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心化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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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劍指江湖,雲裳獨為君舞
有生之年,何幸遇見。若能碰上對的人,已是一種福分。

生死蠱一擲,我願舍命換你平安,也算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千絲百足鳳凰湮,與君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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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從不婚戲曲-2-撞情 by金萱

  撞情(三從不婚戲曲之二)(金萱) 文案: 喔!他正陶醉在嘿咻嘿咻的慾火中, 卻發現陽台邊一對天真的眼眸眨巴眨巴的偷窺, My God!這小妞居然冒死爬過十二樓高的陽台, 只為了從他身上找尋寫作題材, 早說嘛!他可是暗煞她許久,張開雙臂歡迎都來不及, 可她列下的戀愛問卷著實令他苦惱, 他豈能招供情史,讓她有舊帳可翻, 更棘手的是她大爆不婚主義的驚人宣言, 還好身為國際當紅Model的他,人帥腦筋更是一級棒, 就騙她鬼兄弟正四處飄蕩,她最好……   楔子   三名蔻年華,長相七分神似的少女面無表情的站在玄關處,聽著廳外男人與女人的對話。   “文華,巧如好嗎?”女聲猶豫道。   “你又想做什麼?”男聲答。   “我……”   外頭沈寂了一會兒。   “你肚子餓不餓,我煮了你最喜歡吃的肉,你……”女聲再次開口,聲音是討好的,但——   “想毒死我嗎?我早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了!"   “我沒有,我……文華,你為什麼每次都要歪曲我的好意呢?”   “好意?你會有什麼好意,我們大家都心知肚明!”   “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對我?”   “問你自己!"   外頭又沈寂了一會兒,接著便響起哽咽的女聲。   “我很抱歉沒能替你生個兒子,可那也不是我所願意的,我怎麼會知道生從子時會難產,以至於從此不孕。但是文華,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講,我嫁給你這十幾年來,相夫教子、善盡一個做妻子的責任,就連……就連你在外頭養了一個女人,我都沒有干涉你,我到底有哪一點做錯了?”   “沒干涉?那你不讓我娶巧如進門算什麼,你讓我的寶貝兒子流落在外又算什麼?”   “你的兒子寶貝,那我們的女兒呢?你可曾有一日善盡過父親的責任,關心過她們?”   “我賺錢供她們吃、住、讀書還不夠嗎?你知道養她們三個賠錢貨浪費我多少錢嗎?幹!”   “你講這什麼話?從父、從夫、從子她們哪個不孝順、哪個不成績優異,年年拿獎學金回來?你是她們的父親,養她們、供她們吃住難道不應該嗎?女兒也是你生的,不要因為她們是女孩,將來長大要嫁人,就將她們當外人,別忘了你兒子甚至根本就不姓饒——”   “啪!”廳外倏地響起了一個響亮的巴掌聲。   “是,我兒子是不姓饒,但那是誰害的?是你!”   “砰!”突然一聲撞擊聲從廳外響起,像是整個人被重摔在地上又撞到其他東西的聲音。   “你給我聽好,今天我們就把話說清楚!”男人咬牙迸聲道,“我要娶巧如進門,你要死就去死,這次你做什麼也別想再阻止我,聽清楚了嗎?哼!”   大門刷的一聲打開又砰的一聲關上,然後屋內便開始沈浸在一聲又一聲的哀慟痛哭中。   三個站在玄關的女孩始終面無表情,在男人離去之後,她們在原地又站了一會兒,直到聽見廳中的哭泣聲不再,並傳來腳步移動的聲音,這才紛紛地轉身回房,再小心翼翼地關上房門,假裝認真的坐在書桌前看書或寫功課。      有時想想還真是可笑,我寫愛情小說,卻從未談過戀愛。   今天葉編輯打電話告訴我,我寫的小說好像開始有種要陷入瓶頸的情況,是不是我太久沒談戀愛了,所以才會沒動力或沒題材可寫?   真好笑,我甚至於還沒談過戀愛,而她竟然問我是不是太久沒談戀愛了?   也許我當時應該答道:“是呀,二十四年了,的確很久。”   哈哈……   不知道她會有何反應?   雖寫愛情小說,但卻從不覬覦愛情,我想這跟我自小的家庭環境有著莫大的關係,因為我真的很害怕會步上媽媽的後路或遇上像爸爸那樣的男人,即使只是十分之一相像,我亦不願。   在我的小說中總有許多奇蹟,例如原本是花花公子的,會因為愛而變得專一;原本是浪子的,會因為愛而回頭;原本是窮光蛋的,會因為愛而富有……等。   但現實呢?   說實在的,不是我不相信奇蹟,而是奇蹟之所以會稱之為奇蹟,就是表示它並不常發生,而且即使發生了也不會持久。既然如此,理它幹麼!   是呀,理它幹麼!昨天的我似乎還可以這麼瀟灑,但從接了下午的那通電話之後——   唉唉唉,我到底該怎麼做呢?難道真要去談一場戀愛?   也許……   根本用不著親自出馬,只要認真的觀察別人的戀愛即可。   啊哈,我真是聰明!   不過目標可能是個大問題,畢竟太平凡的男人是絕對沒有機會登上男主角寶座——   咦,我想到一個完全符合標準的人了,那天在電梯門前撞到的男生又高又帥,最重要的是我還撞見過他懷中摟了個美得冒泡的女生。   帥哥、美女……沒錯,就是他了!   嗯,我現在惟一的問題就只剩下如何去接近或認識那個人。   我得好好的想一想……   01   夜深人靜,整棟公寓五十六戶人家,不是饒從子要自大,這五十六戶百餘位住者,大概只有她是清醒的。   三點二十三分,除了她這個夜貓子之外,大概無人會在這個上不上、下不下的時間裏清醒著,而她之所以能這麼獨樹一幟,一切都得感謝她的工作寫小說。   提起寫小說這個工作,大概要從她國二下學期開始說起。   那一年,因為媽媽的自殺,爸爸的情婦得以登堂入室的成?饒家女主人,甚至於到最後“母憑子貴”的主導整個饒家。   不過半年的時間,她們三姐妹失去的不只有媽媽,還有為她們遺風避雨了十幾年的家。   至於爸爸,她不以?自己曾經有過。   當時,大姐從父十六歲,二姐從夫十五歲,而她甚至只有十四歲,三個未成年少女就這樣在沒有任何親情的關愛與金錢的援助下,相依?命的獨力生活著。   因為有房租、學費、生活費的壓力,大姐在她們搬出家門獨立的那一年,也就是她升高二那年毅然的由明星高中轉讀職校夜間部,白天工作賺錢養家。而二姐雖在大姐強制的命令下就讀她所考取的明星高中,但她總是不忘要到處打工以貼補家用。   惟獨剩下就讀國三的她,因年齡與聯考的限制,除了負責家事外就只能當個米蟲,浪費大姐、二姐辛辛苦苦掙來的那一點錢。   老實說,她當時真的很氣自己,人也變得有些陰陽怪氣。   在學校,她有一個非常要好的死黨叫小愛,她對她的家變知道得一清二楚,也知道她之所以鬱卒,?的便是自己無法替大姐、二姐分擔家裏的經濟壓力。   所以為了幫助她,小愛不僅叫她媽媽幫她多做了個便當給她吃,以替她省下午餐錢,甚至於隨她四處尋找願意同情她的處境而收留她工作的店家,只可惜她這張娃娃臉總是替她們壞事。   不僅徒勞無功,更辜負好友費盡心思的幫忙,她的心情就這樣愈來愈顯得鬱悶。在無計可施之下,小愛惟一能做的也有把她全部的小說都搬到她家去,好讓她解悶。   看小說可以說是她最愛的興趣,但因為家變的關係,她已有半年多的時間沒有再去觸碰它們,而眼前這突如其來的一大片,幾乎超過一百本的小說卻為她帶來了一線生機。   三個月後,她偷偷摸摸的寫完她生平的第一本小說,再兩個月後,她不僅從國中畢業,也收到了生平第一次的稿酬,其金額優渥得讓她放棄了期待已久的暑假打工,開始埋頭苦幹的爬起格子來。   當然,她這份工作也曾引來大姐與二姐的不贊同,擔心會影響到她的功課,不過,在她再三保證,並拿出每次段考的優異成績證明後,她們倆才慢慢地不再干涉她寫小說賺錢以貼補家用的行?。   從國三的第一本小說算起,她竟在不知不覺間寫了近十年的小說,雖然數量不多,在學時平均一年最多不超過三本,畢業後也不超過五本,但就時間而言還更是嚇人。   十年,也許她現在所碰到的並不是瓶頸的問題,而是該不該收筆的問題,畢竟她都已經寫了十年。   不過說句老實話,要收筆她還真是有點捨不得。因為她都已經過慣了這種日夜顛倒、自由自在的日子,要她朝九晚五,安安份份的當個上班族,她真的不確定自己能否做到。   所以就暫時將它當成瓶頸吧,如果她努力過後卻依然突破不了的話,到時她想不收筆也不行了。   唉!   隨著自己有些無奈的歎息聲在屋內響起,門外走廊上也響起讓她等了一晚的聲音,饒從子霍然一個鯉魚翻身從床上躍下,筆直的沖向門口,刷一聲打開大門便沖了出去。   前幾次,她就是因為動作慢,再加上顧慮太多,以至於待她沖出門時,惟一來得及看得到及聽得到的只剩下隔壁大門關上與“砰”的聲音,委實令人憤怒。   所以這一次,她發誓一定要成功與“他”說上幾句話,為了可以與他交上朋友,進而偷偷地觀察他交女朋友的情形,以豐富她的小說題材,邁出成功的第一步。   然而,饒從子萬萬沒想到在自己迅雷不及掩耳的動作下,所見到的會是這樣一個畫面——   男人的臉埋在女人豐腴的胸脯裏,雙手揉搓著她的纖腰,而她的雙腿圈在他的腰上,窄裙因而拉高至腰上,遮蓋不住春光乍現的臀部,她在他的挑逗下忍不住發出一陣陣低吟。   饒從子被眼前突如其來的一切嚇傻了眼,除呆若木雞的瞪著他們之外,什麼都忘了。   受她沖出門的腳步聲驚擾,喬緩緩地?起他那張蹙緊眉頭的俊臉,眯著眼睛朝唐突之人猛瞪眼。搞什麼鬼!   “喬!”   因為他在突然間停止一切的挑逗動作!挂在他身上早已欲火焚身的女人根本無法忍受這種空虛,開始扭動臀部,不斷地摩擦他在牛仔褲下鼓脹的部位。   饒從子在一瞬間將眼睛睜得更大了。   “看夠了嗎?”   這道聲音讓饒從子的目光第一次由女人在男人腰間起伏不停的煽情動作向上移,然後——   “啊!"她尷尬的輕呼一聲,不敢再看向那男人盛氣逼人的雙眼,“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呃,對不起,請繼續,我、我不打擾了,我……對不起!"   她在說出最後一聲對不起的同時,霍然拔腿沖回家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大門關上再鎖上。   她背靠在大門上,呼吸急促的聽著自己過於響亮的心跳聲。   老天,把她嚇死了!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有機會親眼目睹如此戲劇性而且火辣的一幕,原來不管是男人或是女人,在碰到性的時候,都會短暫的失去理智。   噢,剛剛那雙腿圈在男人腰上的女人甚至從頭到尾都沒注意到她的闖入,還……   一想到她的動作,饒從子再次忍不住臉紅起來。   她怎麼會呆若木雞的站在那裏看著他們做愛做的事呢?如果不是那男人開口警告她,如果不是他的眼神淩厲得嚇人,她恐怕到現在都還傻傻地站在原地盯著他們吧。   噢,她一定是瘋了!   饒從子捧著發熱的臉將自己投進彈簧床,房內的冷氣卻冷卻不了她那張不斷發熱的臉。   每每只要一想到那女人的動作,以及在她離開之後,他們倆可能會做的事,她的臉就忍不住開始冒煙。   老天,別再想了!   她現在該想的是,經過剛剛那件事之後,她想再與隔壁那男人建立起朋友的關係,根本就是比登天還難的事,可是她的稿子……   噢,怎麼辦?難道真要放棄了?   不行,她一定要重新想個辦法才行。      花了一天的時間反復思考N次之後,饒從子終於決定既然明的不行,乾脆來暗的,她要偷偷地跟蹤他,觀察他與女朋友約會的一切,嗯,就這麼決定了!   然而有句俗話是這麼說的——說的比做的容易。   第一次,當她聽到他出門的聲音時,她迅速地搭乘另一個電梯跟他下樓,然而當他發動車子離開地下停車場時,她那台五十西西的老爺車卻跟她使性子,怎麼都發不動。   於是乎,第一次的行動宣告失敗。   第二次,同樣的情形,跟他下樓後發現他再次發動車子準備離開時,她立刻以百米速度沖出大樓攔輛計程車跟蹤他,沒想到她所碰到的司機竟然是全臺灣省絕無僅有的老實人,在聽了她要跟蹤前面那台車後,非但沒照著她的話做,甚至還訓了她一頓。   於是十分倒黴的,她的第二次行動再次宣告失敗。   第三次,因記取之前兩次的教訓,她終於狠下心咬著牙向二姐借車——反正二姐經常有護花使者接送,車子放在停車場也沒用。她深深地相信,這回她一定能“車”到成功。   然而有道是人算不如天算,她才將車子開出大馬路,因太過注意要跟蹤他的車,根本沒注意到紅燈已亮起,所以“砰”的一聲她就知道自己完蛋了,這回鐵定會被二姐罵得臭頭,竟將她的車子撞爛。   於是根本不必說,她這次的行動當然也失敗了。   至於第四次、第五次的行動,更是不用說,結果還是失敗。   唉,虧她辛辛苦苦的替自己弄來兩個大大的黑眼圈,連續一個星期沒睡好,結果跟蹤這個方法還是行不通。   看來她不使出最後一招“置之死地而後生”是不行了。   望了一眼漆黑的窗外和牆上的鍾,她想,是時候了。   饒從子動手將身後的長髮紮成辮,盤夾在頭頂上,接著打開陽臺上的燈,走到陽臺上。   隔壁的房子是暗的,但根據經驗可知,屋主在半個小時之內將會回家,所以如果她想要偷溜到他家陽臺的話,現在正是時候。   看著陽臺與陽臺間兩公尺的距離,饒從子忽然非常用力的吸了一口大氣,她告訴自己不能害怕,這是最後的機會了,不管如何她一定得做到才行。   再次用力地吸了一大口氣,她彎身將之前買來的梯子架上陽臺,慢慢地往隔壁的陽臺推過去。   手臂因過分吃力而酸痛了起來,梯子的那一頭卻依然懸在半空中沒有著落,饒從子咬緊牙關,無視雙臂傳來的抗議,不斷將梯子繼續往前推,終於,就在她幾乎要鬆手放棄的前一秒,梯子“叩”的一聲,另一頭終於抵住了對面的陽臺。   呼!終於大功告成的將兩個陽臺間的橋梁搭好,現在她只要爬過去就行了。   爬——過——去?   沒錯,這就是為什麼這一招會叫做“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原因。十二樓高!   搬來一張椅子助自己爬上那橫架在兩個陽臺間的梯子,饒從子顫巍巍的閉上眼睛不敢往下看。可是,閉著眼睛她要怎麼在這個不到五十公分寬的梯子上往前爬呀?   所以即使她更患有懼高症,為了保命,她也只能勉強自己睜開雙眼,手腳並用、小心翼翼地往前爬去。   噢噢噢,她一定是瘋了,要不然怎麼會想出這麼一個可能會出人命的方法呢?   老天,求求你幫幫忙,別讓我掉下去呀!   一分鐘有如一世紀,饒從子的雙腳終於再度踏上實地,但早已腿軟的雙腳才一碰地,整個人便軟了下來的癱坐在陽臺上。   僅此一次,她發誓,即使這次的偷窺得不到寫作的任何幫助,也到此?止了,下回即使是要打死她,她也絕對不會再做出這種賭命的蠢事。   突然之間,寂靜的屋裏傳來“哢”的一聲,沈暗的屋內頓時光明大現,饒從子警覺地將身體往後一移,藏在牆壁後。   因為害怕被人發現,她僵若磐石般動也不動,好一會兒之後她才慢慢地將頭偷偷伸出去,看向屋內尋找她的目標。   那個目標實在太醒目了,她根本用不著浪費一秒鐘的時間,雙眼視線便主動鎖住那對就在客廳裏翻雲覆雨的男女。   不像上回被嚇呆的反應,饒從子這回可記起了“非禮勿視”的基本禮貌,立刻縮回頭,還以雙手捂住了自己的雙眼。   為什麼她老是碰到這件事?   難道這是老天給她的?示,告訴她也應該隨波逐流的跟著時下小說的新浪潮——情色去著墨,這才是她惟一的生存法則?   噢,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她倒寧願選擇封筆,畢竟可賺錢的方法多得是,而她是絕對不會做出違背自己良心的事就對了。   孔老夫子說:“食色性也。”   她大概能瞭解現今讀者為什麼會選擇性愛多的小說來看,但身?作者,她是否該考慮一下讀者群的年紀,不應該一再的以“?性而愛”或者“性暴力”?正常的主題,來誤導那些對是與非依然懵懂的年輕讀者呢?   對性的好奇其實人人都會有,就連她也不例外。   曾經,她還想去買個解碼器,來看看那些鎖碼頻道內所演的限制級到底有多限制,不過後來卻因害怕被不時來此突擊檢查的大姐、二姐發現,因而作罷。   不過呢,聽人家說A片多屬變態片,而且極?誇張,所以她後來想一想不看也罷,免得被它誤導。   可是,現在便有場真人真事的現場表演,而且保證絕非演戲,她能看嗎?   好好奇喔!   唔,看一點點吧,說不定對她的寫作會有所幫助,雖然她不寫色情,但男女主角偶爾還是得親熱一下,她總不能每次都以“簾幕輕飄飄地落下”、“窗外的月亮在微笑”來取代一切,所以……看一點吧,只看一點點就好。   饒從子不能自己的微微傾身,再次將視線透過玻璃門,緊緊地鎖住那對在客廳中翻雲覆雨的男女。   她不確定時間過了多久,只知道客廳中那對男女的姿勢從男上女下到男下女上,甚至於突然改?由後方進入,最後那女人整個人癱在沙發上動彈不得,而那男人卻在起身離開那女人後套上褲子,朝陽台這方走來。   饒從子霍然嚇到地將臉縮回來,她不確定那男人是否有看到她,但是怎麼辦,他竟朝陽台的方向走了過來!   心慌、意亂,她現在惟一想得到的方法就是逃,根本管不著即使她現在爬上了梯子,也不可能在那男人跨出陽臺前安全的回到她家的陽臺。不過她倒是完全忘了她剛剛在攀上梯子時,需要用一張椅子來輔助,而這裏哪來的椅子。   她完蛋了!   “刷”的一聲,通往陽臺的玻璃門被人拉開,喬根本不費吹灰之力便找到了那個將臉貼在玻璃上看他辦事的偷窺者。   天啊,他還以?是自己眼花看錯了,沒想到竟是真的。   該死的!這個小鬼是怎麼跑到他家陽臺的?   他的雙眼在看清楚架在陽臺邊的梯子時,難以置信地睜大。   這個小鬼——不,這個小傢夥真是從那邊爬過來的,在這十二樓高的地方?   “該死的!"他瞪向瑟縮在牆角開始發抖的她,忍不住輕咒一聲。   “喬?”屋內的女人突然出聲叫喚,聽聲音她似乎正朝陽台走過來。   “別過來!”喬倏然唱道。   “喬?”屋內腳步聲跟著停止。   “你先回去。”   “現在?半夜三點?”女聲不可置信的說。   “回去!”喬冷道,見瑟縮在牆角的饒從子驚抖了一下,他朝她皺起眉頭。   “那,你下次什麼時候來找我?”一陣聲後,女聲試探地問。   “我想去找你的時候出自然會去。”他無情地說。   “那,”女聲遲疑了一會兒,“我先走了,喬,拜拜。”   他沒有回應,一會兒之後,屋內傳來“砰”的一聲,離去的女人已將大門關上,而四周立刻陷入緊繃的沈默中。   陽臺上的兩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02   老天爺真的很討厭她,饒從子終於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看著眼前這個背光而沈默的男人,她忍不住害怕地顫抖,只差沒嚎啕大哭而已。   老天,我知道偷窺是不對的行?,但是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嘛,難道你就不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非得用這種方法懲罰我嗎?   嗚……!   早知道她冒著生命危險爬過來的結果是這樣,她寧可在爬到一半時失足墜樓,至少那樣的話她不會死得太痛苦,好過被他活活打死,也或者明早早報上的標題不至於太難看,不會是——某某小說作者原是偷窺狂……   噢,讓她死了吧,這種臉她丟不起,更不想連累大姐和二姐,畢竟她們周遭的朋友都知道她在寫小說,也剛好知道她的筆名……   “你……”   “我……”   不約而同的,兩人同時開口打破了四周的沈靜,卻又同時閉嘴。   饒從子抖著身體偷看他,他已經決定要怎麼處置她了嗎?不知道他是想打死她,還是想直接將她送交警察局?如果她有權利可以選擇的話,可不可以選前者?她不要進警察局被人盤問她偷窺的動機、不要被當成瘋子,更不想上報。   “你……”她正想開口,請他不管要殺要剮動作都快些時,他也在同時間開了口。   “小傢夥,你家裏的大人呢?”   小傢夥?   這個突如其來的稱號讓饒從子忍不住朝他眨了眨眼,伸出青蔥食指指著自己的鼻子。   “你是在跟我說話嗎?”她試探的問。   “這裏除了你我之外,還有誰嗎?”喬忍不住笑道。她茫然的表情好可愛!   饒從子仔細的將四周環視一遍,然後搖搖頭。   “沒有,”她認真的回答,但是——“你為什麼要叫我小傢夥,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她朝他皺眉說,根本忘了先前的恐懼與害伯。   事實上,她之所以會這麼快就忘了恐懼與害怕,完全是因為站在她前方的喬沒有絲毫敵意,連說話的口氣都是溫柔的。   “你不喜歡小傢夥這名詞?”喬挑眉道,眼中隱隱閃爍著惡作劇的光芒。   饒從子猛然地點頭。   “那好吧,我以後改叫你小不點好了。”   “不要!"饒從子霍然激動的大叫,“我又不矮小,幹麼叫我小不點,我不要!”   “你不矮嗎?站起來我看看。”在他記憶中她的身高好像就這麼一丁點而已。   她迅速地從牆角邊站起來,還?頭挺胸的企圖讓自己一五七的身高看起來更高,不過這一切根本就是多此一舉,因為不管她再如何?頭挺胸或者踮腳,站在身高接近一九○的喬身邊,除了小不點外,再也找不到更適合她的形容詞了。   “果真是個小不點。”他微微一笑,伸手輕拍了一下她只及他胸前的頭頂。   “我不是。”饒從子再次抗議的大叫。   喬沒理她,臉上微笑的表情在轉而望向依然搭在兩個陽臺間的梯子時,迅速地沈了下來。   “小不點,你的家人呢?”他嚴肅地看著她問,不相信他們竟讓一個小女孩以這種玩命的方式爬到他家陽臺來。他們是睡死了,還是根本就不在家?   “家人?”   “你三更半夜不睡覺,難道沒人管你嗎?我記得上回見到你的時候也是這種時間,你明天不用上學嗎?”他擰眉說。   “上學?”饒從子愣了一下,“我早畢業了。”   “畢業?國中畢業就沒再讀?”他不贊同地眯了下眼睛,隨即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忘了現在是暑假,學生不用上課。不過即使如此,你也不該三更半夜不睡覺,還做出這麼危險的事情來,你家裏的人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他一臉責備地說。   “你到底以?我幾歲?”瞪了他半晌,饒從子忍不住懷疑地問。國中畢業就沒再讀?他的意思不會以?——   “十三、十四歲,頂多不超過十五歲。”喬毫不猶豫地回答。   這下子她真的完全傻住了,瞪著他,張口結舌的完全說不出話。   他真以為她只有十三、四歲?   老天,她的娃娃臉真有那?娃娃?   “難道我猜錯了,你的年紀還更小?”她愕然的表情讓喬不確定地開口。   年紀向來是女人最在意的一件事,不管是對十歲的小女孩或者是七十歲的老女人,誰希望實際的外表看起來比自己的年紀大?所以,看她的表情,他一定是說錯話了。   “小不點……”   “我已經二十四歲了!"   “嗄?!"本想向她道歉,改猜她只有十歲的喬霍然睜大了雙眼。   饒從子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我不相信!”他大叫。   她皺了皺眉。“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可以讓你看我的身份證。”   “怎麼可能呢,你真有二十四歲?”比與他交往過的任何一個女朋友年紀都還大,這怎麼可能?   他依稀還記得那天晚上在走廊上,她那張通紅、青嫩得像是十三、四歲的臉蛋,如果她真有二十四歲的“同齡”,又怎會大驚小怪的為她所看到的事紅了臉,還詞不達意的落荒而逃呢?   二十四歲的處女他不敢想,但是如果她真如所言有二十四歲的話,他敢以下半輩子的性生活打賭,她絕對是個處女。   天啊!他終於瞭解當初第一眼看到她時,為什麼會有心動的感覺了,原來他的直覺並未出問題,也沒有變態的傾向。二十四歲的成熟女人,的確足以令他心動,雖然她的外表一點也不符合年紀,行?更不像。   喬不能自己的微笑,其實他也搞不清楚她到底是哪一點吸引他,但是想擁有她的感覺擋也擋不住,如果不能擁有她的話……   想到這點,他倏然皺緊了眉頭,甚至有種人生將不再有任何意義的絕望感。   他看向她。“小不點……”   “不要再叫我小不點了,我跟你說過我已經二十四歲,而且身高……”饒從子仰頭瞄了他一眼,咕噥地說:“也不是真的很矮。所以你不要再叫我小不點,我有名字,我叫饒從子。”   忘了先前想對她說些什麼,喬有些愕然的看著她。   “蟲子?”   “是從子,三從四德裏面三從之一的從子。”她生氣地瞪了他一眼,解釋道。   “從子?”他皺了皺眉頭,“那你該不會剛好有兩個姐姐,一個叫從父,一個叫從夫吧?”怎麼會有人用這來當名字?   “咦,你怎麼知道?”饒從子訝異地看著他,“你認識我姐姐嗎?”   喬翻了翻白眼,搖搖頭。“我看我還是叫你小不點好了,我不喜歡叫你從子。”   “我不要!我不喜歡小不點這個名字。”   “那……我叫你小妮子?”   “不要!"   “小可愛?”   “不要!"   “小甜心?”   “不要!"   看著她,喬右眉微挑,突然似笑非笑的望著她說:“那你要什麼?親愛的?”   饒從子瞬間睜大了雙眼。   “我才不要哩!”她激烈的叫道,“我又不是你老婆,也不是你女朋友,你不要給我亂叫,別人會誤會的。”   “如果你願意嫁給我的話,就不會有所謂的誤會了。”喬脫口而出,不僅饒從子愕然地瞪著他,就連他自已都被嚇到了。   天啊,他是在開玩笑嗎?   不可能的,因為在全世界一半以上的女人都對他前仆後繼,恨不得天天巴著他或者來個一夜情也行的情況下,他謹言慎行到連一句甜言蜜語都不敢亂說,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讓對方誤以為她在他心中是特別的。   想想看,在這種幾乎可以說是草木皆兵的情況下,他又怎會說出“嫁給我”這種幾乎是在自掘墳墓的蠢話來呢?   看著她,喬試著回想自己在說出“嫁給我”這句話時的心情,但他花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就厘清了自己堅定如山的心,他想要娶她,想要和她廝守一輩子,除了她之外,他誰也不要。   “小不點,你願意嫁給我嗎?”看著她,他深深吸一口氣,以無比認真的神情看著她。   饒從子先是眨了眨眼,然後朝他瞪眼道:“你別亂開玩笑!”   “我從不拿婚姻大事開玩笑。”他一本正經的說。   “那你的女朋友呢?”   “我沒有女朋友。”   “沒……”饒從子在一瞬間睜大眼睛,“你沒有女朋友?”   喬認真的點頭。   “但是剛剛那個女人……”   “她不是我女朋友。”   “可是你們做……做了……”   “那叫各取所需。”他皺眉道。   “啊?!"饒從子愕然的看著他,各取所需?他的意思不會是……   “剛剛在客廳裏和你做那件事的女人是個妓女呀?”她小聲的問,“難怪我總覺得她和那天跟你在走廊上親熱的女人長得不像,原來真的不是同一人。不過你說你沒有女朋友,難不成那天那個也是妓小姐?還有以前的都是?你的性欲望很強嗎,還是所有男人都一樣呀?”   妓女?!   聽到這兩個字之後,喬對於她之後說了什麼根本完全沒聽進耳。   真是太污辱他了,想他喬在服裝界是最紅的模特兒,世界上有多少女人想倒貼他,而她竟然認為他需要招妓女?   拜託,她有沒有搞錯呀!   他皺緊眉頭看著她。   “你到底躲在這裏多久了?”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讓饒從子明顯地愣了一下,看著他蹙緊的眉頭,她乾笑著往屋內走去。   “你知道現在時間已經不早,我想我該回家睡覺了。很高興認識你,如果有緣的話……”   喬突然長臂一伸,使勁一勾,將她拉回到他面前。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在這陽臺待多久了?”單手圈著她的腰,他低頭凝視著她問。   稍微掙扎了一下,卻絲毫移動不了他圈在她腰間的鐵臂,饒從子只好認命地回答他的問題。   “呃,沒多久。”她瞪著他的胸口說。   “沒多久是多久!"他伸手?起她的下巴,不滿意她的答案。   “一分鐘。”   他眯眼。   “兩分鐘。”   他懷疑地抿起唇瓣。   “五分——好啦!我招了,我在你進家門前就已經待在這裏了。這樣可以了吧?”饒從子豁出去的道,說完即與他大眼瞪小眼,一副你想拿我怎樣,大不了我給錢當看了場表演就算了的表情。   喬皺緊了眉頭。“你看到了什麼?”   “什麼都看到了。”她聳肩說。   “該死的!”喬再也不能自己的低咒出聲。他不想讓她看到那種畫面,畢竟女人是出了名的會翻舊帳,如果以後每當她生氣的時候都拿這件事來砸他,他該怎麼辦?   “你不能怪我,誰叫你們不回房間做,又不將窗簾拉上。”   他瞪著她,氣自己竟然讓她看到最放蕩的一面。   “喂,你在生氣嗎?”他的悶不吭聲讓饒從子怯生生地開口,“可是我又不是故意的,誰知道你會帶女人回家,又在客廳裏做那件事。”   喬依然沒說話。   “喂,你再不說話我要走嘍。”   他歎了一口氣。   “你這樣不顧生命的爬到我家陽臺來,到底是要做什麼?”他看著她問,對於被她看到自己放蕩的那一面,依然無法釋懷。   “工作。”饒從子在考慮了一會兒後才說。   “你是記者?”喬驚訝地問,他壓根兒沒想到她會是名記者,因為在她身上,他找不到一絲屬於記者咄咄逼人的氣勢。   “不是。不過倒是同樣靠寫字來掙飯吃。”   她的否認讓他陷入茫然之境,看著她,他的腦袋不斷地轉著。不是記者,卻又得靠寫字來掙飯吃,最重要的是還得不畏生死的闖到別人家裏……   “你該不會是個偵探吧?”他們偶爾也要寫報告書。   “我突然發現你的想象力比我還厲害。”她瞪了他半晌後說。   也不是。“你到底是在做什麼?”   “寫小說。”   “寫……”喬頓時目瞪口呆的張大了雙眼,“你是個作家?”   “幹麼,不像呀?”饒從子瞪眼道。   “那你幹麼做出這麼危險的事,偷偷地跑到我家陽臺來?別告訴我你的靈感在我家陽臺上。”   “差不多。”   喬覺得自己快抓狂了,“為了靈感,你連命都不要?”   饒從子緊盯著他的臉,用力的點頭。   他有股想重打她屁股的衝動。“好,那你現在已經站在這裏了,可有得到你所謂的靈感?”   “那得看你幫不幫我。”她雙眼光芒乍現的看著他。   他瞪著她。“你的靈感需要我幫忙?”   她喜形於色,再次用力的點頭。   喬無力地閉了下眼睛。“拜託你,小不點,下回你想找我幫忙的時候請直接走正門,不要再用這麼危險的方式可以嗎?”   “你的意思是說你願意幫我嘍?”饒從子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睛叫道。   他點頭。“不過我得先聲明,你的忙我一定幫,但是幫不幫得上可就不是我能控制的,因為我從來不曾看過小說。”   “沒關係、沒關係,只要你肯幫,我保證你一定幫得上,呵……”饒從子太高興了,忍不住笑了起來。   太好了,早知道他那?好說話,她也用不著又是跟蹤、撞車,又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真是白癡!   看著她臉上開心的笑容,喬不由自主的也微笑起來。   你快樂,所以我快樂。原來這種感覺是那?的美好,他今天終於體會到了。      一、初戀是什麼滋味?   二、初吻是什麼滋味?   三、初體驗是什麼滋味?   四、十種你最愛交往中女朋友對你說的話。   五、十種你最愛對交往中女朋友說的話。   六、想和女朋友分手的時候,你最常說的十種藉口。   七、如果是女朋友想與你分手,你會有什麼反應?   八、你追求女朋友的十大招數是什麼?   九、安慰哭泣中女朋友的十大絕招是什麼?   十、十種最常讓你對女朋友會說謊的情況。   十一、……   瞪著手中這張總數足足有三十五題的戀愛問卷,喬有好半晌說不出話。他到現在才知道原來她所寫的小說不是偵探小說,而是愛情小說。   我的天!難怪她會大膽的偷看他與女人做愛。   “小不點,這是什麼!"他?起頭明知故問,看著從進屋將問卷丟到他手上後,即好奇地在他屋內探頭探腦的饒從子。   “問卷呀,你快坐下來寫,我等你。”她回頭看了他一眼道,隨即繼續在他屋內探險。   昨晚一直都站在陽臺上與他說話,後來經過他家客廳回家的時候,因為太高興了,根本沒心情理他家長什麼樣子,沒想到剛剛進來猛一看……   嘖嘖嘖,原來這棟公寓除了有她住的那種單人套房外,竟還有像他這種,有如五星級大飯店的總統套房。這難怪每個樓層明明都有四間套房的,而他們這一層樓卻只有兩間,原來是別有洞天呀。   客廳、廚房、餐廳、玄關、書房、和室、臥室、更衣室——哇塞,好多衣服呀!他不會是服裝店的老闆吧,看看他這琳琅滿目挂滿了上百,不,可能有上千套的衣服、褲子、配件等,饒從子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有些可惜在她周遭沒有一個較好的男性朋友,否則跟他A一些來送人,一定卯死他們了。   她又多看了幾眼,隨即離開這間裏面沒一樣東西她用得上的房間,轉頭打算換到其他房間去探險,反正他正忙著填寫問卷,根本沒空替她介紹,她就委屈點自己來吧。   心裏這麼想,才一轉身,人卻已撞進該待在客廳裏寫問卷的喬懷裏,他伸手將她穩住。   “你怎麼在這裏?”饒從子怯怯地?起頭看他,感覺就像剛剛做了小偷被捉到一樣。   “不然我應該在哪里?”他揚揚眉。   “客廳,寫問卷。”   “抱歉,我看不懂。”喬揚了揚手上的問卷,熟練的撒著謊。   公?人物哪個不會說謊、做秀的?身?名模的他當然也不例外,說起謊來根本臉不紅氣不喘,活像真的似的。   “看不懂?”饒從子微愣了一下,一把搶過他手中的問卷,“哪一題看不懂?”   這可是她辛辛苦苦才想出來的問卷耶,他怎麼可以看不懂呢?   “全部。”   “全部?”她霍然?起頭來瞪他,“你耍我呀!”   喬一臉無辜的表情,雙手一攤肩一聳,“我看不懂中文。”   這是他想了半天惟一想到可以拒絕回答她愛情問卷的辦法。至於他為什麼要拒絕回答,當然是為了減少以後她與他吵架時翻舊帳的機會。   “你——”饒從子在一瞬間睜大了雙眼,“你是文盲?”真令人難以置信!   他也立刻睜大眼,文盲?!虧她想得到。   “我只是看不懂中文而已。”   “中國人看不懂中文不是文盲是什麼?”她瞪著他。   完了完了,百密一疏。   她還以?帥哥的戀愛史一定比平常人多,畢竟光那張俊臉就可以騙許許多多花蝴蝶來采蜜,沒想到竟會遇上文盲!   喬微笑。“誰跟你說我是中國人了,小不點?”   “你不是中國人?少來,黑頭發、黑眼珠、講中文又住在這裏……”饒從子突然眯起眼,“喂,你不是要跟我說你不是中國人,你是臺灣人吧?”超級爛笑話,他果真是個文盲!   他笑著搖頭。“我是美國人。”   “騙人。”吹牛也不打草稿!   “我真的是美國人。”   饒從子目不轉睛的瞪著他,一臉我不相信的表情。   “來。”微微一笑,他突然拉起她的手,將她帶進臥房。   “幹麼?”她詫異的看著他。   喬沒有回答她,卻牽著她走到床頭邊,拉著她一起坐在床上。   饒從子毫無異議的與他一起坐在床上,想看他到底要變什麼花樣。但坐在身旁的他卻好整以暇的看了她半晌,在她就快失去耐心時又莫名其妙的歎了一口氣之後,這才從床頭邊的抽屜拿了本小冊子遞給她。   PassportoftheUn......這是……真的是美國護照耶!   “你真的是美國人?”饒從子愣然地?起眼看他。   “我說了呀。”喬為她的毫無危險意識而歎氣,都已經被男人帶進房間坐上床半天了,她竟然還不知不覺。   “但是你的國語講得那?好,一點外國腔都沒有。”   “這都得感謝我外婆,若不是她堅持一句英文都不肯學,我老爸又怎會苦學中文討好她,連同我們這些小輩都不得不從小就努力地練習說中文。”   “你是混血兒?”   “對,不過我長得幾乎可以說是跟我外公一個樣,只除了身高不像——我外婆說的。”想到他那個寶貝外婆,喬忽然咧嘴笑了,“喬是我的中文名,我的英文全名是喬·洛克斐勒。”   “你到臺灣來做什麼?”饒從子比較好奇這一點,在臺灣人拚命移民好跳出大陸炮口的緊張時刻,他這個美國人怎麼反倒跑到臺灣來?   突然之間,他變得一本正經。   “我是特地來與你相遇的。”   目瞪口呆的瞪了他半晌,饒從子忽然抑制不住的仰頭大笑起來。   哇哈哈,我是特地來與你相遇……噢,這真是太噁心、太好笑了!   03   從饒從子為了他一句“我是特地來與你相遇的”而笑不可遇到必須沖回家,與他保持距離,免得一見他就想笑後,喬便開始不斷地替自己洗腦,告訴自己她是不同的,否則怎會讓他一見傾心的想占?己有呢?   不過笑到不行……   天啊,她真懂得如何打擊他!   不認識他這個紅透半邊天,雖?男性,卻足以與超級名模辛蒂克勞馥齊名的喬·洛克斐勒就算了,竟然還嘲笑他從不輕易示人的浪漫。   無奈地搖搖頭,喬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這兩天來除了解決三餐之外,他幾乎足不出戶,當然是為了要等她主動來訪,不過令他失望的是她似乎還沒克服自己的狂笑症,所以不敢來找他。也因為這樣,這兩天無聊的他幾乎都在思索著接下來他該怎麼做,才能順利將她誘拐到手。   想了兩天,他有了以下兩個結論:   一、絕對要善用她對人不設防的純真。   二、絕對要善用她有求於他這一點,然後再見機行事,便能水到渠成。   沒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現在,就等她來找他了。   “叮咚!叮咚!”   門鈴在沈靜了三天兩夜後終於再度響起,喬看了一眼牆上的咕咕鍾,不禁失笑地搖搖頭。   半夜十一點二十五分,她果真沒半點二十四歲女人該有的常識與警覺性,也不想想在這種時間,一個女人單獨到一個男人家有多危險。   唉!   打開門,看著手中抱著筆記型電腦的她迫不及待的從半開的門縫中鑽進屋,然後四平八穩地癱在他客廳中的沙發上。喬再度搖了搖頭,將門關上走回客廳。   “笑夠了?”他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臉微微地傾向她道。   饒從子本以?自己笑夠了,因為現在的她再也不會像三天前,一想到他的表情或想到他說那句話便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可是看到他本人之後,她這才知道原來自己根本還沒笑夠。   “哇哈……”一如三天前,饒從子再次抑制不住的捧腹大笑起來。   “你還沒笑夠。”盯著她笑不可遏的臉龐,喬喃喃地自我答道。   “對……對不起,可……可是真……真的很好笑。”她止不住笑的說。   “純粹是我個人的好奇,你不會每次在有人對你說出此類浪漫的話時,都笑成這樣子吧?”他好奇地問。   “從來沒有人對我說出類似的話。”饒從子搖著頭,強忍著笑。   喬挑了挑眉。“你的男朋友呢?他沒說過……”   她搖頭。“我沒有男朋友。”   “以前的呢?”   她慢慢地抑制住笑意。“老實說,我從沒交過男朋友。”   雙眼一瞠,他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二十四年來沒交過男朋友?天啊,他的心雀躍不已,不相信花心如他,老天爺竟還會好心的送他一張無瑕的白紙,真是祖上積德喔。   “你不相信?”   喬搖頭。   “你的眼光很高?”他好奇的問,除此之外,她沒道理會沒交過男朋友,因為以她的條件不可能沒人追。   “我不想結婚。”   他忍不住皺了下眉頭。“為什麼?況且交男朋友並不一定就表示非要和對方結婚不可。”   “既然都已經確定我不結婚了,為什麼還要去浪費別人的時間呢?”饒從子聳肩反問。   “難道你從來都沒想過要談場戀愛?”   她毫不猶豫的搖頭。“我不相信愛情這種東西。”   喬的眉頭在一瞬間攢得更緊。不相信愛情?她既然沒談過戀愛,又怎會……難道是……   “對了,雖然我們是鄰居,但是我好像很少碰到你家人喔?”他突然說。   饒從子看了他一眼,大概知道他想問什麼。   “我一個人住,雖然有兩個姐姐,但因為工作的關係各自在外頭租屋。我媽在我十四歲那年就自殺死了,我沒有爸爸。”   自殺?   喬蹙了蹙眉,不用問也猜得出來她媽媽自殺的原因八成離不開“情”字,所以她才會不相信愛情,更不想結婚。不過這樣會不會太過於矯枉過正了些呀?   “小不點……”   “算了,別談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你記得答應要幫我的事嗎?”她揮揮手坐正身子,將筆記型電腦放在膝上,打了開來。   喬懷疑地看著她。“我會打字,但是不會打中文,連注音都不會,你不會想叫我幫你打字吧?”   饒從子朝他微微一笑。“上次的問卷記得嗎?既然你看不懂國字,我打算由我一題題來問你,你只要回答我就行了,記錄的工作由我來做。”   看著她開?文件中的“問卷”檔案,Word視窗下一會兒即取代了藍天白雲的桌面背景,螢幕上列滿上回他在問卷上所看到的所有問題,一字不差。他在心中暗暗叫苦。   “來,第一題。初戀是什麼滋味?”她一臉期待,認真的盯著他問。   “太久了,我忘了。”他毫不猶豫的說。   “騙人!人家都說最初總是最美,尤其是對男人而言,你怎麼可能忘了呢?老實招來。”   “我真的忘了。”   “你連想都沒有想就這樣說!”   喬忍不住朝她皺眉。“小不點……”   “你說要幫我的,不能說話不算數。”她瞪眼打斷他道。   “小不點,我是真的忘了,如果我哪一天突然記起來了再告訴你,這樣好不好?”他籲了一口氣,討好的說。   她瞄向他。“你說的?”   “我說的。”   “那好,我們暫時先換第二題。初吻是什麼滋味?”   “我記不起來了。”   “你……”饒從子忍著氣。“那對性的初體驗呢?”   “忘了。”   “十種你最愛女朋友對你說的話。”   “沒有。”   “十種你最愛對交往中女朋友說的話。”   “從沒說過。”   “可惡!”饒從子再也受不了的朝他大叫一聲,生氣地瞪著他。“你在耍我是不是?還說要幫我,根本就是騙人的。”   喬皺眉看她,既已決定要與她共度一生,他怎麼可能將自己過去荒唐的一切都告訴她,好讓她以後有機會借題發揮呢?他不當笨蛋。   “算了!我要走了,再也不要在這裏浪費時間,我就不相信除了你之外,沒人幫得了我,”瞪了他半晌,饒從子突然迅速地闔起筆記型電腦,抱著它起身,像趕蒼蠅似的趕著擋著她的他,“走開!”   “小不點。”除了他之外,他不准她去找別人。   “走開啦!”她伸手推他,他卻穩若泰山般動也沒動一下。   “小不點,我並沒有耍你,我是真的忘記了。”他趕忙解釋道,“你想想,我今年都已經二十八歲了,而你那些‘初’的問題,幾乎都是在我十四、五歲發生的事,十三、四年的時間,你叫我哪記得了那些事?”   “那十種你最愛女朋友對你說的話和十種你最愛對她說的話呢?一句都記不起來!我才不相信!"她挑戰地?高下巴。   “我又不是女人,喜歡聽甜言蜜語,哪記得起來那些噁心吧啦的話。”他皺眉說。   “少來!別人說的,你或許記不起,但是你自己說的呢?男人不是最會對女人說些山盟海誓之類的話嗎?你也是男人,我就不相信你不說!”   “小不點,你這是以偏概全,你看我像那種花心、會欺騙女人心的男人嗎?”   饒從子以一臉你就會的表情斜睨他。   “拜託,我發誓我從來沒有主動去招惹過任何一個女人好不好?”都是她們主動的。   饒從子懷疑地盯著他。“難道你想告訴我,向來都是女人主動追你?”   喬認真地點頭,沒想到她竟猜得出他的言下之意。   “既然如此,你幹麼還招妓?”   他?之一傻。“我從沒說過我招妓,那是你自己認?的。”   “哦,難怪我總覺得那兩個漂亮的女人做妓女好像糟蹋了些,原來她們本來就不是呀。”   喬又認真的點了頭。   “不過你也未免太花心了,隨便就跟搭訕的女人上床上。”她瞄了他一眼道。   他苦不堪言。   “算了,這是你的私事我管不著,不過我有點好奇,你的女人緣真的好到連初戀都是由女方主動追求你的?”她試探地問。   “可以這麼說。”   “那初吻呢!也是對方主動吻你的?那是什麼滋味?”她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忍不住好奇地追問。   “我說過我忘了。”   “怎麼可能嘛!”她朝他瞪眼,揪起他胸前的衣服,踮起腳尖朝他叫道:“這麼特別的事不可能忘得了的,快說!"   女主角遭男人強吻的劇情她寫過不少,但卻從來沒寫過男主角被強吻,因為她實在無從體會或查證男人的感覺。不遇這下子可好了,眼前就有個現成的活圖書館,她若不乘機將館內所有有用的資料全儲存下來備用,她就不叫饒從子。   “快說!快說!”饒從子興奮地緊盯著他。   “小不點,為什麼你對我的戀愛史這麼好奇?”喬順勢圈住她的腰,擰起眉頭低頭看她。他能覬覦她是因為對他有興趣嗎?   “當然是為了寫小說呀!”她毫不猶豫的回答。   “你想拿我的戀愛史當題材?”   “參考。”她糾正道。   “可是我的戀愛史都很無聊。”   “那由我來決定。你準備說了嗎?”   “你常這樣到處跟人家索求戀愛史?”他看了她一眼好奇地問。   “才沒有哩,這是第一次。”   “為什麼?”   “因為我投稿的出版社編輯告訴我,我碰到瓶頸了,希望我去談一場戀愛,可能會有幫助。”   “可是因為你不想結婚,也不想談戀愛,就只有找別人開刀,拚命把別人的戀愛史挖出來當你將來寫作的參考?”他替她將話說完,“可是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長得帥呀,別的不提,光是豔遇大概就能讓你講個三天三夜也講不完吧,我想。”她的雙眼因期待而閃閃發亮,“你準備要說了嗎?”   “你有沒有想過,其實聽別人說和自己親身去感受,完全是兩回事?”   “想過,但是以我的情況只能退而求其次。你到底要說了沒?”饒從子開始感到不耐了,該問問題的人應該是她才對,怎麼反倒變成他?   “初吻被人強吻的感覺?”感覺到她的不耐,他言歸正傳。   “對。”   “你真想知道?”喬眼中忽然閃過一抹狡獪之色。   “廢話!不想知道我幹麼還問你。”她瞪眼說。   “好,我告訴你。”   眼光一閃,他突地低頭覆住她柔軟的雙唇,雙眼與她乍然圓瞠的眼眸對視著。   “現在你應該知道我當時有什麼感覺了吧?”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他稍微離開她的唇,輕聲問道。   饒從子有些訝異的看著他,不瞭解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是為了什麼,但內心裏卻想著,原來這就是所謂的接吻,真是令人失望,難怪人家會說小說上寫的都是騙人的玩意兒,連她自己都有這種感覺。   “看來你還不知道。”她的沈默讓他低語的自我回答,在她來不及有任何反應之前,霍然再次將唇覆上她的。   不同於上一次試探的輕觸,喬這回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渴切表達出來,他親吻她的雙唇,將她的唇瓣含進嘴裏輕舔,以舌頭誘引她開口,接著長驅直入的探取她口中從未有人採擷過的芬芳。   天知道他這三天來,總共幻想過多少次自己像這樣吻她。   清新、甜美、醉人,她就像他想象中一樣美好。他輾轉溫柔的吮吻著她,直到她在他懷中發出輕吟。   噢,天啊,他必須馬上結束這個吻才行,否則他一定會忍不住就在這裏要了她。喬在心中告訴自己,但又捨不得的吻了她許久,這才強迫自己緩緩離開她。   饒從子不能自己的癱軟在他的懷抱中,緊靠著他的身軀微微顫抖著。   “你現在應該知道了吧?”看著她,他的手留戀的輕撫著她櫻紅的唇瓣,啞聲說。   她輕喘著息點頭,“我……知道了。”原來接吻是真的能醉人的。      茫茫然的被喬送回家後,饒從子一個人坐在床上輕撫著自己的唇瓣,愈想愈不對。   她想知道的是男人被女人強吻後的感受,又不是想知道女人被強吻後的感受,他這樣吻她,雖然也讓她知道了實際被強吻與想象被強吻的差異在哪里——沒想象中那?噁心、討厭,甚至還有種情不自禁的感覺。   但是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並非她所想要知道的東西,她要知道的是男人的感受,可是他壓根兒就沒告訴她。   老天,她被騙了,他不僅沒告訴她,竟還偷了她的初吻。   可惡的喬!   怒不可遏的,饒從子一秒鐘就關到了隔壁的大門前,用力地按壓門邊的電鈴。   “叮咚!叮咚!叮咚……”屋內不絕於耳的鈴響穿過大門傳進她耳中,但她依然沒有罷手的打算。   從強制將饒從子送回家之後,喬就一直待在淋浴間,不斷以冷水替自己降溫。他覺得自己快瘋了!   第一眼見到她,他便為她心動,第二次見她,更決定要與她共度一生的激情,然而他竟然會笨得以為他控制得住自己對她的情感,可以慢慢地見機行事來誘拐她成?自己的。   光只是一個吻,便折磨得他差一點沒爆炸,他實在無法想象接下來更進一步的見機行事他是否承受得了。可是承受不了,他還是得承受,因為除此之外,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打定主意不婚、不談戀愛的她破例接受他。   習慣他的陪伴、習慣他的碰觸、習慣他的親密、習慣不能沒有他,然後愛上他,到她點頭願意嫁給他。他是多?期待這一切都能在下一刻成真呀!但這是不可能的。   雙手撐在大理石牆上,他讓水花灑在他的頭上、背上。他低著頭,看到自己依然興致勃勃的亢奮,忍不住露出一抹苦笑。   不能再繼續想她了,否則的話,他大概一輩子也無法踏出這間淋浴間。   心裏這麼想,客廳中的電鈴聲卻霍然響起來。喬擰起了眉頭,不確定在這種時間誰會來找他。他猜想,或許是喝醉酒走錯樓的人吧?不理他。   然而對方卻始終不死心地繼續按著電鈴。   “該死的!”   不絕於耳的鈴響讓喬忍不住詛咒出聲,他伸手將水龍頭扭緊,推開淋浴間的門,從旁邊的不銹鋼架上抽了條浴巾,隨便地在身上擦兩下便將它圍在腰間。他再抽出一條毛巾,一邊擦拭著滴水的頭髮,一邊憤然地走向客廳大門的方向。   “好了,讓我來看看你是哪里來的醉鬼吧。”   他用力的拉開大門,卻被站在門外怒視他的人嚇了一大跳。   “小不點?”   她看起來好像很生氣的樣子,是因為他開門的速度太慢的原因吧?   “怎麼了,是不是忘了什麼沒拿回去?”喬不是很確定的盯著她問。   “你騙我!"從他打開門的那一瞬間,饒從子一雙怒眼就這麼一瞬也不瞬地盯著他的臉,憤怒地指控。   他莫名其妙的一愕。   “我騙你?”   “你騙我。”她更切確地說了一次,雙眼始終筆直地瞪著他。   “我騙了你什麼?”   “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還騙了我的初……”她霍然住口,更加生氣地瞪著他。   喬恍然明白她指的是什麼,他騙了她的初吻。   是呀,沒錯,他的確是騙了她的初吻,而且他將會?此得意一輩子。不過讓他好奇的是,她怎麼會突然變聰明了,剛剛送她回家時她明明還是一臉愣然的表情。   “騙了你的初什麼?”他微笑的逗弄她。   “我的初……”可惡,面對他一臉曖昧的神情,叫她怎麼說得出口嘛!饒從子生氣地瞪著他,“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故意什麼?”   “故意吻我。”   嗯,終於敢說出口了。“我不是故意的。”他微笑的說,並微微地側身,讓她進屋。她也從善如流的走了進來。   “你不是故意,那是什麼?”   他將門關好上鎖後,這才緩緩地回頭朝她微笑道:“是有意的。”   耶?!   饒從子為他的答案瞠大了眼睛,而幾乎是同一時間,她發現他身上除了挂在他脖子上的毛巾和腰上的浴巾外,全身幾乎是一絲不挂的,而且最讓她無法控制的是,他竟然有胸毛!   瞧他那一身古銅色肌膚,看起來挺結實的,不知道摸起來感覺如何?而散佈胸前的胸毛,看起來——   好性感!   04   “還滿意嗎?”   一個有些沙啞,而且帶著滿滿笑意的聲音將饒從子嚇了一大跳,她迅速地?頭看向笑逐?開的他,又迅速地低下頭,用雙手將整張臉都捂了起來。   噢,老天!她的臉好熱,一定也很紅吧?   天啊,即使她一輩子不曾見過身村像他這般吸引人,還有胸毛的裸男——連在雜誌上都沒見過,但是她的反應也太不知恥了吧,竟然就這樣猛盯著人家看,還看到忘神的要人家出聲才能把她嚇醒。   原來這才是她的本性,饑渴、淫蕩、毫不知恥……   突然之間,饒從子整個人都僵硬起來。   他是不是老早就看出她的本性了!所以才會在他們認識不到一個星期,見面次數用五根手指頭都數得出來的情況下吻她,認為她根本就是個可以讓人隨便上的女人?   突如其來的認知讓饒從子通紅的臉頰在一瞬間刷白,她驚愕的?頭看他,一臉欲言又止的受傷神情讓喬臉上的笑意在瞬間隱沒。   “怎麼了,小不點?”她的神情讓他擔心的斂起臉上的笑意,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問。   眼前的他突然被淚水模糊了身影,饒從子拚命阻止自己想眨眼的欲望,以免一個不小心讓淚水滑落,但她搖頭時,淚水依然滑出了眼眶。   她迅速地低下頭,祈禱他沒看見她的淚水,更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哭泣的臉。   “我要回家了。”她一邊說著,一邊朝門口走去。   原本就站在門與她之間的喬輕而易舉的將她攔住,他握住她的肩膀,伸出一隻手?起她的下巴,確定自己剛剛沒看錯,她真的在哭後攢緊了眉頭。   “怎麼了?”他關心的問,想不透她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就哭起來。   “我要回家。”她避開他的手,再次低下頭說。   喬突然有種絕不能讓她離開的預感。“你若不告訴我你為什麼哭,我是不會讓你回家的。”他嗓音溫柔,語氣卻強勢的說。   “我要回家。”   沈默地看了她幾秒,他霍然圈住她的腰,將她帶回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本欲與她同坐,卻因全身上下只圍了條大毛巾在腰上而不方便。   “我去穿件褲子就來。”他告訴她,隨即以最快的速度走開,準備回房間穿褲子。   然而,在他的手才觸及房間門把的那一瞬間,客廳卻突然傳來大門門鎖被扭開的聲音。喬連想都沒想,拔腿就往客廳沖去,很快在外頭的走廊上捉住了她。   “我說過,你若不告訴我你為什麼哭,我是不會讓你回家的,記得嗎?”   說完,不等她有所反應,他立即彎腰,一把抱起因突然驚嚇而尖叫出聲的她走回屋內,“砰”一聲將門踢上。   再次將饒從子帶進屋的喬還是將她安置在客廳沙發上,不過不同於上一次,他這次不再顧慮禮貌以及圍在他腰間的浴巾會不會掉下來的問題,直接坐進她身旁的位子,並伸手將她抱到自己的大腿上,以雙手圈住她。   這就是他在看到她落淚後,惟一且一直想做的一件事。   從被半赤裸的他彎腰抱進屋到現在坐在他大腿上,饒從子的心情只能用兩個字形容,那就是驚嚇。他想幹麼?   “別動。”   才一掙扎,耳邊便傳來他低沈的警告聲,嚇得她頓時僵直的坐著,連動也不敢動一下。   “好了,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剛剛為什麼哭了。”見她終於安份的坐在他大腿上,不再折磨他幾近崩潰的自製力,喬吸了口氣開口道。   好不容易才忘了先前的難過,經他這麼一提,饒從子臉上的表情又迅速被傷心所取代,她低下頭無語。   他卻不容許她再逃避,伸手將她的臉給為了起來面對他,順道溫柔地替她抹去頰邊的淚水。   “說。”   避不開他放在她下巴上的手,她只有垂下眼瞼。   “你打算這樣跟我堅持到何年何月?”兩人沈默了一會兒,喬歎氣的再度開口道:“我已經說過了,在你沒告訴我為什麼哭之前,我是不可能放你回家的,我這個人沒有別的優點,不過一向是說到做到,絕不食言。”   “你說過要幫我,但卻沒有。”饒從子在沈默許久之後,終於?起頭來開口道。   “我有,難道你忘記初吻的滋味了嗎?”   “我要知道的是你的,不是我的。”   “有什麼感覺?”沒理會她的話,他徑自盯著她問。   饒從子避開他的眼。“你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幫我,而是有其他目的。”   喬了一拍。“我有什麼目的?”他懷疑的想著,難道她看出了什麼?不會吧。   “你自己心裏明白。”   喬蹙眉看她,不確定她到底知道了什麼,但不管是什麼,向來沒有人阻擋得了他要的一切,所以——   “天啊,你該不會以?我的目的是想騙色吧?”他開始套話,卻沒料到一試就中。   坐在他大腿上的饒從子輕顫了一下。   喬忍不住在心中哀叫。   “你認?男人騙女人,目的是為了什麼?”她沒回答,他替她答。“一是為了錢,二是為了女人的身體。但是,一、我不知道你有沒有錢,而且我並不缺錢用;二、如果我是為了你的身體而騙你,你認?在這種孤男寡女同處一室的情況下,你甚至還坐在半赤裸的我大腿上,我會不把握機會,還在這邊和你廢話嗎?”   “但是你吻了我,而我們認識還不到一個星期。”她在沈默了一會兒後說。   他就知道問題是出在那個吻上面。喬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同時輕輕地將她移下自己的大腿。天啊,那兒又開始躁動不安了。   “那是為了回答你所提出的問題。”他說。   “少來,我問的是你初吻的滋味,這跟你吻我有什麼關係。”她倏然?起頭。   “當然有關係。”他一本正經的道,強迫自己忘了腰部以下的感覺。   還好他剛剛沒將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拿掉,現在正好可以堆在腹間遮醜,否則的話他實在很難想象該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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