她根本連想都不曾想過。   「看到沒?」龍之航一手握住小小旗桿,示意她看著黑龍旗。   只見被他召喚出原形的黑龍旗兀自晃動著,還散發出一圈圈亮眼的光暈。   「這就表示黑龍令絕對在這附近,否則它不會有這樣的反應。」   「黑龍令?那表示它是一塊黑色令牌,我擁有的是一枚黑曜石做成玫瑰形狀鑲製而成的戒指,根本不符合你要找的什麼黑龍令。」倪彩蝶說出自己的想法,瞄見他突然戲謔的揚起濃眉,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溜了嘴,半氣惱半賭氣的說:「是,我是有傳家戒指,那又怎樣?你不能硬說它就是你說的黑龍令呀!」   「妳去把它拿出來,如果黑龍旗有更大的反應,那表示它就是黑龍令變幻的。」龍之航要求道。   「為什麼我要聽你的?就算它真的是黑龍令,那又如何?根本不干我的事。」倪彩蝶直接拒絕他,她為了正倫的病已經夠煩惱了,不需要再把自己的生活變得更加複雜。   龍之航的黑眸閃過詭譎的幽光,唇畔微揚。「是嗎?如果我說,要是能確定它就是黑龍令,那麼我願意幫妳償還欠韓志元的幾萬兩,以及往後妳弟弟所有的藥費,妳認為這樣幹不幹妳的事?」   倪彩蝶一怔,隨即回神,望著他認真的表情,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為什麼你願意這麼做?」   「我說過,找到黑龍令,對我而言很重要,它比金銀財寶更讓我重視,我目前擁有的財富在我眼裡根本微不足道。」他一派沉穩的說。   倪彩蝶倒抽一口氣。他是認真的,而且眉宇間還有一絲對財富的輕蔑,她看得出來,他不是故意的,但就是自然散發出睥睨天下的姿態,令她為之震懾。   她斂眉垂眼,靜默半晌,自認沒有本錢像他那樣不把財富當作一回事,她每天汲汲營營的就是想掙更多銀兩替正倫買藥。   她秀麗的臉龐浮現一絲堅定,小手暗暗緊握成拳,「好,我拿來給你看,不過我有一個條件,就算它不是黑龍令,我想用它和你換取銀兩。」   雖然那是傳家寶,但她實在無計可施了,和韓志元約定還錢的期限愈來愈逼近,正倫的性命比傳家寶重要多了。   龍之航點頭同意。   「你等等,我馬上就來。」倪彩蝶頷首,匆匆離開房間,前往自己和彩鳳同睡的房間。   片刻後,她去而復返,把一枚戒指放在他伸出來的掌心上。   「就是這個。」   這只戒指十分特殊,圓形底座鑲嵌著一朵盛開的玫瑰花,那是用上等黑曜石雕琢而成,花瓣中央有一顆小小碎鑽,就像是晶瑩剔透的露珠。   黑玫瑰與白鑽是如此強烈的對比,卻不會搶了彼此的風采,反而更加突顯兩者的獨特性,又搭配得如此相襯,使得這只戒指散發出驚人的魅力和風采。   望著那黑曜石做成玫瑰形狀鑲製而成的戒指,龍之航馬上感受到一股刺刺的灼熱感,另一隻手握著的黑龍旗有了更激烈的反應,黑眸瞬間發亮,又念了另一串咒語,但戒指僅僅發出更明亮的光芒響應,並沒有變成黑龍令。   「果然如此。」他並沒有感到很失望,有關召喚令牌一事,他曾經聽聞青龍、白龍和火龍的說法,看來真的必須這麼做。   他抬首,真勾勾的盯著倪彩蝶。如果她真是自己的真命天女,他一點都不排斥,反而還十分期待,不知道她聽到自己的要求時會有怎樣的反應?   「你幹嘛這樣看我?」   他的目光變得有些熱切,隱隱閃著火焰,令她的背脊竄過不曾有過的電流,一顆心興奮的狂跳著,連帶質問的語氣都顯得有些不穩,透露出她的倉皇。   「怎麼?它不是黑龍令嗎?」為了掩飾略微慌亂的情緒,她追問。   「它是。」龍之航起身來到她的面前,逕自握住她的手腕,翻轉她的掌心,然後把戒指放在她的手上,微揚嘴角。   她瞥了戒指一眼,一臉疑惑的望著他。   「在還沒有召喚出令牌前,先放在妳那裡讓妳保管。」   「為什麼?既然它是黑龍令,你就拿走,然後把銀兩給我便是。」倪彩蝶並沒有收攏掌心,反而伸到他的眼前。   龍之航撇了下嘴角,不悅的說:「聽起來妳好像迫不及待的要和我撇清關係,不過可能要讓妳失望了。」   想要他即將提出來的事,反不容她拒絕,他的心情頓時又飛揚了起來,嘴角更加揚起。   「什麼?」她發現這個男人的思緒不是她能看透的,難以捉摸的神情更讓人難以親近。   「我剛剛忘了告訴妳,擁有黑龍令的女子必須要嫁給我。」龍之航露出惡意戲謔的笑容。   要不是倪彩蝶太震驚,無心欣賞,她一定會說,他雖然笑得邪惡,但真是該死的好看哪!   「很好,看來妳驚喜過頭,所以說不出話。」他逕自解讀,然後將黑龍旗又變回手煉,戴回手腕上,慢慢的踱到床邊,拔出倪正倫身上的短針。   倪彩蝶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移動身子來到他身邊,「等等,你說什麼?我才不會嫁給你,你不要擅作主張。」   龍之航聽而不聞,邊俐落的拔針邊說:「明天我離開之後,會派人來接妳、彩鳳及正倫到我那裡,三天後,我們就成親。」   倪彩蝶再也無法保持冷靜,氣急敗壞的重申,「我不會嫁給你。」   龍之航將倪正倫身上的針統統拔除,走到桌旁,放在桌上,望著她失控的在自己身邊轉來轉去,看來她真的被自己宣佈的事嚇到了,否則不會有這麼大的情緒反應。   他伸手按住她的後腦勺,然後俯首,吻住那兩片濕亮嫣紅的唇瓣。嗯,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想這麼做了,沒想到她讓他有了一親芳澤的機會。   倪彩蝶十分震驚,不斷的眨動長睫毛,感受到他的氣息撲向自己,讓她呼吸困難。   涼涼的薄唇、熾熱的吻,席捲了她所有的理智,只有感官盛滿了屬於他狂狷、孟浪的氣息,直到一個細微又驚愕的叫聲響起,這才喚回了她的理智。   她感覺到唇上有他重重舔吮的壓力,然後他離開她,她感覺渾身虛軟無力,不過必須撐起身子,因為正倫正不停的叫著她。   她偷偷睨了他一眼,只見他黑眸裡的激情尚未褪去,定定的凝視著她,害她既困窘又羞赧,趕緊轉身,鎮定情緒。   只是一個吻,倪彩蝶,妳可別昏了頭。   「正倫,你醒了?」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些乾啞,她清了清喉嚨,「你沒事了吧?」   倪正倫直勾勾的盯著龍之航。「他是誰?」   「呃……」倪彩蝶發現自己不知道要怎麼介紹他。   「我叫龍之航,即將成為你的姊夫。」龍之航替她解圍,卻也同時丟下一顆震撼彈,大手攬住她細瘦的肩膀。   倪正倫噤聲,不知道應該做何反應。   倪彩鳳在外面等得不耐煩,加上聽見姊姊叫小哥的名字,便迫不及待的衝了進來,風奇緊跟在後,想要阻止她,於是他們都聽見龍之航說的話,同樣露出震驚的表情,可是後續的反應卻不一樣。   風奇在驚詫之餘,瞪大雙眼望著龍之航。不會吧?主子怎麼可能會輕易的娶妻?莫非和黑龍令有關?有這麼湊巧嗎?倪彩蝶的身上真有黑龍令?   倪彩鳳則是在驚愕過後,開心的歡呼一聲,雀躍的蹦跳到他們身邊。   「天啊!是真的嗎?姊姊,妳要嫁給龍大哥?」   在她看來,龍大哥是個好人,不僅替姊姊打跑那個無賴,還救了小哥,如果姊姊要嫁給他,她絕不會反對。   「小鳳……」倪彩蝶冷顏輕斥,邊扭動肩膀,想掙脫他大手的箝制,無奈他不放手,她不得不媚眼一橫,怒瞪著他,「放開我。」   龍之航無視她的冷眼瞪視,望向倪正倫,語氣沉穩的問:「你現在感覺如何?還有沒有哪裡覺得不舒服?」   倪正倫望著這個親密的摟著姊姊的肩膀,還宣佈即將成為自己的姊夫的男人,怎麼他昏倒之後再次醒來,家裡就多了兩個陌生男人?他疑惑的看向妹妹。   倪彩鳳接收到他的目光,笑咪咪的來到他的面前。「小哥,是龍大哥救了你,怎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倪正倫搖搖頭。「沒有。」   倪彩鳳見他已無大礙,好奇的問:「小哥,你為什麼會昏倒在地上?而且龍大哥說你是因為怒氣攻心才會昏倒,你究竟為什麼生那麼大的氣?」   倪正倫俊秀年輕的臉龐霎時變得陰霾,轉開目光,語氣陰沉的說:「剛才江世英來家裡找姊姊,沒找到,於是告訴我,不管用什麼手段,他一定會得到姊姊,我想阻止他去草棚找姊姊,他譏笑我不過是個病人、廢物,根本阻止不了他,而且他馬上要去抓姊姊,我又急又氣,但又身不由己,一時氣憤,眼前一黑,就昏倒了。」   「那個江世英真可惡,他以為他是誰啊?」倪彩鳳臉色大變,氣惱的咒罵著。   倪彩蝶拂開龍之航放在肩膀上的手,這次他並沒有為難她,她上前,坐在床畔,抓住他發白的拳頭,一向清冷的聲音變得十分柔和,「正倫,姊姊沒事,江世英來騷擾我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你瞧,姊姊不是每次都全身而退嗎?那種人根本不值得你這麼生氣,若是傷了神,那多划不來。」   倪正倫一臉憂鬱的望向倪彩蝶。「姊姊,妳不懂,我已經十六歲了,是一個男人了,要是我的身體健康一些,就能保護妳,也能出去賺錢,妳就不用這麼辛苦,也不會因為我而耽誤終身大事。」   「好了,不要再說這些了,你應該餓了吧?我去煮東西給你吃。」倪彩蝶站起來,制止他繼續說下去。   「既然正倫已經沒事了,我們也該走了,明天我會派人來接你們。」龍之航對倪彩蝶說。   倪彩蝶走到他的面前,想也不想就抓住他的手臂,嗓音清冷的命令道:「你跟我出來。」   龍之航毫無異議,讓她拖著離開。   風奇看傻了眼。   天哪!也只有倪彩蝶不怕黑帝,還用這麼無禮的口氣命令他!最奇異的是,黑帝竟然沒有全氣,反而順著她……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們究竟是誰?」倪正倫直盯著風奇。   「恕我不能告訴你,除非主子同意,不過你可以放心,我們不是壞人。」風奇說。   倪正倫冷哼一聲,不以為然的反駁道:「話是你在說的,你們突然冒出來,還出現在我家,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壞人?!」   「耶?你這個人很不可愛喔!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江世英來找麻煩,是我家主子救了你姊姊,你的性命差點不保,也是我家主子救了你,我們要是壞人,乾脆不理你們就成了,何必那麼麻煩?」風奇也不高興了。   「大哥哥,你不要生小哥的氣嘛!他是怕我和姊姊被騙,而且他不瞭解你和龍大哥,才會這麼說的,你原諒他,好不好?」倪彩鳳眨著圓亮的雙眼,一臉乞求的望著風奇那清秀俊逸的臉龐。   望著倪彩鳳可愛天真的表情,風奇覺得十分舒服,不禁笑開懷,意有所指的說:「放心,我才沒那麼小氣,也沒那麼愛計較,不會和他一般見識的。」   倪正倫豈會聽不出他暗自嘲諷的意味,而且看在他們救了姊姊和自己的命的份上,他只是冷冷的輕嗤一聲,不再理他。   第三章   倪彩蝶將龍之航拉到廚房,然後放開手。   他雙手交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望著她嫣紅誘人的唇瓣,揶揄的問:「妳這麼迫不及待的把我拉出來,是想要重溫那個熱情的吻嗎?」   她白皙的臉龐瞬間染上兩抹紅雲,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加速,但她努力維持冷凝的表情,怒瞪著他,斥責道:「你少胡說八道。」   這個男人真奇怪,明明渾身上下沒有一絲柔和的氣息,連表情都這麼冷酷,為什麼面對她時,眼睛總是散發出勾人的曖昧情潮,嘴裡說著這麼羞人的話?他到底是個怎樣的男人啊?   龍之航微勾嘴角,姿態十分閒散。「還是妳捨不得我走,所以要我留下來陪妳?」   倪彩蝶決定不理會他的胡言亂語,雖然他的話擾亂了她一池春水,她也不會讓他看出端倪。   「我重申,絕不會嫁給你。」   她看見他薄唇緊抿,冷酷的表情變得更加陰沉,雖然感到畏懼,卻還是挺起胸膛,仰高下巴,倔強的迎視他陰森的黑眸,清楚的表示她不怕他,也不會對他屈服。   龍之航眼底閃過一絲讚賞,很少有女人敢這樣和他對視,又處處違抗他,不過很有意思。   陡然升起的怒意很快的消退,他聰明的頭腦想到足以說服她的理由,現實可以逼迫她屈服,不管她是否甘願。   「妳不嫁給我,難道要等著江世英強行擄走妳,害妳的弟弟妹妹沒有人照顧?妳該知道,江世英是不凡族族長的兒子,就算妳控訴他,族長和長老們會聽妳的,還是他的?」   聽著他慵懶的話語,看著他冷酷的黑眸變得懶洋洋,暖烘烘的射向她,一股燥熱從腳底竄向她的頭項。   這男人太可怕了,僅僅是這樣的凝視,便讓她渾身上下產生前所未有的麻顫感覺。   倪彩蝶明白他說的都對,可是為了那個莫名其妙的令牌,就賠上自己的一生,值得嗎?   「還有,妳欠韓志元的銀兩得以清償,不用再辛苦的掙錢,往後正倫的醫藥費由我全權負責……難道妳能保證韓志元願意再讓妳拿走珍貴藥材而不用付錢?」   低沉冷硬的男性嗓音在倪彩蝶的耳邊迴盪,每一句都說中了她心裡的憂慮。   「就算妳不為了幫我找出黑龍令而嫁給我,那麼妳想想,只要嫁給我,江世英不會三天兩頭跑來鬧事,妳弟妹往後的生活也無憂無虞,這樣妳還認為嫁給我是一件讓妳很不能接受的事嗎?」   倪彩蝶望進那雙深沉不可測的黑眸,然後是那始終沉穩的表情,「你究竟是什麼人?」   他不像是一個外來客,因為聽他所言,似乎是住在這裡的人,也不像是不凡族的人,因為不凡族的族人都自認高高在上,根本不屑和凡人村的村民交往。   江世英每次來找她,就是這種態度,自以為高高在上、血統優良,以為他看上她,便是她的榮幸和恩寵,但這個男人渾身散發出睥睨天下的姿態,卻又沒有眼高於頂,把他們當作賤民一般看待。   「沒想到妳看起來這麼聰明,卻這麼遲鈍。」龍之航嘴角微揚,似笑非笑的睨著她。   「你到底要不要告訴我?」她氣惱不耐的橫他一眼,遇上他,她的冷靜自持瞬間蕩然無存。   「黑帝。」龍之航說,等著看她的反應。   她登時呆若木雞,震驚的小臉上有著不可置信,半晌,回過神來,「你真的是黑帝?」   「嗯。」龍之航沒有察覺自己冷酷的黑眸裡閃著一絲好笑,因為她呆呆的模樣實在太可愛了,吸引了他的目光,如果她能一直這樣就好了,可是他知道不可能,因為環境造就了她不可愛的個性。   「所以我說,只要妳嫁給我,正倫根本不需要再看大夫,因為我有把握可以治好他的身體。」   龍之航自信的話語讓倪彩蝶有些感動,其實他也可以不照顧她的弟妹,但他願意幫她承擔這些責任,當然,她不會告訴他,自己有多感動。   「不過不管妳是不是願意嫁,都注定得當我黑帝的新娘,沒得商量。」他勢在必得,沒告訴她的是,她是他的真命天女,因為他說不出這種肉麻的話。   倪彩蝶難得有些許的感動,卻被他的話凍住所有情緒,氣惱的瞪他一眼。   「暴君。」   龍之航攤開雙手,表示無所謂。   「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明天我會派人過來,希望妳準備好,就算沒有準備好也無妨,反正天黑前,我要在行宮裡看見妳便是。」   她知道他是認真的,不管她如何掙扎、反抗,只是徒勞無功,他們姊弟三人在這裡生長,不可能離開,如果不嫁給他,也無法在這裡生存下去,總有一天,江世英一定會得逞,正倫也會因為沒有珍貴藥材而病危。   她能做的就是妥協,嫁給這個突然降臨的陌生男人,雖然她對他的事跡耳熟能詳,但是從未想過有一天竟然會嫁給這個傳說中厲害又能力卓越的男人。   見她沒有任何反應,龍之航突然摟住她,給了她一個霸道又火熱的吻後,轉身大步離開。   倪彩蝶氣喘不已,摸著被他親吻過的唇瓣。   她該感到慶幸嗎?因為擁有黑龍令,所以才能飛上枝頭當鳳凰。   她的臉龐不由得浮現一抹苦澀。   ◇◆◇◆   三天後,戌時剛過不久。   在黑龍國行宮的寢殿裡,倪彩蝶身著大紅喜服,頭戴沉重鳳冠,覆蓋喜帕,低垂螓首,端坐床沿,只有交握在膝上的雙手微微顫抖,顯露她此刻忐忑的心情。   在眾人面前拜堂成親後,她就被媒婆帶進新房,龍之航還在議事廳敬酒、招待客人。   其實她應該感謝他,因為他把正倫和彩鳳安置得很好,也有專屬的丫鬟照顧他們,正倫的身子骨虛,他大方的拿出天山雪蓮和人參給他補身子,讓他不再那麼虛弱。   「姊姊,姊夫對妳真好,瞧!這裡好漂亮,就連我和小哥住的地方也很華麗,我想,姊夫一定是對妳一見鍾情,才會迫不及待的想要娶妳。」倪彩鳳笑瞇了圓亮的雙眼,天真的說。   倪彩蝶露出苦笑,反正有喜帕蓋著,她也看不到自己現在的表情。   「姊姊,妳知道最令我吃驚的是什麼嗎?沒想到有一天我的姊姊竟然嫁給黑龍國的統治者……天哪!真是太不可思議了,有了姊夫當靠山,誰都不能找我們的麻煩了……」倪彩鳳喜孜孜,說得口沫橫飛,還比手畫腳,「啊……」   倪彩蝶趕快掀開喜帕的一角,緊張的問:「怎麼了?」   倪彩鳳見到姊姊那張經過裝扮而變得更加美麗的臉龐露了出來,興奮的衝到她的面前。「姊姊,我現在才想到,從今天起,妳就是王妃了耶!哇!我作夢也沒想到這種事竟然會發生在我們家耶!」   她誇張的肢體動作和豐富的表情令倪彩蝶微勾嘴角,好笑的搖搖頭。「夠了,小鳳,不要太得意。」   「有什麼關係?今天是姊姊成親的日子,而且姊姊就是一個王妃了,怎麼能不得意啊?」倪彩鳳笑咪咪的說,隨即催促道:「姊姊,快點把喜帕放下來啦!掀開喜帕是新郎該做的事。」   「嗯,我知道。」倪彩蝶往外頭瞄了一眼,正好見到龍之航悄然無聲的走進來,於是放下手,讓喜帕再次覆蓋她的容顏。   「彩鳳,時間不早了,妳該回房休息了。」   聽見淡然低沉的嗓音,倪彩鳳倏地轉頭,笑嘻嘻的問:「姊夫,你忙完了啊?」   「嗯。」龍之航和倪彩蝶一樣,身著大紅喜服,只是新郎紅帽已不知去向。   雖然今天是他的大喜之日,但他冷酷依舊,讓人看不透他的情緒,只有眸底異常幽亮的光彩顯示出他的好心情。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畢竟春宵一刻值千金嘛!」倪彩鳳朝他眨了眨眼,露出調皮的笑容後,快步走出房間,留下這對新人獨處。   這小姨子還真可愛!龍之航的黑眸閃過一絲笑意,然後拿起桌上的秤錘,來到倪彩蝶的面前。   她低垂螓首,雙眼望著地上,眼前突然出現一雙大腳,接著頭上的喜帕被挑開,察覺到他注視的目光,下意識的抬頭望著他。   龍之航定睛瞧著他的新娘,她本就清麗,經過一番精心的打扮後,果然美麗動人,同時他伸手拿下她頭上厚重的鳳冠,轉身放在桌上,再轉身時,見她低首卻挺直背脊坐著。   「妳這樣不累嗎?」他端起桌上的兩杯酒,在她的身邊坐下。   「什麼?」倪彩蝶不解的抬首,不意卻撞進他那深幽無底的黑眸裡,一股熱流不由自主的淌過心房,令她雙頰發熱,染上紅雲。   「坐得這麼直,渾身緊繃著,要是妳再這樣下去,肯定會累死。」他把手中的一杯酒遞給她,「其實妳根本不用這麼緊張。」   「我才沒有緊張。」倪彩蝶不加思考的反駁他。   龍之航沒有繼續和她辯論,舉起拿著酒杯的手,伸向她。   她一臉警戒的望著他。   他微勾嘴角,揚起一邊濃眉,似笑非笑的說:「交杯酒。」   聽聞他說的話,再看他嘲弄似的望著自己,倪彩蝶簡直困窘極了,不只臉頰染上緋紅,連白皙的脖子都有著淡淡的紅暈。   「喝就喝。」她自己都沒有察覺,說出口的話隱含著賭氣和撒嬌的意味。   喝過交杯酒後,他拿走她手上的酒杯,站起來,把酒杯放在桌上,然後轉身望著她。   「你……你……在做什麼?」見他動手脫下身上的衣服,倪彩蝶的表情不再淡然,反而顯得心慌和不知所措,急忙撇開頭。   龍之航微微一笑,嗓音低啞的說:「當然是脫衣服啊!」   他說得理所當然,她聽了卻是膽戰心驚,首次和男人同床共眠,她是感到忐忑的。   「為什麼要脫衣服?」   當他逸出低沉的笑聲時,倪彩蝶才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笨問題,同時,他的氣息已全面侵襲著她,他熾熱的體溫貼在她的胸前。   見她暗暗咬唇,一副懊惱的模樣,龍之航竟覺得這樣的她很可愛,於是用腹分開她的唇瓣,揉壓、撫觸。   他以赤裸精壯的胸膛將她往後壓躺在床上,冰冷的黑眸瞬間燃起兩團熾熱的火焰,直盯著她燒紅的臉頰。   「不……」   近在眼前的男性臉龐散發出魅力,而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頰畔,嚴重侵擾她的情緒,感覺自己的心跳得飛快。   他移開手指,低垂頭顱,薄唇攫取她嬌柔如花瓣的櫻唇。   清新的男性氣味霸道的在她嘴裡翻攪、撥弄,從未嘗過情慾滋味的倪彩蝶瞬間迷失了心魂。   看著她雙頰酡紅、表情迷離、雙眼迷濛的模樣,龍之航知道她己深陷情慾中,他輕巧又快速的脫去她身上的紅色嫁衣,當他細碎的啄吻來到她白嫩的頸項時,她的白色單衣已堆落在紅色嫁衣的上面,接著是一件件昂貴又美麗的珠寶飾物和髮簪等配件。   「嗯……」一聲嬌吟從她的嘴裡流洩出來,倪彩蝶感到震撼極了,親吻是一件多麼親密的事,這個才剛成為自己丈夫的男人,帶給她的竟是這般醉人的感受,幾乎令她手足無措。   直到一陣冷意襲上身,她才意識到自己渾身赤裸的躺在他的身下,至於何時被他剝光了衣服,她渾然未覺。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竟然能影響自己至此,一徑的沉浸在欲情世界中,無法顧及其它。   當他熾熱的唇來到她雪白的鎖骨時,一絲理智竄入她的腦海,放在他肩上的小手突然用力推了他一下。   龍之航一時不察,竟被她推落在一旁的床上,倪彩蝶坐了起來,媚眼一掃,見到他倏地變得陰沉的臉龐,她的心沒來由的驚跳一下,下意識的想要爬下床,逃離他用情慾編織的大網。   「不……」   「妳要到哪裡去?」他不悅的開口,一隻黝黑的大掌扣住她白皙小巧的腳踝,稍稍用力,便把她整個人拖回來,身形一動,她又被他鎖在健壯的身體下。   倪彩蝶驚呼一聲,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他便狂霸的俯首,以薄唇吞噬了她的反抗與不從。   「不……」   她掙扎著想推開他,他的雙手將她摟得更緊,她纖細的嬌軀緊貼著他赤裸的身子,他的吻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噬,無情的侵入,掠奪她每一處的甜蜜,汲取她的蜜津,又要求著她有所響應。   「唔……」倪彩蝶沒有想到這麼冷酷的一個男人竟然會有這麼火熱的一面,當他的唇在她的胸前烙印下細碎的吻,最後含住她的蓓蕾時,一股快感自胸口迸出,令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衝擊,再也無力抵抗,整個人癱軟。   他一手緩緩的撫摸一邊雪嫩的酥胸,另一邊則用火熱的舌尖輕舔、逗弄,情慾之火將她所有的抵抗和不從燃燒殆盡,還不由自主的將身子貼向他。   見她的嬌軀不再緊繃,他再次悍然的封住她的唇,用力摩擦著她,吸吮她口中的甜蜜,不顧一切的吞噬屬於她的氣息。   龍之航見她再次迷醉在感官歡愉中,他的唇這才緩緩往下移動,再次含住她的乳尖,像個嬰兒般吸吮了起來。   「啊……」她眉頭微皺,體內泛起一陣介於歡愉與細微痛楚的感受。   他的手用力揉弄她另一邊的豐盈,力道雖重,卻溫柔的不弄痛她,一陣陣的快感由胸前陡然升起。   她嬌吟的嗓音令龍之航受到鼓舞,不停的在她粉嫩的花蕊上邪肆的咬囓、吸吮,大手則探入她的雙腿之間。   倪彩蝶意識到他大膽的觸碰,不由得倒抽一口氣,醺然的意識清醒了大半,連忙抓住他不安分的手。   「不……」   抬頭見到滿佈情慾的瞳眸,她的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來,粉嫩嫣紅的雙頰更加通紅,盈盈水眸羞澀不安的凝睇著他。   龍之航見她羞怯的表情裡有著一絲惶恐與請求,竟難得的開口安撫她,「別伯……小蝶兒……不會有事的……乖……交給我……」   也許是他的話和他的聲音有一種安撫的魔力,倪彩蝶不安惶恐的心有了一絲慰藉,緊繃的嬌軀也不由得鬆懈。   他的手指在她的雙腿之間撫摸、挑逗,節奏愈來愈快。   「嗯……嗯……」倪彩蝶感覺強烈的快感迅速穿過背脊,傳遍全身,忍不住顫抖起來。   瞇眼俯視她因歡愉而露出迷醉表情的小臉,龍之航滿意的微笑,低下頭,含住她一邊粉紅色的乳尖,另一邊則用手玩弄。   「啊……啊……」   如此強烈又銷魂的撫弄令初嘗情慾的她幾乎承受不住,只能依從身體的反應,逸出呻吟聲。   見她全身嬌軟無力,他倏地以中指刺入那狹小的細縫,感受到她的胴體彈跳一震,他邪魅的一笑後,開始在她緊窒的小穴緩緩抽動。   這種陌生的感覺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