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心化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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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劍指江湖,雲裳獨為君舞
有生之年,何幸遇見。若能碰上對的人,已是一種福分。

生死蠱一擲,我願舍命換你平安,也算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千絲百足鳳凰湮,與君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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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三生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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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三生有幸》
 
 
 杯具的序章
 
    「倒霉,我真TM倒霉!」容青華喃喃地念著,纖細而骨節分明的手指緊緊握住古樸的木質長弓。
 
    遙遠的正前方,幾個模糊的身影漸漸出現在虛空中。
 
    「女孩子別這麼粗魯,當心嫁不出去。……不就是中州隊的隊長和智囊嘛!」身邊的夥伴優雅地瞪了她一眼,立即發動了精神波聯繫全體隊員:[隊長,中州隊五人A地區出現,全體澳洲隊成員警戒!……]
 
    容青華瞪著直直朝著她和夥伴走來的中州隊成員們,心中淚流滿面,為啥?為啥她點就這麼背?!
 
    老爹給她取名青華卻沒給她能上清華的智商是個不大不小的杯具;三流大學畢業後一時找不到工作那是社會潮流不能怨政府;為了散心,她搜刮了老爹的私房錢再加上自己大學四年勤工儉學攢的幾千塊,興沖沖地踏上了澳洲土地看袋鼠,這也是一件很平常普通的事,可是,可是!!為什麼自己就要好奇地在酒店點開電腦裡那個奇怪的選擇項呢?!
 
    「你想真正地活著嗎?」——那該死的電腦自動彈窗廣告上寫著這麼一行字,後面緊跟著「是/否」的選項。看到這個選擇的第一眼,容青華就咧嘴笑了,這不是模仿起/點小說網前幾年紅火了好一陣的小說——《無限恐怖》嗎?唉,這也太沒創意,太過時了,太……
 
    沒等她太太太感歎完,只是手下鼠標隨意一點,身體已經從現實世界消失,失去意識前,容青華憤恨地在心中大喊:我不要穿越啊啊啊!太沒人權了!
 
    等她清醒過來,已經發現自己真正到了一個變態滿地走的世界,原來《無限恐怖》真的存在!腦海中被塞滿了這個空間的須知——這是一個「神」設立的空間,點了電腦中「是」選項而被倒霉選中的人,要在這裡經歷一場又一場的恐怖電影情節,用殘酷的淘汰法則來促使生命的進化,完成各種任務或是隱藏劇情或是改變劇情人物命運都會獲得一些點數,用這些點數可以在主神空間中兌換各種能力和神奇的物品……
 
    很好,這些都很符合《無限恐怖》小說的設定,但是,為什麼她要被分在極度弱小的澳洲隊?而不是分在偉大的、主角成堆的、小強遍地、復活不止的中洲隊?!她可是絕對中華出品,正宗華夏國籍啊!這倒霉催的「所在地分隊法」讓容青華欲語淚先流。
 
    憑藉著強悍的神經和韌性以及祥瑞的屬性,容青華總是會「幸運」地碰到讓她九死一生的支線劇情,掙扎著經歷了五場恐怖片,被主神的□得死去活來,但也好歹進化到開啟了第二層基因鎖。她的精神力不錯,但又沒達到精神技能的要求,限於身體條件不適合強力主攻,只能向遠攻輔助方向發展。咬牙兌換了具有強大魔力加乘但稍有副作用的魅魔血脈,又買了一隻儲物納戒,並在裡面塞滿性價比最高的「便宜貨」——輔助藥品及特殊的生活用品後,容青華渾身上下窮得只剩下三百個點,如果不能在下場恐怖片大有斬獲,那可就GAMEOVER,小命玩完了。
 
    事實證明,虛無空間高高懸掛的發光大雞蛋主神並不願意讓容青華的無限生活充滿「杯具」,它更無比樂意看到人間「餐具」的發生,下一場恐怖電影——哈利·波特第七部,影片本身難度並不大,只不過幾千個外國佬巫師揮著小棍棍施些小魔法——天知道《哈利·波特》這種最多有點黑暗向的魔幻類兒童劇怎麼也能算作恐怖片?!
 
    問題的重點在於,這一次澳洲隊將對陣無限空間中頂尖強大的隊伍之一——中洲隊!雖然中洲隊在上一場與惡魔隊的死拼中只剩下了五個隊員,可是要拿下澳洲隊仍是小菜一碟。在他們眼中澳洲隊就等於金燦燦的刷分機器,為了復活隊員,中洲隊需要通過殺死澳洲隊員獲得大量的分數,協議和平的一點希望也被無情地抹去。
 
    狗屎運的容青華果然在她守衛的方向等到了強大的中洲隊員們……鮮血、殺戮、僅僅為了生存而戰!
 
    血色朦朧了眼睛,透支了全部生命力及最後一點魔力的箭矢,如流星般燦爛,也如流星般短暫,雖然射中了中洲隊的某個隊員,但也無法挽回全隊的死局。
 
    胸口一陣劇痛,容青華被中洲隊隊長一拳擊中,胸膛瞬間粉碎。血肉模糊之際,容青華神思恍惚,這XXOO的猩猩鄭吒,一點沒惜花的紳士精神,詛咒你一輩子被楚軒XXOO
 
    要,死了嗎?……
 
    主神無情的信息印入最後的意識:「追靈箭」奪取中洲隊一名成員生命,該成員以「三生石」被動換取本人生命,容青華獲得劇情道具「三生石」。
 
    ……澳洲隊全滅。
 
    容青華的意識消散了。
 
    [《哈利·波特》系列完成,劇情完全刷新,永久關閉該電影系列,剝離主空間。]
 
    [三生石啟動,澳洲隊容青華在《哈利·波特》轉生第一世……系統衝突!規則衝突!]
 
    [副本建立,獨立《哈利·波特》空間,建立現實世界聯繫,積分系統建立,兌換系統建立,任務系統建立……]
 
 
正文 魔法世界嗎?
 
    剛剛下過細雨的長街上,青灰色的石板泛著微微的水光,馬蹄踏在上面,發出清脆的「嗒嗒」聲,馬上的騎士輕輕一勒韁繩,讓溫馴健美的三歲棕色小母馬穩穩地停在麵包店前。
 
    「日安,埃弗裡先生。」馬上的騎士輕抬帽沿向站在店面裡的店主示意。
 
    「哦哦!日安,裡德爾少爺,您真是一位真正的紳士。」圓得像只球一般的埃弗裡先生急忙跑出店門,一邊匆匆地使勁在連身圍裙上擦拭,試圖使自己看起來像一位「先生」,鎮子那幫該死的混蛋總是叫他「胖球」!他們難道就不能像裡德爾少爺那樣懂得尊重和欣賞一位麵包製作大師嗎?!
 
    「您還是要老樣子的那幾種嗎?其實您實在不用親自來買,我可以讓埃沙給您送到莊園裡,或者讓您的管家……」胖球先生興奮地撮著手,不停地向大主顧提建議。
 
    「是的,老樣子。」裡德爾少爺微笑著打斷了店主的話,雖然不是很禮貌,但是如果允許這位臉泛油光亢奮不已的先生自由發揮,到天黑也沒法結束。「您知道,騎馬有益於健康。並且,只是順路帶點東西能讓我的老莫裡管家少操些心,那就再好不過。」
 
    「哦,多麼善心的主人啊!是的,是的,您的麵包……」胖球店主讚歎著,突然想起自己匆匆跑出來根本沒帶上裡德爾少爺要的麵包,他尷尬地咧咧嘴,回身衝著店裡大吼:「埃沙!埃沙!!裡德爾少爺的……」
 
    沒等他喊完,有著紅撲撲臉蛋,身材同樣圓滾滾的少女早已拎著裝滿麵包的籃子從店裡衝了出來,她仰望著馬背上金髮的英俊青年,嘴唇幾乎要哆嗦了:「裡,裡德爾少爺!您要的麵包,哦,還有,還有我特地為您做的藍莓蛋糕,您,您,希望您喜歡。」
 
    「謝謝,埃沙,你總是這麼瞭解我的口味。」金髮的青年微微附下身,接過籃子,微笑著對女孩輕聲道謝,略帶留戀的眼光在女孩的臉龐和身上一掠而過。
 
    「哦,哦!不,不,不用謝……」英俊青年的那道溫柔目光簡直像是一個火把,把她渾身上下都點燃了,腿軟得幾乎站不住,一如既往,埃沙又懊惱地在天使般的裡德爾少爺面前結巴了。
 
    「蠢丫頭,快滾回店裡去,別耽誤了裡德爾少爺!」胖球大聲嚷嚷,擠到女兒和駿馬之間,打斷了女孩迷戀的眼光。女兒的心意,簡直連瞎子都看得到,可裡德爾少爺這樣的人才樣貌和家世,是自己這種小戶店主家的女兒可以癡心妄想的嗎?!年少多金,英俊得連阿波羅都要嫉妒,哦!還有那跑馬跑上一整天都跑不完的莊園牧場,湯姆·裡德爾少爺生來就是讓男人絕望女人瘋狂的……
 
    裡德爾少爺悄悄收回了在少女身上停留稍多的目光,又禮貌地道聲謝。
 
    上帝知道,如果可能,他願意把這一切世人羨慕的東西拿來和那純樸可愛的小丫頭互換,多麼可愛的女孩身體啊!在以容青華這個中國女性身份快活地生活了20多年後,又在無限恐怖的世界裡掙扎了許久——在那個空間,時間沒有任何意義——卻突然不經告之地讓她變成了個男性老外,這痛苦這悲摧!真讓容青華,哦不,現在該稱呼為湯姆·裡德爾先生想狠狠地伸出中指向某個發光雞蛋主神致敬!
 
    但是,至少「他」現在還活著,而不是像她曾經澳洲隊的那些夥伴們那樣,毫無意義地變成了宇宙中虛無的一份子。也許,他還應該為命運的「仁慈」而祈禱。畢竟除了性別,他所能得到的已經是平凡人們所能想像的最美好狀況了。英俊多金,生活安逸,不用為生存而拚死掙扎,再幸福不過!除了那消逝的美好B罩杯以及每天上廁所時多出來的小小麻煩……想起自己身上某處多出來的,在叢生毛髮間潛伏的,形象極度呃,呃,那什麼的,卻又不得不天天碰觸的軟肉器官,英俊的臉龐不由得又發青了。
 
    這是重生後幾個月來,他唯一還未能良好適應的情況。
 
    拜主神所賜,英語幾乎就像他的第二母語一樣,這具身體本身的生活環境又極為簡單,生活在英國鄉間莊園,父母不怎麼管事也不太親密,傳統的英式管家忠誠而古板,除了一個住在臨郡不常見到的美麗未婚妻,幾乎沒有什麼親近的朋友。這樣的狀況下,新生的裡德爾先生只用了幾個星期謹慎的試探和接觸,就完美地扮演了「自己」,呃,或許還多了點東方式的紳士風度。
 
    裡德爾先生對這個新世界漸漸熟悉,活得無比滋潤之後,巨大的疑惑也不停地產生。
 
    首先,他活著,這個無比古怪的存在到底是怎麼形成的?!他記得,在最後一場戰鬥中,澳洲隊包括自己是全滅了,「她」就是澳洲隊最後一個死亡的隊員,夥伴們死去被主神扣去點數的聲音至今常常在他的腦海中迴響起,還有那胸口痛到極致毫不留情絕對致命的一擊……他心有餘悸地摸摸胸口,那裡現在只有完美的胸肌,以及嵌在心口的一塊指甲大小的綠玉,那是在最後時刻從中洲隊員身上奪取的戰利品。摸上去,涼潤無比,腦海中隱隱會閃過一道信息——三生石。
 
    顧名思意,難道這就是他重獲生命的原因?!
 
    第二個問題,這個世界是怎麼回事?
 
    他清楚地記得,最後的戰鬥是在《哈利·波特》第7集中。因為是團戰,他們面臨的對手無比強大,所以隊長及隊中的智囊著重讓大家瞭解這一集的影片內容,尋找是否有獲得影片人物和力量支持的「勢」。可惜,就算背下整部片子的情節,他們也沒能用上半點,中洲隊的強大已經超越了他們所能借到的「勢」。
 
    作為輔攻的容青華對這一集的電影也認真地大致溫習了情節,什麼蛇臉的魔王伏地魔,黑臉的雙面間諜教授斯內普,還有半大小子好運的救世主等等。對於這個系列電影的前六部,「她」既沒有也不需要詳細瞭解,而在現實生活的那些年,她也只是打著哈欠被逼無奈,陪著侄子一起看過哈利波特系列中的幾部電影,對情節大致有些瞭解——無非是救世主小男孩和他的朋友們在魔法學校的七年裡,一年一次打扁小強魔王的故事。
 
    但這個讓他新生的世界究竟還是不是哈利·波特的世界?!
 
    幾個月來,明查也好,暗探也罷,他沒有在周圍發現一點魔法世界的痕跡,每一個無比真實的人和物都告訴他,這是1926年的英國鄉村。也許他該去倫敦看看?
 
    最後一個問題:沒有《無限恐怖》了?!
 
    從他醒來的那一刻起,直到現在,他再也沒有得到一絲光雞蛋主神的信息,除了手指上色澤無比暗淡的納戒和胸口的三生石,似乎還能證明他曾經在那個恐怖的世界經歷過,其餘的什麼中洲隊、澳洲隊、團戰、點數……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場了無痕跡的舊夢,就連納戒也變成了一個普通的刻著花紋的銀青色金屬戒,再也沒能打開其中的儲存空間。
 
    他是不是可以奢侈地認為,不管什麼理由和原因,他已經脫離了那個讓人無比絕望,只有殘酷和變強才能活下去的死亡空間?!永遠地告別了那個該死的噁心的,該詛咒千萬遍的,以進化為名玩弄人類生命和尊嚴的臭雞蛋主神?!
 
    一想起這幸福念頭,他就忍不住要顫抖,噢,上帝保佑——TM的,裝了幾個月英國紳士,嘴巴幾乎順溜地就念上帝了。他微笑著,以卑微的希望想感謝一切神明,給了他新的生命和平凡的世界——呃,臭雞蛋主神除外。
 
    愉快地想著,裡德爾先生微微勾起了嘴角,準備讓他的小母馬回程了。
 
    一個黑色的身影突然躥出,身下的小母馬身形一頓,嘶叫起來。
 
    「哦!該死的,你怎麼敢驚到裡德爾少爺!」胖球先生怒吼。
 
    埃沙又漲紅了臉,只不過這次是被氣的,她衝著膽敢騷擾她心愛的裡德爾少爺的女人大喊:「滾開!你這個臭垃圾!巫婆!」
 
    「不,不,我,我只是……」被指責的女人瑟縮著,發出顫抖的聲音,比老鼠的叫聲還輕。
 
    巫婆?!
 
    裡德爾先生被衝入耳朵的喊聲驚得一顫,收回了走神的思緒,全身肌肉緊崩,在一瞬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難道這裡還是該死的「無限恐怖-哈利·波特的魔法世界」嗎?!他在心底對自己冷笑,哈,天真的傢伙,真的以為可以擺脫「偉大的主神」嗎?!
 
    裡德爾少爺跳下馬,扶起了被埃沙罵作巫婆的女人。
 
    她一身黑色的破舊裙裝,頭髮蓬亂,身材瘦小,臉頰臘黃消瘦得似乎只剩下了一雙黑色的大眼睛,眼神朦朧卻並不讓人憐愛,看上去無精打彩極了。她顫抖著,著迷地望著天神般英俊的少年,不由自主地讓他輕輕扶起,耳中傳來他迷人的絲滑的嗓音:「尊敬的小姐,請寬恕我的無禮冒犯。我是湯姆·裡德爾,能榮幸地獲知您的名字嗎?」
 
    「哦!天哪!她只是樹林邊那家破落戶的……」埃沙激動地倒抽一口冷氣,大叫。小姐?!那個垃圾婆居然能讓裡德爾少爺稱為小姐?!不!
 
    裡德爾少爺給了埃沙一個微笑,成功地制止了她的尖叫。
 
    「巫婆」小姐的身體像是風中的落葉一般倏倏發抖,梅林啊!這就是我夢想中的亞瑟王嗎?!她努力控制著自己軟弱的雙腿,瞪著黑色的大眼,艱難地向夢中的王子吐出自己的名字:「梅洛普,梅洛普·岡特」。
 
 
 
正文 巫師
 
    「梅洛普·岡特」裡德爾輕輕念著這個名字,搜索著腦海中關於哈利波特電影的記憶。情節人物較清楚的第7集裡確定沒這個人,前幾集的電影裡似乎也沒這麼個主角的名字,至於那一堆饒口的外國人配角名字,呃……裡德爾在自己心裡翻翻白眼,老外的名字太難記了,囉哩囉嗦還經常重名,一點想像力都沒有!比如自己這個新身體的名字,湯姆!老天,初中英文課本裡的小男孩有一半都叫這名,連動畫片裡那只有名的貓都叫湯姆!
 
    尋遍記憶一無所得的裡德爾少爺一邊暗自腹誹著老外的取名能力,一邊確認,這位被稱為「巫婆」的梅洛普·岡特小姐,要麼就是被嫉妒的小丫頭隨口臭罵的普通女孩,要麼最多就是哈利波特世界裡「死跑龍套的」女巫,絕對不是什麼重要的大角色。
 
    埃沙望著裡德爾少爺輕輕擁著那個不要臉的臭巫婆,一邊溫柔地念著那個名字,血紅的眼珠瞪著那女人,眼淚都幾乎掉出來。
 
    「謝謝,埃沙,可愛的姑娘。」裡德爾少爺眨眨眼,給了嫉妒的女孩一個大大的笑容,及時制止了可能發生的情殺血案,「我會將這位小姐送回家。」
 
    他扶著眼神朦朧哆哆嗦嗦的女巫上了馬,自己跨坐在她身後,驅馬揚蹄,飛快地離開了小鎮,把埃沙的尖叫哭泣拋在遠遠的塵埃中。
 
    女人啊!裡德爾搖搖頭,他以前怎麼從來沒有這麼精力十足的時候?!一個小丫頭居然能自學成才煉就獅子吼,人才啊!
 
    已經遠離了鎮上的塵囂,裡德爾輕輕勒勒韁繩,讓馬兒放慢腳步,感覺到側坐在自己懷裡,隨手「捉」來的一直抖個不停的可憐「女巫」慢慢停止了顫抖。
 
    他微低下頭,輕輕在「女巫」的耳邊說:「請原諒我未經允許就帶著您走,要知道,埃沙那丫頭囉嗦起來可比老埃弗裡厲害多了。」
 
    女巫側過臉望著他,神色迷離,似乎想笑又似乎想哭,表情怪極了,她拚命搖搖頭又點點頭,結結巴巴地說:「不,是,沒關係,不不,我是說……」岡特那笨拙的舌頭完全無法承擔解釋主人複雜心情的任務,只是成功地讓女孩漲紅了沮喪的臉。
 
    「那麼我就把您美麗的微笑當作對我的諒解吧!」新生的裡德爾先生出於對女性身體求之不得的仰慕,以及對傳說中英國紳士的中國式理解,自動自發地對每一位女性給予了平等的愛護與尊重。
 
    岡特仰望著英俊少年的陽光微笑,神情幾乎癡呆了。
 
    「呃,剛才我聽到埃沙似乎稱呼您為『女巫』?」裡德爾被女人看得有些不自在,畢竟以前只是長得清秀的「她」可沒被人這麼盯過——無論男女,他將話題轉到自己感興趣的那一點上。
 
    岡特的臉一下子白了,背僵得筆直,兩手緊緊抓著自己的黑裙子,一言不發。
 
    「對不起,」裡德爾連忙道歉,「我太冒失了。可是,您想想,一個女巫,多麼神奇的事情啊!還有那些傳說中千奇百怪的魔法……」裝著憧憬而小心翼翼的樣子低聲向女孩解釋,一邊緊緊盯著她的神情。
 
    岡特的手慢慢鬆開了自己的裙子,臉上似乎也恢復了一點血色,她低著頭偷偷望向男人,神情中有一絲放鬆和欣喜,仍然沒有說話。
 
    裡德爾微笑著,他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已經寫在女孩的臉上了。一時之間,百感交集,一股無法掙脫的悲涼灰心湧上心頭,又似乎終於知道了糟糕的牌底,不再有患得患失的忐忑壓力。裡德爾重重吐出口氣,對這個似乎仍在主神手中的魔法世界悄悄說了聲:呸!
 
    不管如何,我只要認真地活下去。
 
    他看看懷裡不住偷看自己的瘦弱女巫,那麼為了更好地活下去,而不是哪一天被突如其來的主神任務玩弄,第一步,就要接近這個魔法世界的「鑰匙」——瞭解世界,獲得力量。
 
    制定了魔法世界第一步策略的裡德爾先生,展開自認為最迷人的笑容,開始接近似乎很好拐的岡特女巫:「岡特小姐,您的家在哪?……」
 
    不用任何談話技巧,只要裡德爾一個微笑,梅洛普·岡特小姐就結結巴巴地把自己抖了個底朝天——除了巫師有關的話題,如果裡德爾願意,連岡特小姐內褲的樣式和顏色這種絕密資料都唾手可得。
 
    梅洛普·岡特小姐和她的家人一起住在小漢格頓城邊,一座樹林密佈的山坡上一間快要塌了的房屋裡,家庭成員包括她的父親馬沃羅和哥哥莫芬。她家據說是一個古老家族的後代,但因為某些原因破落而無奈地居住在這裡,岡特小姐不願意對她的家庭多用一個字,似乎連吐出有關的單詞都讓她痛苦。
 
    裡德爾體貼地沒有多問,在她的指引下左拐右拐,讓馬跑了近二十分鐘,才將兩人帶到了一個密林邊。
 
    「我,我的家,就在前面。請您,請您……就到這裡吧!謝謝您。」岡特飛快地指指對面山坡,又低下了頭,輕聲說著,聽她的聲音幾乎難過得要哭出來了。女孩抬起頭,不帶什麼希望又渴求地問道:「我,我還能再見到您嗎?裡,裡德爾少爺?」
 
    「當然,這是我的榮幸!」裡德爾被她卑微的討好笑容觸動了,輕拍她的肩。看來這個可憐的女巫在普通人的世界混得很糟糕啊,有人給予一點善意她都無法相信無比珍惜。
 
    女孩的眼睛一下睜得極大,閃爍著無法相信的驚喜,似乎那張不怎麼好看的面容都煥發了幾分光彩,她哆嗦著唇,不敢置信地問著:「真的嗎……」
 
    「該死的麻瓜!骯髒的蛆!把你的爪子從她身上挪開!」遠處的密林搖晃著,突然躥出一個人,對著兩人厲聲怒吼,嘶嘶叫著不清不楚地瘋狂亂罵,飛快地朝這邊跑來。
 
    「快,你快走!」岡特驚慌地叫,推著裡德爾讓他離開,「那是我哥哥莫芬,他,他瘋了!」
 
    麻瓜?!——那個人嘴裡喊著的魔法世界專有名詞,讓裡德爾進一步確認了這是該死的哈利波特世界。
 
    裡德爾又瞥了一眼那個跑到近處的傢伙,衣衫破爛,濃密的頭髮裡纏結著厚厚的污垢,已經辨不出原來的顏色,兩隻黑溜溜的小眼睛瞪著兩個相反的方向,嘴裡掉了幾顆牙,張牙舞爪,神情瘋狂。
 
    裡德爾皺皺眉,新的身體似乎沒有了以前在無限世界裡用命拼來的特殊能力和血統,在這樣不利的狀況下和一個瘋狂的巫師接觸就太不明智了。望了一眼山坡上搖搖欲墜的破房子,他飛快地側轉馬頭,決定先逃為妙,反正「女巫」小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有機會再來套套近乎,前提當然是沒有瘋子哥哥爸爸什麼的打擾。
 
    [鑽心剜骨]!」那個瘋狂的男人揚起手中一根細小的黑色舊木棍,發出一聲發音古怪的大喊。
 
    「不!」岡特尖叫,黑色的裙子揚起,飛撲到裡德爾身上,「[移形幻影]!」
 
    紅色的細芒一閃而過,在裡德爾身側炸開,同一時刻,女巫緊抱著裡德爾的身形瞬間在空氣中消失。
 
    ……
 
    「裡德爾,裡德爾!」一個女人哭泣的聲音不停地喊著,身上一陣陣刺入骨髓的巨痛,像是又回到了《侏羅紀公園》被恐龍咬掉半個身體的時候,又像是在《木乃伊》被那只可惡的聖甲蟲咬碎了肝腸……這,這是怎麼了?!裡德爾迷迷糊糊地想著,男人的怪叫,紅光,魔法,他突然找回了自己的意識。
 
    哈!剛見到真正的巫師就挨了一下惡咒,嗯,似乎還是很厲害的黑魔法,這就是給自己不慎重和警惕的最好教訓!
 
    他眨眨眼,努力睜開。
 
    岡特哭泣的臉龐瞬時綻放出驚喜:「你醒了!感謝梅林!」
 
    「我,這是怎麼了?我在哪兒?」聲音意外的沙啞,裡德爾看看四周,似乎仍在某處野外,他裝著不知情的樣子問女巫。
 
    「對不起,對不起……」女人啜泣著,努力扶著他的身體試圖讓他坐得舒服些,言辭閃爍,拙劣地掩飾著造成傷害的原因,「是,是我哥哥莫芬他,他,對不起,不過你沒有挨實,只是擦邊,幸好!」一邊辭不達意地邊懺悔邊解釋,「這裡是裡德爾莊園近郊,我,我不敢,你……」
 
    「謝謝你,能麻煩你帶我回家嗎?」裡德爾虛弱地問道,有一半偽裝,有一半實在是身體還在疼痛,雖然這點痛比起以往的經歷只能算一道小菜。
 
    滿心愧疚的女巫無法也不願抗拒這個英俊溫柔的麻瓜,將他送回了家——用麻瓜的方式,獨自跑到鎮上叫了一輛馬車,顯然她盡力不想暴露自己名聲糟糕的身份。
 
    因為裡德爾少爺的「不慎落馬」,裡德爾莊園裡小小起了一陣微瀾,連平時基本不見人影的裡德爾老爺夫人都出來看了一眼兒子。顯然比起兒子的健康,倆人對兒子的糟糕的形象和帶回來的鄉下丫頭更為不滿,對「救了」兒子的岡特小姐公式化的禮貌致謝後,關懷了兒子幾句,夫妻倆把事情都丟給管家,轉身回了房。
 
    從這一天起,裡德爾少爺的生活裡就多了一個卑微的女孩身影。
 
    或者說,在梅洛普·岡特灰暗絕望的生活裡,突然被注入滿天金色的陽光,充滿了她世界的每一個最細小的角落,每一縷每一絲都在她的心上編織著湯姆·裡德爾這個簡直像天神一般的名字。
 
   
 
   
 
正文 私奔
 
    下午的明媚陽光照在近乎透明的薄胎白瓷杯上,折射出淡淡的金色光暈,調製好的紅茶從壺嘴緩緩注入杯中,淺褐紅的茶水慢慢散發出陣陣清香。
 
    裡德爾微笑著接過幽香誘人的紅茶,輕呷一口,微微瞇起眼,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哦!我無法想像沒有遇到您的日子,親愛的岡特小姐,您偉大的泡茶藝術完全征服了我曾經無比可憐的腸胃。」
 
    老天可鑒,這話可完全不是別有用心的馬屁,而是裡德爾先生由衷的感慨。上帝知道,自從他重生為英國人以來,被多年中華美食和「主神空間」中珍饗佳餚慣壞的腸胃受了多少不人道的折磨!麵包、熏烤肉、煎蛋、炸蔬菜、煎肉腸、炸薯條……實在反胃膩味到不行,有一陣子他甚至學著兔子以蔬菜水果沙拉為主食吃了整整一周,在管家擔憂的眼神中又不得不放棄素食主義。
 
    想在裡德爾莊園裡吃上中餐,別說根本沒有必需的食材,光是「性情古怪、食性大變」的少主人引起他人懷疑的可能性也足以讓他放棄這個美妙的夢想。初入貴境,低調做人才是融入世界、明哲保身之道啊!他也只能在夢中對著美味的中餐流口水了。
 
    幸運的是,岡特女巫竟然有一手令人極為驚喜的泡茶和制做小茶點的手藝,自從發掘她這個偉大的才能以來,裡德爾的胃才從水深火熱的地獄被拯救了。無論是為了自己的胃,還是為了實現真正探究魔法世界的目的,裡德爾少爺與岡特小姐一週三次的下午茶時間漸漸成了莊園的慣例。
 
    而岡特小姐在裡德爾少爺的好胃口和滿足的笑容中,似乎也漸漸找到了一點自信,從開始的卑微瑟縮、結結巴巴慢慢開始變得敢偶爾正眼直視裡德爾,但是通常這樣做的後果就是使她那慘白的臉一下子變得可以煎蛋餅。
 
    說實話,對於一個曾經在生死間不斷掙扎的人來說,要對疑似女巫做出來的食物沒有戒備,那真是對自己生命不負責任的最大笑話。雖然這位女巫看起來完全無害,也沒有任何毒害自己的動機,甚至她似乎越來越迷戀自己……裡德爾僵著嘴角瞥了一眼專注地望著他的岡特小姐,有些頭痛。這位岡特小姐幾乎把他的話當成了上帝的旨意,卻把她那個魔法世界的「小秘密」越捂越緊,好像唯恐讓他知道一星半點巫師魔法之類的東西,這個狀況似乎離自己的目標越行越遠了。
 
    裡德爾皺皺眉,拍拍趴在他腿邊的大黑狗。黑狗舔舔長舌,目光炯炯地瞪著他的茶杯,低聲狺吠。好吧,好吧!裡德不動聲色地悄悄滿足了寵物的意願,他當初讓管家弄來這位「試吃員」時,真沒想到會有如此詭異口味——愛好甜點與紅茶的犬類動物。
 
    紅茶一如既往的香濃,可愛的小茶點也是如此地美味,可是製作它們的人心情顯然處在谷底。
 
    裡德爾輕輕歎口氣,舉起杯:「梅洛普,你不來點自己的傑作嗎?」
 
    梅洛普·岡特搖搖頭,臉色蒼白,神情陰鬱,眼中化不開的茫然和痛苦。
 
    「喝一點,會讓你舒服許多。」裡德爾斟滿另一隻茶杯,不容拒絕地塞到女孩手中。
 
    可憐的女孩,自從那天起,難得的笑容和輕鬆完全從臉上消失了。
 
    是的,那一天。裡德爾有丁點兒愧疚,也許那天他不該為了探究魔法世界而拉著女孩再一次「光臨」她家,也許……不,沒什麼也許,即使他們沒有看到那一幕,它仍然會發生。
 
    那天,還沒到岡特家的山腳,裡德爾就被緊張的女孩拉著躲進了樹林。岡特家在山坡上的破房子邊站著五六個服飾古怪的人,兩個衣衫破爛、神情瘋狂的男人被他們圍在中間,其中一個正是岡特家瘋狂的哥哥莫芬,另一個年紀老些,身材瘦小,但同樣的神情猙獰,像只兇猛的老猴子。一群人互相爭執喊叫著,裡德爾豎起耳朵隱隱聽到「……傲羅」、「麻瓜保護法」、「惡咒」、「拒捕」之類的詞,接著就發生了無可避免的奇怪戰鬥——這些人捏著各自的小木棍大喊著古怪的咒語,五顏六色的光芒閃爍飛射。沒有多久,兩隻暴燥瘋狂的猴子就被打倒在地。
 
    這就是魔法世界的戰鬥嗎?裡德爾出神地盯著沒有硝煙的戰場,眼前突然一黑,被一雙冰涼的手緊緊摀住了眼。
 
    「你……」
 
    「求你,求求你,什麼也別問!」
 
    岡特如動物臨死哀鳴一般的語聲在他耳邊響起,裡德爾一頓,靜靜地呆在那裡,直到那雙手挪開。
 
    一群人都已經不見了。
 
    岡特臉色灰白,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死死地瞪著那間空無一人的破屋子。
 
    裡德爾體貼地沒有追問一個字,從僅有的信息也可以判斷出,岡特家的男人們——那只兇猛的老猴子有極大的可能是岡特的父親,處境非常糟糕,他們惹到了魔法世界的警察們——傲羅。眼看著魔法世界的大門又一次從眼前關閉,裡德爾安慰自己,要耐心,這的確不是個進入的最好時機。
 
    ……
 
    陽光披灑在對坐的兩人身上,暖融融的,裡德爾幾乎舒服得要睡著了。
 
    「少爺,少爺!」莊園的女僕喬伊輕輕走到裡德爾身邊,「裡德爾老爺讓我轉告您,明天,特瑞莎小姐就要到了,請您務必準備好接待宴會。」
 
    「噢,天哪!謝謝你,喬伊。」裡德爾撫著額頭又開始頭痛了,他完全把這件麻煩事給拋之腦後了。
 
    喬伊紅著臉行了個禮,靜靜退開。
 
    「特瑞莎?!」岡特抬起了頭,木木地瞪著英俊的青年。
 
    裡德爾勾勾嘴角,自嘲地笑笑:「你知道,她是我親愛的未婚妻。」天知道,他為什麼會有一個該死的未婚妻?一個當了幾十年可愛女性的人卻不得不去面對一個「未婚妻」,這簡直是一個悲劇!未婚妻,婚姻,和女人上床,讓女人生孩子……裡德爾臉開始發綠,呻吟著,安撫自己似地灌下一大口紅茶,他絕對不想當心理上的同性戀!即使要愛,也得愛……
 
    裡德爾眼神朦朧,癡癡地凝望著梅洛普,蒼白秀氣的臉頰,烏黑的發,這個女孩多麼可愛!不,不!不對,什麼女人,未婚妻都滾開!他眨眨眼,一陣暈眩,陽光照射在對面的女孩身後,金色的身影像天使般可愛,噢,他是多麼多麼地深愛梅洛普!不,不對!腦子像被攪拌成了爛泥,一團混亂,裡德爾低喊一聲捧住了頭。
 
    白色的瓷杯掉在草地上,並沒有摔破,剩餘的紅茶潑灑在地,慢慢滲入泥土。
 
    黑色的大狗不安地站起,圍著岡特亂轉,流著口涎呼呼喘氣。
 
    [昏昏倒地]!」大狗應聲而倒。
 
    梅洛普·岡特飛快收起她黑色的小木棍,緊緊擁住神智不清的男人,喃喃念著,「對不起,對不起,我的愛,我,我只有你了……」
 
    那一天的夜晚,裡德爾少爺失蹤了,一起失蹤的還有他的隨身衣物和一筆不少的錢,足夠一個人在城裡好好過上幾年。裡德爾莊園一片混亂,裡德爾老爺發了好大一陣脾氣,讓僕人們四處尋找少爺,最愛沙龍活動的裡德爾太太甚至擔憂得一周都沒去參加女人們的聚會。沒多久,人們發現,最近常常出入裡德爾莊園的岡特家的丫頭也不見了,甚至他們家裡其他人都消失無蹤,只剩下了一棟隨時要倒的破房子。
 
    裡德爾家的小少爺和岡特家的女兒一起失蹤,在小漢格頓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話題,總有無聊的人猜測著各種古怪的原因,很多人都悄悄說兩個年青人肯定私奔了,雖然上帝才知道這兩個天差地別的人怎麼會扯到一塊兒。麵包店的埃沙為此快哭瞎了眼,每次一聽到這種無恥的猜測,她總會揮著□面杖衝出來怒吼:「胡說!裡德爾少爺怎麼會看上那種醜八怪巫婆!他一定是被那女人拐了!」
 
    ……
 
    倫敦,考文特區某家破落的小旅館內。
 
    裡德爾迷迷糊糊地任自己的「新婚妻子」給他擦臉洗腳,他低頭望著梅洛普瘦弱的身形,心中愛意澎湃。這幾天,他們一直在趕路,到了倫敦,去市政廳辦了結婚手續,接著又到了這家小旅館,親愛的梅洛普說,這將是他們暫時的家。
 
    家!多美好的詞彙,裡德爾想著想著又出神了。
 
    梅洛普細細地為他擦乾腳上的水,扶著他上了床,猶豫片刻,女孩咬著牙,顫抖著伸出了手,慢慢解開男人的衣扣……
 
    裡德爾睜著大眼,楞楞地望著女孩將兩人一點一點剝光。纖細而冰涼的手指輕輕按在他胸口,柔軟的吻一個,一個,又一個落在他平滑結實的胸膛上,冰涼的小手漸漸向下……一個顫抖的聲音在他耳邊呢喃:「湯姆,請,請你愛我……」
 
    火一般的熱從身體中燃燒起,裡德爾順應著身體的,瘖啞地低吼一聲,緊緊抓住了女人的雙肩,他需要,他愛這個女人……不,不對!腦中混亂地響著一個聲音,有什麼不對?!他苦惱地嘶咬著女人,深深將自己埋進了火熱的天堂,梅洛普尖叫著,緊緊交纏的兩人幾乎同時發出了痛苦的呻吟。快感和從心底泛出的極度噁心糾結著裡德爾的心,他大聲嘶吼,奮力戮刺,讓這世界毀滅吧!
 
    有什麼爆發了,有什麼湮滅了……噴發的盡頭是無比的空虛。
 
    不知過了多久,裡德爾一動不動地瞪著身下的女人——梅洛普·岡特,女人仍浸沒在激情愛意中的火熱眼眸一點一點在他冰冷的注視下凍結,嫣紅的臉頰變得死灰。
 
    裡德爾慢慢坐起身,楞楞地瞪著前方,雙手緊緊抓著床單,手上青筋泛起,一片慘白。突然之間,他滾下床,劇烈地乾嘔起來。
 
    梅洛普呆呆地望著他,眼中漸漸泛起淚光,哆嗦著唇,伸出手試圖撫摸男人:「你……」
 
    「滾開!你這不知廉恥的巫婆!」裡德爾青筋爆綻,用力打開那只纖瘦的手,惡狠狠地瞪著那個,那個該死的女人:「別碰我,永遠別TM的碰我,永遠!」老天,他,他居然被一個女人,一個巫婆□!天知道這女巫對他做了什麼?!這是臭雞蛋主神對他蔑視「神靈」的懲罰嗎?!他憧憬多年的第一次美好性經驗,竟然,竟然……裡德爾忍不住又翻江倒海地乾嘔起來。
 
    梅洛普坐在床上,緊緊擁著床單,似乎只比死人多了一口氣,她聽著裡德爾痛苦地作嘔,輕輕開了口:「對不起,我只是太愛你了。如你所願,我,我永遠,永遠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移形幻影]!」
 
    神情麻木而絕望的梅洛普突然之間從床上消失了,就像她最後所說的,從那一天起,裡德爾再也沒有見到過這個讓他糾結的女巫。
 
    湯姆·裡德爾少爺回到了家鄉,疲倦而憔悴,他沒有對自己的經歷說一個字。
 
    不久,裡德爾莊園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只除了一個小小的秘密的插曲——裡德爾少爺得了一種古怪的病,他不能接觸任何女人,甚至他的可愛未婚妻,只要一碰到,他就會劇烈地嘔吐。沒人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雖然這種狀況漸漸有所改善,但是裡德爾少爺的婚期卻只能無限期地後延了。
 
   
 
   
 
正文 遙遠的來信
 
    1926年,無論是對湯姆·裡德爾先生還是對整個英國而言都是極為難熬的。
 
    前者的心靈受到了打擊,後者被此起彼伏的罷工和勞資鬥爭弄得精疲力竭,殘喘掙扎。
 
    一戰以後,英國就一直沒能從經濟蕭條衰落中爬起,工農業衰退,26年爆發的長達半年之久的煤礦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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