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心化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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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劍指江湖,雲裳獨為君舞
有生之年,何幸遇見。若能碰上對的人,已是一種福分。

生死蠱一擲,我願舍命換你平安,也算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千絲百足鳳凰湮,與君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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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從不婚戲曲-3-拾情 by 金萱

三從不婚戲曲系列《拾情》(金萱) 美式桌球 開啟 最強網上遊戲 雅虎香港帶俾你 雲集世界各地高手,在此進行世界級較量,只需按按mouse便能打遍天下無敵手,你還在等什麼? 快來 Yahoo! Games 關閉 undefined 關閉 undefined 三從不婚戲曲系列《拾情》 金萱 男主角:李奇  女主角: 饒從父 文案: 這擁有性感聲音的公關Boss真拿喬, 他堂堂的帥哥總裁放言追求還不允, 竟大爆不婚主張,條列沒尊嚴的「饒氏男友」須知, 嘸要緊,追妻不怕難的他, 先是藉傷賴在她家,讓她習慣他的存在, 接著又化身酷帥007,拐得她心醉神迷, 不過小妮子卻仍是矢口不嫁, 誰知在他決定來個絕地大反攻時, 不婚的她,為了擺脫未來老處女的生涯, 竟主動先要求跟他來個一夜情…… 楔子第一章第二章第三章第四章第五章第六章第七章第八章第九章第十章 楔子   三名豆寇年華,長相七分神似的少女面無表情的站在玄關處,聽著廳外男人 與女人的對話。   「文華,巧如好嗎?」女聲猶豫道。   「你又想做什么?」男聲答。   「我……」   外頭沉寂了一會兒。   「你肚子餓不餓,我煮了你最喜歡吃的肉,你……」女聲再次開口,聲音是 討好的,但──   「想毒死我嗎?我早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了!」   「我沒有,我……文華,你為什么每次都要歪曲我的好意呢?」   「好意?你會有什么好意,我們大家都心知肚明!」   「我……我到底做錯了什么,你要這樣對我?」   「問你自己!」   外頭又沉寂了一會兒,接著便響起哽咽的女聲。   「我很抱歉沒能替你生個兒子,可是那也不是我所愿意的,我怎么會知道生 從子時會難產,以至于從此不孕。但是文華,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講,我嫁給你這 十几年來,相夫教子、善盡一個做妻子的責任,就連……就連你在外頭養了一個 女人,我都沒有干涉你,我到底有哪一點做錯了?」   「沒干涉?那你不讓我娶巧如進門算什么,你讓我的寶貝兒子流落在外又算 什么?」   「你的兒子寶貝,那我們的女兒呢?你可曾有一日善盡過父親的責任,關心 過她們?」   「我賺錢供她們吃、住、讀書還不夠嗎?你知道養她們三個賠錢貨浪費我多 少錢嗎?干!」   「你講這什么話?從父、從夫、從子她們哪個不孝順、哪個不成績優異,年 年拿獎學金回來?你是她們的父親,養她們、供她們吃住難道不應該嗎?女兒也 是你生的,不要因為她們是女孩,將來長大要嫁人,就將她們當外人,別忘了你 兒子甚至根本就不姓饒……」   「啪!」廳外倏地響起一個響亮的巴掌聲。   「是,我兒子是不姓饒,但那是誰害的?是你!」   「砰!」突然一聲撞擊聲從廳外響起,像是整個人被重摔在地上又撞到其他 東西的聲音。   「你給我聽好,今天我們就把話說清楚!」男人咬牙迸聲道,「我要娶巧如 進門,你要死就去死,這次你做什么也別想再阻止我,聽清楚了嗎?哼!」   大門刷的一聲打開又砰的一聲關上,然后屋內便開始沉浸在一聲又一聲的哀 慟痛哭中。   三個站在玄關的女孩始終面無表情,在男人離去之后,她們在原位又站了一 會兒,直到聽見廳中的哭泣聲不再,并傳來腳步移動的聲音,這才紛紛地轉身回 房,再小心翼翼地關上房門,假裝認真的坐在書桌前看書或寫功課。          *        *        *   每一個女孩都向往小說v蔽熒R情,男主角總是多金、多情又浪漫,我也是, 不過那是在我十二歲之前,在媽媽尚未對我訴說她和爸爸的愛情就像小說一樣美 好之前。   不過說也奇怪,像我這么一個對愛情嗤之以鼻的人,怎會碰到一個又一個讓 女人趨之若 的白馬王子?多金、多情、浪漫又……愛我?   哼!   其實我并不想對此抱以懷疑,但是媽媽自殺那一年我已經十五歲,對于愛, 我已壓根兒不相信。   但我現在已經二十五歲,即使不相信愛情,對情欲這種東西不免感覺好奇, 尤其周遭的姐妹淘一個比一個豪放,叫我想裝無知都很難。   唉,公元兩千年,二十世紀末的最后一年,也許真應該在這特殊的一年中, 做些特別的事以供年老時回憶。   況且,已經決定今生不嫁,守著那片薄膜對未來也毫無建樹,也許下次碰到 一個稍有感覺的男人,可以試試看做愛到底是什么滋味。   畢竟雖然誓言不嫁,但我可不想成為名副其實的老處女呢! 第一章   這個阿督仔實在一點都不像個企業家,在他身上看不到往常她所見到的腦滿 腸肥,也沒有勾心斗角、滿腦子算計,相反的,他安靜得像個自閉兒,靜靜地坐 在一旁,一句話都不說,仿佛其他事與他無關似的。   饒從夫從這個外國男人跟著眾人進門后,便偷偷地覦他好几次,見他自始至 終都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放映著MTV的七十二寸大熒幕,像是對它不斷改變的畫 面驚奇不已。   奇怪,兩大企業談生意,怎會帶個白痴兒出席?   饒從夫看向一旁在談判中仍不改好色本性,色迷迷地抽空拿張千元鈔票塞進 剛剛唱完一首歌的小姐的胸口,還乘機摸了一把的董總,不確定他這回是不是找 錯了合作的對象。   不過看他愿意撒下這么一大疊鈔票請她親自出馬,又笑得整晚闔不攏嘴的樣 子,應該是她多慮。   至于眼前這個白痴兒,也許是對方公司大老的親戚,一時之間無人照顧,才 會讓人帶來這里談生意,雖然周到的為他換上白襯衫和黑長褲,只可惜依然改變 不了他一臉憨傻之氣。   「饒姐,你也唱一首嘛!」身旁的小莉將麥克風遞給她撒嬌道。   「對對對,饒小姐,你今晚怎么這么安靜,都不唱歌呢!難怪我一直覺得周 遭好像缺少了什么。」董總大聲說。饒從夫微笑,尚未來得及開口,一旁的小莉 已忍不住嬌聲抗議,「董總,你這樣說是不是在怪我們姐妹們唱得不好?」   「對呀,如果是的話,請你把小費拿回去,無功不受祿。」坐在董總身邊的 麗麗將三十四D的胸部挺得老高,要他將剛剛塞進她胸口的一千塊拿回去。   「唉,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們怎么會唱得不好呢?」   「可是你言下之意就是說u畯怜蛘o不好。」麗麗嘟著嘴,硬是將胸部頂向他 。   董總目不轉睛的瞪著她几乎要彈跳出來的胸部,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算我說錯話好不好?我向你賠罪。」他又塞了几張千元大鈔在她的胸口, 還輕拍几下吃足了豆腐。   「那……好吧,我原諒你就是了,但是下次不能再這樣說喔,否則我以后就 再也不理你了。」麗麗垂眼看了一下又多了几張鈔票的胸口,嘟嘴嬌道。   「是是是。」董總口里應答著,雙眼卻不住地盯著她跳動不已的胸部,眼看 臉就要埋進那對巨乳中。   「對不起,董總,失陪一下,我去趟洗手間。」麗麗目的一達到,立刻滿v? 地起身離開,不愿多睬董總這個老色鬼。   「董總,」饒從夫突然開口,適時的替老愛玩澆冷水把戲的麗麗善后,「本 來我是因為前一陣子感冒還沒有完全好,所以才沒打算唱歌的,不過既然您都親 自點名了,我再推辭怎么說得過去,只好獻丑了,唱得不好還請您多包涵。」   「我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了,饒小姐,你歌后之名在業界有誰不知道,即使 是感冒了,你唱出來的歌一定也是別具風味,我們今天可真是有耳福。」董總諂 媚的說。   說起饒從夫,在台灣企業界的確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她是名公關小姐,在一年前自組了一間名叫「名殊社團」的公司,擔任社長 的職務,往來的客戶皆是各行各業的精英份子,可以想見她的人脈極廣。   二十五歲的她像朵含苞待放的蓮花,美麗、脫俗,而且充滿智慧。蓮花出污 泥而不染,而她也是處在金錢洪流之中,卻不會迷失自己,清雅得讓想包養她、 娶她的富商費盡心思,也舍不得放手。   據傳,現在出價最高者愿意用一億美金換她一年的專屬時間,或奉上數百億 家產只為迎娶她進門,不過他們也都知道饒從夫是不婚主義者。   貌美的她有無數的追求者,其中多是企業界的青年才俊,而她也會選擇性的 與他們交往,但是只要有人動了想娶她的念頭,絕逃不過被三振出局的命運。   沒有人知道她為何會如此厭惡婚姻,但也小心翼翼地不去觸碰她的禁忌,生 怕她會因此不再理會他們。   饒從夫對董總的諂媚只是一笑,拿起麥克風,開始以她低沉又帶著女性柔媚 的嗓音唱著小莉替她點的流行歌,頓時,偌大的包廂充滿她感性而動人的歌聲。   帶著下屬出門談生意的李奇,從進包廂后便將正事丟給手下去談,自己則無 所事事的盯著牆上的大熒幕,玩著數人頭的游戲,他第一次將目光從熒光幕上轉 移,緊緊地盯著唱歌中的饒從夫,好像第一次注意到包廂中有她這個人似的。   老實說,這的確是他今晚第一次注意到,包廂漲陶o么一個美麗而特殊的女 人。   他雖然很少涉足這種聲色場所,卻也知道這些穿著極少,濃妝艷抹的女人是 做什么的,所以在推開包廂門的那一瞬間,他的保護色便自然而然地顯現,成功 的隔絕了所有他不想要的麻煩。   既然無心,他當然也就不會多浪費時間去注意女人。可是突如其來的獨特歌 聲卻攫住他神游的心,讓他完全不能自己的將注意力投注在她身上,而才一眼他 就知道自己完了。   對女人,他不能說棄之如敝屐,只是不甚在意,認為不過是地球上的另一性 ,這是他第一次了解到所謂女人的魅力,以及心動,甚至想獨占是何物。   她比在場的任何一個女人都還讓他抗拒不了,讓他不由自主地想接近她。   被饒從夫動人的歌聲迷惑住,沒有人注意到原本靜坐著的李奇突然起身,意 圖移身到她身邊,一個不小心他踢到桌腳,差點沒跌個五體投地,一旁的饒從夫 眼明手快的拉住他。   「小心!」   沒料到經她這樣一拉,原本就失去平衡的他整個人朝她壓撞過來。   饒從夫倏然緊閉住雙眼,准備承受泰山壓頂的痛苦。但是數秒過去,預期的 壓力卻沒壓下來。   「老大,你沒事吧?」   咦?這個聲音有點熟悉,好像是跟董總談生意的男人的聲音。但是誰是老大 ?   「沒事。」   充滿vk性魅力的磁性嗓音突然在她上方響起,雖然對方說著生澀的中文,依 然十分誘人,讓她忍不住好奇地睜開雙眼。但才一睜眼,她就掉進無底深邃的湛 藍眼眸中,心不由自主地狂跳起來。   「你沒事吧?」他薄唇微揚,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遠的微笑。   饒從夫輕輕地搖頭,注意到他的兩手正撐在她兩側的椅背上,他就是這樣阻 止自己的跌勢,避免壓撞到她?   但,有一點不太對勁,她突然想到,原本該壓撞到她的他眼神該是無神、遁 世,怎么現在近在她眼前的,會是一個擁有一雙深邃藍眼和唇形優美的性感男人 ?   李奇將雙手收回,站直身子。   饒從夫目不轉睛的瞪著站在她眼前高挑的男人,難以置信地瞠大雙眼,這怎 么可能?   原本憨傻的神態因清亮有神的目光變了,變得性感而魅惑人,再加上他勁瘦 頎長的四肢,和渾身不怒自威的氣勢,她怎么會將這樣一個男人看成了白痴兒?   「郭副總,你為什么叫他老大,你不是說他是你的助理嗎?」董總略顯懷疑 的問。   「這……」郭充庭不安地看向大老板,為自己一時沖動所造成錯誤求饒。不 過他根本沒注意到他求饒的眼神。   李奇和饒從夫兩人現在的眼中只有彼此。   李奇不斷地望著眼前的女人,她就像個發光體,除了美貌和與生俱來的氣質 ,她的智慧更是大方的展現在她那雙亮麗的眼眸。   他從未見過像她這樣的人,渾身都充滿智慧、自信與美麗,舉手投足間深深 吸引著他。   李奇用力的吸了一口氣,感覺心中某處似乎被觸動,在他向來寧靜無波的心 湖深處慢慢地激起情愫浪潮。   「你可不可以坐下,這么高的人一直站在我面前,我會有壓力。」饒從夫終 于從震驚中醒來,她吸了一口氣,輕松的微笑道,解除包廂內緊窒的氣氛。   「抱歉。」李奇立刻坐入她身邊的位子,緊倚著她,并對她微微一笑。   「老大?」郭充庭難以責信的瞠大了眼。他從未見過老大以這種眼神看一個 女人,即使那女人長得再美都一樣。   「生意談完了?」李奇眉頭微蹙地看了他一眼。   「還沒。」郭充庭驚悚的回答。   「那你還站在那發什么呆?」   「我……對不起!」郭充庭立刻轉身對身旁目瞪口呆的董總說:「董總,不 好意思,我們繼續好嗎?」   董總眨了眨眼,轉頭看他。「郭副總,他是……」   郭充庭搖頭打斷他。「來,我們剛剛談到哪兒了?好像是關于這次替你們加 工的原料供給,與加工費的部份對不對?不知道你……」   除了被郭充庭強迫轉移注意力的董總外,包廂內其他人的注意力依然是集中 在李奇的身上,不過他的目光卻是集中投射在饒從夫身上。   「你有男朋友嗎?」他開門見山的盯著她問。   饒從夫忍不住輕佻了一下眉頭,聽聞一旁已有人開口替她回答。   「唉啦,老大先生,您怎么這樣問呢?」   從化妝間出來,正好趕上熱鬧的麗麗嬌聲道:「誰不知道我們饒姐的追求者 遍布全世界,已經敲定的約會早就排到公元二00二年,尚未敲定的更是不知凡几 ,您這樣問就太瞧不起我們饒姐。」   「我叫李奇。」李奇將目光移回唇邊噙笑的饒從夫臉上。「你沒有男朋友, 沒有固定的男朋友。」他肯定的說。她的笑意不變。「是,我的確沒有固定的男 朋友,但是……」   「既然如此,當我的女朋友。」不待她說u飽A他插口說。   「可以告訴我,讓你沖動的提出與我交往的原因是什么?長相還是聲音?」 她再次挑了下眉頭,并好奇的問。「都有,但我更喜歡你的眼神。」   他直視她明亮的雙眼,心想著,閃著知性光芒的明眸如此引人入勝,如果被 激情氤氳時,天啊,他竟感覺自己開始血脈僨張起來!   看著他,饒從夫緩緩地勾起性感的紅唇,露出一個與先前完全不同的微笑, 飽ut嘲弄。   「謝謝你的誠實,沖著這點我也得老實告訴你,想當我的男朋友首先必須放 棄主導權,一切都得聽從我的決定,何時約會、去哪兒、吃什么、何時回家等等 。」   「其次,我的脾氣喜怒無常,不管你是如何迎合我,或者是順我意的寵我、 愛我,只要我心情不好,你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被我三振出局,永世不再見。」   她說著唇角勾勒出一抹挑戰似的微笑,雙眼緊盯著他,「這樣你還想當我的 男朋友嗎?」   微張著嘴巴,李奇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被嚇呆了?」麗麗好心的在他肩上安慰的拍了兩下,不再坐回董總身邊, 反而落坐在他身旁的空位。   「你都是這樣嚇走追求者的?」李奇奇怪的開口。   「我是希望真的嚇得走,但是……」饒從夫說不出無奈的聳了聳肩。   真不知道現在的男人在想什么,一個比一個賤,她希望眼前這一個難得令她 感覺不俗的個案,不要也令她失望。   「你決定接受我的條件嗎?」她問。   「不。」他緩緩地搖頭說,「但是我也絕不會被你嚇跑的。」   饒從夫忍不住在心里嘆了一口氣,看來男人大抵還是逃不出她所歸類的三類 ,一、自以為是的大男人﹔二、輸不起的爛男人﹔三、下賤的不要臉男人。   「唉,李奇先生……」麗麗霍然伸手圈住他的頸項,整個人貼向他。   李奇不舒服的蹙緊眉,伸手擋住她靠向自己的身軀。   看了他一眼,麗麗不在意的松手。   「不是我要潑你冷水,你這句話對我麗麗講或許能感動我,但是對饒姐講, 」她搖搖頭,「我勸你還是按照游戲規則走比較好,這是資深旁觀者我給你最真 誠的忠告,你最好別不信。」   「資深旁觀者?」饒從夫似笑非笑的對她這個獨創新名詞挑了下眉頭。   「饒姐,我跟在你身邊又不是兩、三天的事,而是兩、三年,難道這還不夠 格在旁觀者前冠上‘資深’兩個字嗎?」麗麗朝她嬌嗔道。   饒從夫笑意盎然的搖搖頭。   對于這群為生活一起打拼的姐妹淘,她是疼惜的。雖然人人都說風塵女子無 情,但是她認為比起那些道貌岸然假道學的人們,她們的感情u騛磪B誠懇,所以 比起虛情假意的男人,她更在意的是這群姐妹。   「我不會放棄的。」李奇再次申明道。   看了他一眼,饒從夫不想多說什么,徑自拿起桌上的麥克風,看著熒幕的MT V開始唱歌,一首首悠揚的歌曲隨著她優美的嗓音不斷地在包廂中響起,直到散 場。   至于被冷落在一旁的李奇并未因此而放棄,相反的,在他凝望她的深邃眼眸 中,有的只是堅定不移的決心,他不會放棄她的,在他終于找到自己遺落的心之 后。          *        *        *   饒從夫謝絕李奇的殷勤提議,瀟洒的甩著鑰匙圈朝離餐廳大門較遠的第二停 車場走去。   她是故意將車停在那兒的,原因自然是為了防止麻煩。   畢竟她不是沒碰過那種超級不要臉,硬是要坐進她車內的男人。而為了替他 們留點面子,她不好當眾將對方踢下車,所以之后她不是讓自己開的車坐滿人, 就是將它停在與眾不同的地方,這樣萬一她需要對付不要臉的好色之徒時,也能 暢快些。   一如來時,偌大的停車場只有她那一輛車,看守的阿伯無聊的看著小電視打 發時間,看見她走近時親切的朝她一笑。   「吃飽啦?」   「對。」饒從夫微笑道。將手中提的紙袋,連同停車証明單交給他,「阿伯 ,這有几個豆沙包滿好吃的,給你。」「不好意思,老是吃你的東西。」   她微笑著搖搖頭。「反正倒掉也是浪費,我看干干淨淨,所以就請人包起來 。妹妹今天怎么沒來陪你呀?」   阿伯有個很可愛的小孫女,他的兒子車禍死了,剩下國中畢業的媳婦要撫養 兩個小孩,所以年過六十的他才會在此工作,多少貼補些家用。   「她今天開始上幼稚園了。」阿伯咧嘴笑開道。   「真的嗎?」她微笑,突然從皮包內抽出一千塊遞給他。   「這是?」   「給妹妹買文具的。」   「我不能收。」阿伯立刻將一千塊塞還她。   饒從夫搖頭將錢推了回去。   「這是大姐姐給妹妹讀幼稚園的禮物。你不肯收不會是怪我誠意不夠,竟然 還要麻煩你去買吧?」她佯裝不悅。   「我不是這個意思。」   「既然如此,你就收下吧。」她輕拍了下他滿是皺紋的手,微微一笑后走向 停車處。   她熟練地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往回家的路而去。   至于先前在餐廳包廂中所發生的事,早被她拋到九霄云外去。 第二章   因為時間還早,饒從夫離開餐廳后并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先回公司一趟。   饒從夫一手創立的名殊社團就位在忠孝東路三段的名揚大樓內三樓A座,約 有十三年屋齡的大樓算不上新,但位在市區要道上,僅有十坪大小空間的辦公室 每月卻需花費五十萬的租金。   不過創建一年有余的公司,已讓她回本,甚至想另辟一間空間寬敞、舒適的 新辦公室。   其實以她公司的業務性質而言,辦公室的大小并不足以影響到她們的工作, 畢竟公司內的每一筆生意都是靠電話接洽。   客戶在電話中與她達成共識后,再由她聯絡手下的公關小姐,然后她們寬敞 、舒適,甚至于高級、昂貴的「辦公室」便無所不在。   所以說實在的,她沒有將公司換地方的確切必要。   然而這個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地方卻有一個缺憾,那就是位于地下室的停車 場實在是太陰森恐怖了,即使她進出這個地方已經一年有余,每次停車、取車時 ,還是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偏偏台北的停車位是千金難求,害得她每回只能硬 著頭皮將就。   饒從夫搖了搖頭,將引擎熄火之后,前后左右的觀察一下昏暗的停車場后, 這才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以最快的速度筆直沖向樓梯口,一如往常為求安全舍 電梯而走樓梯,上一樓后才由大廳搭電梯上三樓。   如她所預料,在她離開公司后,內勤兼會計的雅玲和嚴春華又留了一大疊待 她決定的工作給她。仔細算了一下,竟然有十四份!   天啊,台北的公關公司難道全倒了不成,她的小姐如此搶手?   搖搖頭,她大略的看了一下那十四疊資料上注明的邀請人,然后很快的將資 料分成兩疊,一疊等明天與對方聯絡后再決定承接與否,而另一疊當就直接回絕 了。   名殊社團的成員又不是超人,哪承受得住這龐大的工作量,所以身為社長的 她,理所當然要幫她們過濾出資對象。而這也就是為什么有許多原本在酒廊、舞 廳,甚至于其他公關公司極有潛力的漂亮小姐想跳槽到這里的原因。   但有些條件是她要求小姐們必須具備的。   像人際關系就是她首要考慮的因素,畢竟她不可能為了錢而得罪黑道,或者 引進一個不懂得進退應對,老是替自己惹是生非的麻煩,她可不想老是幫她們善 后。   其次本身感情問題太復雜的她也不作考慮,因為她不想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在忙得昏天暗地的同時,還得抽空充當感情咨詢師,那實在太累人。   所以名殊社團成立至今,連同她這個社長、兩名行政內勤和九名公關小姐, 所有成員一共只有十二人。   「OK,大概就先這樣吧,剩下的明天再繼續。」饒從夫喃喃自語的將考慮的 那疊資料用水晶紙鎮壓著──那是追求者送她的禮物之一,雅玲每日看到它便會 對她搖頭。   「從沒見過有人像你這樣,竟然拿上萬元的水晶當紙鎮。」她老愛這樣說她 。   然后,她又將回絕的那一疊放到春華的桌上,讓她明早好處理。   走到門邊,再回頭確定沒遺忘東西后,她按下電燈開關,落了門鎖,准備再 次經歷驚悚的一分鐘。   在電梯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她立即提步沖向愛車。   突然一個人影從一旁的柱子走出來,讓她頓時停住腳步。   「誰?」   饒從夫將欲出口的尖叫聲吞回,冷靜地將手探入皮包握緊防狼噴霧劑,抑下 顫抖問:「你想干么?」   當她看著那完全走出柱子陰影的頎長男子,不禁愕然的瞠大了眼睛。   「又見面了!」   饒從夫瞪著眼前的男人,難以置信他緊迫盯人的態度,而且他竟知曉她會先 繞來公司這兒。   她皺起眉頭不悅的說:「你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嗎?」幸好方才她沒有尖 叫出聲,否則臉不丟光了。   李奇輕笑一聲。   「抱歉,但我實在看不出來你有被嚇到。」   「我的個性向來比一般人ㄍ ㄥ上,即使真被嚇到也不會讓你知道。」   「這樣不太好。」他皺眉搖頭道。   「你到底有什么事?」她瞪著他問,不想在這陰暗無人的地方多待下去。   「想請你幫個忙。」   「如果是工作方面的事明天請早,如果是私人的,抱歉,我想我擁有拒絕的 權利,失陪了。」   她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直接來到車旁坐入駕駛座中。然而令她驚訝的是,他 竟也從另外一邊的車門坐了進來。   「你別太過分!」饒從夫倏然轉頭朝他怒斥,卻發現透過車內燈的照映,他 的臉色蒼白得令人心驚,額頭上甚至還冒著汗。   「你不舒服嗎?」天生的心軟讓她忍不住開口,遲疑地問。   「你答應要幫我忙了嗎?」李奇虛弱地靠在椅背上微笑道,全身的肌肉繃得 死緊。該死的!他暗暗地詛咒,剛剛彎腰入車的動作讓他的傷口痛上最高點。   「除了送你到醫院,我不會答應你任何事。」   他霍然大笑一聲,隨即自唇際逸出呻吟。   「你到底是怎么了?」她皺起眉頭。   他大吸一口氣后搖頭。「既然你都已經明確的表明拒絕,我也不能強迫你。 」   他打開車門,困難的抬起一只腳跨出車門,這讓一旁的饒從夫看得直皺眉頭 ,終于忍不住伸出手拉住他。   「等一下。」   在她意外的拉扯下,李奇不得不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不對她低咆出聲,痛死 了。   饒從夫小心翼翼地伸手掀開他右側的西裝外套,因為她發覺他似乎一直將左 手放在右腹側,令人不禁有些懷疑。   眼前的景象是觸目驚心的,刺目的血染紅他的白襯衫,還不斷滲出他壓在傷 口的指縫,滴落西裝褲上。   她駭得倒抽了一口氣。   「我送你到醫院去。」她立刻決定。   「謝謝你的好心,但我不能到醫院去。」李奇將外套拉回原位,扯唇微笑道 。   「為什么?」她不知道他怎么還笑得出來,一般人一定早因此昏厥過去。   「因為我受的是槍傷,但我并不想上報。」   「比起你的命,哪個重要?」天啊!這是什么爛理由?   李奇沒有回答她,仍繼續作勢下車。   「喂,你真不要命呀!」饒從夫迅速地下車繞過車頭,阻止他下車。   「放心,這里沒別人,如果我真死了,也不會有人說uA見死不救的。」   她狠狠地瞪他一眼。   「你以為我真那么愛多管閑事嗎?我是怕你死后,我會良心不安。」說著她 強迫他坐回車內,砰的一聲地將車門關上,再繞回駕駛座。   「我堅持不去醫院。」   「殯儀館呢?去不去?」   他輕笑一聲,隨即倒吸了一口氣。   「你這個人真奇怪,受了槍傷竟然還笑得出來。」她瞄了他一眼。   「這就叫做苦中作樂。」他微喘息道,聲音明顯地虛弱下來。   「誰想殺你?」   「我會查出來。」他堅定的說。   「生意上的對手?」   「如果是的話……就不必請你幫忙了。」   其實他會遇上她也是巧合,因為離開餐廳后,他先是向下屬探聽有關她的一 切,然后便請他們讓今晚搭便車的他提早下車,沒想到竟遭人狙擊。   受傷的他逃入停車場躲避,等壞人離去,正巧看見電梯門開啟,而出來的竟 就是她。   「什么意思?」她看了他一眼,見他已因失血過多而疲累地閉上眼睛。   「我需要一個……任何人……都找不到我……的容身之地……」          *        *        *   「喂,他怎么樣了?」   陳昌模慢條斯理的收拾自己帶來的醫療物品,搖了搖頭。   饒從夫瞬間睜大了雙眼。   「沒救了?不會吧?」   「小姐,請你用腦筋想想,如果沒救了的話,我剛剛有必要浪費時間幫他清 傷口嗎?」他受不了的翻了翻白眼。   「那你剛剛搖頭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這次又惹上了什么麻煩,要這個可憐的男人替你挨子彈?」   「你少自以為是行不行?什么都不知道只會瞎猜!」既然床上的病人沒生命 危險,饒從夫自然有心情跟這個高中同學抬杠。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你干么要偷偷摸摸地將他帶回家,還找我這個才剛畢 業的實習醫生來救他,你不怕我把他害死呀?」   「你以前在校的成績很好,即使現在只是實習醫生,醫朮也不可能會差到醫 死人吧。」她皺眉盯著他說。   陳昌模忍不住又翻了下白眼。   「小姐,我知道你以前會走上這一行,為的是替你姐姐籌措開刀的醫藥費, 不得已的,但是現在你們的經濟應該都過得去吧,你是不是應該做些正常的工作 了?」   「正常的工作,你的意思是說u痦{在的工作不正常嘍?」饒從夫瞇起雙眼, 不悅地盯著他,一副他敢點頭她就跟他拼了的表情。   將近十年的朋友,陳昌模又怎么會不知道她的脾氣呢?   他搖頭。「我的意思是,你現在的工作接觸的人太多了,又容易得罪人,你 有沒有想過換個平實一點的工作做呢?」   「從來沒有。」   他有些無力。   「那么至少別玩弄別人的感情,男人發起狂時會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uA絕對 想像不到。」   「陳先生,任何人都有資格跟我說這句話,就你沒有吧!比起你的花心和善 于玩弄感情,我簡直是望塵莫及、小巫見大巫呢!」柳眉一抬,她似笑非笑的盯 著他說。   花心大蘿卜還想教訓人?拜托!   陳昌模頓時語塞。看了她半晌之后,他搖搖頭。   「算了,反正忠告我已經給了,聽不聽全在你,我要回家了。」   「等一下,你還沒告訴我需要注意的事項。」她欄住他,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皺眉道。   「我留了些藥,你按時讓他服下。紅色的藥包是退燒時用的,我想他的傷口 可能會引起發燒。萬一你讓他服下后,他的熱度還是退不下來的話,你再打電話 給我。至于傷口的換藥,明天我有空會再過來一趟,如果沒空你就將就些,反正 你剛剛也看過我是怎么做的不是嗎?」他咧嘴笑。   饒從夫皺了下眉頭。   「不管怎么樣,你明天最好來一趟。」   「我盡量。」他突然傾身在她唇上偷得一吻。   她伸手要揍他。   「這是出診的醫藥費。」他急忙道。   聞言,她氣得只能用眼神揍他。   「滾吧!」   「嘖嘖,過河拆橋就是你這種人。」他說著搖搖頭,徑自邁步離開。   陳昌模離開后,饒從夫小心翼翼地檢視了李奇的狀況,確定他沒發燒后,放 心的到洗衣間清洗扶他進屋時染血的衣物。   她著實不了解自己到底是發了什么神經,竟然會愚蠢的將麻煩帶回家來。   唉!自己都已經累得半死,還得照顧一個受了槍傷而昏迷不醒的病人。   這并不是她慣有的做事原則,她得承認,自己有時候的確是心太軟了。   想不透自己莫名其妙的舉動,饒從夫用力的搓揉手上的衣服,像是發泄一般 。   現在后悔似乎有些太遲了,畢竟他還在昏迷中,要趕也趕不走,想送醫,又 擔心他好不容易止血的傷口會再裂開。   唉,唯今之計只有暫時讓他住下,并祈禱他能在最短時間清醒,再讓他離開 。   走出洗衣間,她難抑關心的再次進入客房中,查看李奇的狀況。   他果真如陳昌模所言,開始發起燒來。照著陳昌模的交代,她先喂他服下退 燒藥,然后靜坐一旁等待藥效的發作。   沒想到,當他額頭開始冒汗,守在一旁的她便不斷替他抹汗,就這樣一整晚 她未曾闔眼,看顧他這麻煩的客人。   男人真是不得不小心,連昏迷中,她在替他擦抹身體時,還能迅雷不及掩耳 的將她壓在身下,害得她每次為了掙開他而流得滿v迨j汗,差點沒把她給累死。   接近凌晨四點時,他終于不再出汗,身體的高溫也降了下來,累了一晚的饒 從夫本只是想再觀察他一下,確定他沒事后,再回房睡覺,沒想到卻抵不住睡神 的招喚,倒在他身旁沉沉睡去。          *        *        *   李奇在恢復意識的第一時間uY進入備戰狀態,那是一個曾為中情u蔣○灟? 本的自律之一。可是在他轉頭看清楚后,整個人放松下來。   那是一張非常美麗的睡顏,挺直的鼻梁,溫潤的唇瓣,長長的睫毛覆在吹彈 可破的肌膚上,柔柔的發絲圈在臉龐外圍,另外有几經散在他責于她頭頂上方的 手掌上。   他合掌細細地感覺她秀發的輕柔。   李奇往四周梭巡一下后,這才低頭看向自己包里著紗布的腹側。   他太大意了,即使離開中情u蝦~,以他的身手也不該輕易就中槍,看來他 最近的日子真的過得太優渥,竟連最基本的居安思危都忘了,這一槍中得還真是 活該。   不過,他也并非一無所獲,至少讓他住進了心儀女人的家。   有一失必有一得,或許他真被自己所信任的手下給背叛,但若能因而換得與 她的相處,他不會覺得生氣。   他要善加利用這個機會。   望了一眼依然熟睡的饒從夫,他緩緩下床來到客廳,躺了一個晚上他覺得全 身不舒服。   客廳里的時鐘告訴他現在的時間是早上九點十分,他拿起客廳桌上的電視遙 控器,打開電視看新聞。   昨晚槍聲驟響,對方至少連續朝他開了十槍以上,他想,雖然現場找不到他 這傷患,但也許新聞會有報導。   果真,一則新聞報導了昨晚事發的地點,除了附近居民說有聽到槍聲和找到 殘留的彈殼外,警方根本無從查起。   李奇蹙眉思索著是誰想殺他?如果他死了的話,又有哪些人能從中得到好處 ?   擁有一對身為孤兒的父母,在父母死后,他這獨子在世上已沒有任何血親, 所以他的財產除了傳子之外,該再無任何繼承人。然而現今已有三十五歲的他卻 沒有任何結婚的念頭,甚至還有一輩子單身的打算。   所以几個好友聚在一起喝酒聊天時,大伙總會開玩笑的要他寫封遺囑,倘若 自己真的走了,可以將財產分贈給他們,以免便宜了政府。   這本是個玩笑,卻在他深思熟慮之后,成了白紙黑字的事實,只不過令他不 解的是,他的遺囑都寫了半年之久,如果要對他動手的話,早有機會才是,為什 么偏偏要選在昨天呢?   充滿疑惑的目光無意識地在室內來回梭巡,李奇始終想不透這個疑問,直到 他的視線對上一個相框,看見照片中比陽光還耀眼的美人兒。   「該死的!」他忍不住低咒出聲。   他知道誰要他的命了!   只要看郭充庭平日與誰最為接近,那人便是企圖對他不利的人,因為唯有經 過郭充庭的通風報信,才會知道今晚他的行蹤與動心。唐麥克,難怪他平常動不 動老愛探問他什么時候要請大伙喝喜酒,從不厭倦,原來是有目的的。   還好他的目標是放在自己身上,如果遇襲的是饒從夫,他可就對不起她了。   還依稀記得她昨晚的照顧,由于多年的職業反應,使得他在她近身時便將她 制伏在身下,等到因牽扯傷口痛醒,才反應過來。   難怪她會毫無防備的睡倒在他身旁,是他把她累慘了。   想起先前睜眼所見的第一個美景,李奇不由自主地在唇邊揚起一抹愉悅的笑 。想到今后自己可以在醒來的第一眼就看到她,他就覺得幸福無比。   原來只要找對人,結婚這事一點也不恐怖。   笑容忽然隱沒唇邊,他搖了搖頭。現在就陷入幸福未免太早了,畢竟他們倆 還不算認識,即使他真對她一見鐘情、非卿不娶,她對他是什么感覺他完全不知 道,如果她剛好最討厭他這類型的男人,那他該怎么辦!   李奇為這突如其來的想法蹙起了眉頭,接著又狂妄的露出誓在必得的神色。   不管如何,他已經決定要她了。   他起身走向在客廳一角的冰箱,拿出兩個蛋后進入廚房。他想,她應該不會 不愿意分兩顆蛋讓他當早餐才對。   以熟練的技朮替自己煎了兩個七分熟的荷包蛋,他突然發現,除了筷子和湯 匙外他找不到任何叉子。 第三章   緩緩地睜開眼,饒從夫愕然地注視著眼前熟悉的一切,腦袋一片渾沌不清。   突然之間,眼前的急救箱喚醒她的神智,她轉過頭,赫然發現,她的病人不 見了!   瞪著身邊的空位,她說不出心里復雜的感受,像是怪罪李奇的忘恩負義,說 走就走,連聲謝都不說,又像在氣他的毫不眷戀。   饒從夫忽然用力地將頭發揉亂,又甩了甩頭。   她在干么?這不是她原本的計划嗎?只要他一有體力,便毫不留情地要將他 一腳踢出門,現在他自動自發地走了,她又在煩惱、氣憤什么?   一想通,她立刻站起身,簡單地整理一下床鋪便走出客房。然而前腳才踏出 門口,她整個人便僵在原地,愕然的瞪著眼前的一切。   她以為早已離開的那個男人,正用雙手抓著兩支筷子,以違反常態的扭曲動 作夾著盤內碎亂,疑似荷包蛋的東西,拼命地想將它們送進口中。   感受到她的目光,李奇稍微轉頭看了她一眼,就在那一瞬間,眼見就要進口 的東西突然掉回盤內,他臉上尷尬的表情立刻變成懊惱。   他瞪著手上的兩支筷子,恨不得將它們折斷方能消氣。   「哈……」   饒從夫不能自已的大笑出聲。   李奇轉頭看向她,目光中有著濃濃的譴責。   「對不起,可是你的表情和動作真的很好笑。」她笑不可遏的道,對他沒有 離去的事實不甚在意。   看著笑到蹲下身子抱著肚子的她,他頹喪的放下手中的筷子。   真是該死!想他李奇對于任何事都是攻無不克,偏偏拿一雙筷子沒辦法。   想想自從他在台灣開了分公司后,一年內至少都會到此視察一個月以上,卻 始終學不會用筷的技巧,真是丟臉!   「對不起,請問你笑夠了嗎?如果夠了,可不可以好心借我一支叉子?」他 嘆了一口氣道。   饒從夫好不容易忍住笑,走進廚房內取出一支叉子,遞給手足無措的他。   「謝謝。」他感謝的說。   她坐進面對他的位置,雙手撐在桌面上好奇地看著他。   「你怎么會連筷子都不會用?」   李奇滿v洩漸庰萓菑v熟悉的餐具,三兩下便將盤內早已冷卻的荷包蛋掃進口 中,這才抬頭看她。   「因為我是美國人。」   饒從夫點了下頭,「難怪你說得一口生澀的中文。」   「我曾對中文下過苦功,可惜仍然說得不太好。」   「卻不曾對拿筷子下過苦功?」她忍不住再揶揄道。   他輕吟一聲,「可不可以請你忘了之前看到的事?」   「可以。」她阿莎力的應和。「不過請你立刻起身離開這里。」   李奇沒想到她會提出這個條件,瞬間垮下他那才揚起的感謝笑臉。   「好狠,你沒看見我受傷了嗎?」他裝可憐的瞄了一下腹部的槍傷。   「但那不影響你的行動力不是嗎?」她瞟了瞟桌上空空如也的盤子道。都可 以爬起來自己弄早餐吃了,她就不相信叫他離開能要了他的命。   「我全部的氣力就只夠做這件事而已。」   饒從夫一臉鬼才相信的表情。   「你真那么狠心?」   「如果真夠狠的話,昨晚就該把你丟在停車場。」   「既然如此,你就送佛送上天嘛。」   「我欠你的嗎?」她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沒有,不過你說過你不想良心不安。」   「你死了嗎?」她又立刻接道:「沒有。」   「但是只要離開這里,說不定我連今天都活不過。」   「那是你的事。」   饒從夫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請離開。」   「你是真心的?」李奇看著她,抱著最后一絲希望。   「請吧。」   看來他愛上一個冷血的女人。不過,她的冷血到底只是表相,抑或真是如她 表現的呢?他一試便知。   「好吧。」   哀嘆一聲,他故意大動作的站起,一陣劇痛立刻讓他額際冒出冷汗。   火燒般的傷口使他屏住呼吸,讓他搖搖欲墜得像是隨時隨地都會昏倒似的。   「喂,你別裝了,我是不會心軟的。」看他突然面無血色、搖搖欲墜的樣子 ,饒從夫忍不住擔心地皺起眉頭,但嘴巴上卻依然無情的道。   他一定是在演戲,要不然一分鐘前還能與她談笑風聲的他,怎么可能在這么 短的時間就變得虛弱無比,甚至像是要昏倒似的。   李奇痛得無力回答她。媽的,他剛剛實在不應該如此意氣用事,痛死他了!   他企圖壓下那令人咬緊牙關的劇痛,碰觸到傷部的那一瞬間才知道,覆蓋在 傷口上的紗布全濕了。   抬手一看,只見那被血染紅的手心。   饒從夫看到他沾滿血的手,惡狠狠地瞪著他。可惡!他一定是故意弄給她看 ,好讓她開口將他留下。   咬著下唇,她堅持不吭一聲的看著他繼續以遲緩的動作往門口走去。   她真夠倔!看著由屏風玻璃反射出緊咬唇瓣的她,李奇寬心的想。如果不是 腹側痛得几乎讓他全身乏力,他鐵定會笑出來。她明明就在擔心他,竟還死不承 認。   藍眸閃過一抹光彩,他的腳步突然踉蹌一下,眼看整個人就要與地板親吻。   「小心!」   再也無法冷眼旁觀下去,饒從夫在千鈞一發之際扶住快要傾倒的他,并不悅 地朝他猛皺眉頭。   「謝謝,如果不麻煩的話,可以扶我出門口嗎?我有些力不從心。」他虛弱 的朝她微笑道,心里卻是心花怒放。「你一定是故意的!」   他一臉茫然的望著她。   「我警告你,從現在開始你一切都得聽我的,直到你可以靠自己走出我家大 門為止,聽到了嗎?」她扶著他走向客房,硬聲說。   「你的意思是愿意讓我住下來了?」   「只是暫時。」她瞪了他一眼,「而且你最好小心別犯到我,否則管你是死 是活,我照樣一腳把你 出門去,你最好記住。」   你不是那種人。李奇在心中答道,嘴巴上卻回答,「我會記住的。」他的嘴 角不受控制的揚了起來。          *        *        *   扶他進房后,饒從夫立刻撥了通電話給陳昌模,告訴他病人的傷口又流血了 。   因為有事在身離不開,陳昌模只有透過話筒教她如何急救,由她來動手,然 而──   「可惡!血怎么流個不停?」瞪著讓她忙了半天,卻依然不斷冒出鮮血的傷 口,饒從夫既憤然又憂慮的低咒出聲。她明明就是照著陳昌模交代的方法做,怎 么血就是止不了?   她憤然的詛咒讓面無血色的李奇抬起頭來,看了腹側的傷口一眼。   「你家有沒有烈酒?」他突然問。   「別告訴我你想喝酒。」她憤怒的瞪眼道,但隨即想到一件事,「你想用酒 麻醉自己?」   她怎么會沒想到,剛剛幫他處理傷口時,他雖連一聲都沒哼,但他的手臂僵 硬異常,青筋都浮了起來,想必一定很痛。   「有嗎?」李奇沒有回答她。   「有,我去拿。」她點頭,迅速地轉身去拿,不一會兒便帶了兩瓶進房來。   「我不知道你的酒量,兩瓶夠不夠?」她揚著手上的兩瓶XO皺眉問。   「一瓶就夠了。」   饒從夫認真的點頭,將一瓶放在桌上后,打開另一瓶整瓶遞給了他。   李奇先是坐起身,而這一動作又讓傷口的血流得更快。   饒從夫的眉頭皺得死緊。   接過XO,他先灌了几大口進入胃中,讓一旁觀看的她不禁懷疑,這樣喝酒的 他,一瓶真能醉倒嗎?   沒有機會讓她証實這個疑問,因為他突然將口中的XO噴向他腹側的傷口,然 后在她目瞪口呆的時候又迅速噴了第二次。   「我的天!」饒從夫無法相信眼前所見。天啊,他為什么要這樣做?   劇痛讓李奇臉色發白,青筋乍現,「把繃帶給我。」他以壓抑的聲音道。   她被動的將繃帶遞給他,看著他迅速且用力的束緊覆上一層紗布的傷口。   「過來幫我。」他忽然開口要求。   「嗄?」她不確定的看著他。   「拉著,用力些。」他將纏在傷口上的繃帶交給她。   看了他一眼,她深呼吸一口氣后點頭。   「你忍著點。」她將繃帶的兩端拉緊,生怕自己太過用力,卻看他毫不在意 ,反而不斷地催促著她用力些,直到他滿意為止。   「老天!如果不是你蒼白的臉色和覆滿額頭的冷汗,我真的很懷疑你這個人 還有痛覺。」打上最后的活動結,饒從夫像是虛脫般的坐進床邊的椅子。   光想到他剛剛所忍受的痛苦,她不禁微微發抖。   「你不知道男人最愛的除了女人之外,就是面子嗎?」李奇以稍微沙啞的嗓 音開玩笑的道。   「什么意思?」   「在自己喜歡的女人面前,即使痛死也不愿懦弱地輕哼一聲。」   「可笑!」她輕哼一聲。   「相不相信,你的反應在我意料之中。」他看著她。   「既然如此,你剛剛又何必充英雄?」   他微微一笑。「如果我告訴你,剛剛那堅強的一面才是真實的我,而之前的 虛弱大多是裝的,你信不信?」   她沒有回答,卻好奇地研究他臉上的神情。   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男人?從第一次見面便讓她向來引以為傲的識人能力出 差錯,現在她好不容易將他歸類后,他又告訴她完全錯了!   「你是個奇怪的男人。」她下結論道。   「是嗎?」   「你認為自己是一個怎樣的人?」沉默了一會兒,她終于還是忍不住的問。   「你終于對我產生興趣了。」他的聲音透露著得意。   「一個普通生意人的身體絕對不可能像你這樣。」饒從夫看了一眼他身上遍 布的傷痛疤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奇,美國‘宏展’的負責人。」   「沒這么簡單。」   「但事實就是如此。」他緩緩地道。「至于我身上的傷疤,我只能告訴你那 全是我上一份工作所留下來的紀念。」   「上一份工作?黑社會老大嗎?」否則還會有什么工作能創造出他身上的那些 「紀念」?   「沒想到你也會開玩笑。」   「難道不是?」她揚了揚眉梢。   「當然不是。」   「那還有什么樣的工作,能在你身上留下如此多的標記?」   看她極力隱藏自眼中迸射的好奇,李奇湛藍的眼眸問了一下。   「如果你真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他緩緩地說,而她則興奮的等待著。   「不過我曾經發過誓,只有我老婆能知道我身上的每一道傷疤是從何而來的 ,你准備好要做我的老婆了嗎?」狡猾的男人!饒從夫按捺住怒氣,撇了撇唇角 。   「既然如此,我想我也不好強人所難。」她從椅子上站起來。「你好好待在 床上休息,我公司還有事需要我去處理,失陪了。」說u飽A她頭也不回的邁步離 去。   看著她消失于門邊的身影,李奇輕嘆一聲,沒想到他生平第一次向人求婚, 對方竟然不理不睬,轉身就走。   唉,他的身價是從何時變成了跌停板?   真是慘呀!          *        *        *   本想替李奇弄個簡單的午餐后再到公司去,結果打開冰箱才發現,里頭全是 早餐食品,除了生雞蛋之外,她找不出一樣可以做中餐的蔬菜。   會有這種情況全拜她的工作之賜,因為除了早餐外,她根本極少有機會在家 用餐,即使休息假日也不例外。而且光是約會就足以讓她忙到二OO二年,她哪里 還有時間烹煮午晚餐?   饒從夫輕嘆了一口氣,看來想到公司去,最快也要等到下午了。   打電話到公司交代后,她如往常的問著雅玲。   「有人找我嗎?」   「有十七通。」雅玲道。   「有哪些人?」她問。   「元展的張先生、漢欣的劉先生、陳委員的大公子、正譯的張副總、翔育的 彭總、金展的顏協理、歐來的反叮桑、集聲的杰克先生和強恩先生,還有一位從 沒聽過的史先生,他不僅一個早上打了四通電話來找你,甚至還親自跑來一趟, 確定你真的不在公司后才離開。」雅玲詳實的轉述了她知道的一切。   史先生?「他長得什么樣子?」饒從夫想不起來自己在哪里認識一位史先生 。   「高瘦、斯文,還戴了副金框眼鏡。」   「我知道是誰了。」饒從夫說。   「是誰?」雅玲好奇地問。   「泰和張總這次合作的對象。」   「沁冠的人?」   「沁冠的總經理。」   「哇,那個素有白面書生之稱的黃金單身漢?又一個黃金單身漢,饒姐,我 真的是愈來愈佩服你的魅力了,男人無法擋呀。」   「你這是在揶揄我嗎?」   「我已經說明是佩服嘛。」雅玲無辜的道,語氣中有掩不住的濃厚笑意。   一想到那堆用掃把趕都趕不走的追求者,饒從夫突然覺得自己好累。   「雅玲,如果我想休息几天,你和春華兩個人撐得住吧?」她猶豫的問。   「饒姐,你沒生病吧?」雅玲立刻擔心的詢問。   「聽你這樣問,我好像是個工作狂,除了生病可以將我拖離工作外,其他對 我都不及工作吸引力大。」她輕笑一聲自我揶揄。「怎么樣,你們可以撐几天? 」   雅玲沉默了一會兒。「三五天應該不成問題吧。」   三五天?好吧,聊勝于無。這樣她可以順便監視并照顧家里那個病人,然后 在最短的時間內讓他復元,再踢出她家。   「那好,我決定了,就五天吧,直到下星期一這几天如果你們有什么解決不 了的事再打電話給我,我會在家里,咱們下星期一再見。」   「等一下!饒姐,你不會是說真的吧?」雅玲大叫。   「是真的呀。」她輕笑道。「你們好好工作,可別太混喔!拜拜。」   挂上電話前還隱約聽得到雅玲哇哇大叫的聲音,饒從夫笑著站起身伸了一個 大懶腰。五天的假期,她都忘了自己有多久不曾放這樣的長假。   她轉身回房換上T恤、牛仔褲,再把長發扎成馬尾,確定李奇睡著后,她悄 悄地在他床頭前留了張紙條,說明她去采買,便抓起錢包興匆匆的出門購物。   市場一如她記憶中凌亂、嘈雜、異味四溢,不過這對她可是熟悉得很,因為 她曾在這里當過半年的工讀生,每天天未亮即到此叫賣兩個小時,才匆匆趕回家 准備上學。   想起過去的一切,那股親切感讓她開懷的笑開。   「張阿姨,你還記得我嗎?」突然看見一張熟面孔,饒從夫興奮的上前呼喚 道。   張碧玉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張有些熟悉的漂亮臉蛋,想不起來自己曾在何時見 過。   「你是?」   「我是從夫,張阿姨忘了嗎?」   「從夫,」張碧玉瞬間張大她那雙單鳳眼,滿臉不可思議,「你是從夫?天 啊,人家說女大十八變,你看看你,漂亮得讓我都認不出來了。你最近好嗎?畢 業了嗎?你姐和你妹呢?真的好久不見,」   饒從夫笑著點頭。「今天生意好不好?」   「還不是老樣子。你來買菜呀?需要什么,張阿姨打個折扣給你。」   「謝謝。」饒從夫咧嘴笑道,挑了些馬鈴薯、紅蘿卜和芹菜遞給她,「就這 些。張阿姨,我待會兒再過來拿可以嗎?」   「當然可以。」   離開這一攤后,饒從夫陸陸續續又停了十余次,每次停下來的結果几乎都一 樣,除了聊天外,又多了一兩樣菜蔬。當她終于走完市場后,她發現自己買到的 東西大概足夠塞滿v潃茪j冰箱。   借了台手推車,她足足走了三趟才將所買的東西全部送上車,為了感謝那些 半買半送的叔伯阿姨,她特地送一人一杯仙草茶,讓他們解解渴,然后載著滿v? 的食物回返。   當她回到家門口時間已是下午接近兩點。她沒想到去一趟市場會花這么多的 時間,她的病人不會被她餓死吧?   她要伸手進口袋里掏鑰匙時,眼前的大門忽然被打了開來。站在門內的李奇 雙眼直直望向堆在她腳邊,像是要給一連士兵吃的食物。   「抱歉,沒把你餓死吧?等我一下,我把東西搬進去就開始弄東西給你吃。 」她手忙腳亂的將一部分菜提進屋。   李奇也動手幫忙。   「喂,你的傷口!」一轉身便見他彎腰提菜,饒從夫忍不住大叫。   「不會有影響的。」李奇瞄了一眼手上輕若鴻毛的東西說。   「不行!」她堅決道,迅速地上前接過他手上的東西,「你給我乖乖地回床 上躺著,免得傷口又流血。」她命令著。   「我沒這么虛弱。」他忍不住出聲抗議,覺得被小看了。   「你忘了什么事都得聽我的了嗎?」她微微地瞇起雙眼,警告的看著他。   「好吧,那我到客廳里坐著行吧?」他在她開口前趕緊接口道:「拜托,躺 了一整天,我全身的骨頭都快散了。」她看了他一下才勉強點頭。   「好吧。」隨即瞇著雙眼警告他,「不過除了安安靜靜地坐著之外,你最好 別再做任何事。如果讓我發現你的傷口又流血的話,我馬上將你 出我家,聽到 沒?」   李奇聞言微笑點頭,乖乖地走向客廳沙發,等著午飯上桌。 第四章   夜幕低垂,街燈亮起。   饒從夫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不急著去准備晚餐,因為他們的午餐距離現在不 過三個小時,活動了一下午的她不感覺餓,自然在房里躺了一下午的他也不該會 餓到哪去。   看著看著,當她再抬頭時,牆上的時鐘已接近八點,她起身卷起衣袖,准備 盡責的再做頓晚餐。   那個好命的家伙,也不知道自己前輩子是欠了他什么,除了救命之外,竟還 要服侍他,又包吃又包住,而最可惡的是,他竟然還不知足!   想起下午午餐后命令他進房睡覺,他竟然要她給他一個午安吻才肯睡,她就 有氣。   她到底是哪根筋不對了,命是他的,要死要活都是他的事,她干么多管閑事 地讓他予取予求,即使心太軟也不該這樣。那個可惡的家伙!   因為心里有氣,所以饒從夫從冰箱里隨便地揀選一些材料,以中午剩下的白 飯炒了鍋什錦炒飯,然后分裝成一大一小盤端到餐桌上。這餐要吃他就得將就點 。   她轉身走到客房門前,敲了敲門。   「喂,吃飯了。」她叫道,過了半晌卻無人應聲。   他還在睡嗎?她再敲了一次門,等了三秒無人回應后即推門而入。   房內的燈是亮的,床上除了凌亂的棉被,卻看不到人。   人呢?   疑問才浮出腦海,便聽到門外浴室的方向傳來「砰」一聲巨響,她想也不想 即飛奔過去,推開浴室門。   「你在搞什么鬼?」她朝里頭吼道,直覺的尋找剛剛發出巨響的東西,而沒 注意到赤裸的他。   是她的蓮蓬頭!連挂在牆上的支架一起摔落浴缸中。雖說它們原本就已經有 些松脫,但是怎么他一碰到就壞了,敢情他是來拆房子的。   「你……」新仇加舊恨,她怒不可遏的轉向他,准備破口大罵,怎知視線一 對准他,她什么罵人的話也說不出口,「啊──」發出大聲尖叫,倏然抓起門邊 的浴袍轉身背對。   李奇低頭看了赤裸的自己一眼,她沒必要叫得好像受到視覺強暴的人是她吧 ?   「對不起,可不可以請你……」   「你怎么這么不要臉!」她背對著他怒吼。   「我……」拜托,是她自己闖進來的,怎么罵他不要臉?   「還不快把衣服穿起來!」   「你……」   「老天,我再也受不了你,再也不管你,待會兒你就給我滾出去,愈遠愈好 !」   李奇皺起眉頭,「從夫……」   「不要叫我,誰准你這么叫的。」饒從夫怒然地打斷他,「你衣服到底穿好 了沒?穿好了就滾出去,我要修理我的蓮蓬頭。」她一定是上輩子欠他的,他才 會連她的蓮蓬頭都不放過。   「我的衣服在你手上。」他先是深吸一口氣,然后嘆氣道。   「什么?」她倏然抬起頭看向自己手上的衣服。」你在胡說什么,這是我的 浴袍!」   「我知道,但是我僅有的一套衣服已經浸水了。」他瞥了一眼剛剛被他丟進 浴缸中的衣服和褲子。   「你在開玩笑?」她倏然轉身又驚叫一聲轉了回去。   「你可以過來看。」他臉上充滿無賴的笑容。   「媽的!」聽出他語氣中的笑意,饒從夫忍不住詛咒出聲。他一定是故意的 !   「你說什么?」聽見她的詛咒,李奇新鮮的挑高了眉頭。   「拿去,快點穿起來。」沒理他,她將手中的浴袍往后一拋,冷聲道。   「啊,掉進浴缸了!」   「什么?」她大叫著倏然轉身,在接觸到他充滿笑意的眼神,和被他接在手 上,剛好適當的遮住他重要部位的浴袍時,立刻破口大罵,「你這個混蛋加三級 的臭男人,竟然敢騙我!早知道昨晚就不救你了,讓你死在路邊喂野狗,該死的 !」   「別這么激動,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嘛。」   「混蛋!」   「真的生氣啦?那我表演猛男秀跟你賠不是,好嗎?」他低頭看了一眼遮住 重要部位的浴袍邪笑。   「下流!」怒罵一聲,她怒氣沖沖的轉身就走。   李奇迅速地套上浴袍,尾隨其后走出浴室。   「別氣了,我發誓下次絕不再跟你開這種玩笑好嗎?」他安撫道。   她一言不發的走到餐桌前,將餐桌上大盤的炒飯推給他。「吃完就給我滾。 」說u髡o端著自己的那一盤走向客廳沙發,拒絕與他同桌吃飯。   「啊,我的傷口又流血了。」看著她臉上憤然的表情,他裝可憐的說。   饒從夫置若罔聞的坐進沙發中,將電視聲音開大,然后徑自吃起炒飯,甩都 不甩他。   他看了她一眼,默默走進房間,不一會兒又走出來,直接走到她面前。   「還有沒有紗布?」他可憐兮兮的問。   她依然對他置之不理。   「你看,血都流出來了,必須重新包扎。」他拉開浴袍露出受傷的部位給她 看,潮濕的紗布上的確沾滿了紅色的鮮血,可惜她連看都不看一眼。   「你是真的不管我的死活了對不對?」等了半晌,他苦澀的說。「算了,反 正我本來就是個孤兒,從小就已經習慣沒人疼沒人愛的生活,就算是死也不會有 人替我難過。   「謝謝你昨晚的救命之恩,不過那可能是白費功夫,因為不久之后我還是會 死,那些想謀殺我以奪取我財產的人是絕對不會放過我的。唉,跟你說這些做什 么呢?我們非親非故,甚至于連朋友都談不上。算了,我去把衣服換上,立刻就 走。」   說u飽A李奇行動緩慢地轉身走向浴室,換上浸濕的衣褲,再走出浴室。   「對不起,弄濕了你的地板。」朝著大門的方向前進,他在途經她身旁時停 頓了一下,接著繼續踩著虛弱的腳步朝大門邁進,拉開門板。   「該死的混蛋,你給我站住!」客廳中的饒從夫突然怒聲叫道。   藍眸迅速地閃過一抹得意的光芒,李奇故作遲疑地轉頭看她,只見她正怒氣 沖沖的朝他走來。   「你混蛋加三級!」她怒罵,一邊伸手將大門「砰」一聲的拉上,「混蛋! 」她再罵。   他無辜的盯著她。   「看什么看,還不趕快給我滾回房間去!」   「你不再生我的氣了?」   她還在生氣,氣自己心腸不夠硬,一聽到他是孤兒就忍不住心軟。   「我警告你,少給我嘻皮笑臉的,我最討厭的就是那種男人,你若想繼續待 在這里養傷就給我安份點,少惹我生氣!」她瞪眼道。   李奇一本正經的點頭,原來她討厭這類型的男人呀!他記住了。   好吧,下回就搬出成熟穩重來實驗看看,反正她心軟的弱點已經很明顯了, 如果再惹怒她大不了重施故技,相信還是能安然無事。   嗯,就這么決定,他就不相信自己會擄獲不到她的愛。          *        *        *   成熟穩重這步棋果然是個致勝的關鍵。   收起輕浮的一面,李奇沉穩、不怒自威的氣勢,以及成熟男子感性的一面自 然而然的散發出來,加上他曾身為中情u膜z員多年,見多識廣的經歷,輕而易舉 的便吸引了饒從夫的注意力。   兩個人處在一個屋檐下,即使是陌生人也難免會有交談,而他就是利用這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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