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心化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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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劍指江湖,雲裳獨為君舞
有生之年,何幸遇見。若能碰上對的人,已是一種福分。

生死蠱一擲,我願舍命換你平安,也算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千絲百足鳳凰湮,與君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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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同人-A True Match by lilrinni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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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True Match by lilrinnieb
 
 
 
麥教授居高臨下望著眼前這一排一年級學生,他們在耶誕假期的第一天早上,載學生返家的列車要出發之前集體缺席了。她發現他們正在從事的活動後便開始了這場即席訓誡,以防這些容易受影響的小孩子決定在自己家後院重建這次的體驗。
 
「一年級的學生不應該在掃帚上放手作三圈翻滾,不管是在學校還是在家裡。就算那是有可能做到的,不代表你們要親自嘗試。明白了嗎?」
 
「是的,夫人。」孩子們悶悶不樂地回答她。
 
她雙手叉腰,嚴厲地瞪著站在行列末端身形比孩子們高出許多的悔過者。
 
「我說得夠清楚嗎,波特教授?」
 
他給她一個孩子氣的笑容,一隻手梳過自己的亂髮,另外一隻手把掃帚半掩在身後。「不能再更清楚了,麥教授。」
 
「練習的機會多的是。」她看似惱火,其實語氣充滿了縱容,她給他一個罕見的親切微笑,又馬上用不悅的皺眉隱藏起來;然後用嚴峻的目光瞥了一眼那些一年級的學生們,指示他們趕快去拿行李準備出發。
 
麥教授解散他們轉身離去。哈利對孩子們眨眨眼,祝福他們都有愉快的假期,並且保證假期過後會有另一場飛行示範。
 
只在兩年之前,哈利自己還是個學生。他以十九歲之齡接下因戰時受傷不得不退休的胡奇夫人的職位,成為這所學校任命過最年經的教授。除了指導學生飛行的精緻藝術之外,他也為進階防禦術的班級開了一些特別課程。與其在戰後成為正氣師,哈利回想起他在霍格華茲的第五年,他真的喜歡傳授給別人那些在這幾年已經成為他第二天賦的技巧和能力。他想追捕壞蛋的意願已經在處理掉佛地魔的時候用光了。教書讓他覺得…正是他想要的,而學生們對他的仰慕也是他喜歡這個工作的原因之一。
 
「我聽說你的拿手絕技加上第三圈了,」鄧不利多和哈利一起走在學校前面的小徑上。「那些一年級的一直說個不停。」
 
哈利大笑。「他們這種年紀的小孩真容易討好。我得蒙著眼表演著這招才能聽見五年級的歡呼呢。」
 
「你最好是開玩笑的,年輕人!」麥教授告誡他,她正領著一群葛來分多越過他們身邊走向火車。
 
「是的,夫人。」哈利欣然回應,他的嘴唇因為試圖不要在她面前笑出來而微微顫動。他轉向鄧不利多,「我最好在捅出更多簍子之前先離開。」
 
「對此你一向天賦異稟。」鄧不利多的眼神快活地閃爍著。「喔,對了,你的訪客在你房間等你。」
 
哈利緊張起來。「他們已經到了?校長,謝謝你通知我。」
 
哈利小跑著離開,希望能在他的房間遭受到更多干預之前到達。所謂『訪客們』只有可能是他在這世上最要好的兩個朋友,他們來討論哈利將於耶誕夜在霍格華茲舉行的慈善舞會。妙麗曾試圖重新安排他的傢俱位置,用粉紅色的毛茸茸浴巾和與之相稱的足墊佈置他的浴室。自從和榮恩訂婚之後,她把築巢的天性發揮得淋漓盡致,在她的關愛之下,所有房間都難倖免。
 
哈利拐過一個轉角,差點栽在走廊正中央一張翻倒的椅子上。
 
「走路別不長眼,疤頭!」皮皮鬼咯咯尖笑,消失進石牆中。
 
「有些事就是不會變。」哈利抱怨,他揮揮魔杖把那張椅子送進附近的空教室裡,轉身往原本的方向前進,只是他直直地撞上一堵溫暖強壯的身體,他手裡的掃帚喀啦一聲掉在地上。
 
「嗯啊(),」他伸出手來穩住自己,無意識地攀上了眼前人的胸膛。
 
「正是我的意見。」回應他驚訝悶哼的,是那個絲緞般的聲音。
 
哈利一口氣哽在喉嚨。天啊,別又來了。
 
「我正在想你什麼時候要來勾搭我,沒有你的手在我身上亂摸好像不算過了一天。」
 
哈利膽怯地微笑著抬頭看,他心裡偷偷喜歡的那個難搞的對象正不耐煩地瞪著他。
 
「啊,石內卜教授。我沒看到你。」
 
「你沒有嗎?我開始懷疑…」
 
石內卜深色的直髮垂在面頰周圍,明顯地刻畫出蒼白的皮膚,和右頰骨上一道粉色的傷疤。那是他在最後一場戰事中為了保護哈利,被一道偏移的詛咒刻上的榮譽勳章。哈利一直有種強烈的衝動想用舌尖去描繪那道疤痕的輪廓。
 
哈利在戰況最糟的時候開始佩服石內卜,然後敬佩轉變成喜歡,喜歡轉變成愛慕……然後在哈利有所覺察之前,他已經無法自拔了。這完全沒有道理可言,沒有什麼特別的契機,或是石內卜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優點,可以讓這些轉變合理化。大部分的時候,石內卜還是個壞脾氣的混蛋。但是哈利的心就是不在乎。
 
為什麼這事總是一直發生?他撞見石內卜已經變成家常便飯──就是字面意義的撞見。他總是因為心不在焉或是因為笨拙而不停地跟石內卜相撞,直到如今哈利已經能把石內卜的寬闊的肩背和精實的上臂銘記於心。有一次他為了防止跌倒不得不抓住石內卜的臀部,在石內卜把他推開之前他得到天堂般美好的三秒鐘。他仍然記得石內卜的身體輻射出來的熱度,即使隔著衣服還能感覺到那種生氣勃勃的脈動,以一個哈利一直想像他的本質應該跟他的眼神一樣冰冷的人來說,真是令人非常意想不到。
 
「你在檢查損傷嗎?」
 
「什麼?」哈利屏著呼吸,石內卜的聲音讓他從回憶中驚醒,他看到自己的雙手還按在對方的胸膛上。「喔!不,抱歉,我只是…」
 
哈利假裝拍掉石內卜袍子上的線頭。「你沾到一點…這裡…就在你的…現在沒了,好多了。」
 
石內卜投給哈利一道強烈的視線,然後錯開他沿著走廊離去。
 
做得真好,波特。哈利一邊撿起掉落的掃帚一邊譴責他自己。學生們對他的英雄崇拜和石內卜對他的冷淡漠視,這兩者的反差實在太大了;而無望地愛著他從前的老師,現在的同事,讓他覺得更難以調適。
 
 
註:哈利撞到石內卜時哀叫了一聲,與Oomph同音。Oomph:性魅力,精力。
 
 
 
********************
 
 
 
 
「…然後我假裝拍掉他袍子上的東西,只是他大概不買帳。他又用那種『我恨不得掐死你』的眼神看我了。」
 
「我就是不懂你到底看中石內卜什麼。」榮恩埋首在預言家日報的篇章裡,腳翹在哈利的咖啡桌上,他整個人就是一幅悠閒放鬆的景像。「他還是那個頭髮油膩膩的混蛋,他人生的樂趣就是看著他的學生把魔藥搞砸;況且說實在的,他的屁股也沒什麼好看的。」
 
「為什麼你要看他的屁股?」哈利怪笑著問。
 
妙麗雙手在胸前叉起。「是啊,榮納德,為什麼?」
 
「嘿,我沒看什麼這戒指說我不能看東西,」榮恩晃了晃他左手的無名指,他的臉還埋在報紙堆裡。「只是以前在課堂上石內卜總是在坩鍋邊彎腰──我怎麼可能不看到?」
 
哈利低低詛咒了一聲他腦海裡因為那句話產生的影像。他豐富的想像力真是該死。
 
「誒,我認為你被他吸引非常合理,」妙麗輕拍哈利的膝頭。「那些你們兩人之間的張力,那些熱烈的瞪視,還有激昂的爭執……在課堂中,在鳳凰社的會議上,不管什麼時候只要你們對峙上了,你們之間的空氣都在劈啪作響。你們一直都有火花,只是你需要長大一點才能理解自己的感覺。」
 
榮恩哼了一聲。「有什麼好理解的?哈利只是想跟石內卜玩『放蕩的校園男孩』遊戲,還會有什麼別的嗎?」
 
哈利一笑置之。他很久以前就告訴他的朋友們他喜歡石內卜,但從沒承認過在喜歡的表象下有更深沉的情感,那是他自己一個人的秘密。「喔,對啊,都只是為了性。也許是因為他整個人散發出來的『禁止觸摸』的氣場。那就好像他一直試圖跟我保持距離,而你們知道我有多愛挑戰。」
 
妙麗翻翻白眼,哈利故做漫不經心的舉動愚弄不了她。「我去拿蘋果酒,有人要嗎。」
 
「我不用,謝謝。」哈利說。
 
「榮恩?你要不──呃呀!」
 
妙麗尖叫,她眼前憑空跳出一隻家庭小精靈,細瘦的手臂捧著一個大包裹。
 
「謹呈上給波特教授的禮物,先生。」那精靈尖聲說著,搖搖擺擺地走向哈利,把手上的包裹放在他身旁的沙發上。他深深地鞠躬,然後碰一聲消失了。
 
「你不會剛好有比蘋果酒更烈的東西吧,有嗎?」妙麗繼續走向哈利房間裡的小廚房,一邊虛弱地問。
 
榮恩折下報紙的一角,看看家庭小精靈帶了什麼來。「那是通氣孔嗎?」
 
哈利把手指探進箱子上其中一個小圓孔,感覺到一個溼熱的東西在指尖上輕彈而過,他迅速縮回他的手。
 
「看起來就像海格送的。」他有一種無力感。
 
「不見得,海格會親自交給你,對吧?」榮恩的好奇心很快就消失殆盡,他又回頭看他的報紙去了。
 
哈利謹慎地掀起箱蓋,一對銀白色的毛毛耳朵露出來,然後是一雙灰色的大眼睛越過箱子邊緣凝視著哈利。那生物輕柔地叫了一聲,從箱子裡跳出來撲到哈利腿上。
 
那東西看起來有點像狐狸,只是體型稍小了點。牠毛茸茸尾巴像猴子的一樣長一樣靈活,摸起來很柔順,同時也驚人的有力,可以勾住哈利的脖子把他拉過來靠近自己。哈利發現他被那石板灰色的眼睛徹底地審視,那雙小眼睛裡蘊含了能在最聰明的人類眼中看到的智慧。那生物用尾巴把哈利的臉上下左右扭來擺去,最後再度湊上來彷彿賜福似地在鼻尖舔了一下。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哈利小聲說。海格看起來越來越像這樁奇怪耶誕禮物事件的主謀了。
 
那生物輕輕縮回盤在哈利脖子上的尾巴,用毛毛的末端溫柔地掃過他的臉頰,感覺好像某種致意。
 
「你是誰?」哈利柔聲問,令人驚奇的是那生物伸出他的尾巴到箱子裡,然後拿出一張小卡片,牠以一種商業人士初次會見客戶的莊重神態把卡片遞給哈利。
 
哈利小心地接過卡片,對這個『禮物』的身份以及牠奇怪的態度有些不確定。
 
卡片上有一行優雅的字跡:
 
這種生物是托卡拉。他的名字是尼可萊,稱呼他尼可他也會回應。他非常稀有,請好好照顧他。他只會咬你一次。
 
哈利愣住。他沒看錯吧?他瞇著眼把最後一句話緩慢清晰地讀出來。「他只會咬你──噢喔!」
 
這只現在他們知道叫作尼可的托卡拉往哈利手上用力的咬下去,一小攤血湧出來,他迅速地用他柔軟的粉色小舌把血滴舔舐乾淨。當他在照料哈利的傷口時,原本銀色的軟毛漸漸轉變成深黑色,他的眼神也綻放出寶石般的純淨綠色,完全與他的新飼主相仿。
 
「怎樣?是什麼東西?」妙麗帶著一杯蒸氣騰騰的蘋果酒回到房間來。
 
「一隻兇猛嗜血的畜生,」哈利挖苦地回答,不情不願地讓尼可繼續用口水洗他的手。「正是絕佳的耶誕禮物。」
 
「我就知道我列禮物清單的時候漏了什麼,」榮恩把報紙摺起來丟在咖啡桌上。他抬頭看到蜷曲在哈利腿上正輕咬著他手指的生物,驚訝地揚起眉毛。「一隻托卡拉?誰送的?」
 
「真正的托卡拉?」妙麗挨著哈利坐下,好奇地微笑著研究尼可。「牠比我想像中還要可愛。」
 
尼可順順毛,對著妙麗擺了一下姿勢,哈利噗哧笑出聲來。「他叫作尼可,我看他很清楚他自己有多可愛…」
 
「那東西才不可愛,」榮恩憤憤不平地說。「擁有托卡拉的整個重點就是強迫你的小孩結婚!媽總是說希望我們家也有一隻,這樣她就能幫查理找個對象。」
 
「等等,托卡拉是什麼?那跟結婚又有什麼關係?」哈利試著把手指從尼可的舌頭邊拉回來,但是小托卡拉僅用異常有力的尾巴攀著他的手腕,就讓他的手動彈不得。
 
「女孩們都認為托卡拉像是某種浪漫的,童話裡能幫你找到真愛的小仙子;而且牠還有漂亮的耳朵,讓人看到就想摟摟抱抱。但是實話告訴你,哈利,那東西壞透了。」
 
尼可暫停照料哈利的傷口,抬起頭來對榮恩威脅地吼叫了一聲。
 
「別聽他亂說,」妙麗搔搔尼可的頸子,聽到他高興的呼嚕聲,她也咯咯地笑起來。「我覺得你超可愛的。」
 
「他看起來不像會製造太多麻煩。」哈利說。
 
「那你就錯了。牠咬你,對吧?哼,現在牠的終極任務就是去咬另一個人,一個他認為適合你的人,當牠成功的時候…..
 
榮恩為他慷慨激昂的陳詞加上戲劇性的停頓,可惜其他兩人正忙著討好尼可,根本沒怎麼注意他。他怒吼一聲把報紙砸在哈利頭上。
 
「注意聽,哈利,這可是你的未來!」
 
哈利揉揉他的前額。「最好不會留下刮傷。」
 
「你知不知道『指配婚姻』的意思?」
 
「我當然知道,榮恩。但我不明白這跟──」哈利呆住。「等等,你是說尼可咬的下一個人就會是我的…」
 
「…一生的伴侶?對,就是那之類的。」
 
哈利帶著才剛領悟的驚恐看著那只托卡拉。「送這種禮物也太變態了。」
 
妙麗檢查那個箱子。「好吧,你不能去問送禮的人,因為他沒有留下名字。真奇怪,我聽說托卡拉是代代相傳的生物,像家庭小精靈那樣,牠屬於一個家族,不會輕易送給外人的。」
 
尼可用尾巴拖著哈利的手放到自己背上,他在哈利的觸摸之下弓起身來,發出一小聲慫恿的尖叫。
 
「嗯,我猜他想要你摸他。」妙麗對茫然不解的哈利低語。
 
「噢。」哈利輕輕地撫摸著那只托卡拉身上柔軟的細毛。為什麼會有人送他一隻唯一目的就是結束他單身狀態的生物呢?他才十九歲,就連鄧不利多也偶而會暗示他應該多多拓展他的社交領域,大部分的人都認為哈利是太熱衷於學校的工作而無暇想約會的事情。只有榮恩和妙麗知道他不去遊戲花叢的真正原因。直到現在,如果說尼可能夠幫他牽線,那麼或許……
 
「我可以指使他去咬特定對象嗎?」哈利滿懷希望地問。
 
「不。」榮恩用一個字就粉碎掉他微弱的夢想。
 
「只要把他留在你房間裡,就不會有事的。」妙麗說,「他並不想咬我或榮恩,表示他對誰會適合你還有點判斷力。他不會隨便見人就咬,那一定要是會讓你成為好丈夫的人。」
 
哈利打了個冷顫。「那還真…不近人情。」
 
「對某些純血家族來說,這是傳統。」榮恩說,「反正妙麗說的對,只要把尼可鎖起來就好了。至少在這麼冷的冬天晚上你有東西可以抱了。」
 
「要交換嗎?」妙麗盡可能保持正經的表情。
 
「休想。我跟他在同一個房間睡了七年,那對我來說已經太多了。」
 
「哈,哈,還真幽默咧。我們到底要不要討論慈善舞會啊?」榮恩皺皺眉,轉移了話題。
 
「對喔。」哈利一邊和他們討論耶誕夜慶典的細節,一邊繼續輕拍著尼可。他們計劃在霍格華茲舉辦一個大型的慈善舞會,為戰爭遺孤募集捐款,這個目的非常符合哈利的心意。鄧不利多也支持他們的構想,現在他們要確定所有事項都能順暢進行。
 
「你的講詞擬好了嗎?」妙麗從她的筆記中抬起頭來,看到哈利閃避她的視線,她歎了氣把記事本上的一頁撕掉。「只是幾句話,哈利。不用太正式,只要那種『謝謝你們的參與,我對這個活動的想法是如何如何,好,現在把錢交出來。』那種演說就行了。」
 
「不管你說什麼,他們都會全盤接受的。」榮恩覆議。
 
「是,是,我是他們捧在手心的黃金男孩。可惜不是每個人都這麼想。」想到石內卜,哈利嘀咕了兩句。他沒注意到尼可看向他的沉思眼神,也沒發現每次他們提到耶誕舞會,那只托卡拉的尾巴就會抽動一下。如果他注意到了,或許他能稍微預見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
 
 
 
 
第二天,哈利把時間分配為準備演講,以及到圖書館裡尋找有關托卡拉的書籍。當天早上他醒來的時候,發現尼可靠在他身邊,長長的尾巴纏住他的右臂。哈利花了好幾分鐘誘哄才說動尼可鬆開他好讓他去幫兩人弄來早餐。哈利不敢去大廳和其他教職員與少數幾個留下來過節的學生一起用餐,他對自己在那麼靠近石內卜的時候,是不是還有正常的吞嚥能力沒有信心。通常他們分別坐在教師席的兩端,所以平日裡這並不構成問題。然而在耶誕假期間共餐感覺太過親近了,哈利勸他自己還是跟尼可一起吃飯就好。
 
他帶著一本能自動朗讀的托卡拉飼主指南和需要與受邀名單再次比對的耶誕舞會回函離開圖書館。通常他會把這種細節確認交給妙麗,但哈利現在需要一點事情來分散他的注意力。哈利走在通往他房間的長廊上,一疊回函在他手臂上維持不穩定的平衡,那本圖書館借來的書漂浮在他身邊,清晰地讀出它的內容。
 
「…咬第二個的人的行動被視為求婚,受領者可以選擇接受或是拒絕結婚的提議。如果求婚被接受並且圓房,婚姻契約就完全成立。如果求婚被拒,托卡拉會重掌牠的任務,再一次重來整個過程,直到不再需要牠的服務。」
 
所以只有被求婚的人可以選擇說不,哈利想。聽起來真恐怖。不知道有多少純血家庭的男孩女孩只因為他們的父母希望他們能被托卡拉『適合地婚配』而喪失選擇自己所愛之人成為伴侶的權利?所謂『合適』又是怎麼定義的?依據他們的個性嗎?還是魔力?還是什麼其他的?
 
他半心半意聽著那本書單調地述說這個奇異媒合儀式的歷史,其中有幾件小事確實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比如說,托卡拉非常長壽,所以一隻托卡拉可以為一個家庭服務好幾個世代。還有,托卡拉活得越久,牠的力量就越強大。最老的那些甚至可以變形,就像牠們的遠親狐妖,只不過沒有幾個純血巫師家族宣稱他們家的托卡拉足夠強大到化為人形。
 
「托卡拉能完成最崇高的媒合稱為天作之合,這種現象非常稀少,在目前對托卡拉的研究裡這還是個未知的領域。」
 
哈利就是不能理解誰會想冒險讓一隻魔法生物為他們決定愛情生活。
 
當然,也許他們跟我一樣不知道自己陷進什麼境界,直到一切都太遲了。他還沒聽到這本書說到任何有關如何阻止托卡拉執行媒合任務的事情,他開始認為阻止牠們大概是不可能的。這種想法真是令人沮喪──不只是為了他自己,也為了尼可,因為哈利不能冒險讓尼可到處遊蕩。就連拿樂絲太太都能在陪飛七巡邏的時候到城堡附近走走;可憐的尼可只能被迫每天被關在哈利的房間裡……至少直到哈利死了為止。
 
哈利小心地走過一串樓梯,直到他在某個轉角加快腳步時,直直撞上賽佛勒斯石內卜被黑袍裹著的背部。他手上的紙捲往四面八方飛散,那本托卡拉有聲書被他甩出去的手肘撞飛,在牆壁上反彈後滾落在地。那本書的魔法受到干擾,一直不停覆述著『主人和寵物』這幾個字。因為重心不穩,哈利不得不抓住石內卜的肩膀,迫使他們兩個一起被送去撞牆;還好搜捕手的技能讓他在最後一刻扭轉過方向,哈利自己當了吸收衝擊力的肉墊。他靠在那裡,被石內卜的身體壓在堅硬的石壁上,他的手在他緩過呼吸的時候慢慢的滑下石內卜的背。那本書像跳針的唱機似的喋喋不休地重複那五個字,直到石內卜踢它一腳才安靜下來。
 
「你對讀物的選擇真有意思。」他冷冰冰地陳述,他的背肌在哈利的手指之下緊繃起來。
 
哈利閉著眼睛享受他們的親近,石內卜還沒抽身讓他有點驚訝。直到他陷入褲子緊繃的危機,才不情不願放下放在石內卜背上的手,從那男人的體重下一點一點移出來。他彎下腰去撿那本書,同時石內卜熟練地揮揮魔杖幫他把四散的回函召回來,一卷一卷堆在哈利手臂上。
 
當石內卜再度開口,他的語氣中帶了某種沙啞的暖意,彷彿所有他聲音裡的冰冷都已經被溶化。
 
「為什麼我有一種你想要探索我的感覺,波特?昨天你的手在我胸口遊蕩,而現在他們在描繪我的背後。我希望你沒有計劃要在我身上插旗子。」
 
「抱歉,我不是有意要…」
 
「…在走廊上調戲我?」這裡,哈利嗅到一點點笑意。
 
「…像這樣撞到你。」哈利咬牙切齒地澄清。
 
石內卜指引最後一張掉落的紙卷加入哈利手上那一疊。「是嗎?真可惜。」
 
哈利愣了一下。「可惜?」
 
「是啊,我還以為你試著想勾引我和你一起玩『探險家』的遊戲。我得說我非常樂意在無人探索過的處女地上宣告我的主權。」
 
種種情色的景象受到石內卜的話語啟發在哈利的腦海裡招搖而過,一幅比一幅更加墮落。在他想到被插在石內卜的『旗子』上,他的陰莖為了這個想法熱切抽動時。他知道他得在給石內卜更多理由嘲笑他之前從這場地獄中脫身。
 
「抱歉,我還有工作要做。」他堅決地說,臉頰因為尷尬發燙。他快步走向他的住處,強迫自己想像裸體的飛七來代替腦海裡跨坐在石內卜身上的畫面,拼了命的想阻止他的勃起。
 
石內卜的聲音沿著長廊追擊過來。「不要嗎?不想玩?那或許下一次吧……」
 
這是什麼意思?哈利氣憤地猜想。石內卜知道了?他終於察覺哈利對他不那麼純潔的迷戀了?
 
哈利衝回自己房間,半是亢奮半是火大。他把書和紙卷丟在咖啡桌上,整個人倒在沙發裡,他用一隻手臂蓋在臉上像是想要阻擋剛剛發生的殘酷現實。如果石內卜真知道哈利的感覺,他不會放過哈利的。他會奚落他,嘲弄他;最該死的是就算是這樣哈利還是會偷偷的享受被他嘲笑的每一刻。他對那個混蛋已經陷得太深,即使是他的殘酷也會讓哈利想到就流口水。
 
「唉,我死定了,完完全全死定了。」
 
一小聲貓叫似地聲音打斷了哈利的情勢分析。哈利從手臂下瞥了一眼,看見尼可端莊地坐在沙發扶手上。他綠色的眼珠,完美地映照著哈利同樣色澤的視線,正仔細地查看著哈利,帶著明顯的同情……或是不解,那有點難分辨。
 
「如果你是想來讓我高興一點,就別費心了,」哈利說,「我才剛讓我自己看起來像個徹徹底底的傻瓜,一整瓶火焰威士忌是唯一能讓我覺得好過的東西。」
 
尼可輕手輕腳地越過沙發,把自己安頓在哈利腿上,他不時瞇起眼睛,用一種充滿算計的眼神瞥著哈利。他並沒有努力想安慰哈利,或是反過來想尋求安慰,但是當他看著哈利的時候,他眼中的某種神采讓人覺得他瞭解哈利心裡的痛苦。哈利發現自己無意識地用手梳理著小托卡拉的柔軟細毛,這個關照別人的舉動讓他多少得到慰藉。
 
「也許我應該放你出去,」哈利歎了口氣。
 
尼可豎起耳朵。哈利繼續自言自語,沒注意到尼可忽然對他的話題表現出興趣。
 
「也許你幫我找到別人,會比較容易忘記他。」
 
哈利沒完沒了地說著石內卜的事,而尼可默默地盤算著。
 
 
 
 
********************
 
 
 
 
接下來的幾天,哈利過著類似閉關的生活。他幾乎不太離開他的房間,樂於把時間都花在撰寫他的講詞以及和尼可玩耍之上。那只托卡拉似乎有種奇妙的本領能知道哈利什麼時候需要休息,他會小跑步到哈利工作的地方,用尾巴勾著哈利的手腕把他拖到沙發上,然後堅定地推推他要求他的關愛。他通常蜷伏在哈利胸口度過午後的小睡時間,而且他把哈利劃入他的門面整頓範圍之內,每次他梳理完自己的毛皮,就會把他主人的也照料一番。
 
當哈利和他的小寵物享受著兩人世界的時候,他心裡明白他其實只是懦弱地把自己藏在房間裡。他的葛來分多勇氣都到哪兒去了?他想遊說自己這真的不像他,他應該要更堅強;但實情是,僅僅是想到石內卜,哈利就全身充滿了等量的慾望與恐懼。他想看他,想觸摸他,如果他得不到別的,就算只是一場爭執也好。只是這種絕望的渴求讓他變得脆弱,而他不太習慣這種情緒。
 
「事實上,他是唯一一個讓我有這個感覺的人。」哈利向尼可供認,一邊把他的禮袍拿出來。今晚是舉行耶誕舞會的大日子,哈利為這項盛宴挑選了他最好的黑色長袍。他的另一件綠色禮袍看起來更別緻,而且可能更適合像這樣的節慶,但哈利就是無意識地選了黑色的那件。石內卜喜歡黑色,如果他自己的衣櫥可以當作證明的話,所以哈利就要穿黑色的袍子。
 
「我還真可悲,是吧?」
 
尼可贊同地叫了一聲,他把頭挨在前爪上休息,饒富興味地看著哈利著裝。
 
「對,我也這麼想。」哈利歎著氣放棄馴服他的頭髮。舞會馬上就要開始了,他最好趕快去和賓客們應酬。大部分的情況下,扮演那個哈利波特是個痛苦的重擔,但是要為公益活動多募幾個金加隆,他的名聲多少還是有點用處。
 
「祝我好運,」哈利走向門口。「我不在的時候你要乖乖的。」
 
尼可發出溫柔的叫聲,聽起來幾乎有點悲傷。哈利想尼可是不是終於厭倦了整日被困在哈利房間裡。他看了他的寵物最後一眼,然後離開,把房門牢牢地在身後關上。
 
哈利仔細查看了他的右方,然後左側。沒人,很安全,繼續前進。他在前往宴會廳的途中全程保持警戒;出現任何的腳步聲,他就潛進附近的空教室裡;在每個轉角小心翼翼地眼觀四方,耳聽八方。他決意要終結他的狗屎運,不要再撞上石內卜的背,胸膛,或是其他容易接觸到的部分。如果他在那男人周圍沒能力控制他自己,那就避開他好了。
 
目前為止,一切還好。他快接近宴會廳了,那是鄧不利多特別為今晚設計,以魔法建構成的。他隱約可以看見入口處附近的座席已經坐了很多人,還有一些人在舞池上翩然起舞。
 
再更接近一點,他發現魯休思馬份在外面逗留,於是決定暫留在陰影處等到那人進去。受到魯休思在戰爭中立場的牽連,馬份家的名聲一蹶不振,但是除了失去聲望和影響力,他逃過了主要的負面效應。魯休思和水仙在一年多前離婚,自那時候開始,魯休思對哈利就異乎尋常地友善。他想從哈利身上得到什麼還不明確,一個盟友?還是一個愛人?哈利知道魯休思看著他的時候,看到的不是哈利,他是看著哈利的社會地位。那令他相當困擾,但是既然魯休思對哈利的理想一向有非常慷慨的貢獻,他會容忍。
 
還能讓馬份的髒錢做點好事。哈利說服他自己。他往後靠著石牆,曲起一隻腳擱在另一條腿上,等待魯休思離開。他閉上眼睛,深深吸進蜂巢蠟燭和溫室玫瑰的香甜氣息。妙麗這次又超越了她自己,把所有細節都安排的完美無缺。哈利要做的事只有出場亮相,稍微去社交一下,然後金子就會滾滾而來。儘管他痛恨去迎合某些巫師,他也不得不承認他其實非常擅於此道。他可以跟魯休思馬份本人一樣長袖善舞一樣雄辯滔滔,儘管是混血巫師,他對巫師社會擁有巨大的影響力。當然,這種虛假的魅力就是他活該得到某個魔藥大師用那種眼神看他的理由……
 
魯休思走了沒?哈利不耐煩地想入場,好離自己消沉的想法遠一點。他睜開眼睛把自己推離牆壁,剛好直直闖入某個人的行進路線,他們的腳互相絆住以至於兩人一起翻滾倒地。最後哈利跨坐在那個黑袍人身上,本來是為了保持平衡張開的雙手不知為何左手按在那人的臀上,而右手直接覆蓋在那人的胯下。更糟的是,哈利感覺得到那人的陰莖對這個無心的觸摸起了反應。
 
「真是對不起,我──」他突然止住,賽佛勒斯石內卜四肢大張躺在他身下的景象讓他的語言能力嚴重受損。
 
「恭喜,波特,你終於發現我的褲襠了。現在你的探險完成了嗎?」石內卜在哈利來的及把手縮回之前把他的手腕揪住。「是不是每項東西都跟你夢想中的一樣?」
 
哈利的手臂因為太努力保持手指靜止而不住地發抖。他正摸著石內卜的…那裡,而石內卜每一瞬間都變得更硬。
 
「放手,」他咬緊牙關嘶聲說,用憤怒掩飾他的恐慌。他不太確定他的話是針對石內卜還是對他自己。
 
「還沒準備好要招供嗎?」石內卜放開哈利的手。他瞇起眼睛看著哈利從他身上爬起來。「如果你認了,那會為我們兩人省下很多麻煩。」
 
「那是個意外,」哈利堅持,他把他的無敵幸運手握緊成拳,就好像是想留住那個禁忌觸摸的感覺。「如果我造成你的麻煩,從現在開始我會盡我所能離你遠一點。」
 
哈利轉身離去,再一次看起來從容優雅信心十足,也不是說在這麼慘烈地把自己的臉都丟光之後那些表象還有什麼重要的。他甚至不能對剛才發生的那件事做災害評估。只有一件事是確定的:石內卜肯定已經知道他的心意,而且聽起來他決意要逼哈利承認。
 
幸好,他能暫時把自己埋在宴會裡的人山人海之中。賓客們等著他去致意,還有金主們等著被他迷惑,沒空在腦海裡一遍遍重播那令他羞愧到死的體驗了。如果他能讓今晚的募款順利成功,至少還能搶救回一點微末的尊嚴。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在混亂之中過去。哈利握了太多次手,他的手臂已經僵硬到快要抽筋;而他所喝的香檳全都直接灌進他的腦袋裡。當他最後終於有空靠近榮恩和妙麗那桌時,他的腳步已經有點不穩了。
 
「我得休息一下。」他坐進榮恩對面的椅子,拿出他的演說提詞卡片來整理。他喝得太醉,沒發現卡片的順序都被他放錯了。
 
榮恩關切地看了他一眼。「你喝了多少擋不掉的?」
 
「幾杯香檳而已。」哈利不太在意地說。大概是五杯吧,但誰會去數啊?
 
「我們的哈利醉了,」妙麗喝了一小口她自己的香檳。「最好現在趕快清醒,否則那些你邀請來的記者明天就有好故事能說了。你難道希望明天的頭條是哈利波特在慈善晚宴中醉醺醺地跌倒?」
 
「我想看那篇報導。」榮恩嘻嘻笑。
 
哈利繃著臉,但是當托著酒的侍者接近時,哈利拒絕了第六杯。妙麗是對的,他不能讓這項募款活動蒙上壞名聲。就算香檳能幫助他不去重溫他的手按在石內卜褲子的凸起上是什麼感覺。他一想到那一刻,手指無意識地握緊,喉嚨變得乾燥,如果當時他抵抗不了衝動揉捏下去……
 
「喔不。」妙麗把她的酒杯放到桌上。「哈利,你離開房間的時候忘記關門了嗎?」
 
「啥?」哈利從他的幻想之中抬起頭來。循著妙麗的視線看到了她正看著的東西,他睜大眼睛,用力握緊了他手裡的講詞提綱。
 
尼可悠閒地走進舞會廳,彷彿這是他自己家一樣;他嗅嗅身邊人的鞋子,或是把頭挨在別人腿上蹭,當他做這些事的時候尾巴偶而還會顫動一下。大部分的賓客認為他是某個富有巫師的寵物,不怎麼注意他的存在;但有少數幾人認出了他是什麼,他們用好奇的視線跟著尼可的足跡在房間裡穿梭。
 
「我得在他咬人之前抓住他。」哈利站起來,手上的提詞卡散落在地上,他現在完全清醒了。
 
「看起來他的目標是…」榮恩說不出來整句話,他的臉色變得慘白。
 
「哪裡?哪裡?」哈利瘋狂地轉頭查看,他剛剛在人群中跟丟了尼可的蹤影。
 
「…魯休思?馬份。」榮恩指著房間裡的一角。在那裡,優雅的金髮巫師正和一個半掩在陰影中的某人交談。一個帶有黑色短毛的長尾巴在人群中起起伏伏,他走的路線正是往那個角落的最短路徑,就好像尼可非常清楚他的目的。
 
「哈利,你一定要阻止他!」妙麗說,「如果他咬到魯休思,魯休思又答應跟你結婚的話,你就完蛋了!」
 
聖誕快樂,哈利。哈利一邊想一邊在人群中推擠出一條路來。他保持他的視線固定在魯休思身上,決心要比尼可先到達他身邊──或是至少要在尼可有機會把他的牙齒戳進任何一塊肉之前。
 
「抱歉,借過。」他喘著氣對那些被他撞到手肘或踩到腳尖的人致歉。他在距離魯休思只有幾步之遙的時候瞥見那高傲巫師的同伴:一個陰沉著臉的石內卜。
 
「啊,這可不是我們的焦點人物嗎,」魯休思看到哈利,他用一種成功地融合了傲慢和友善的語氣對在他身邊沉思的男人說,「怎麼,賽佛勒斯,你不覺得波特今晚看起來特別瀟灑?誰會想到他是被麻瓜養大的…」
 
哈利瞪著魯休思,張開口準備回以他刻薄的反擊,但在他還沒來得及吐出任何一個音節之前,一個毛茸茸的黑色身影從他腳邊鑽出來,急速衝向魯休斯和石內卜。在那兩個男人之中,只有石內卜看起來驚訝於那只動物衝著他們而來。魯休思只是假笑。
 
「尼可,不要!」哈利大喊。
 
魯休思跪下來向小托卡拉伸出他的手……但尼可從他身邊快速溜過去撲向石內卜。
 
哈利難以置信地看著尼可把他尖銳的牙齒鉗進石內卜的腿。他漆黑的毛皮再度褪回銀色,綠色的眼珠也轉變為層次分明的灰色,在外觀上抹去所有哈利的痕跡。一切發生的太快,在哈利能出聲阻止之前就已經結束了。尼可的使命完成了,他鬆開石內卜的腿,歡欣鼓舞地蹦蹦跳跳回到哈利身邊。
 
生平第一次,石內卜看起來完全地說不出話來。
 
魯休思從他顯而易見的大失所望中恢復鎮靜,帶著僵硬的微笑站起來。他提高音量好讓房間裡所有人都能聽到他若無其事的談話。「哎呀,哎呀,波特似乎給了你一個提議,賽佛勒斯。你真的不該讓他等待你的答覆。」
 
整個宴會廳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所有人目不轉睛地看著這個戲劇化的轉折。打破寂靜的是那些抓到巫師世界裡最轟動消息的記者們拿羽毛筆在紙上書寫的聲音。哈利甚至已經不想再去猜測明天預言家日報的頭條。哈利波特向任何人求婚都會是大新聞──但是哈利求婚的對象是,就算是陰錯陽差地,是石內卜?他這輩子都別想擺脫這件事了。
 
哦,天啊,他想,他要在所有人面前拒絕我。
 
哈利不要石內卜在公眾場合拒絕他,那樣的羞辱已經超過他能忍受的了。他換上他的招牌挑釁眼神,就是那個「沒錯,我踹了佛地魔的屁股。如果你不小心一點,我也會對你做一樣的事情。」的殺人視線。那通常已足夠讓其他巫師落荒而逃,但石內卜僅僅挑起一邊的眉毛,沉默地看著他。
 
「我不需要現在就聽到答覆,」哈利的聲音堅定而且充滿自信,天知道他內在的自我其實已經像胎兒一樣縮成一團吮著自己的拇指。葛來分多自有他們的優勢──他能表現得很勇敢即使是當他自己並不特別覺得勇敢的時候。驕傲自信的態度就像是天性一般的自然流露出來。他抱起尼可放在臂彎裡。「只是別讓我等太久,石內卜。有大把的男人願意去殺人只為了有機會能跟我在一起。」
 
哈利輕率的發言為這安靜的房間引來一波耳語。
 
「你們可以引用我的話。」哈利諷刺地告訴那些記者,向他們亮出他最迷人的『黃金男孩式』笑容。
 
記者們立刻蜂擁而上圍著哈利,用各種問題轟炸他。
 
「這表示你是同性戀的謠言是真的嗎?」
 
「你愛石內卜教授嗎?這是你接受霍格華茲教職的原因?」
 
「為什麼選擇指配婚姻?」
 
「托卡拉是你父母的遺產嗎?他們的婚姻也是指配的?」
 
哈利禮貌地婉拒了他們,他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的波動。全部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住只集中在他一個人身上,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他只在緩緩向門口移動準備退場的時候飛快地瞥了石內卜一眼,確定沒有別人靠近他。他需要一點時間冷靜下來,集中自己的注意力,才能再回到場內來致詞。
 
妙利和榮恩會意去幫他掩護,在他和尼可走掉的時候擋住那些記者。他快速地走過學校裡安靜的長廊到達他的教室。一到教室裡面,他重重歎了口氣在他桌子後面坐下。他沒有開燈,只憑著走廊上火炬微弱的光芒和穿過教室裡兩扇窗戶的月光來視物。尼可的尾巴纏繞上他的手腕輕輕擠壓著,這是托卡拉能做到最接近擁抱的動作了。
 
「以某方面來說,我解脫了。」哈利靜靜地說,「現在都攤開來了。」
 
尼可把前爪搭在哈利的胸膛上,伸長肢體舔了一下他的臉頰。
 
「不,別想巴結我,」哈利說,但是他連真正對尼可生氣的精力都沒有。「只因為我很高興我不用再隱瞞,也不表示我原諒你了。你為什麼一定要咬他?他大概會在預言家上登全版廣告條列上百個理由說明為什麼他寧願去親催狂魔也不要跟我結婚。他不是那種拒絕別人的時候還會保持溫和善良風度的人。如果他恨我──我很肯定他恨我──他會確保整個世界都知道這一點。」
 
尼可打了個哈欠,一點都不關心哈利的危機。他用頭在哈利手邊輕輕推擠,明示想要哈利拍撫他。當哈利屈服的時候,他明白地用聲音表示他的快樂。
 
尼可自滿的呼嚕聲讓哈利忍不住哧笑。他搔搔小托卡拉的耳後警告他,「以後別再咬人。一旦石內卜說不,就這樣了。不要再想作媒。」
 
「你會不會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波特?」
 
哈利驚嚇地抬頭,看到石內卜正站在他的門口。
 
「你以為你能看穿我在想什麼?那還真是非常自大。尤其是考慮到我是個優異的鎖心術大師。」
 
尼可跳出哈利的臂彎,自顧自地跑開去逗弄一隻廢棄的羽毛筆,留下哈利一個人孤獨又脆弱地被他未婚夫的陰暗視線穿透。哈利慢慢支著自己站起身來。時候到了,石內卜會拒絕,哈利只能接受,然後人生還是會繼續。這也不是第一次哈利失去他愛的人。他的嘴角扭曲成一個苦笑。
 
「我還有點常識知道最好不要去刺探你的腦袋。如果你是來回答我的,就快一點說完。我還要去致詞。」哈利的虛張聲勢可以愚弄所有其他的人;而石內卜,當然直接看穿了。他關上門,截斷了哈利的逃亡路線。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閃避了。」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哈利用一個瞪視掩蓋他的激動。他跟石內卜在一個黑暗的房間裡,有多少次他在自己臥室裡洩火的時候想像的正是這個場景?他整個身體湧起一波興奮的暈眩。
 
「你總是在我以為掌握住你的時候逃之夭夭。在今晚稍早,你撲倒我的時候,我還想或許你終於開竅了。」
 
「我說了,那是個意外。」
 
「你還這麼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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